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斗神們的祝宴 第二章(2/2)
「是啊。要快點決定名字。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去看看母親也沒問題,但是不帶孩子去比較好。要是她因為孫子太可愛,不肯放手就麻煩了。」
巴魯的語氣聽起來心情很不錯,非常柔和,但是其中卻毋庸置疑的刀劍般鋒利的力量。
等到巴魯的身影走遠之後,羅莎曼德深深嘆了口氣躺了下來。
「姑母……我壽命的縮短了。」
「嗯。對不起。我也是。」
這位與殺氣無緣的《外行人》,現在似乎也從巴魯身上體會到了這一點。
生於上流階級的女性,都曾受到嚴厲的教導,不能將感情表現出來。特別是在別人面前。
霍爾達內斯公爵夫人也不是例外。
這位夫人,雖然是在侄女面前,此刻也變得面無血色。
「我想這些話無論如何都得說出來……不過,應該是說得太多了。我這下知道公爵大人和阿婭大人之間確實非常不和了。」
「不要在說這種話了。要是別的人的話,早就被勒死了。」
這句話未必就是威脅。雖然巴魯不會對女人動手,但是他會從心理上拋棄這個人。而且對象並不只限於女性。
雖然巴魯在感情上非常容易跟人吵架的,但是實際上,如果他認為對方對他沒什麼用處,或者有害的時候,便不會表現出這種態度。他的表情會很溫和,語氣也很鄭重,非常紳士的對待對方。但是,在內心深處,只把這個人當作會說話的木偶或者石頭而已。
看到自己的姑母被如此對待的話,羅莎曼德肯定也不會覺得高興。
巴魯在貝爾敏斯塔宅邸呆了七天,但是再也沒有提起過母親的事情。
羅莎曼德去布拉希爾拜訪阿婭公主,是生產後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這是為了探病,也是為了慶祝孫子孫女出生。這是事前通知了寇拉爾,在得到特別許可之後進行的會面。
因為隨從們全體出動跟羅莎曼德說現在騎馬還太早,所以她跟懷孕中同樣是坐馬車出行。不過,她也沒有一直坐馬車直抵目的地,先是前往了提前商量好的作為住宿地點的豪族宅邸。
因為這附近沒有像樣的旅店,所以便借用了人家的宅邸。而接待他們的一方也得到了豐厚的謝禮,同時還能跟大家庭扯上關係,並不是什麼壞事。
這個豪族——本頓家的人們除了主人以外全部出動,迎接羅莎曼德一行人。在夫人的帶領下,一行人在別棟安頓下來,開始整理打扮。僕人幫羅莎曼德盤好頭髮,簡單化了妝,換成了女性的裝束。貝爾敏斯塔家的僕人也想將自己的主人打扮得非常漂亮,羅莎曼德也有很多衣服。
羅莎曼德首先跟本頓家人打過一圈招呼之後,將禮物送給他們。
接著便前往了阿婭公主所在的薩沃亞宅邸。
雖然羅莎曼德跟薩沃亞家有長年的交情,可也是第一次到這個宅邸來。門前有幾個守門人。雖然他們穿著隨從的衣服,但是他們的視線中有一種銳利的光芒,那是經過戰鬥訓練的人特有的。
恐怕這些人是王宮派來的吧。
雖然他們接受的命令應該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但是他們應該已經接到了消息,羅莎曼德一行人順利進入宅邸。同行的隨從們留在玄關附近的等候室中,羅莎曼德一個人被帶往客廳。
這是間非常華麗的房間。地上鋪著紅色地毯,窗戶上鑲嵌著有獅子鏤空雕刻的玻璃,窗框上鑲嵌著黃金,掛著蕾絲和綢緞的雙層窗簾。
除此以外還有螺鈿工藝製成的描繪著孔雀和花朵的圓桌,鋪著絹布的黑檀椅子。裝飾架上擺放著珍珠的小箱子和銀制的花瓶,還擺著一排彩色玻璃雕像。
羅莎曼德面露難色的坐在華麗的椅子上。
應該用金碧輝煌來形容這裡吧,就好像將能裝進來的金銀全都裝了進來。設計也是各種各樣,讓人覺得品味實在是不怎麼樣。
羅莎曼德的父親,上上代的貝爾敏斯塔公爵是不惜在防禦以及保護領民方面花費大量金錢的人,但是服裝和馬具舊了的話,還是會修理一下繼續使用。
她家的家訓便是,要好好熟悉了解好的東西,小心使用,絕對不能浪費。
