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六章(1/2)
王妃回到寇拉爾是十一月中旬的事情了。
這天天氣溫暖的讓人懷疑又回到了夏天。漫長的途中一直騎在馬上的王妃,甚至出了點汗。
她本來想將雲塞和艾格特的情況向國王報告,但是為了監督近衛兵團的演習並視察城鎮的情況,國王現在不在。
因為回到西離宮有些麻煩,王妃在本宮等了一會。
大門旁邊的等候室中聚集著等待主人辦完事出來的隨從們。
王妃若無其事的混到這群人中間。國王如果回來的話,應該會通過大門,她打算到時候直接叫住國王。
來往的人們有些吃驚的看著滿身灰塵的王妃。
她的打扮和金碧輝煌的宮殿非常不搭,因為王妃不太出現在公眾面前,所以有很多僕人並不認識她。
這時,一個活潑的聲音喊道。
「王妃殿下,歡迎回來!」
周圍的隨從和僕人們頓時吃了一驚。王妃殿下在哪裡?大家都四下張望起來。
夏米昂快步從這些人面前走過,笑著跟渾身上下都是塵土的小小傳令兵說道。
「您剛剛回來的嗎?」
「嗯。我在等渥爾。」
「您一直,站在這裡嗎?」
「渥爾回來的話肯定會從這裡經過吧?」
雖然兩人都是女性的聲音,但是在旁人看來,這兩個人就是年輕騎士跟他的隨從。
聚集在等候室的人們全都瞪大了眼睛,遠遠望著這不可思議的光景。
「夏米昂呢?」
「因為羅莎曼德大人在這邊,所以我想去打個招呼……」
王妃點了點頭。
「剛好。在那邊等吧。」
遠道而來的貴族們,都會被帶領到本宮內的等候室中。身為大貴族的話,會有自己專門的房間。
也就是,專用的等候室。
屈指可數的大公爵貝爾敏斯塔家的等候室面對中庭,非常寬敞華麗。
到了那裡之後,女公爵和另一個意外的人在一起。
那是恩德華夫人。
她似乎也是剛剛才到,兩人看到王妃之後都行了一禮。
拉蒂娜像往常一樣化著淡妝穿著樸素的衣服。在她旁邊閃閃發光的是穿著漂亮男裝的羅莎曼德。
王妃不可思議的望著羅莎曼德說道。
「真是少見的會面啊?你們認識嗎?」
依然是毫不在乎的提問方式。
羅莎曼德苦笑著回答道。
「我怎麼可能不認識陛下曾經的愛妾呢。剛好碰到了,正好我個人也有些話想跟她說,就硬把她拉過來了。」
拉蒂娜也微微笑了笑。
「我雖然也曾數次見過貝爾敏斯塔公爵大人,但是公爵大人總是被漂亮的貴夫人們圍住,我有些害怕……她來邀請我,我很高興。」
「你這話說的真是誇張呀。來,王妃殿下,夏米昂大人。請坐。」
就在王妃想要坐下的時候,恩德華夫人溫柔的說道。
「王妃殿下。在那之前先洗洗臉和手吧……」
「那麼髒嗎?」
王妃瞪圓了眼睛,用沾滿灰塵的袖子使勁擦了擦臉,結果更髒了。
夏米昂差點笑出來,咬緊牙關拼命忍住了。
拉蒂娜則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羅莎曼德嘆了口氣,叫來了城裡的僕人,命令他們準備幾人分的茶,和洗臉的工具。
王妃洗過臉和手,變得乾淨一些之後,混在這群妙齡女性中坐到座位上。
雖然如此,身穿長裙的只有恩德華夫人一個。雖然這個組合非常奇妙,但是夫人還是開心的笑道。
「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呀。感覺美貌的貴公子,年輕颯爽的騎士,還有可愛的少年隨從都被我一個人獨占了呢。」
聽了這句話,羅莎曼德和夏米昂都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王妃露出爽快的表情。
「隨從是指我嗎?」
「是的。你長得這麼好看,再稍微打扮一下就更好了。」
「打扮成男人?還是打扮成女人?」
「都可以呀。以我個人的意見的話,我很想看看王妃殿下穿裙子的樣子呢……」
「我拒絕。」
「前幾天的慶功會上的男裝非常瀟灑呢。」
「那個非常勒脖子呀。結果,隨從或者是野蠻人的打扮最舒服了。」
「那真是遺憾。」
實際上這是三名女性同時說出來的。
四個人在陽台上喝茶。
天氣很好。在外面反而會覺得更舒服。
隨從送來茶水和茶點之後退下,關上門,周圍意外的變得非常安靜。
這份安穩的寂靜,實在難以想像門外就是有著大量人員往來的王宮。在色彩各異的樹木之間,有小鳥的鳴叫聲。
平時羅莎曼德在這個房間的時候會更加熱鬧。因為女公爵在貴夫人中很有人氣,跟王家也有很深的親緣,除了夏米昂以外,還會有很多人絡繹不絕的前來問候。
但是,今天有王妃在。
並沒有什麼人有膽量和這個人一起喝茶。女性更是如此。這些情報會通過隨從瞬間傳開,雖然來到本宮,但是又慌忙折返的貴夫人,肯定不只五到十個。
