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德爾菲尼亞戰記 > 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九章

第十一卷 妖雲密布的舞曲 第九章(1/2)

目錄

六天之後,國王來到寇拉爾市中薩沃亞公爵的宅邸。

他並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只不過是為了散散心來到市里散步,順便想來見見表弟。

本來,國王陛下是不能這麼輕率的來到市裡的,但是早已習慣的坦率豪爽讓他自然而然就這麼做了。

國王將非常實用的外套夾在腋下,很像國王的樣子走出本宮,走出第一城郭的城門。途中他穿上外套,改變走路姿勢,然後很像一名貴族一樣走出城門。

只是這樣,他從來沒有被門衛盤問過。不過國王不知道,門衛到底是沒有注意到他就是國王,還是說已經知道了,但是面對主君的微服出行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知道的事情,國王選擇不去思考,他總是這樣若無其事的走出來。

巴魯在市內的宅邸的私人意義很強,跟第一城郭內的官邸比起來更加嘈雜。

仰慕巴魯的迪雷頓騎士團的人會自由進出,他們會利用寬敞的庭院,練習馬術和武術。

告知來訪之後,巴魯高興的出來迎接,但是巴魯自己也是穿著出行便裝。似乎正準備外出。

「你要出門嗎?不好意思。」

「不……」

巴魯搖了搖頭不知為什麼壓低聲音問道。

「表兄。你吃過飯了嗎?」

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不,還沒吃。」

「我現在正準備吃,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跟我一起吃吧。」

「你要去城裡吃飯嗎?表弟」

「我以前來寇拉爾的時候就很期待這種時候。——燉內臟和豆子。家裡的廚師不會做。我也不好意思說讓他們做。看起來是非常可怕粗俗的食物,但是真的很好吃。」

國王高聲笑了起來。

「確實聽起來很好吃。那就一起吧。」

國王和第一公爵混在勞動人民中,跑去吃燉菜,實在是不像樣子。

就在兩人心懷這種秘密的樂趣,高興的準備出門的時候,慌亂的腳步聲突然接近了。

「團長!團長在嗎!!」

這個聲音很有精神。

巴魯苦笑了一下。

「對不起。表兄。請稍等一會。」

接著巴魯一個人走進了客廳旁邊的等候室。

等候室和客廳之間並沒有門。

「啊,團長!你在這呀!!」

跑過來的似乎是一名年輕的少年騎士。

他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因為是在大聲叫喊,所以旁邊房間的國王也全都聽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要喊得這麼大聲,整個宅邸都能聽到!」

「非常抱歉!所以,那個,那個,請您允許我決鬥!!」

「冷靜下來慢慢說。什麼意思?」

「失禮了。請允許我去決鬥。我知道因為私人恩怨而刀劍相向是荒謬絕倫的,但是我絕不能讓那個混蛋活下去!!」

「我聽著呢,你冷靜點說。誰是混蛋?」

「姐姐的未婚夫。唉,曾經是姐姐未婚夫的那個男人。」

巴魯有些驚呀,他用有些戲弄的語氣說道。

「你不會是因為那個男人要取消和你姐姐的婚約,所以要跟他決鬥吧?」

「是的。可是!那個男人性格特彆扭曲!不只是扭曲是爛到根里了!我要代替上天處決他!!」

「所以說,我在聽呢,快點把具體情況告訴我。」

巴魯有些不耐煩,又饒有興趣。

他似乎很喜歡這個有精神的年輕人。

「那個男人,硬說姐姐是不貞潔的女人。」

「硬說,實際上本來不是這樣的嗎?」

「那是當然了!姐姐只是招待了為難的旅行者。結果那個男人!將年輕男人邀請至只有女人和老人的宅邸中,並款待並讓他居住了好幾天,也就是那個……那個,也就是說……肯定會發生什麼放蕩的事情!」

