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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放浪的戰士 第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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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將軍已經答應此事,任務也就算是成功,如此一來,他們也就沒有在此久留的必要了。

男爵一副安了心的表情說道:「我們由衷地感謝您能答應此事,將軍。令嬡的事請不用掛心,雖然被限制只能待在宅邸中,未免會有些不自由,但如果她感覺到寂寞的話,我會叫犬子去陪她說說話的。」

「沒有這個必要。」簡短地回絕了對方。

手輕輕一揮,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兩人不得不順著這位猛將的意思。

「將軍,還有一件事您必須要考慮得到,您的甲冑和劍是否完好,請您等會兒檢查一下。」

「明早,恭候大駕,到時我會整頓完備。」

二人對此表示非常滿意後,相繼離開了位於兩街之間的德拉伯爵府邸。

招呼客人離開之後,將軍站了起來,往剛才兩人所在處的旁邊那間房間走去。塔繆男爵所言並非謊言的證據就是,之後的半年中,改革派一併送回了之前奪去的將軍的劍與戰鬥裝束。

白金的甲冑和刺馬針。長年愛用的絲綢單衣和護肘。繡著伯爵家紋章的上衣。還有就是從將軍的祖父開始代代相傳的大劍。

將軍向在這半年來只可能出現在夢中的劍顫抖著伸出手去。

那是真實的觸感。

口中呢喃著感謝的話語,把劍柄貼在自己的唇邊。那是再會的喜悅,和朋友平安無事的欣慰。

對將軍來說它不單純是戰鬥工具,它不知道多少回地守護了將軍的祖父和父親,還有將軍自己。是一位可以託付一切的朋友。

把其他的甲冑也一一檢查了之後,將軍飛奔著出了房間,往宅邸的深處而去。

「夏米昂!」

起身來開門的將軍的獨女被飛奔而來的父親嚇了一跳:「父親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十七歲的夏米昂是一位有著明亮的栗色頭髮和銳利眼睛的美麗少女。

已經準備休息的她,穿著睡袍、長發披散在背後。

德拉將軍摟著女兒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囁語著「陛下回來了。」

夏米昂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從父親的懷中掙脫出來,急急地問道:「陛下他……平安無事嗎?」

「是的,現在正在比爾格納。」

「在比爾格納?那納希亞斯大人也在陛下身邊嗎?」

「正是。」

「啊,父親大人,我就相信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萬分高興得夏米昂看著父親愁容滿面地樣子,不解地出聲:「父親大人?」

「夏米昂,明早我要出兵前往比爾格納追捕陛下。那些不知廉恥的鼠輩們威脅我,若不答應,就要拘捕你,並把你送去北之塔。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可愛的女兒遭到如此對待。雖然我不僅違背了為人之道,還背叛了自己的朋友法魯那恩,而感到內心愧疚萬分,但卻不得不遵從那無理的命令。」

一想到在父親的親情所包圍下渡過的讓人感動的時光,夏米昂淘氣地笑道:「父親大人,請笑一笑吧。」

「你明白了嗎?」說著,德拉將軍滿臉的笑容隨之崩潰。

其實在剛才,塔繆男爵利誘、脅迫將軍時,那有苦說不出的表情下就已有著必死的覺悟:「那個混蛋,用這個不斷地威脅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會馬上把所說的話付諸行動,將你送到地下大牢里,以那樣的條件要挾我出兵。」

改革派最終想得到的只是要德拉將軍出馬而已。而自己與渥爾.格瑞克最大的不同,是沒有視死如歸的雄風義膽。給自己五百人的兵力,只是為了與比爾格納的軍隊會合,並往高拉魯進軍,然後將對方一網打盡。身經百戰的將軍瞬間明白了一切。如此一來,就很明白地看穿了對方的計謀,為何自己出戰還有那讓人感激蒞臨的可笑謊言。

「父親大人,恭喜您了。這樣一來您終於能為解放寇拉爾、迎回真正的國王而勇往直前了。」

「是啊,長久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但是,相對的你就要被當作人質,而被囚禁起來。」

