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斗神們的祝宴 第二章(1/2)
羅莎曼德的孩子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的龍鳳胎。
幸好,雖然是初產但非常輕鬆,孩子也是,雖然體重有些輕,但都很健康。
而對於初產來說,羅莎曼德已經算不上是年輕了,貝爾敏斯塔一方的親族們擔心的守在一旁,看到這個結果都安下心來,無比開心。
這個消息也快馬傳到了寇拉爾。焦急等待著的薩沃亞家的親族們,對於期待許久的男孩的誕生也都高聲稱快。
而剛剛成為母親的羅莎曼德比他們更高興。因為,在不久的將來,她就能完成將繼承人交給丈夫這個重大的任務。為此她感到非常安心和滿足。
嬰兒床就安放在母親的窗邊。本來應該立刻把孩子和母親分開交給乳母,但是因為雙胞胎的出生出乎預料,所以還沒來得及準備。
羅莎曼德茫然的聽著急脾氣的親戚們傲慢的訴說著,必須儘快在私下公布此事,同時溫柔的望著剛剛出生的孩子們。
剛剛大聲啼哭的嬰兒現在睡得很甜。這弱小得讓人覺得可憐的生物。緊緊握住的拳頭也只有核桃大小。但是,每隻手指上都長著指甲。
因為羅莎曼德剛剛完成生產這一重大工作,已經精疲力盡了,但是她卻怎麼都看不夠。
這兩個孩子剛剛還在自己的肚子裡,這件事實在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看起來,果然還是女孩子長得比較溫柔,男孩子長得比較勇猛。跟薩沃亞公一樣,他應該能成為在戰場上英勇果斷的武將吧,大概也很擅長治理領地吧,他一定會成為傑出的當主的。羅莎曼德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望著孩子出神,不過她畢竟也覺得有些累了,在床上陳展開身體。
羅莎曼德心想,(必須要快點結婚了……)
現在,她似乎明白,孩子們的父親為什麼那麼性急的想舉行儀式了。她甚至覺得自己之前的固執有些過意不去。
她本來以為想結婚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結。但是,現在她的兒子和女兒都只不過是《庶子》。
這讓她心裡覺得很憋悶。
羅莎曼德非常明白,被法律保護的身份和不受法律保護的身份有多大的差別。
弟弟史蒂芬便是如此。他一開始是父親情人的孩子。
那個時候自己還年幼,父親愛上了母親以外的人這件事,讓她覺得很不愉快……母親去世後,對於繼母和弟弟,她其實並不想差別對待,但是實際上他們是以怎樣的心情渡過這段人生的,羅莎曼德並不知道。
第二個母親是身份低微的豪族千金。雖然是父親希望的,但是她對於自己是續弦一事似乎很是介意,擔心被別人從背後指指點點說是妾,擔心別人會說自己的兒子史蒂芬是盜竊爵位的小偷,所以會稱呼身為前妻女兒的自己為《大小姐》,並恭敬的低下頭……
最後她因為思慮過度死掉了。
大概,繼母是承受不了這一切吧。對於低微豪族出身的繼母來說,貝爾敏斯塔公爵家的一切都太過沉重了。
史蒂芬對於年老的父親來說,是唯一的一個兒子,所以父親對他的期待也非常大。史蒂芬也是個非常聽話,非常優秀的兒子。
青梅竹馬的格拉斯梅亞卿(現在的薩沃亞公)經常跟他的父親大聲吵架,而與此相對,自己的弟弟做得特別好,那個時候自己甚至覺得有些驕傲。
一想到當時什麼都沒意識到的自己是多麼的遲鈍,一種無法習慣的痛苦便會席捲而來。
來到自己家中的史蒂芬,過於在意周圍的人,甚至有些可憐。
為了成為讓父親驕傲的兒子,為了成為姐姐期待的下一任當主,為了不辱貝爾敏斯塔家之名,更重要的是,就算自己是續弦妻子生下的兒子,也不要將來被人指責說,妾的孩子就是不怎麼樣。
「姑母大人。」
聽到這個年幼的聲音,羅莎曼德回過神來。
