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德爾菲尼亞戰記 > 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九章

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九章(2/2)

目錄

顧不上復仇的卡里根猛地沖了回來,講述了整個經過,知道那個男人真的是真正的國王之後,苔絲夫人陷入了恐慌。

珀拉也面無血色。現在她才有了一點點實感。自己和國王面對面說話了。

卡里根也臉色鐵青。

雖然是長官教唆的,但是自己畢竟向王妃舉起了劍,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不止如此。

他咽了一口唾沫。

「姐姐。怎麼辦。我可能會被處以死刑……」

「這樣的話我比你死的早。」

「誒?」

「我讓陛下割草,磨了小麥。那個台階,馬具還有馬棚,都是陛下修的。」

苔絲夫人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我還讓他去砍柴了……我也會被處以死刑吧。」

這仿佛一家團聚徹夜長談的景象。

珀拉的眼神看起來非常沉穩,她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

「對了,卡里。」

「什麼?」

「陛下使用的物品,比如說禮服什麼的,經常會縫製著王家的紋章吧?」

「是啊。他要是穿著帶有獅子紋章的衣服的話,我馬上就能看出來他是陛下了。」

珀拉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聲,並按住了胸口。

看這個動作,好像她犯了心臟病一樣。

「卡里!」

「怎,怎麼了?」

「……我不舒服。」

「到底出什麼事啦?」

珀拉直直的望著自己的弟弟,聲音低沉,可怕得讓地獄的看門人都自愧不如。

「我,應該是一屁股坐在那個王家紋章上了。」

達爾希尼家的長男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

他忍不住用雙手遮住臉,戰戰兢兢的從指縫裡偷看自己的姐姐。

看到姐姐異常沉穩的視線,他再次遮住臉趴在桌子上。

「姐姐……」

這句話基本上是哭著說出來的。

苔絲夫人的臉色已經度過了發青的階段,現在開始發白。

「小、小、小姐……」

只有珀拉一個人很冷靜。

「陛下非常紳士。將自己的上衣鋪在草地上,讓我坐。雖然很感謝他——真的很感謝他,為什麼他沒有讓外套的正面朝上呢?那樣的話我就絕對不會坐了!!」

珀拉攥緊了拳頭拼命解釋著。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卡里根也叫了起來,他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臉色鐵青。

「是啊。我也……沒資格說姐姐。」

「你做了什麼?」

「所以,我對王妃殿下刀劍相向,想砍她,還想抓住她制服她……」

「啊,卡里。這樣的話肯定是死刑了。」

「是團長讓我做的!」

珀拉瞪圓了眼睛,認真的詢問道。

「你做了什麼讓團長大人討厭的事情了嗎?」

「沒有。是團長太壞了。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是這樣……」

卡里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親了……王妃殿下。」

「這也是,騎士團長大人讓你親的嗎?」

「是我被親了!」

珀拉看著弟弟的告白吃驚的瞪圓了眼睛。

她仿佛在說,這個孩子呀,接著感嘆的搖了搖頭。

「不是我主動的!真的!我絕對沒有強迫她!是王妃殿下突然,那個,抓住我……所以……」

「我知道了。所以說,達爾希尼家的人都犯了大不敬的罪,即使全被處死也不奇怪。」

珀拉非常沉著冷靜。

卡里根流著冷汗縮成一團,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真是笨蛋……我明明見過那個人……」

在向奧維庸進軍中的最大的戰役中,在那場原野上的戰鬥中。迪雷頓騎士團打先鋒。

只不過是隨從的卡里根,也拼命的奔跑著,揮舞著槍。

在回到本陣的之後,乾枯的草原上突然著起了大火。包括卡里根在內的年輕人都大吃一驚,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指揮官。

「看那邊!」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聲,一個人騎著馬仿佛衝破了火焰一樣跑了過來。

這個身材小巧的騎手威風堂堂的前進著。燃燒著的火焰仿佛也為這位騎手讓出了道路。

她筆直的沖向了敵陣,瞬間打倒了敵人,那就是妃將軍。

那就是我們的勝利女神。

因為那個身影,大家都鼓起了鬥志和勇氣,在嚴峻的戰爭中取得了勝利……

「為什麼就沒有認出來呢……」

跟垂頭喪氣的卡里根相反,珀拉不知道為什麼反而在微笑。

「我才是笨蛋。我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想到了。仿佛是軍神巴爾德一樣的人。看到王妃的時候也想過。仿佛是守護軍神的天使一樣,我明明都這麼想了……」