面帶真摯表情的夏米昂抬頭望著父親,將軍也同時滿面沉痛地俯視著女兒。

夏米昂出生沒多久,將軍的夫人就死去了。現在將軍的家族的基礎人就只有夏米昂、這個可愛的獨生女兒一人。

雖然如此,德拉將軍還是充滿了愛憐地用手撫摸著女兒栗色的長髮,低聲問道:「夏米昂,你的父親在想些什麼,你知道吧?」

「是的。」夏米昂頷首回答道。

半年前,父親沒能救得了國王的悔恨、不管怎樣都願意為那人而捨命戰鬥的決心,夏米昂比誰都要明白。

「不管你,還是對你母親……我都請求你們原諒我。」

「不,父親大人。請您不要這樣,我不希望成為父親大人的絆腳石。」

鬍鬚將軍微微地笑了。繼承了父親勇猛果敢血液的女兒,也跟著綻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晨,夏米昂在目送父親出發後,不久便有客人拜訪了。那是塔繆男爵的兒子——齊風。他一直傾慕德拉伯爵家年輕的女兒,借著她被幽禁的時期不斷地前往探望、送去各種禮物,來表示對她的關心,打算藉此能和她展開一段戀情。

他對塔繆男爵的地位也好、錢也好,都已經沒有非常大的興趣了,對得到這些東西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想要得到更高的爵位,當然何必自己身份還要高的女性結婚一途是最快的。所幸的是夏米昂還是獨身,而將軍家無論是家世還是功績都是無可挑剔的。

但現在卻因為背負著反叛的罪名而且被判閉門思過,對於這種不名譽的罪名,男爵家卻並不怎麼介意,反而認為正好。

「這些還合您的意嗎?夏米昂小姐。」

滿面興奮的只有齊風一個而已,反觀夏米昂的臉色一派木然。

父親為了顧及自己的安危,不得不接下令人齒冷的任務,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看著臉色深沉的夏米昂,齊風有意無意地找話說:「夏米昂小姐,別一副凶神惡煞的嘴臉,好不容易長得那麼美,高興一點行不行?我已經讀了您手中的書了,看來您也可以為這座城的建設出謀劃策呢。」

「太謝謝了,齊風閣下,我從心裡非常感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關心,但是一想到父親的事情總是不能平靜下來。」

「夏米昂小姐。」齊風隨手把帶來的花束放在桌子上,蹲在夏米昂的身邊安慰她:「您這個樣子,將軍看到心裡一定很難受,難道您就沒有想做的事情嗎?而我就不能為您做些什麼嗎?」

面對那樣誠懇的態度,夏米昂的臉上浮現出無奈的表情:「又是有……但是以我俘虜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齊風張開兩手:「您不是絕對的俘虜,我可以完全保證您的自由,不僅在城內,城外也一樣。」

「城外也一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哦,但是不能讓夏米昂小姐您一個人出去!我必須跟著。我和您一起出去,城裡的軍隊就不會阻攔。」

「齊風閣下。」

夏米昂那栗色的眼中浮現出感謝的目光,看著這位年輕的貴公子。

「真的嗎!我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嗎?」

「當然可以,說說看。」

「我……想騎馬。」

「騎馬?」齊風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啊!這麼說您的家鄉還是軍馬的生產地呢!您祖上的馬術真是了得!那夏米昂小姐的技術怎麼樣?」

「哎,我是在馬背上長大的,一直就是這麼渡過的,突然間很懷念那樣的感覺……」

「那簡單,和我一起在城內的街道散步吧!正好今天的天氣不錯,騎馬正合適。」

「不,齊風閣下。我並非想要那樣。」夏米昂用懇切的目光望著對方:「我穿著女子的服裝,不能再整齊的街道中闊步,我懷念的是像在家鄉時那樣,穿著騎馬服,手拿長劍,享受著微風擦臉而過的感覺。」

齊風痴痴地看著她:「很抱歉,我想作為貴族小姐那種愛好不是太野蠻了嗎?像您那樣美的人,不該做男人所做的事,難道做些類似聽音樂、看戲之類的事不好嗎?」

夏米昂聽了這些不由得點了點頭:「果然,看來問您也沒有用的。」

「不,夏米昂小姐……」

「是……是呀!真是可恥的事情,我因為從小生活在鄉下,都市那種豪華的生活怎麼也適應不了。我也沒有很親近的朋友,我一直想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那樣的生活……請原諒,跟您說這些不相干的事情。」