羅莎曼德等了很久。中途,她向端茶進來的侍女詢問怎麼了,侍女回答道,主人正在跟其他客人暢談。
當然,這是騙人的。
羅莎曼德覺得,公主只是在虛榮撐場面而已。
她不想承認,也不明白現在的自己就如同罪人,所以編出了這種謊言。
真是愚蠢。
在漫長的等待之後,阿婭公主終於出現,她的打扮也是極其奢侈華貴。身穿縫製了很多珍珠的金線織錦做成的裙子。頭髮高高盤起,插了幾個有花鳥模樣的金銀珊瑚髮簪。
她死死的盯著站起身,想要鄭重打招呼的羅莎曼德,說道。
「為什麼沒把我的孫子帶過來?」
她的語氣很強硬。沒有一絲你能來我很高興的態度。
羅莎曼德並沒有反抗她。只是乖巧的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因為孩子才剛剛出生,我想先跟你打個招呼……」
「還有這件事。你的父親生前與我家有深厚的交情。所以,我一直什麼都沒說,但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居然沒有正式的結婚儀式就生下了薩沃亞公爵家的血脈,真不要臉!」
「非常抱歉。」
「是男孩嗎?」
「一個是。還有一個女孩。」
「啊。那個無所謂了。你家隨便處理就好。不過,男孩是薩沃亞公爵家的統領。貝爾敏斯塔家不能過問。這件事你必須明白。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
阿婭公主沒有坐下,一直在說話,接著她突然湊到羅莎曼德身旁。用飽含著異樣熱情的視線望著羅莎曼德的臉。
「你明白了吧。那個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不僅僅是薩沃亞家的繼承人,他總有一天將會掌握更大的東西,這就是他的命運。他的母親應該做什麼,必須要做什麼,這些你應該都是明白的吧?」
公主緊緊握住羅莎曼德的右手。非常有力。
「……母親大人。」
羅莎曼德勉強克制住因為手上的疼痛導致的表情扭曲,說出了這句話。身為媳婦,她當然應該這麼稱呼阿婭公主,但是這句話需要非常大的精力和決心。
羅莎曼德壓低聲音說道。
「我身為母親,也想給他我能給的一切。」
她並沒有再說什麼。《更大的東西》指得是什麼,這個人到底想要說什麼,羅莎曼德非常明白。
她當然並不贊同阿婭公主。但是,羅莎曼德覺
得如果胡亂責備或者反駁她的話,反而非常危險。
阿婭公主滿足的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是啊。這樣就好了。你果然是個明白事理的人。我的兒子要是有你這樣的理解力就好了。那個孩子完全不會體諒自己的母親。」
「不,沒有這種事的……」
「肯定是這樣的!他總是總是站在那個庶子那邊!到底那個孩子!把自己的血統當成了什麼!居然允許庶子的統治,甘居人臣,他難道就不覺得對不起他去世的父親和偉大的舅父嗎!」
接著阿婭公主便開始不斷訴說對自己兒子巴魯的怨恨和諷刺,羅莎曼德不得不拼命勸說安撫。
阿婭公主憤慨的原因並不是源於自己的兒子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寂寞。而是世間的人們都已經無視了自己。對於這個人,時間已經停止了。自己的兄長還支配著德爾菲尼亞的那個時代,自己作為國王的妹妹享受著人們的敬愛,可以任意妄為,被寵愛溺愛過著奢華生活的女孩時代,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但是她現在依然無法脫離那個時代。
她不承認時代已經改變了,雖然不滿現狀卻沒有改變現狀的能力,只能憤憤不平的訴說,為什麼跟那個時候不一樣了呢。
大概是這種怨氣積累了太多吧。公主面對這個自己送上門的絕好的聽眾,一直一直說個不停。
她滔滔不絕的訴說著,讓庶子坐上王位的罪孽,對此事毫不感到驚訝的人們的墮落和愚昧,對承認這種錯誤的社會的憤慨,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正義。