珀拉微笑著的臉頰上,突然落下了淚水。

「軍神和守護天使,不,是勝利女神吧。在德爾菲尼亞,在寇拉爾城內,如果有這種人的話,那就一定是陛下和王妃殿下,但是我卻沒注意到,結果還不知深淺的愛上了殿下……我真是笨蛋。」

跟深受打擊的珀拉相比,苔絲夫人不愧是上了些年紀,更現實一些。

雖然她也很害怕,但是一直這麼害怕也沒有用。她慎重的說道。

「小姐。陛下說要娶小姐做愛妾。這真是難得的好事。怎麼樣?接受吧……」

「是啊,姐姐。」

卡里根好像活過來一樣,眼睛閃閃發光的探出身子。

這邊因為年齡比較輕,適應得也很快。

「這可是不得了的出人頭地呀。這個時候,倒想謝謝那個混蛋了。」

「不行的,卡里。不要這麼說話。」

珀拉一邊訂正弟弟的髒話,一邊搖了搖頭。

「我絕對不能做愛妾。這樣就背叛了王妃。」

「可是,對方可是國王陛下呀?王妃殿下應該也明白這一點吧?」

「是呀。而且那個女孩……不,王妃殿下,似乎很喜歡小姐呀。」

兩個人都在積極的說服珀拉,但是珀拉卻堅決的搖著頭。

「不。不行的。不能答應。」

「為什麼!?」

「成為國王的愛妾的話,跟普通的妾是不一樣的。雖然這麼說很過分……」

苔絲夫人想起自己對國王說過的那些話,臉色又開始發青。

卡里根瞪大了眼睛望著姐姐的臉。

「姐姐。如果姐姐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勸你的。而且,就算是國王陛下,如果他是個讓人討厭的人的話……」

「卡里!!」

「我知道了!所以說,我想說的是,如果對方是個讓人討厭的人的話,不管是國王還是什麼人,都不是什麼好事。拒絕掉就好了,但是陛下是個好人吧。」

「我知道。可是,不行的。」

「為什麼!?」

珀拉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因為,我真的是個不貞的女人。

不知何時開始,自己就將國王的影子和未婚夫放在了一起。

自己覺得,如果未婚夫跟那個人一樣的話,就好了。

這麼想來,這種想法對於結婚對象來說,真的非常失禮。雖然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這種情況下,對方說要解除婚約,也是理所當然的。

國王和王妃——雖然非常超越常識——但是他們的感情非常好。這一點珀拉親眼確認過。

自己這種人,是絕對不能插足於這兩個人之間的。

同時,在寇拉爾城中的家臣們,如果說的誇張一點的話,那就是高興的都跳起來了。

女官長也放下心來,打算明天就組織隊列前去迎親,侍從長以下的人,負責內務的家臣們都開始急急忙忙的準備《側室》的住處了。

國王吃驚的說道。

「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陛下您終於說要迎娶女性了。這下終於可以期待繼承人的出生了。——不,失禮了。」

布魯庫斯的後任,負責國王私生活的侍從長咳嗽了一聲,糊弄了過去。

王妃也笑了起來。

「就算你說了實話,我也不會生氣的,但是剛剛的話讓人有點討厭。」

「實在惶恐。」

「是嗎?」

「是啊。如果那個人不習慣王宮的話,還要在各種地方,麻煩王妃殿下幫忙呢……」

「那不如,如果這位《側室》能生下男孩的話,就把王妃的位子讓給她吧?」

「那個……實在是,您饒了我吧。」

侍從長非常為難。

在場的人除了國王以外,還有巴魯、伊文、德拉將軍、和宰相布魯庫斯。這些人都非常清楚,王妃根本就沒有能《生出繼承人的肚子》。

巴魯笑著說道。

「但是,王妃看中的居然是那個胡蘿蔔腦袋的姐姐……」

國王不解的歪了歪頭。

「他可不是紅頭髮呀。」

「他剛來我這裡的時候,那個頭髮跟胡蘿蔔一摸一樣。大概是五六年之前吧。現在則是一頭漂亮的金髮,長在男人頭上甚至有點可惜了。」

巴魯高興的

笑了起來。

「他本人似乎不太喜歡自己長得可愛的臉。覺得長得更冷酷一些就好了。」

「這樣的話,要先恭喜了。」

布魯庫斯說道。

「不,還不知道是不是要恭喜呢。她還沒有給我回答。」

「她會拒絕德爾菲尼亞國王的愛妾之位?」

「她就是這種人。所以,才要這樣。」

國王難得有些害羞。

而另一方面,國王也覺得有些失落。因為要迎娶妾的時候,人們跟他祝賀,對於國王來說,還真是覺得奇怪。

「但是,一定要讓她接受才行。」

德拉將軍氣勢洶洶的說道。

本來以為是個木頭人的國王,自己居然說出要迎娶側室。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面對德拉將軍,巴魯也點了點頭。