「夏米昂小姐!夏米昂小姐請原諒,我不是因為可憐您才來的。好了,無論如何我也會辦到的。」

夏米昂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情:「真的嗎?齊

風閣下?」

「請相信我,但是,光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請您稍等一下,我決定和父親詳細談一談,然後再來。」

齊風回了一個禮,然後就從此夏米昂身邊離開了。

另一方面,聽了夏米昂如此懇求的塔繆男爵一臉怪異地思考著什麼:「竟然想要去騎馬赤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姑娘!」

「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這個想法未免太奇怪的了一點,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讓她高興起來了。您意下如何,父親?我想允許她這一次也沒有什麼壞處的。」

「嗯,可是呢,將軍家的領地是以出名馬著稱的,那個女孩的騎術一定很好吧。」

「可能是吧。她說過自己是在馬背上成長的,那有什麼奇怪嗎?」

齊風雖然認為這不是什麼事情,但是男爵仍然在慎重地思考著:「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件大事,隨便放她出城的話她可能會去追趕自己的父親。」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即便逃出去,也不可能以女人的身份從這裡逃到羅亞,況且她也沒有做好什麼準備,夏米昂小姐的坐騎也只能事先喝完足夠的水以備不時之需。想想那個女孩也挺可憐的。幾乎和父親同時被叫到宮廷里來,從此過著人質般的生活。年輕的姑娘就這樣耽誤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家裡被洗劫一空,肯定心裡會不好受。我認為在這裡起碼不會有那麼多的怨氣。應該會有機會使我們成為好朋友的。」

「嗯。」男爵想了片刻,湊了過來:「總之,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親近她了。」

「是這樣的。」

德拉將軍恐怕不會平安回來了,他們都這樣猜測著。

那個男人是否會成功,或者同歸於盡,還是會用武力來奪取勝利。不管選擇哪一種,將軍都會有生命危險。而剩下的夏米昂就變得尤為重要了,她絕對不會容忍德拉將軍這樣的名門滅亡。說不定也就會倒向我們這一方。塔繆父子這樣打著如意算盤。難以應付的父親一旦死了,就只留下一個十七歲的女兒,必定會按照他們的意願行事,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只要能令強硬的他們落魄下來,那麼無論是對塔繆男爵、還是對齊風,所謂的德拉將軍的領地,也不過就是個以盛產名馬著稱的地方而已。甚至有關夏米昂本人的,也已經無人問起那種封閉的生活是從何時開始的。他們覺得伯爵家的千金小姐,也同樣該與宮廷的婦人一樣過著歌舞昇平的日子。

父親出發後兩天的那個早晨,被允許出來的夏米昂繫著髮髻,身穿騎馬服出現在齊風的眼前。現在滿臉愁容的容顏不見了,一副可愛的表情顯現出來:「謝謝您。齊風閣下。您竟然放任我這樣任性的想法,齊風閣下真的是很溫柔的人。」

「哪兒的話,既然是女士的要求,又是能令您開心的事,我何樂而不為呢?」

這邊也毫不示弱。

雖然事實上齊風並不喜歡她女扮男裝的裝束,沒有胭脂修飾的素麵朝天,穿著褲子和短上衣的騎馬服,看起來在考慮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卻又沒有半點感情流露出來。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他為夏米昂特意準備了一匹氣派的白馬,還有十個身旁護衛的士兵。不過夏米昂還是因為能出城去而高興極了。

見到夏米昂那久違的笑容,齊風也細聲細語地說:「想去哪兒呀?」

「唔……怎麼辦呢。我想還是由齊風閣下來決定吧,我什麼都不用想啦。」

齊風睜大著眼睛的夏米昂,稍微想了想:「那,不如去帕奇拉山脈附近的伯利西雅平原吧?雖然有點遠,但我想日落之前會趕回來的。」

「當然,沒問題。」

緊張的齊風總算鬆了一口氣。比爾格納和伯爵家的領地正好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不知她是否明白了這點才回答的,不過夏米昂的確是個聰明的姑娘。