「這麼說真是過分呀?」

巴魯的聲音中有些許疑問的聲調。

「女主人只不過是招待了一個客人,就聯想到情愛之事了嗎?就算是嫉妒也太過分了。」

如果這麼說的話,寇拉爾城中親切的婦人們的貞潔都會被懷疑了。

「這個男人不會有被害妄想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算心懷嫉妒也要適可而止。可是,對方完全是認真的,事已至此,居然說想要取消婚約。」

「真的因為這種理由就說要取消婚約嗎?」

「真的只有這些。姐姐面對未婚夫的這種行徑,很受打擊倒下了。現在都吃不下什麼東西。」

他拼命壓低聲音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尚未結婚就被懷疑有這種事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算不得不取消婚約,也要打消別人的懷疑才行,不然的話,姐姐就沒辦法嫁人了。我想告訴他姐姐絕對不是這種女人,……自己家的宅邸往來都非常不便,暴風雨的時候會困在宅邸中也是常有的事……我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想要跟他解釋清楚,可是……」

巴魯仿佛聽到了這個年輕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聽到了不同尋常的傳聞。聽說那個男人又有了別的婚約。跟身為貧窮貴族的姐姐不同,這次是相當富裕的商家姑娘。」

「原來如此。這種事倒是常有。他想要拋棄你姐姐換一個有錢的姑娘。但是,又不想支付不履行婚約的賠償金。所以便硬提出不貞潔的懷疑嗎?」

「我自己覺得取消婚約並不是什麼問題。當然,這件事本身也讓我很生氣。但是,身為後盾的父親已經去世,姐姐身為妻子的價值和優點確實都非常少。也沒什麼嫁妝。也不能幫他出人頭地。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應該把真正的理由在姐姐和我面前說清楚!對於利慾薰心的自己什麼都不說,卻指責挑剔姐姐的貞潔,這簡直就是本末倒置!我同樣身為男人絕對不能原諒他!!」

這確實是少年才有的義憤。

巴魯輕輕嘆了口氣。那是夾雜著笑意的嘆息。但是,他的語氣卻很鄭重。

「你說的我明白了。你確實應該憤怒。但是,這種事情的話,我是不能允許你去決鬥的。」

「為、為什麼!?」

「這種混蛋不值得你去制裁。你去了也只是髒了自己的劍而已。雖然你還是見習,但身為迪雷頓騎士團的人就不能做這種事。」

「可是,我已經對自己發誓要親手殺掉那個男人了!!」

「不要任性了!你是為了成為復仇的道具才學習劍術的嗎!」

「不,不是這樣的……」

雖然面對上司的斥責,少年暫時服從了,但他似乎還有些不滿。聲音中充滿了忿忿不平。

「事情要全面考慮。你的姐姐不用將一生獻給這種不像話的男人了。對於你姐姐來說雖然也是很大的衝擊,但是在結婚前就能發現對方的真實面目,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但是,這樣的話我不甘心!為了姐姐的名譽,也請您允許我決鬥!!」

「不要讓我說這麼多遍。我不允許你向這種壞到根里的男人舉起劍。你聽好。這是團長命令。如果你無論如何都要洗刷私怨的話,就做好放棄大鷲紋章的心裡準備吧。」

「……」

少年沒有回答。也許是在思考,但是他什麼都沒說。雖然一定要保護姐姐的名余,但是他也並不想因此失去身為騎士團一員的名譽。

巴魯微微笑著說道。

「身為男人還有其他戰鬥的方式吧。那種混蛋用拳頭就足夠了。你去狠狠揍他一頓吧。」

「是!!」

少年露出滿臉喜色敬了個禮。國王此時才走了出來,跟少年說道。

「你的覺悟不錯。」

一瞬間,少年似乎沒認出國王是誰。他茫然的望著國王,巴魯對他說道。

「等下,這是表兄。」

少年臉色大變。被迪雷頓騎士團團長稱為表兄的人只有一個。

他慌忙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面對全身僵硬的少年,國王繼續說道。

「你抬起頭。我想問問這位為姐姐著想的勇敢騎士的名字。」

少年的臉龐因為憧憬和尊敬被染成了薔薇色,他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勝惶恐。我是德桑-達尼希爾的兒子。我叫卡里根。」