「阿諾也好,布魯庫斯也好,從兄長那一代就侍奉著兄長,明明深受兄長的寵愛!他們居然忘記了兄長的這份恩情,犯下了擁護庶子坐上王位的大罪,這是多麼的不忠!稱他們為國賊都不夠!那些人都瘋了。他們是擁有人類外表的畜生!去世的兄長也一定覺得萬分遺憾吧。沒想到他們是這種心術不正之徒,常年信賴他們,兄長也一定非常悔恨懊惱。真是太可憐,太遺憾了,一想到兄長心中所想,我就忍不住流淚。而且不中用的都是那些男人們。居然讓這種惡鬼魍魎這樣悠閒舒適的活了下來!就沒有人覺得奇怪嗎!庶子是絕對不能成為國王的,單是說出來都覺得髒了自己的嘴!就沒有擔心這個國家未來的,真正高尚的人士嗎!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痛心嗎!太不像話了。庶子執政這在哪裡都非常可怕!到底要讓這種人活什麼時候!」
她的話語簡直是雜亂無章。
羅莎曼德終於得到解放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太陽開始西沉的時候了。實際上,這半天她一直承受著無窮無盡的抱怨的噴泉。
但是,羅莎曼德一直到最後舉止都非常鄭重,沒有表現出疲憊的樣子。她很好的保持了身為公爵家人的謙恭,分別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安慰阿婭公主,讓公主的心情好了很多。但是,離開客廳之後,她還是覺得非常疲憊。畢竟好幾個小時都沉浸在充滿惡意和怨念的攻擊言論中,這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無論怎麼努力防禦,這種毒素還是會污染身心。
走出宅邸之後羅莎曼德終於放鬆了下來。感覺身體都突然輕盈了起來。
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初夏的空氣是如此的芬芳。夕陽印染下的雲朵看起來非常美麗。
車夫趕著馬車前來。雖然羅莎曼德不喜歡呆在狹窄的馬車中,但這也是沒辦法的。
忠於職守的守門人在門口停下了馬車,確認了人數和長相。就連拿行李的侍童也沒放過。
確認完之後,一名守門人恭敬的說道。
「失禮了。貝爾敏斯塔公。那邊有人在等您。」
「有人在等?」
羅莎曼德望向守門人所指的方向,那裡拴著兩匹馬。
大概是在門外等著自己出去。
帶著隨從的巴魯牽著馬走了過來,在馬車外沖羅莎曼德笑了笑。
「累了吧?」
羅莎曼德也僵硬的笑了笑。這也有因為疲勞已經到達極限的原因,同時她看到巴魯的臉也很高興。知道巴魯一直在等著自己出來她覺得很開心。
她輕輕從馬車上下來,衝著跟主人一樣牽著馬的巴魯的隨從說道。
「那匹馬可以借給我嗎?」
很久沒有吹到風了,羅莎曼德想要盡情騎馬飛奔一會,但是巴魯卻搖了搖頭。
「不能騎馬。」
「你也要說這種話嗎。我已經沒關係了。生完之後也已經過了一個月了。而且家裡的人都太過於擔心了。在戰亂不絕的年代,有的女性剛生完孩子,就要抱著孩子逃跑。」
面對羅莎曼德的不滿,巴魯拼命忍住了笑。
「那我問你,貝爾敏斯塔公會那種貴婦人使用的橫著騎馬的方式嗎?我記憶中你一直是穿著勇猛的騎馬服裝,但是你這種打扮是沒辦法跨坐在馬鞍上的。」
羅莎曼德的臉立刻紅了。她忘記自己穿著裙子。這種打扮跨坐在馬上的話,腿就全被看見了。
這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橫著騎……這麼說來,沒做過呢。」
「所以不行。你肯定會從馬上摔下來的。有機會的時候,讓達爾希尼姑娘教教你怎麼樣?」
「她很擅長嗎?」
「專家級別的。」
一邊說著,巴魯一邊解開了馬的腹帶,將整個馬鞍卸了下來,交給隨從。
然後,巴魯向羅莎曼德伸出雙手的時候,羅莎曼德吃了一驚。她甚至有些動搖。她明白巴魯要做什麼。也知道巴魯為什麼卸下馬鞍。兩人同騎的話馬鞍會很礙事。