枕邊冒出一張小臉。而同樣小巧的手正抓著床邊,拼命踮起腳尖。不這樣做的話,他就看不到躺在床上的羅莎曼德的眼睛。那是個皮膚白皙,有著水汪汪大眼睛的可愛的小孩。
羅莎曼德溫柔的沖這個小客人笑了笑。
「你來看我了嗎?」
「嗯。我想看看表弟表妹,就讓人帶我來了。恭喜你。」
雖然他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但還是鄭重的打了招呼。
這就是史蒂芬的遺孤小史蒂芬,他今年已經五歲了,作為繼承人的證明,他現在是盧米埃特卿。
現在,他在羅莎曼德指定的教育負責人的指導下,學習成為下一任當主需要的知識。
他望著睡在姑母身旁的兩個奇妙的生物,露出了有些吃驚的表情。
「姑母大人,這就是我的表弟表妹嗎?」
「嗯,很可愛吧。」
「可愛嗎?總覺得……長得有些奇怪。」
羅莎曼德躺著笑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呢。你剛出生的時候也長成這個樣子。大家都是這樣的。不用擔心,很快就會長得很端正了。」
「是嗎……」
小孩還是有些不安。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絕對信賴的姑母說的話。也不相信這兩個生物會長得端正。
「他們要是長大了,應該能成為你的玩伴吧。你要跟他們好好相處啊。」
「好的。他們的名字是什麼?」
「啊……這個嘛,沒想到一下子生了兩個,必須要問問薩沃亞公的意見。」
孩子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陪同他前來的乳母輕輕阻止了他。
「少爺。姑母大人已經很累了,不要太打擾她。夫人您也稍微休息一會吧。」
家裡的人會管羅莎曼德叫夫人。
對於還沒結婚的羅莎曼德來說這個稱呼非常奇怪,但是羅莎曼德不允許他們稱呼自己為主人或城主。自己只不過是暫時的當主。
不過即使如此,他們也不敢稱呼掌握家中實權的人為小姐,所以最後就用了這個稱呼。
不過,這種違和感很快也要消失了。
羅莎曼德將會正式成為巴魯的妻子。
而巴魯是在內部的慶祝結束後的轉天到的。在路上,他便遇到了從貝爾敏斯塔家出來的快馬,已經知道是雙胞胎了。
他看了自己剛剛出生的孩子之後,去見了完成了重大任務的未婚妻。
「你立功了。」
這是非常簡單的慰問。不過巴魯的眼神卻很溫柔。
羅莎曼德也在床上,沖孩子們的父親笑了笑。
「你去看他們了嗎?」
「嗯。看起來都很健康。——肚子裡裝著兩個人一定很辛苦吧。」
「跟公一樣,長得很勇猛吧?」
「我長得有那麼難看嗎?」
「鼻子的地方跟你一摸一樣。一定是跟公一樣有著黑色的眼睛。他們能不能快點睜開眼睛呢。」
「別要求這麼過分了。我看的時候還沒什麼像樣的鼻子呢。長得跟剛出生的猴子差不多。」
父親的台詞真是過分。
他並不是不高興。只不過是客觀的描述看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而且這麼喜歡諷刺人的巴魯也不可能喜笑顏開的一直盯著孩子們看。羅莎曼德也很明白。首先,單是想像一下巴魯的這種樣子,就讓她覺得有點噁心,而巴魯無比冷淡的進行批評反而讓她覺得佩服。
「猴子嗎……原來如此。盧米埃特卿也說長得奇怪。原來是這樣嗎。」
這也是位過分的母親。
雖然這麼說很過分,但是她並不是不覺得孩子可愛。只不過是覺得他們說得也有道理而已。
「雖然沒想到是雙胞胎,但是那些每天去雅尼斯神殿參拜的伯父們也能安心了吧。」
「我也放心了。」
羅莎曼德老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感想。接著,她有些擔心的問道。
「男孩子交給薩沃亞家撫養,女孩子可以留在我這邊嗎?」