果然如此,渥爾-格瑞克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按住額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卡里根。你去揍那個混蛋的時候,也替我打兩三拳。」

「啊?」

「表兄?」

「表弟。對不起……我想起我有急事。需要稍微

出去一下。」

「怎麼了?」

「沒什麼……這件事必須我親自去。」

巴魯歪著頭,看著國王少見的露出狼狽的樣子離開了。

卡里根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抬頭望著長官。

這個時候,偏偏是王妃突然出現了。

當然,卡里根跳了起來。

「是你!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王妃瞪圓了眼睛。

接著,她饒有興趣的反問道。

「倒是你,區區一個見習騎士,在團長家裡做什麼?」

「你說什麼?」

接著王妃無視了快要從頭頂噴出熱氣的卡里根,轉身問巴魯。

「剛剛,我和渥爾擦肩而過,發生了什麼事嗎?他似乎都沒看見我。」

「居然直呼陛下的名諱!你這無禮之徒!!」

少年仍然緊咬不放。巴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是啊。直呼國王名諱,確實是無禮之徒。——卡里根。」

「是!」

「你去制服這個無禮之徒。我允許你用劍。」

「啊!?可是,怎麼能對女人揮劍……」

「沒關係。你要是能抓住她,我就為你授勳。」

既然巴魯說會讓他成為真正的騎士,那他也不會在再磨磨唧唧的了。

他從腰間拔出短劍,像教科書一樣擺好了姿勢。

對手看起來並不危險。但是,她腰間也掛著劍。

不管對方是什麼人,既然手持武器,就不能馬虎大意。而且團長在看著。

少年伸出左手,慎重的說道。

「把劍給我。」

「好啊。」

王妃輕輕接下腰間的劍,連劍帶劍鞘遞給了少年。

看到對方輕鬆的樣子,卡里根有些沮喪。雖然拿走了對方的武器,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抓住她……

但是,王妃卻伸出了手,說道。

「好了,還給我吧。」

「別!?別說傻話了!」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你跟戰士說,把劍給我,你說的才更是傻話。」

手無寸鐵的王妃往前走了一步。

卡里根將王妃的劍扔在一邊,舉起短劍認真的準備好。

「不要動!」

王妃根本沒在意。她又走出一步,此時短劍剛好指著她的喉嚨。

王妃用手抓住了這把短劍。

她抓的不是劍柄。而是用手指夾住了劍刃。

「嗚……」

卡里根表情僵硬仿佛吞下了一根棍子。

他完全沒看清王妃是怎麼出手的。

自己的劍瞬間被對方控制,既抽不出來,也沒法往前刺去。身為男人的自己明明已經使出了全身力氣了。

「你這……!」

他想用左手推開王妃。

但是手腕卻被抓住了。

「……」

卡里根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了。

王妃抓著少年的左手,僅憑抓著劍刃上手指上的力量,將短劍從卡里根手裡搶了過來。

「可惡!」

卡里根已經自暴自棄了。他右手攥拳想要打向王妃的要害制服她。

但是王妃卻輕輕抓住了卡里根擊出的拳頭。

瞬間,少年的身體漂亮的在空中轉了一圈,後背著地摔在了地上。

大字形躺在地上的少年滿臉都是莫名其妙。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現在眼前看到的是天花板。

