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德爾菲尼亞戰記 > 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四章

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四章(2/2)

目錄

面對這個問題,約阿希姆沉默了一會。

「果然,坦加也認為現在的事態非常嚴重嗎?」

「不,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

博斯維爾冷靜的說完,表情認真的繼續說道。

「事情確實讓人有些為難。塔烏是金庫。這份財源整個流入了德爾菲尼亞。而更加不容小覷的,便是塔烏的戰鬥能力。我曾經以為他們不過是區區賤民,但是他們卻強大的可怕。而且能在指揮官的指揮下,一絲不亂的行動。這些人已經可以被稱為是軍隊了。而且,是中央最為強大的士兵。因為他們曾經擊敗了坦加的重裝騎兵。」

「如果新來的人態度蠻橫的話,德爾菲尼亞原來的家臣也不會沉默不語,可是……」

「山賊們因為得到了自治權,覺得非常滿足。他們不會多管閒事的想要得到王宮中的重要職位,也不想要新的領地。這樣那些原來的家臣也沒辦法表達不滿。如果艾格特的領主被處刑的話,也許還能有些許不同。」

「格拉哈姆卿免於死刑了嗎?」

約阿希姆吃驚的問道。這件事他還是初次聽說。

「我來這裡的時候路過了德爾菲尼亞。格拉哈姆卿是非常頑固的人,但是很有人望。艾格特的領民得知格拉哈姆卿得到寬恕,都非常高興。但是,雲塞的領主被處刑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謀反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嗯……」

約阿希姆抱起胳膊沉吟了起來。

這個處置他覺得非常意外。他本來以為格拉哈姆卿會被投入監獄,並遭到滅門的處罰。

「應該說這個處罰太寬大,還是太出色了呢……」

「很難說啊。」

博斯維爾也同意道。

「但是,我覺得這個處置做得很好。就算將格拉哈姆卿處刑,當然他的所作所為足以受到這種懲罰,但是格拉哈姆卿憤怒的原因,是因為塔烏的人得到了厚待,是對此的抗議。他只不過是被你們利用,有些可憐。如果他被處刑的話,更會有人說國王過於重視塔烏的人,想要拋棄原來的家臣。至少會給人們這種口實。——人們的欲望和忌妒心是沒有窮盡的。」

「果真如此嗎?過於寬容的君主只會被人民輕視。稍微嚴厲一點也是為今後著想。」

雖然兩人曾是故知舊友,但現在的立場卻分別服侍著不同的國家。

他故意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但是博斯維爾卻不為所動。他只是溫和的反駁道。

「那個王本來就擁有無數讓人輕視的要素。身為庶出,有位來歷不明的王妃,性情溫和穩重,不愛爭搶,不守規矩,跟下人也會爽快的談話。德爾菲尼亞的重臣們應該都非常頭疼吧。如果是這樣的王的話,攻下德爾菲尼亞本應易如反掌,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看起來溫柔和藹的博斯維爾雙眼散發出銳利的視線,望著自己的舊友。

「但是,你覺得這位王至今為止做了什麼?一個人回來奪回王位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原本在德爾菲尼亞國內根基很深,認為絕對不能認同庶出國王的聲音,不知何時全部消失了,寇拉爾城以國王為中心團結一心,重臣們也習慣了這位超出常規的君主,一邊抱怨一邊開心的搖尾巴呢。他還打敗了以勇猛著稱的佐拉塔斯王,擊潰了以智謀見長的奧隆王,得到塔烏的金銀和戰鬥力,現在正在構築中央堂堂的第一國家。事到如今,你還想僅憑表面就對這位王下判斷嗎?你被騙的還不夠嗎?」

約阿希姆緩緩的搖了搖頭。

「你說的很對。但是,這樣的話,該怎麼打倒他就成了一大問題。就算坦加和帕萊斯德從左右包圍,現在的德爾菲尼亞應該也能成功反擊。」

「如果僅憑我們還不夠的話,那就增加同伴。」

「哪裡還有同伴?中央基本上沒有什麼靠得住的戰鬥力了。在財力方面有潘達斯,武力方面有基爾坦薩斯。但是潘達斯雖然有錢卻脆弱,基爾坦薩斯雖然勇敢,卻難以交流。另一方面,南方的諸多小國,馬蘭塔、佛利塞亞、克蘭、特魯迪亞等更是指望不上。他們根本沒有與德爾菲尼亞為敵的氣概。而且根本也沒什麼像樣的戰鬥力。」