「嗯。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你的親戚也會跟高興吧。對小史蒂芬也是個不錯的刺激。」
說完,巴魯似乎想起了什麼笑了起來。
「真是沒法對表兄說呀。不然的話,他又會說把兄妹分開太可憐了吧。」
「可憐?」
羅莎曼德非常茫然。
「哪裡可憐?」
「我也不知道。」
巴魯一邊說著,一邊想起馬伯利的達爾希尼家的客廳。非常樸素,整潔,從家具到裝飾都是家人親手製作的,感覺非常溫馨,國王一定會有這種感覺吧。但是,對巴魯自己來說,那是完全不熟悉,陌生未知的場所。
「按照表兄的想法,家人就必須在同一個屋檐下一同生活才行。」
「我也沒跟家人在
同一個房間生活呀?」
「跟正房是分開的吧。表兄所說的同一個屋檐下——恐怕指得是只有臥室是分開的吧,從早餐到午餐、晚餐,以及那之後聚在一起休閒,一整天都要和家人見面的意思吧。這貌似就是斯夏的生活方式。」
兩個人同時開始尋找童年時代的記憶。
他們的房間是分開的。每棟都是獨立的房屋,非常寬敞。每人都在分別的房屋中在僕人的服侍下生活,大概三天才會有一次機會見到家人。隨著長大成人,這種間隔會越來越長。父子兄弟也分別在不同的房屋中獨自生活。
羅莎曼德從沒因此覺得不滿或者感到有任何不自由的地方。她很喜歡自己的父母和弟弟,想見的話隨時都可以見到。巴魯也是,姑且不論他的母親,他還是很喜歡見到父親的。
羅莎曼德躺在床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歪了歪頭。
「但是,這樣的話,見到家人是的喜悅和快樂會變淡吧……?而且,大家都在一起要做什麼?」
「我也有這種感覺。」
黑色的眼睛惡作劇般笑了笑。他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種,跟國王很相似,但是卻又完全不同的異樣光芒。
就像國王有著他自己的常識一樣,他們也有他們的常識和倫理。
這個時候,問題並不是哪一方是對的。不,非要找出一個正確答案這種想法才是最奇怪的。
就像國王選擇了跟自己有著同樣價值觀的珀拉一樣,巴魯也選擇了羅莎曼德。
就是這麼回事。
「我們就按早已經熟悉的公爵家的方式來生活吧。首先要決定孩子的名字。」
「關於這件事——結婚儀式的日程怎麼樣了?」
「總之先暫定在九月了。」
「九月!為什麼!?」
羅莎曼德吃了一驚。巴魯明明知道,不管再怎麼晚,孩子六月之前都會出生。
「我等不了這麼久!不能提前嗎?」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抗議,巴魯瞪大了眼睛。
「你現在還說什麼?知道你懷孕的時候,我想要立刻去神殿,不是你制止了我嗎。現在孩子都已經生出來了,什麼時候舉行儀式都一樣了。」
「可是……」
羅莎曼德似乎非常不滿。
而現實是,孩子生出來之後,羅莎曼德才終於明白之前巴魯感到的那種焦慮。
一方面,是孩子們是庶子這種現實讓她感到心痛。而另一方面,則是巴魯已經克服了這一點。
「當初說好要一起公開孩子呀?把剛出生的孩子暴露在那麼多人面前也很危險。稍微過一段時間比較好。不過,這樣的話就到夏天了。」
「啊……」
夏天很難舉行活動。首先,食物很快就會變質。第二,夏天的長途旅行跟冬天的長途旅行一樣困難。
因為天熱以及蟲害的發生,馬也堅持不住,馬車中就像是蒸桑拿的狀態。也有人因為中暑昏倒。因此,原則上,夏天不舉行那種需要邀請遠道而來的客人的大規模宴會。
「雖然儀式在哪裡舉行都可以,但是考慮到賓客的數量,寇拉爾是最合適的。不過,你在這種地方生了孩子,單是要把孩子運過去就要費一番功夫。」
「可是,這樣的話在六月舉行儀式怎麼樣?」
「別開玩笑了。雖然你現在看起來很精神,但是也別太小看生產了。最少也要躺七天。那之後也要嚴禁劇烈運動。生產之後的身體完全恢復到之前需要一個半到兩個月的時間。所以無論如何在夏天結束之前都要好好休息。」