想手拿繩索騎著坐騎的齊風,忽然看見夏米昂遲疑地開口說:「啊……齊風閣下。可以的話,能不能把我的馬和齊風閣下的交換一下?我不太喜歡白色的馬……」

「太對不起了。我應該先問問你喜歡哪一種才是。」

女人的心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連騎哪種顏色的馬這樣小的事情都考慮得十分周全。這樣想的齊風欣然與夏米昂交換了馬匹。

白馬不能跑太長時間。當然,這種事齊風他是不知道的。在大城市生活的他對馬不是很在行,但也不至於不會騎,不過只能騎那種經過嚴格訓練的馬才行。

馬兒在平整的草地上盡情奔騰。從城裡出來真是愉快。日暮漸漸降臨,途中,在農家品嘗了干肉和果子酒,兩個人邊騎馬邊談笑風生地行進著。

但,從農家出來以後,森林和高山那合而為一的景觀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夏米昂好像再也抑制不住,等到正在欣賞風景的齊風走來,她便開口說:「我久違的綠色呀。我再也忍受不了了,要先走一步了!」

夏米昂的馬技十分了得。手拿繩索,儘管路途荊棘,還是揚長而去。

「夏米昂小姐!那樣太危險了!」齊風隨即叫喊著,夏米昂轉頭回答:「沒關係的!」又徑直奔去。

齊風本想追上去,不料白馬已經不聽使喚了。只好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真是的,怎麼會有這樣的小姐。喂!你們先去追,別讓夏米昂小姐迷路。你,和我換馬!」

士兵一時手足無措,其中一個和他換了馬,齊風邊走著那條充滿荊棘的路邊呵斥馬兒快些跑。雖然終於還是追上了先行的士兵,但每個人臉上一副困惑的表情。應該是十個人的士兵團,現在來迎接齊風的卻只有兩人。

「怎麼回事?其他人幹什麼去了?」

「什麼?」

附近全是帕奇拉山脈的區域,灌草叢生,這裡和城市不同,幾乎沒有人能進去。有陡峭的懸崖峭壁,看起來都叫人膽寒,周圍都被濃濃的樹枝所覆蓋,連人影都不能清楚地看見。

「到底去哪兒了。難道真是迷路了!」

「別慌!肯定會找到的。」

「但願如此。小姐的坐騎跑的真是快,我們剛到這兒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見她的影子了。」

齊風焦慮地尋找著。這可是攸關人命的大事。

他們的擔心都是多餘的。從綠蔭中,響起夏米昂坐騎那輕柔的馬蹄聲:「對不起各位,我一個人騎過頭了,因為太高興了。」

「哪裡,沒關係的。」齊風做出一副笑臉:「不過夏米昂小姐真是有本事呀,連我們幾個大男人都追不上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雖然是褒獎的語氣,但一點也聽不出是在誇獎,一種奇恥大辱的感覺油然而生。作為女人是應該輔佐男人的。這一點使齊風不得不重新審視。

夏米昂似懂非懂地笑著說:「我的家鄉不管是誰都能騎到這種程度。父親的手下常常和城裡的士兵比賽,通常不會輸給他們。我雖然不會全都相信,但城裡的士兵確實馬技並不是十分了得。」