「這一點上我也有同感,表兄。我可以說嗎?」

「說吧。」

「我所認識的卡里根-達爾希尼是個很可愛的少年。很純樸——可以說是單純了吧,不服輸——相應的也有些傲慢,但是他希望終有一天成為一名相當出色的騎士——可以說有些不符合他現在的身份,但是卻充滿了希望。」

「表弟,你是要誇他,還是要損他,選一個吧。」

「我只是在描述事實。那個孩子的資質確實很不錯。可以說是讓人欣慰。但是換一種說法,很難說他充滿才氣或者深沉大度。雖然他有著讓人喜愛的資質,但是確實只是個非常普通,隨處可見的少年而已。他的姐姐又如何呢?」

「一樣。也許是在遠離人煙的山中長大的吧,確實是個讓人欣慰的人。」

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巴魯微微皺了皺眉頭。

「也就是說,她是跟權勢、奢侈完全無緣的鄉下姑娘了?」

「表弟……」

「表兄。我並不想誹謗這位婦人的身份和出身。但是,也許我只不過是杞人憂天,但是這個階級的人,應該怎麼說呢。很容易受到突然的環境變化的影響。」

「什麼?」

「只不過是假設而已,但是,你原本只是想迎娶一個純樸的鄉下女孩,但是當她習慣了奢侈的生活之後,也許會性情大變。」

除了王妃以外的人都同時點了點頭。

人類很容易習慣幸福和奢侈。

雖然對於最初降臨的幸福心懷感謝,但是不久之後就會習慣。會忘卻。會以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然後奢望得到更多的奢侈。

如果不吃著最好吃的食物,穿著最豪華的衣服,佩戴著最昂貴的寶石,就無法得到滿足。變得無比想要得到權力。

身邊聚集一群溜須拍馬的人,以有權有勢為傲,不停的確認自己在宮中是最厲害的人。

「特別是,如果有數名愛妾的話,愛妾之間的戰爭也很慘烈。」

「那就沒有問題呀。珀拉是第一個愛妾。」

除了王妃以外,剩下的人都嘆了口氣。

這位國王在這種地方也是個很不錯的人,但是聽了他的意見,實在讓人覺得他並沒有認清現狀。

巴魯吃驚的說道。

「您明白嗎,表兄。您想一想恩德華夫人那時的事情。那個人的住處立刻就被溜須拍馬的人和賄賂品塞滿了。幸虧恩德華夫人並不在乎這些。真是很奇特。如果那個婦人能做到同樣的事情的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但是,她之前過著那麼樸素的生活,很容易立刻就沾染上惡習。」

伊文也點了點頭。

「我也同意騎士團長的意見。雖然,王妃殿下這種例外偶爾也會出現。但是,王妃殿下這種人可不多。」

「要是多可就麻煩了。對吧?」

「說的很對。」

「唉,你們兩個人在這種時候串通起來了嗎?」

德拉將軍嘲諷道。

但是他嘴上卻含著笑意。

「但是,陛下。這兩個性格不合的人的意見可是不能置之不理呀。想成為國王愛妾的女人非常多。單是這一點就會成為嫉妒的對象。如果不小心謹慎行事的話,在她本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就會樹立敵人。換句話說,身為國王的愛妾,跟容貌身份比起來,頭腦清醒和人格高尚更為重要。某種程度上有身份的女孩子,她們會提前受過相應的教育,不要樹敵,要克制自我……」

「女官長和侍從長會好好教她的吧?」

國王平淡的說道。

「珀拉確實是身份低微的貴族女孩,單是她絕對不傻。有人教她的話,她很快就能學會的。而且……」

說到這裡,國王笑了笑。

「正如大家所說的。珀拉並不是身份高貴的人家的姑娘。不是那種充滿才氣,擅長人情世故的人。單是,她是個勇敢的人。是個強大的人。而且,這只不過是我個人的印象……」

「什麼?」

「我覺得那個女人是那種不會改變的人。」

國王的童年玩伴獨騎長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國王的表弟黑色的眼睛中閃耀著戲謔的光芒。