就在羅莎曼德猶豫是不是要阻止巴魯,該怎麼辦的時候,巴魯抱住羅莎曼德的腰輕輕將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在沒有馬鞍的馬背上。自己也坐在羅莎曼德身後抓住韁繩。羅莎曼德的身體被夾在了馬頭和巴魯之間。
因為感覺非常彆扭,羅莎曼德扭動著身體。這種姿勢騎馬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最重要的是雙腳浮在空中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羅莎曼德抱住身後的巴魯的腰,但是身為騎手的巴魯也是雙腳懸空的。
「不穿盔甲沒關係嗎?」
「交給我吧。」
說著巴魯便踢了一下馬腹沖了出去。
羅莎曼德感受著吹拂的風,大口呼吸著空氣。
進入妊娠後期之後,因為隨從們的擔心,她就沒有再騎馬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呆在這個視點了。
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風了。
巴魯單手抓著韁繩,單手緊緊抱住羅莎曼德的身體。雖然坐在沒有馬鞍的馬背上,但是他的身體一點都不搖晃。
羅莎曼德再次見識了自己丈夫的強大。自己依靠在他的胸膛上也沒關係,這雙手臂無論發生什麼也不會讓自己跌落到地面上吧。
馬輕快的跑在能聽到溪流聲的叢林中。到本頓的宅邸大約有兩卡提布左右,兩人一起享受著這段短暫的騎行。
穿過森林,遠遠能看到宅邸的時候,巴魯放緩了馬匹,開始緩慢行走。這個時候,羅莎曼德才終於開口說道。
「你不跟母親大人打招呼沒關係嗎?」
「我知道她是什麼樣子。就算見了面也只是讓雙方都不痛快而已。還不如她真的生病了還能老實一點。」
巴魯的語氣有些苦澀。羅莎曼德也覺得這是情有可原的,她輕聲嘟囔道。
「我沒機會告訴她孩子們的名字。」
阿婭公主完全沒想要問孫子的名字。
羅莎曼德承受公主不滿的洪水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那個女人完全不關心孫子的名字吧。那個孩子如果成了國王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那個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年輕的時候明明是位很有知性的人。」
「她沒變。從以前開始就一點都沒變。」
巴魯說道。那是冷淡又帶著嘲弄的語氣。
「重要的就只有她自己,關心的就只有權勢。我看到過無數聚集在父親和舅父周圍這樣醜惡的人。其中最為醜惡的就是那個女人。如果你覺得你完成了妻子的義務,覺得滿意了的話,不要再接近布拉希亞比較好。你要是不小心被那個女人喜歡上的話,會很麻煩的。」
「用不著這麼……」
「我很為難啊。你試試讓她認為你是她的同伴。她一定會指使你去暗殺表兄的。你如果拒絕的話,她便會怨恨你。在那個女人眼中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對她唯命是從的僕人,一種是殺了也不解恨的敵人。」
巴魯停頓了一會,低聲繼續說道。
「那座宅邸就是怨靈的巢穴。不要接近比較好。」
「我明白了。」
羅莎曼德輕輕點了點頭,依靠著巴魯寬厚的胸膛上。
自己已經沒有親人了。父親母親弟弟都已經死了。這些人只要有一個
還活著,她就覺得非常高興,她非常愛這些人。
但是,這個男人卻和自己的親生母親徹底決裂了。這也是無奈之舉。
「陛下知道母親的心思嗎?」
「知道。所以才將她關在那座宅邸中。」
羅莎曼德抬頭望著巴魯,再次低聲呢喃道。
「那個傳聞……是真的嗎?」
巴魯回答的聲音也很低。
「陛下在我面前將那個女人簽名的誓約書燒毀了。他說不想公開此事。這件事只有我和陛下還有宰相知道。關於內容,我不說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為什麼要這麼怨恨國王?