「並非如此。你看看北邊。」

「北邊?」

面對這意外的話語,帕萊斯德的重臣忍不住皺起眉頭反問道。

「愚蠢。哪裡有像樣的戰鬥力?南方雖然小,卻還都是繁榮的商業都市國家,坦加以北的話,就是斯佩拉斯、普羅提亞,都是些貧瘠的國家。」

「再北邊。」

約阿希姆一瞬間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對方想要說什麼了。

「原來如此。斯克尼亞嗎?」

「是的。」

中央的人只知道這個國家的名字。他的起源和祖先都不清楚。是個埋藏在雪中的神秘大國。

這個國家有著荒涼廣大的領土,其中似乎有多個部族。以前部族之間經常會發生糾紛,接著現在的王家便崛起了。三代之前的國王在大量部族的互相殘殺中取得勝利,或者說拉攏了對手。現在這些部族似乎都成為了王家的軍隊。

這些軍隊數量有多大,是什麼性質的軍隊,擅長的戰法是什麼,幾乎無人知道。

「——實際上,根據去過斯克尼亞的人所說,那裡似乎是中央的常識無法通用的荒蠻土地。而且那些軍隊強大的地方,與其說是勇敢,不如說是野蠻。他們擅長騎馬戰,能憑藉機動力進行攻擊,展現極其殘酷的攻擊之後,又如疾風一般退去。——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識?」

約阿希姆高興的點了點頭。

「塔烏嗎?」

「是的。塔烏是賤民的話,那斯克尼亞的士兵就是未開化的蠻族。在大雪之中,赤裸著身體只裹著一身毛皮,茹毛飲血的粗野傢伙。如果這些人能成為同伴的話,那我們的戰鬥力便會占據壓倒性的優勢。」

「做同伴的話還好,但是我們能給他們什麼報酬呢?不會要把塔烏的金銀分給他們吧?」

「沒有必要這麼盛情款待他們。那是要在我們之間公平分配的東西。」

分成兩份跟分成三份,拿得到的東西會有很大的差距。

「斯克尼亞對於中央有著強烈的憧憬。因此,有很強往南擴張的欲望。從斯克尼亞前往中央的話,直線道路上是普羅提亞,迂迴道路上是斯佩拉斯,這兩個國家在軍事和經濟方面都遠遜於斯克尼亞。但是,這兩個國家至今都沒有被侵略。你覺得是為什麼?」

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斯克尼亞每次想要南下,都被坦加阻止了嗎?」

「正是如此。如果斯佩拉斯和普羅提亞被吞併的話,接下來我們就不得不和斯克尼亞交戰。至今為止,坦加都將這兩個國家當成防禦堤壩。如果他們提出要求,便會派遣軍隊,牽制斯克尼亞。對於斯克尼亞來說,也不想和坦加正面為敵。因此,只要稍微同意讓他往中央前進一些就好了。」

約阿希姆同意的點了點頭。

改變之前的方真,斯克尼亞向南進攻的時候便坐視不理。

「也就是將斯佩拉斯乃至普羅提亞給斯克尼亞嗎?」

「正是如此。相應的我們可以要求藉助他們的力量。對於斯克尼亞來說,這是能夠擴張領土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將勢力圈往南延伸的話,便能夠更接近中央。這應該是他們沒有理由拒絕的請求。」

「原來如此……」

帕萊斯德從西面,坦加從東面,同時包圍德爾菲尼亞。然後斯克尼亞……

「從海上攻過來嗎?」

「正是如此。」

從遙遠的北國通過陸地南下的話,可以預想困難重重。

必須穿過斯佩拉斯或者普羅提亞,另外還要橫跨坦加。而從大陸的東沿岸的波斯托尼亞海南下,直接攻擊寇拉爾更為有效。

「東邊是坦加,西邊是帕萊斯德,海上是斯克尼亞。這樣的話不管德爾菲尼亞多麼強大,那個國王多麼難以對付,都必將取勝。」

「嗯……」

約阿希姆回味著博斯維爾的話。

不錯。至少這個作戰值得一試。

因為得到了塔烏,說德爾菲尼亞的國力增強了一倍也不為過。剩下的兩個國家即便團結一致,也無法保證能打敗他,不能將一國的命運置於這種賭博之中。

但是,如果能將斯克尼亞也拉進來的話,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帕拉斯德從西邊進軍,坦加再次越過塔烏南下,接著海上蠻族一般的斯克尼亞軍隊發起猛攻。這樣的話勝算極大。