「真是難得。」
羅莎曼德開心的笑了起來,喝了一口茶。
「以後來這裡的時候,經常叫王妃殿下過來喝茶吧。」
「把我當成稻草人嗎?」
「不敢不敢。——對了,王妃殿下。雲塞和艾格特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了羅莎曼德的問話,王妃稍微皺了一下眉頭。
「嗯,算是處理好了。」
拉蒂娜高雅的歪了歪頭,明快的說道。
「我聽說,王妃殿下和陛下誇張的打了一架……已經和好了嗎?」
她似乎是注意到羅莎曼德的話題讓人不太舒服,便想要轉換話題。
王妃瞪圓了眼睛——一半是真的很吃驚——回答道。
「你從哪裡聽說的?」
「啊……沒從哪裡,寇拉爾的人們都在這麼說。我是之前聽侍女說的,她非常入迷的講了一整天。——畢竟關係到陛下的體面,不要這樣做出那些讓下人取笑傳播的事情比較好吧?」
看著拉蒂娜半開玩笑的表情,王妃沉吟的抱住了頭。
夏米昂也副和道。
「父親也感嘆了一番呢。王妃殿下在轉天就出發了,所以可能不知道,真是不得了呢。陛下眼睛附近,就好像蓋了章一樣,有一圈明顯的青紫……」
「哇啊……」
王妃再次沉吟道。
之後絕對要被德拉將軍罵了。
羅莎曼德也笑了起來。
「關於這件事,我也聽到薩沃亞公的抱怨了。關係太好有時候也是個問題。」
「知道了知道了。」
四個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著。
在旁人眼中,這四個人的組合實在是非常奇妙。但是,她們卻意外的能聊到一起去,羅莎曼德似乎對拉蒂娜的庭院技術和知識很有興趣。
「秋天的花和春天的花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情呢。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初夏的薔薇。」
「啊,那真是遺憾。要是再早一些的話,正好是觀賞庭院裡薔薇的時候呢。」
「這個季節?薔薇開嗎?」
「也要看培育能力,不過也有秋天開的品種。來年初夏一定要來我家玩。」
「我很期待那個時候。」
過了一會,夏米昂有些遺憾的站了起來。
「對不起。過一會我家的人就要過來了……」
她鄭重的跟王妃和子爵夫人打過招呼。也同女公爵說道。
「羅莎曼德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明天可以陪我練劍嗎?」
「可以。我很高興做你的對手。」
拉蒂娜微微歪了歪頭,想要說些什麼。
不過王妃先望向羅莎曼德,抱怨道。
「不行啊。你忘記你已經跟我有約了嗎?」
「啊,那就沒有辦法了。」
夏米昂離開之後,羅莎曼德不可思議的望著王妃。
「不好意思,我跟你有什麼約嗎?」
「剛剛就是權宜之計。」
「啊……?」
「你最近還是不要練劍比較好吧。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呀。」
羅莎曼德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相反,拉蒂娜溫柔的笑了起來。
她嫩綠色的眼睛中散發出溫暖的光線,
望向羅莎曼德,輕輕問道。
「果然……?」
羅莎曼德深深嘆了口氣。
「你真是讓人吃驚呀。」
這句話是對王妃說的。她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茶水,苦笑著說。
「我覺得要騙過恩德華夫人的眼睛可能會比較難,但是你為什麼會知道?」
「你為什麼覺得拉蒂娜會知道?」
「這位夫人比我年長,也有結婚的經驗。但是你——不好意思,你應該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經驗的。為什麼你會知道?」
「味道。懷孕的女人的體味會改變。」
「你這鼻子真是讓狗都自愧不如。」
這是有些吃驚又有些佩服的說法。
王妃開心的笑了起來。
「雖然團長說,我跟渥爾是志趣相投的夫妻,但真是半斤八兩。你這麼說話,跟團長一樣。」
「不要把我跟那個毒舌天才混為一談。」
羅莎曼德的表情真的有些苦澀。
王妃高聲笑了起來。拉蒂娜也掩住嘴忍著笑。
「對不起。應該先祝賀你的。——恭喜。」
「已經告訴團長了嗎?」
「沒有。也希望你們兩人能保密。我想等生下來之後嚇他一跳。」
聽了這句話兩個人都吃了一驚。
但是,羅莎曼德看起來非常認真。