庶子就這麼讓她不滿嗎?
萬事萬物沒有按照她規定的秩序來運轉。這件事就這麼不可原諒嗎?
巴魯表情苦澀的搖了搖頭。
「就因為這麼個愚蠢的女人是我的母親,我欠了表兄很多人情。真是可恨。」
「你不滿嗎?」
「我被抓住這麼多的把柄。不滿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就算不願意也不能違抗王家。必須恪盡忠誠。一點意思都沒有。」
「……」
「最沒意思的是,表兄完全不覺得我欠了他的人情。但是我卻要知恩圖報。」
「真像你會說的話。」
羅莎曼德安下心來微微笑了笑。
「這樣的話,你也可以稍微感謝一下母親。只要母親是這麼讓人為難的人,你就絕不會背叛陛下,對吧?對於孩子們來說,對於薩沃亞家來說,這都是好事。」
巴魯開心的笑了起來。
「這樣的話,表兄也要感謝那個女人了?畢竟她讓表兄有了我這樣的同伴。」
「是啊。只要陛下和薩沃亞公協力,佐拉塔斯和奧隆都不足為懼。」
「而且,現在還有你。」
「還有王妃殿下。」
馬匹一邊前行,兩人一邊開心的笑著。
巴魯露出了惡作劇般的表情。
「實際上,關於那位王妃的事情,表兄正求我幫忙呢。這樣也許我也能還一些人情。也希望你能幫忙。」
聽到要幫忙的內容,羅莎曼德吃了一驚。
「陛下也真是大膽……」
「我也有同感。表兄有時很不要命呀。希望這次他們夫妻吵架的話會在院子裡吵。」
「可是,如果能實現的話,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真的可以嗎?」
「所以要想些辦法。看到實物的除了你還有夏米昂和恩德華夫人。當然也會跟她們說明情況讓她們幫忙的。當然還有納西亞斯和那個稻草腦袋。」
「哈哈……?」
「先不說稻草腦袋,對納西亞斯應該是個很好的刺激吧。要是沒有這種機會,那個超級晚熟的傢伙不管等到什麼時候,都沒法接近自己的意中人吧。我看著都替他著急。」
「嗯……這個,你難道指得是,恩德華夫人嗎?」
巴魯一臉吃驚的低頭望著自己的妻子。
「你說什麼呢?那兩個人在很久以前就是情侶關係了。」
羅莎曼德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她吃驚的問道。
「不,可是——這樣的話納西亞斯為什麼不說呢?明明離得這麼近!要多少機會就有多少呀。」
羅莎曼德滿心疑問的回想起拉蒙納騎士團長和原國王愛妾說話時的樣子。
看起來確實很親近。
但是,那種親近看起來就像是互相很克制的男女之間,屬於高尚友情的那種感情。
「……他們真的是在戀愛中嗎?實在是看不出來。」
因為討論的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所以羅莎曼德沒有注意道。她和巴魯的對話實在完全不像是已經有了孩子,馬上就要結婚的男女之間該有的對話,聽到他們對話的人一定會這麼說的。
巴魯饒有興趣的低聲笑了起來。
「所以。我在著急。有的時候,我真的想替他們說。」
羅莎曼德非常聰明的沒有回答這句評論,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歪了歪頭。
「但是,你的朋友居然這麼不諳情事,真是讓我覺得意外。你沒有邀請他去做你喜歡的那些壞事嗎?」
「邀請了。可是,有些太遲了。我要是早點邀請他就好了。」
「……?」
羅莎曼德沒能理解巴魯的意思。雖然她很想問問這種事跟時間有什麼關係,但是馬已經來到了宅邸附近,所以兩人便結束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