「那麼,跟斯克尼亞的交涉呢?」

「假扮成商人的佐拉塔斯大人的親信已經往北去了。」

「行動真快呀。」

「不需要我再說了。如果被對方發現就得不償失了。我也必須儘早得到奧隆王的答覆回去才行。」

他說的很對。

約阿希姆先讓博斯維爾暫時住下,全天早上便請求面見奧隆王。

帕萊斯德國王對坦加國王的親筆書信表現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他召集家臣,在會議中提出了這個問題。

家臣們的意見也各有不同。

積極派認為應該立刻進行締結同盟的準備工作,慎重派認為應該稍微做一些調查再下判斷,但是全員一致認為沒有理由拒絕這個建議。

慎重派的人們腦海中,想到的是向坦加隱瞞了金礦存在,利用坦加的「前科」。

因此,他們無法簡單的相信對方提出的建議。

帕萊斯德在大華三國中,自負有著最高的文化程度。也就是說最擅長社交辭令和巧舌如簧。

他們並不是聽到了好事,就會乖乖上鉤的笨蛋。他們的習慣便是,首先會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一個人輕聲沉吟道。

「從海上進攻寇拉爾,遙遠北方的國家有這麼強大的海軍力量嗎?」

寇拉爾是被稱為中央之華的海港城市。

雖然港口本身並沒有什麼軍備,但是河口處有德爾菲尼亞的海軍工廠。

特雷尼亞灣中停泊著很多軍艦。而且,背後就是寇拉爾城和近衛兵團。

即便性格激烈,而他的這種性格會完完全全的展現在戰鬥中的佐拉塔斯,應該也不敢從正面進攻寇拉爾。

約阿希姆制止了喧譁的家臣們說道。

「並不是挑起海戰。只不過是從海上將陸軍運過去,壓制寇拉爾。」

家臣們更是一片騷然。

簡單的說,他們是擔心這種事情真的能做到嗎,因此才產生了動搖。

約阿希姆不為所動的繼續說道。

「當然,德爾菲尼亞肯定不會輕鬆的允許他們上岸,肯定會展開激烈的攻防戰。如果讓我們來做的話,這確實是非常危險的作戰,但是執行者是北方的野蠻人。根據傳聞,斯克尼亞軍隊像野獸一般在猙獰勇猛。跟這種敵人作戰,德爾菲尼亞應該也沒有經驗。就算他們沒能壓制住寇拉爾,只要能讓德爾菲尼亞中樞陷入苦戰就可以了,最差的情況,只要能將德爾菲尼亞的注意力吸引到海上就足夠了。」

奧隆身穿華麗的服裝,坐在上座,傾聽著家臣們的意見。

他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北方的客人終究只是『客人』而已啊。」

只是利用他們,然後讓他們回去的意思。

排成一排的家臣之間,有人發出了揶揄的冷笑聲。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主君的心思。

約阿希姆嘴角也浮現了一絲微笑,他強調道。

「不過,相應的,我們這次要將東邊的威脅當成真正的朋友來對待……」

此時,家臣們的表情都變得非常認真。

長期以來兩國水火不容。就在前幾天,還因為金礦的事情讓對方吃了大虧。實在無法發自內心的信任對方。

全員都閉上了嘴,望向奧隆王。

他們用沉默表示,今後全部聽從陛下的判斷。

奧隆在深思熟慮之後開口說道。

「約阿希姆。」

「是……」

「你的朋友,佐拉塔斯的使者,還在你的宅邸中嗎?」

「是的……」

「我想問問你,被我欺騙的怨恨,以及未能得到塔烏的悔恨,對於現在的佐拉塔斯來說哪一個更加沉重?」

約阿希姆立刻回答道。

「佐拉塔斯王是不會因被陛下欺騙而心懷怨恨並為此復仇的。」

「為什麼?」

「就算他想要報仇,每每想到將會得到的金塊的重量和快樂,佐拉塔斯王也會喜笑顏開吧。」

奧隆滿足的笑了笑。

約阿希姆的看法和自己一樣。

昨天的敵人是今天的朋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至少,在打倒德爾菲尼亞,分割塔烏之前,坦加都會是帕萊斯德的朋友吧。