「這樣啊……」
羅莎曼德雖然能夠理解,但還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呀?」
巴魯惡作劇似的閉上了一隻眼睛。
「我的女朋友們之中還是有很多有過生產經驗的女人的。」
「……」
羅莎曼德身為巴魯未來的妻子,她非常為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她很想說,不要接受這些人的建議,不要對別人的妻子下手,但是結果,她也只是嘆了口氣。
雖然,巴魯有很多緋聞對象,不論身分高低,但是公爵從未因此引發過任何問題,是很擅長情事的人。而且更重要的是,無論他有多少個女友,他都選擇跟自己結婚,所以也沒辦法抱怨什麼了。
「哎呀,薩沃亞公爵大人,好久不見了。」
霍爾達內斯夫人一邊文雅的打了招呼,一邊走了進來。她是羅莎曼德的姑母。
她身後跟著大量的隨從,拿著大量的禮物和顏色各異的花朵。房間中頓時充滿了春天的芬芳。
夫人也是個很華麗的人。年紀四十多歲,有著很符合其年齡的沉穩華麗的美感。
巴魯優雅的握住對方的手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了,公爵夫人。不用帶這麼多花來,你自己就是很漂亮的花了。」
羅莎曼德立刻皺起了眉頭。
「她是來看我的。你不要跟我的姑母調情。」
「說調情太失禮了吧。這是對待女人該有的禮儀。」
「真是厚顏無恥……」
「不要生氣了。這麼皺著眉頭對身體不好。」
「你以為是誰的錯!」
霍爾達內斯夫人看著吵架的兩個人,遮住嘴高雅的笑了起來。
「你們兩個還是老樣子呢。你們關係這麼好就行了。」
「我們看起來關係好嗎,姑母?」
「當然了。不是說關係越好越會爭吵嗎?」
夫人莞爾一笑,然後衝著巴魯行了一禮。
「薩沃亞公爵大人,這次繼承人出生了,恭喜你了。雖然很久沒見了,但是布爾瓦特卿和蒙頓卿也一定很高興吧。貝爾敏斯塔公現在也平安完成了重大任務,也一定覺得很安心。剩下就是看到你們兩人正式結成夫妻,我們也就能鬆一口氣了。」
注意到對方在用眼神詢問,什麼時候舉行儀式?羅莎曼德回答道。
「因為快到夏天了,薩沃亞公認為最早也要到九月。」
「那個時候也請夫人一定要出席。」
「謝謝。我會和丈夫都很期待那個時刻。只不過,那個……」
夫人稍微猶豫了一下,儘量微笑著說道。
「那個儀式,你的母親大人……阿婭公主大人,當然也會出席吧?」
羅莎曼德屏住了呼吸。雖然她沒有發出聲音,但是她對著姑母露出了責備的表情,似乎在跟她說,你在說什麼呢。
對於巴魯來說這是禁句中的禁句。
不出意料,巴魯臉上原本微笑的表情全部消失了。嘴上浮現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冷笑。
「非常遺憾,公爵大人。我的母親不會出席。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最近母親身體抱恙,不太如意。」
夫人覺得有些害怕。巴魯的母親、前公爵夫人阿婭公主,確實是在布拉希亞宅邸中療養。
以身體情況不好為理由,不外出,也不見客。
但是,知道詳細內情的人們,都私下裡偷偷談論,實際上阿婭公主並沒有生病。跟據傳聞她被國王下令終身軟禁這種說法最有可能。
說到理由,雖然也只不過是傳聞而已,不過確實非常不名譽。國王被帕萊斯德俘虜的時候,阿婭公主和奧隆之間有著秘密約定。
這個時候,阿婭公主對奧隆保證,自己身為上上代國王的女兒(為了讓身為私生子的偽王被迫退位,讓帕萊斯德支配德爾菲尼亞)會幫助他,並堂堂正正的簽名蓋章了。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肯定是一件大事,但是這件事的真偽現在還是個謎。