「見到陛下之後,我想要返回卡拉科馬。請一定要對薩沃亞公保密。」
卡拉科馬是貝爾敏斯塔公爵家的領地之一。羅莎曼德擁有包括伯利西亞在內的眾多領地,她時常會更換住處,並不是在開玩笑。
王妃忍不住叫了起來。
「可是!結婚儀式呢?」
拉蒂娜臉色也變了。
「失禮了,可是這麼做的話,薩沃亞公爵大人太可憐了吧?」
「沒關係。反正不知道在這麼地方,他肯定有一兩個庶子,說不定有十多個呢。」
「不是這種問題吧!?這怎麼藏得住?」
「可以的。只要回到領地之後,閉門不出,暫時不出現在大家面前就可以了。」
「等等!」
王妃不能接受。她用有些責備的語氣說道。
「雖然團長確實是無與倫比的花花公子,可是並不是沒有責任感的男人。羅莎曼德明明有孩子了,他肯定不會讓這個孩子成為庶子的。」
「王妃殿下。與其說我,您自己呢?」
「不要轉移話題。還是說——你不會跟我說,這不是團長的孩子吧?」
「不。這肯定是薩沃亞公的孩子。——真讓人為難。」
「啊!?」
王妃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拉蒂娜溫柔的開口說道。
「貝爾敏斯塔公爵大人……」
「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羅莎曼德或者西里爾都可以。」
「那麼,羅莎曼德大人。我想問問您,您在責備王妃殿下沒有孩子嗎?」
她表情沉穩直接了當的說出了可怕的話。
羅莎曼德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王妃表情可怕的說道。
「我沒有孩子,跟羅莎曼德要隱瞞懷孕,有什麼關係?」
恩德華夫人並不是以奢華的美貌著稱的。這個人的魅力和美麗的地方,在於她的知性和人品。
在王妃和大公爵面前,她毫不膽怯平淡的說道。
「我並不明白名門出身的人的那些苦惱,但是,薩沃亞家和貝爾敏斯塔家都是代表了德爾菲尼亞的名門中的名門。王妃殿下沒有孩子。另一方面,這兩個人的孩子,擁有最接近王家的血脈。假設……只不過是假設而已,如果陛下在沒有王子的情況下出了什麼萬一的話,那麼雙親是兩大公爵的這個孩子是嫡子的話,那麼他成為繼承王冠的第一人,也絲毫沒有問題。」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就還好。」
男裝的女公爵沉重的開口說道。
「但是,如果是男孩子的話,他不會只是繼承薩沃亞家。恩德華夫人,不,我可以叫你拉蒂娜嗎?」
「當然。」
「正如你所說的。現在的陛下即位的時候,因為血統的問題,產生了長時間的騷亂。我知道會發生一樣的事情,就不能結婚。」
「即位的時候,我聽說薩沃亞公爵的態度非常漂亮,強硬的拒絕帶上王冠……」
「是的。薩沃亞公對於王冠,有著自己獨特的看法。其中有人辱罵他是膽小,也有人煽動他說,應該為了國家勇敢的站出來,但是他本人卻毫不在乎,也多虧了這個強硬的性格,讓他沒有成為篡奪王位的人。——這是肯定的。但是處於和薩沃亞公同樣立場的時候,能做到同樣地步的人,百中無一。」
「應該是千中無一。」
拉蒂娜肯定的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能貫徹自己的意志,需要驚人的,不,應該是可怕的精神力。」
王妃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沉吟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如果渥爾有孩子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羅莎曼德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管有幾個庶子都沒有意義。必須要是嫡出的王子才行……」
「不要有這麼多過分的要求了。渥爾也是庶子,也成為了國王呀。重要的不是羅莎曼德的孩子。是渥爾的兒子。」
兩個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麼說的意思是……?」
「只要渥爾有了兒子,這個兒子很傑出的話,就算是庶子人們也會接受的。要把王冠給薩沃亞家的兒子的話,肯定是因為渥爾的孩子是個非常沒出息的人。所以,為了不讓事情發展成這樣,好好教育他就好了。」
「王妃殿下。你這麼說太心急了……」