看著夏米昂那興奮的樣子,齊風不屑地說:「馬術的話您的家鄉確實技高一籌,但論起兵器的話勝負可就另當別論了。」

「啊,是這樣子的嗎?」

「那是當然的。不管怎麼說寇拉爾的士兵團的實力名揚各國。和地方的兵力當然不同。」

「那我們比試比試?」正說著夏米昂快速從馬背上下來,倏地從身邊士兵的腰際拔出劍來。

「你要做什麼?夏米昂小姐!」

夏米昂不顧齊風的叫喊,砍倒了身邊的一個士兵,又將劍刃奮力刺向另一個士兵的胸前,一擊便將其打落馬下。

「你究竟想做什麼!」

夏米昂沒有回答,反過手來又將齊風系馬的繩索切斷了。

「夏米昂小姐!」

繩索一旦切斷,馬韁失去控制。齊風也失去了重心。

但是齊風的恐慌還在繼續。看著那栗色頭髮的姑娘,齊風也拔出了劍。

「從馬上下來吧。齊風閣下。」

「我勸你別再做蠢事了!你做那樣的事,到底想證明什麼!難道你想磨滅你父輩的功勞嗎!?」

比齊風小了近十歲的伯爵千金卻十分冷靜:「我不僅會騎馬,至於劍術是我從五歲時父親就開始教我了。那種被大卸八塊的感覺你想親身嘗試一下嗎?」

身為對手的齊風恍然大悟地紅著臉下了馬。

夏米昂鬆開馬的韁繩,餵了些食物。齊風業放開了馬,不時瞄著她的動向,但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馬背上的對手緩緩地並肩走著,已經沒有了身經百戰的士氣了。齊風也是,只有默默地看著夏米昂。

但他還是忍不住嘲笑對方所作的努力:「做剛才那樣的事情真是太沒意義了,剩下的士兵肯定會把你俘虜的。」

「不,齊風閣下。我不會

被任何人抓住。我想去見和父親共同打仗的那個人。」

「那個男人!」

齊風的吼聲震耳欲聾:「那是先王留下的私生子!我原來不知道。要是那個男人去打仗,你們就永無出頭之日了。再過不久他就會被擒了,被處死。不僅是他,你也是,你父親也是!你被問斬的時刻就要到了!這還沒關係嗎?還是說你之所以這麼做都是那個男人分赴的?!如果是那樣的那個冒牌國王還真是會利用女人。」

夏米昂一直忍受著男人的謾罵,毅然地駁斥道:「我雖然是女兒身,但同時和父親一樣,是為德爾菲尼亞而打仗的騎士。我會不惜生命戰鬥到底,父親也會贊同我這麼做的。」

「真是想像不出,可是我還沒完全明白!」

在馬背上的夏米昂是如此的真摯:「這一點我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你我相信的東西是不同的。」

其他的士兵還沒有出現。以慣用的手持繩索的動作,夏米昂又騎上了馬背:「再見了。齊風閣下。謝謝你的好意。請原諒我這個任性的請求。」

「為什麼要用這種厚顏無恥的手段!難道情況已經發展到要使用女性武器的地步了嗎?還是說你認為我會對你有所圖謀?真是太天真了!」

看著男人這樣的態度,夏米昂露出了些許可憐的表情:「願你也能早日擁有能察知自己真摯地人的心靈、與能看透真相的眼睛。你從一開始就在用自己的尺度衡量我,結果到最後也不能真正了解我。你以為那匹白馬能老老實實讓我騎乘是出於它的本意嗎?」

齊風悔恨地咬住嘴唇,帶著憤恨的表情看著馬上的夏米昂。

「在我的故鄉,人人都具備識別哪匹馬不能走遠路而避開不騎的能力。」

夏米昂以異常平靜的口吻說道。言罷,便在馬上鄭重地頷首行禮。隨即背對男人,「哈」地吆喝一聲,將由侍從取得的佩劍別進騎馬服的帶子裡,腳跟輕磕馬腹。那馬一聲高亢嘶鳴向遠方疾馳而去。

那影蹤剛剛消失,齊風的侍從們才總算趕來了。

他們驚異地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同伴與丟失了馬的主人:「齊風大人!這到底是?!」

「一群蠢貨!你們磨磨蹭蹭在幹什麼!還不快去追夏米昂!追上去把她抓回來!」

「您是說……那位小姐?」

「啊啊,就是那樣。那個叛逆的小丫頭!」

然而齊風卻也沒有對夏米昂的話理解半分。他除了對夏米昂將他人的感情當塵埃飛灰一樣踩踏的行為感到氣憤外,就再沒有察覺其他的東西了。

作為一個人所該有的榮譽與信念,這些都是在齊風所能理解之外的。這樣的男人只會痛苦地想著自己戀慕的是怎樣一個傻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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