國王什麼都沒說,阿婭公主現在仍閉門不出。
而且,巴魯當然不會承認自己的親生母親會做出這種不名譽的事情。他只是說母親仍在療養中。病重得不能參加兒子的結婚儀式。
但是,公爵夫人也沒有簡單放棄。
畢竟是侄女一生一次的盛大場面。如果新郎的母親不在場的話,親人總覺得有些看不過去。
她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那個人也一直關在家裡的話,心情也會低落沉悶的吧。難得有這種喜慶的場合,跟陛下說一聲,讓她參加也可以吧。陛下也一定會同意的。無論如何,那個人也是先代國王德魯瓦的妹妹,對於陛下來說,也是相當於姑母的人。那個人連自己兒子的結婚儀式都不能參加的話,太可憐,太寂寞了。」
她的意思是,只有這一天,拜託陛下解除禁閉怎麼樣,但是巴魯卻面露難色搖了搖頭。
「不,就連陛下也不能對我家的事情特殊對待吧。畢竟我也有前科。」
巴魯所說的前科,就是討伐瑪古達尼爾卿一事
。實際上這是根據國王秘密命令進行的,但是卻對外宣稱這是巴魯的獨斷專行。
「本來因為這件事,騎士團團長的職位和名譽都應該被撤銷,但是因為陛下的寬容,他原諒了我。所以,我不能再向陛下求情了。雖然我身為公爵,也不過是服侍陛下的臣下而已,臣下有臣下的禮節。而且,要讓重病的母親出行,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該去求陛下。這是有悖人倫的行為。」
如果王妃和伊文聽到這番話的話,看到巴魯能腆著臉說出這種話肯定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是,巴魯卻非常認真。
「這件事確實非常遺憾。我也很想讓母親看看羅莎曼德身穿婚紗的樣子。你的侄女一定會成為三國第一的新娘吧。但是,布拉希爾距離寇拉爾也有一段距離,如果硬要讓她前往寇拉爾,反而對身體不好。非常遺憾,母親的生命是無可替代的。而且,我也相信,臥病在床的母親聽說我結婚的消息,就已經很滿足了。」
單是聽這段台詞的話,巴魯真是感人淚下的孝順兒子。看他的表情,他也確實非常悲痛,看起來很是遺憾。但是,他的眼神卻有些許不同。冷冷的望著公爵夫人,仿佛在說,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羅莎曼德提心弔膽的望著姑母和巴魯。夫人大概也察覺到緊張的氣氛了吧,大概也覺得有些害怕了吧,開始含糊其辭。
「是啊。這樣就沒辦法了。真是可憐……明明孫子都出生了。」
「嗯。母親也一定會高興的。」
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太親切,卻很認真。
誰都知道巴魯和阿婭公主的關係不太好。他也沒想隱瞞。不過,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維持體面的。
「那我也跟小史蒂芬去打個招呼吧。」
巴魯正準備結束對話,而羅莎曼德在他背後,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
「薩沃亞公。實際上……我等身體好一些之後,也想親自去阿婭公主那裡跟她打個招呼。畢竟那個人也是我的婆婆。而且,我也想告訴她孫子孫女的名字。」
巴魯回過頭微微笑了笑。
「是啊。要快點決定名字。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去看看母親也沒問題,但是不帶孩子去比較好。要是她因為孫子太可愛,不肯放手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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