「羅莎曼德也是啊。擔心還沒出生的孩子將來會盜取王冠。不用擔心,那個孩子是團長的孩子。性格也肯定和團長一樣倔強的。」
「……」
羅莎曼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滿臉都寫著,可不希望孩子長成這樣。
「總之,這件事情希望你們對薩沃亞公保密。結婚什麼時候都可以。」
於是王妃和拉蒂娜開始了秘密會議。
「我有一種非常危險的預感。」
「如果我們瞞著他不說的事被公爵大人知道了的話,他會記恨我們的吧?」
「肯定。我們肯定會被牽連。」
「果然,把父親排擠出去有點……」
「感覺不太好。」
這是在當事者眼前召開的秘密會談,《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是得把該說的話說了》,她們得出這個這個結論以後,王妃像模像樣的說道。
「然後兩個人好好說一說,到底是要結婚還是不要結,定下來不就好了嗎?」
羅莎曼德抱著頭,聽著兩人的議論,苦笑著搖了搖頭。
「是我要求兩個人不要說出去的。如果要為此被罵的話,就罵我一個人就可以了吧?」
雖然她的語氣很柔和,但是也非常堅決激動。
拉蒂娜露出有些可憐的表情,皺起眉頭。
王妃深深嘆了口氣。
「那就真的只是不說而已了?」
「嗯。」
「如果對方問起的話,那我就只能老實回答了。」
「沒關係。我在他知道之前就會逃走的。」
「哎呀,嗯……」
拉蒂娜嘆了口氣。
如果薩沃亞公爵家和貝爾敏斯塔公爵家結婚的話,那婚禮肯定非常盛大華麗,總覺得有些心痛。
王妃也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果然,無論如何都要趁現在給那個傢伙找到夫人。」
「王妃殿下在尋找愛妾嗎?」
羅莎曼德有些吃驚。
她不知道王妃在為國王安排相親。
「你也用不著自己做這種事呀,交給別人就好了吧?」
「不,我想自己給她找。」
王妃斬釘截鐵的說完,表情認真的繼續說道。
「我們兩個人互相商量好之後,在偽裝結婚的文件上簽了名。可是,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讓那個傢伙一輩子都單身的話,也太可憐了吧?」
聽了王妃的發言,兩個人都震驚了。
羅莎曼德和拉蒂娜都覺得該說些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單身,嗎?」
「他沒有夫人,所以當然是單身呀。」
王妃反而有些不可思議。
王妃所指的《夫
人》是進行婚姻生活不可或缺的,實質上的《妻子》。
自己只是單純的文件上的配偶。
雖然大家都明白,但是看到王妃徹底劃清界限的樣子,拉蒂娜還是輕輕嘆了口氣。
羅莎曼德當然也不能接受。
她猶豫著說道。
「——這麼說有些失禮了,但是你不能成為這位夫人嗎?」
「我聽說那只不過是名義上的,國王的結婚基本上都是如此。王妃只不過是考慮到政治原因才設立的裝飾物。所以國王要在大量的愛妾中選擇真正的夫人。」
「不是的,所以說……」
羅莎曼德再次猶豫了。
「這位《夫人》由王妃殿下來兼任,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特別是你們二位關係這麼好。」
王妃聳了聳肩。
「確實不能說關係不好。」
「是啊。而且,王妃殿下喜歡陛下吧?」
「當然了。那個傢伙是個笨笨的,可愛的好男人。我並不討厭他。」
「那麼……!」
羅莎曼德探出身子想要盡力說服王妃的時候,新的客人出現了。
得知貝爾敏斯塔公爵的聊天對象是王妃,還有膽量跑來參加這個茶話會的人,並不多。
「這真是,美女聚在一起召開秘密會議嗎?」
是巴魯。納西亞斯也和他在一起。
往常這些人肯定會馬上回應的,但是偏偏是這種時候,羅莎曼德猶豫了一下。拉蒂娜甚至包括王妃在內,她們的反應,都稍微慢了那麼一點點。
平常會立刻輕快回話的這些人,突然生硬的沉默了。巴魯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出了什麼事?你們是不是在謀劃什麼不好的東西?」
回答他的是王妃。
「不是,就是……稍微在聊一些不能讓男人聽的事情。」
「哦哦?從你嘴裡說出這種話還真是意外呀。在聊什麼事?」
王妃猶豫了一下,望向了納西亞斯。
納西亞斯並沒有說話,而是向拉蒂娜和羅莎曼德點頭致意。
「就是說,納西亞斯和巴魯關係真好呀。」