王妃連口大氣都沒喘。

卡里根的臉因為恥辱和不甘而變得通紅。他氣勢洶洶的跳了起來。

「你,你這!」

又被抓住了。

結果還是一樣的。王妃咚的一聲把卡里根又扔了出去。

「可惡!」

少年依舊不死心。又沖了過來。他似乎腦袋充血,迷失了自我。

王妃苦笑了一下。

雖然為了不讓他受傷,扔的時候已經手下留情了,但看起來不讓他吃點苦頭,他是不會明白的。

所以這次王妃沒把他扔出去。

她輕輕躲了過去,從後面勒住少年的脖子。

然後手臂用力收緊。

「嗚……!」

背負了王妃全部體重的卡里根承受不住跪在地上。雖然他拼命想扒開脖子上的手臂,但是王妃纖細的手臂卻一動不動。而且,脖子被勒住根本使不上力氣。

卡里根原本通紅的臉色漸漸變青。

王妃當然沒有認真的想勒住他。

也沒想讓他窒息。她在差不多的時機放開了他。

卡里根坐在地上拼命喘著粗氣。

面對這位應該已經沒有任何精力繼續去抓王妃的少年,騎士團長毫不留情的說道。

「真是丟臉呀。這就結束了嗎?」

少年露出了很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因為不甘和悔恨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王妃反而覺得對方很可憐。她把劍掛回腰間,皺著眉頭責備巴魯。

「團長……別玩得太過分了。」

「我不覺得自己應該被責備。要說的話,也是你不對。」

「為什麼是我……」

「我應該說過,讓你改改那些壞毛病了。你是怎麼跟這個孩子說自己的名字的?」

「只是莉而已。」

「你看。是你的錯。」

巴魯覺得很有意思。

王妃輕輕瞪了一眼巴魯,跟少年說道。

「卡里根。輸給我不用哭的。我說這些話,可能顯得我很了不起,但是就連團長也贏不了我。」

「你,你居然戳人家的舊傷。」

這次換成巴魯瞪著王妃。

但是,他的眼睛中含著笑。

卡里根勉強站了起來,滿頭是汗,瞪圓了大大的眼睛,看著團長和這個可疑的女孩。

巴魯笑著說道。

「卡里根,這個無禮之徒名叫格林迪艾塔-萊丹。找遍德爾菲尼亞全土,能直呼表兄名諱的也只有這個無禮之徒和獨騎長了。不,獨騎長的話在外人面前還會做做樣子。但我國國王非常可憐,經常被王妃直呼姓名。」

「有什麼不好。對了,渥爾他到底怎麼了?」

但是卡里根卻一點也不好。

造成姐姐不幸的原因,就是這名無禮之徒的父親,因此他覺得更加生氣,但是團長偏偏卻說這個女孩是王妃。

他張著嘴望著王妃。

德爾菲尼亞的妃將軍。這句話此時才出現在卡里根的腦海里。只有十七歲的少女戰士,黃金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眸。出眾的美貌和纖細的外表。以及超乎尋常的劍術和超越常人的力量……

「請……請原諒我!!」

卡里根發出慘叫一般的聲音,跪在地上。

「王妃。我也想問問你。今年夏天,你給表兄策劃的那場相親的對象,難道說是?」

王妃的臉色也微微有些變化。

「珀拉出了什麼事嗎?」

巴魯簡要說明了之前的情況,忍不住笑了起來。

珀拉此時經受著關係到女人一生的流言蜚語,國王不會放著不管。而自己是原因的話更是如此。

「王妃。說不定,真的要成真了。喂,卡里根!」

「啊,是!」

「你揍那個混蛋的時候,也替我揍兩三拳。這是我的感謝。」

明白了大致情況的王妃也笑著說道。

「也替我揍兩三拳。——呀,得救了。真是對虧了這個混蛋。」

「那,那個……」

卡里根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王妃和騎士團長丟下這名少年,自顧自聊得火熱。

「我在這裡呆不下去了。我要去確認一下渥爾是不是真的去達爾希尼家了……」

「王妃。等一等。你可不能去礙事!」

「我怎麼會礙事呢。我想去給他們高呼三聲萬歲呢。」

「也不能做的這麼誇張!」

「就算咱們在這裡討論也沒什麼用。總之去看看吧。」

「走吧。現在可顧不上吃午飯了。」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跑走了。

剩下卡里根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回到王宮的國王慌忙將馬鞍放在馬上,一人騎馬出發了。