宰相也用力點了點頭,滿臉鬍子的將軍也笑了起來。

接著,王妃伸出手,摸了摸國王黑色的腦袋。

德爾菲尼亞的國王英武威猛,也很聰明。在才幹和人格上也無可挑剔。但是,單憑這些是做不了國王的。

這位國王超乎常人的才能之一,便是善於用人,並且善於識人。

他相信的人,就不會過問身份。也不會在意對方的態度。會給予他全方面的信任。結果,國王的身邊聚集了一群優秀的人才。因此,他是不會被乖巧的外表欺騙的。

巴魯用力點了兩三下頭,然後閉上一隻眼睛看著身旁的伊文。

「這樣的話,確實是能成為國王合適的妻子呢。」

國王也是不會改變的人。從地方領主的兒子,到頭戴王冠,即便得到了能在全國發號施令的權力,也驚人的是個和之前一樣樸實寡言的青年。

「這位夫人乖巧的性格如果能繼續保持的話,那也許真的能成為不錯的愛妾。但是,如果太誇獎嬌慣她的話,說不定會傲慢起來呢。」

「表弟。拜託了,請不要把弟弟和姐姐混為一談。」

「不,一切事物最開始的地方是最重要的。教育的話更是如此。」

「所以說,你們太心急了。如果她不答應我的話,那說什麼都沒用。」

「那麼就快點展開說服工作吧。」布魯庫斯說道。

「有什麼好辦法嗎?」德拉將軍說道。

「她是身份不太高的女性。聽了這話應該不會感到喜悅和名譽,反而會覺得困惑和恐懼吧。」

「說的很對。而且,說到這份恐懼的對象……」

「是的。」

這次除了國王以外的人,都望向了王妃。

王妃一臉茫然。

「什麼?」

「王妃殿下。王妃殿下您……贊同陛下迎娶那個姑娘做愛妾嗎?」

布魯庫斯慎重的問道,王妃一臉吃驚。

她幾乎想反問,你以為安排這一切的到底是誰。

德拉將軍制止了她。

「這樣的話,為了陛下,請您務必要助一臂之力。」

「啊?」

「雖然把這個任務交給您有些不安,但是那個人跟您很親近吧?」

巴魯插嘴說道。

「與其讓刻板的侍從們或者嚴厲的女官長們去迎接,你去比較合適。只要你保證,不會對愛妾嫉妒生氣,那就是最有效果的了。」

「一定要讓她同意。」

「你知道嗎,不能讓她害怕?要像安撫松鼠一樣溫柔的跟她說話。」

「務必拜託了……」

大家都熱情的懇求道。

說服珀拉的工作就交給了王妃。

王妃用力撓著頭髮。

為什麼國王提出的時候,珀拉沒有直接同意呢,她覺得這一點很不可思議。

結婚的事情剛剛搞砸了一個。也許下一場親事不會這麼快就降臨。

但是,珀拉喜歡渥爾。這樣的話,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幸好,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是跟普通的《側室》不同,國王的愛妾不是那種見不得人的人。有著比正式結婚的夫人更高貴的地位。

明天,那個禮物上的名字就能刻好了。

雖然準備了結婚禮物,不過把那個禮物當成她進入王宮的賀禮也不錯。

王妃一邊想著這些,一邊信心滿滿的接下了說服珀拉的任務。

轉天,像往常一樣拜訪達爾希尼家的王妃,非常明快直截了當的說道。

「昨天,渥爾應該也跟你說過了,你能成為國王的愛妾嗎?」

「那個……」

珀拉因為過於緊張,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本來以為肯定是國王來的,結果出現的卻是王妃,達爾希尼家陷入了比昨天晚上更大的混亂之中。

卡里根慌慌張張毫無意義的走來走去,苔絲夫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跑掉了,珀拉腦中一片空白。

她有一瞬間甚至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該答應。

王妃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的一直盯著自己。

真是漂亮的顏色。就像寶石一樣。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那個……我……我想拒絕。」

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總算還是說出來了。

珀拉本來以為這就結束了,鬆了一口氣。

但是,王妃卻瞪圓了眼睛說道。

「為什麼?」

「啊……?」

「為什麼要《拒絕》?」

「問我為什麼我也……」

除了這個珀拉什麼也說不出來。

兩個人啞口無言的互相對望著。

面對著出乎預料的反應,王妃吃了一驚。她比珀拉還要驚慌。

「那個,如果是我誤會了,我跟你道歉。你……討厭渥爾?」

「不!沒有的……」

「那不就好了!」

「不行的!絕對不行……」

珀拉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斷斷續續戰戰兢兢的說出了理由。

「我、我那個……如您所見,只不過是,身份低微的貴族的女兒,從、從來沒有接受過、宮、宮廷禮儀的教育……那個,去王宮、要注意的事情很多,而且,最重要的,跟、跟我的身、身份太不匹配了。」