聽到這唐突的發言,兩名騎士團團長都瞪圓了眼睛。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穩重的拉蒙納騎士團團長微笑著說道。
「確實不能說是關係不好,有什麼問題嗎?」
「所以說,也就是,納西亞斯喜歡巴魯吧?」
面對王妃認真的詢問,拉蒙納騎士團團長拼命忍住笑。
「王妃殿下。你到底怎麼了?」
「回答我呀。喜歡?討厭?」
「這……太讓人為難了。」
巴魯忍不住插嘴道。
「太過分了吧。是這麼讓你為難的事情嗎?」
「我不想在你面前說。」
說完這句話之後。納西亞斯面對王妃的質問,苦笑著回答。
「——如果非要說是哪一個的話,那我也只能回答是喜歡了,為什麼要這麼問?」
王妃的表情依然非常認真。
「那我就問了,你們的關係有沒有好到,願意赤身裸體睡在一起?」
納西亞斯的表情凍住了。
巴魯差點笑出聲,他忍住笑慌忙轉過身背對著友人。
寬闊的肩膀因為憋笑不停顫抖著。
拉蒂娜和羅莎曼德都摒住了呼吸。兩人的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這兩個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戰戰兢兢的望著王妃和納西亞斯的臉。
納西亞斯慘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平淡的回答道。那是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語氣。
「——幸好這位朋友不好男色,就算他喜好男色,我也不想成為貝爾敏斯塔公爵的情敵。」
羅莎曼德慌忙站起身,做起沒有必要的解釋。
「不,拉蒙納騎士團長……這種事……王妃殿下!你這麼說也太失禮了!!」
「團長呢?」
迪雷頓騎士團長終於笑夠了,他喘著粗氣說道。
「這個玩笑太過分了,王妃。確實,如果他是女人的話,是個求之不得的美人……」
水藍色的眼睛瞪了友人一眼。
「你想決鬥嗎?」
這個聲音非常冷淡。巴魯也安慰起納西亞斯。
「別生氣呀。這可是王妃說的。——王妃,你看。不知道這隻狐狸精在床上會對我做什麼呢。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我願意高潔的放棄,小心的把他獻給恩德華夫人。」
巴魯嘴上這麼說,臉上還是笑著的。納西亞斯毫不留情的用手肘懟了他的肚子一下,苦笑著轉向王妃。
「滿足了嗎?」
「——對不起了。問了些愚蠢的問題。」
「沒關係,但是不能讓我們聽的事情,是這種事情嗎?」
「嗯。羅莎曼德無論如何都想讓我成為真正的王妃。」
「貝爾敏斯塔公嗎?」
「所以,我說那是不可能的了。」
「哈哈……」
納西亞斯瞭然的點了點頭。
被懟了一下的巴魯也平靜的問道。
「原來如此。那我就能理解王妃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了。」
「我也安心了。我有一瞬間,這麼說有些失禮,還以為王妃瘋了呢。」
「所以對不起了。」
羅莎曼德還是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有些奇怪的看著王妃、自己的未婚夫、以及他的朋友,最後望向恩德華夫人。
夫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恩德華夫人雖然也不是完全明白。
但是,她明白將這個人和國王聯繫在一起的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無法理解的什麼東西。
巴魯似乎想起了什麼說道。
「對了,王妃殿下,你找表兄有事?」
「他回來了嗎?」
「嗯,和那個稻草腦袋一起。」
聽到這裡羅莎曼德站了起來。
「正好。我也找獨騎長有事。一起走吧。」
巴魯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你找那個稻草腦袋有什麼事?」
「跟貴公沒有關係。」
羅莎曼德語氣冷淡的說完,便和王妃一起走出了會客廳。
這個時候,國王的隨從到了。
「王妃殿下,薩沃亞公爵大人,拉蒙納騎士團長大人。陛下叫您過去。——貝爾敏斯塔公爵大人,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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