「你明天把那個男人帶來。我有話跟他說。」

「遵命。」

會議就此解散。

獨自一人的奧隆回到自己的房間,命令侍童準備酒。

白天的風也漸漸變冷了。

從走廊中望去,樹木也開始染上了紅色和黃色。

冬天即將臨近。

現在再跟德爾菲尼亞起磨擦非常冒險。特別是關於斯克尼亞的海軍力量,還需要更加詳細的情報。

下雪的話航海會變得困難。

這樣的話,要開始行動最早也要到來年春天。

這沒關係。奧隆是那種會將事情仔細考慮清楚再開始實際行動的人。但是,心中有一件事情讓他非常在意。

那就是那個王妃的存在。

他無意識的將手放在胸口,有些忌諱的咂了一下舌頭,伸手拿起酒杯。

被皮鞭抽打的傷口很難治癒,他受了很多苦,但是現在終於也沒什麼感覺了。

雖然肉體的傷痛治癒了,留在心中的恐懼和屈辱卻無法忘記的。

他會慌忙同意德爾菲尼亞的和解,最重要的就是為了儘快遠離那個王妃。

先讓她返回寇拉爾,再考慮今後怎麼辦。那種東西就在附近的話,便不能安穩的喝酒。也吃不下飯。也不能讓女人在身旁服侍。

奧隆很清楚,讓她活下去,今後會有很大的麻煩。

德爾菲尼亞人以為戰爭結束了,現在應該都鬆了一口氣。

趁現在,趁那個王妃還老實呆著的時候,必須想辦法讓她再也不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天深夜,奧隆叫來了一名家臣。

奧隆有很多家臣。每位都發揮著自己的個性,講出自己的意見,活躍的進行談論,有時有的家臣還會向奧隆諫言,有的家臣沒有任何個人的感情,會默默的服從主君的命令。

此時叫來的這名家臣正是這種人。

他的名字叫戈斯克爾。年輕時便服侍奧隆,現在已經年過五十五歲。身材高大,肩膀寬厚,仿佛沒有經過任何鍛鍊,長肉的方式很不對稱,看起來身材不太好看還有些笨拙。

他的動作也有些遲鈍,看起來並不是那種充滿才氣的男子。也稱不上是聰明。在家臣中也不是一個引人注目的存在,在某些意義上來說,奧隆非常重用戈斯克爾的才幹。

屏退旁人只剩兩人的時候,奧隆直接開口說道。

「你知道法羅德嗎?」

「我知道。」

「能跟他們說上話嗎?」

「可以。」

「我想花錢暗殺一個人,要花多少錢?」

「根據對象價錢不同。」

戈斯克爾面無表情平淡地說道。

一國國王想要花錢請人暗殺,他既沒有指責,也沒有說出自己的意見。

奧隆覺得很滿足。

處理政務的時候,有時就需要這種人。

「不用說,需要保守秘密。就算出了什麼差錯,有什麼萬一,也絕不能把我的名字泄露出去」

奧隆表情古怪的強調道。

戈斯克爾點了點頭,催促他繼續下達命令。

奧隆低聲命令道。

「德爾菲尼亞王妃,殺死格林迪艾塔-萊丹。想要多少獎賞都可以。」

戈斯克爾的臉也微微抽動了一下。

如果是其他家臣的話,一定會臉色大變,高聲要求主君住手吧。

這是要暗殺別國的王妃。不管是誰肯定會害怕得渾身發抖。而且,這也不是身為一國國王的人該做的事情。

但是,戈斯克爾沒有說出一句抗議的話。雖然他的表情中有些緊張和恐懼,但是既然主君下達了命令,完成這個命令就是自己的任務。

他深深低下頭,平淡的重複了一遍奧隆的話語,便退下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