一般的王妃聽了這些話應該就能理解了。上流階級的夫人們肯定會覺得她說得很對,點頭同意。

但是,很不巧,這種理論在王妃這裡行不通。

她一臉不可思議的歪著頭。

國王說想要迎娶珀拉做愛妾。珀拉也不討厭國王。

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拒絕,這個理由,她完全不明白。

王妃,少見的猶豫著開口問道。

「難道說……你在意的是……我是他的妻子?」

珀拉快要哭出來似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問題。

國王有著被稱為勝利女神的王妃。

自己怎麼能將這個人放在一邊,恬不知恥的湊上去呢。

王妃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

「那個,這真的只是名義上的。我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就說過,我們只是同盟者了吧?我可以發誓。那個傢伙還是單身。」

「……」

「我跟那個傢伙,同樣身為戰士,確實是交換過無比堅固的誓言。但是,雖然現在我們表面上是夫妻,如果要說我們為此做過什麼,那就只有在無聊的紙上簽了名字而已。」

王妃想說的是,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如此重要,為什麼有著如此強大的效力,但是,珀拉卻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可是,那張紙是宣誓結婚的證明。在結婚證書上簽名的話,你就是王妃殿下。我是不能接近的。」

「珀拉。你聽我說。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將來也是如此。所以,必須有人給他生下能繼承王冠的孩子。雖然由我來說不太好,如果你喜歡渥爾,真的喜歡的話……就不要在意我,只要單純的想著跟喜歡的男人在一起,想為那個人生下孩子就好了。——不行嗎?」

王妃越是熱情,珀拉就越是害怕。

自己要生下繼承王冠的孩子?

成為下一任國王的母親?

不可能。

「那個……請不要……請您……原諒我吧。」

珀拉咬緊嘴唇,握緊顫抖的雙手。拼命的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王妃殿下是心懷好意這麼說的,所以我不能哭。

她拼命的這樣勸說著自己。

看到臉色鐵青但是似乎不會改變想法的珀拉,王妃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改變了話題。

「我明白了。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王妃的聲音很溫柔。

珀拉終於安下心來,抬頭望著王妃點了點頭。

「非常抱歉……幫不上什麼忙。」

「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嗎?」

「好。」

「你,喜歡渥爾嗎?」

「……」

「拜託了,請你老實的回答我。」

珀拉的大眼睛充滿了淚水,她點了點頭。

「請原諒我。我很仰慕他。」

王妃微微笑了笑。

接著王妃恢復了往常明朗的樣子,又說了很多話。

大概說了一個多小時吧,珀拉臉上也終於浮現出了笑容,也能開一些玩笑了。

看到這裡,王妃終於站了起來,回去的時候,她跟送她出來的珀拉說道。

「真遺憾,沒穿上新娘的衣服。」

「是啊。好不容易才改好的。」

「那後來怎麼辦了?」

「已經恢復原狀了。——大概,再也不會穿了吧,畢竟是母親的遺物。」

雖然珀拉在笑,但是她看起來卻有些寂寞。

王妃似乎想起了什麼,用雙手抱住珀拉,親了她的臉頰。

「沒關係的。一定能穿上的。」

面對這突然的發展,珀拉大吃一驚,而王妃則牽著馬下山了。

這天傍晚,奧里格神殿的負責人臉色鐵青的來到了王宮。

這位人格高尚的人,現在看起來非常狼狽,如此寒冷的天氣,他卻出了一身的汗。

他來到國王面前,隨便打了招呼,仿佛大壩決堤一般說道。

「陛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請您遵守身為國王必須遵守的最低限度的義務。雖然王妃殿下說這件事與您無關,是她自己擅自做的決定,但是身為國王,連一位王妃都管理不好的話,又如何能治理整個國家呢。我認為您也並非毫無錯誤。」

吃驚的是國王。

王妃說要去達爾希尼家之後,還沒有回來。也就是說,她先去了神殿。

「失禮了,大神官。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莉怎麼了?」

「您不知道嗎?」

「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那我就說了。請您不要吃驚……」

大神官喘了一口氣,用有些指責國王的語氣說道。

「就在剛剛,來到我的神殿的王妃殿下說,要背棄與您交換的結婚的誓約。」

「什麼?」

「她說要跟您離婚!」

國王手上的文件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