而且,他並沒有麻煩的回到本宮,而是直接在第三城郭的近衛兵團馬廄里借了匹馬便出發了。

但是,正因為是這種地方,認識國王的大隊長和連隊長

都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

他們臉色大變的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發、發生了什麼事情,陛下!」

「您要去哪!?」

面對他們慘叫一般的提問,國王只是說了一句。

「有急事!」

說完,他便驅馬飛奔出城門,往達爾希尼家趕去。

現在的國王已經沒有心情享受山間的異樣風情了。

石制的達爾希尼家跟夏天時比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氣氛有些不同了。

太陽還很高,但是房間的窗戶都緊閉著,給人一種仿佛是在服喪中一樣,有一種沉寂陰鬱的感覺。

打掃庭院的老爺爺的動作也沒什麼活力。

夏天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老爺爺注意到牽馬走近的國王,扔下笤帚跑到了屋裡。

接著出來的是苔絲夫人。

「啊,渥爾大人!是渥爾大人嗎!歡迎您來。」

國王將馬交給老爺爺,也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了。實際上——我聽說珀拉身上發生了一些可憐的事情。」

「您已經聽說了嗎?」

原本滿面紅光待人溫和的苔絲夫人圓圓的臉龐,此時因為憤怒和勞累而面色發青,很是疲憊。

「唉,我是聽到她的弟弟在忿忿不平。難道說——這個件事已經傳開了嗎?」

「總、總之先進來吧……」

國王被帶到客廳中,兩人面對面坐下。

苔絲夫人在這段時間也嘆了好幾次氣。

大概是覺得不管怎麼抱怨都不夠吧。她為國王準備了飲料,心神不定的講述了降臨在重要的小姐身上的災難。

那個人受了老爺很多恩情很多照顧,但是老爺去世之後,一切就一筆勾銷了吧。但是這個舉動還是太過分了。小姐為了嫁人做了很多準備,但是對方卻懷疑她不貞潔……

「他原本不是這種人的,但是被金錢迷惑了雙眼的人,就是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吧。不止如此。那個人還將這些胡言亂語當成真事講給別人聽。大概是想主張自己行為的正當性吧,但是這個做法難得不是太過分了嗎?」

國王也嘆了口氣。

這樣的話,也怪不得卡里根想要殺死那個男人。

「有見識的人大概是不會相信這種胡言亂語的吧,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小姐就沒辦法見人了。」

苔絲夫人又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抬起頭,直直的望著國王。

「渥爾大人對於這種行為有什麼看法?」

國王的回答非常簡潔簡單。

「必須想點辦法。」

「謝謝你。實際上,我有一個請求……」

苔絲夫人猶豫了一下,下定決心一般說道。

「我知道這麼做非常冒昧,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拜託您了。您是最清楚小姐沒有做過任何不貞之舉的。能不能,請您娶了小姐?」

國王微微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並沒有太吃驚。

他點了點頭。

「我很高興這麼做,但是我不能跟她結婚。我已經有妻子了。」

苔絲夫人立刻變得非常失落。

在門口偷聽兩人對話的珀拉更加失落。也許這個打擊對她來講,比被未婚夫背叛還要大。

那個人有夫人了……

當然了。那麼傑出的男性。自己至今居然沒有考慮到這個可能性,真是笨蛋。

但是,渥爾卻繼續說道。

「雖然不能讓她做妻子,但是我也不能看著珀拉在這座宅邸中孤獨終老。苔絲夫人,我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你的主人成為我的愛妾?」

「你,你說什麼!?」

苔絲夫人非常吃驚。

她臉色大變的高聲叫道。

「你、你居然說讓小姐做妾!開什麼玩笑!去世的老爺是不會允許的!」

「你是說不能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人?」

「那是當然的了!」

苔絲夫人大叫過之後,也稍微冷靜了下來,調整了呼吸。

「確實事情變得讓人很為難。不知道留言傳到了哪裡,傳成了什麼樣子,而且老爺已經去世,小姐現在也沒有有力的後盾。現在就算想要再談成一門親事也很難了。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做妾!如果你是國王的話還好,但是你單單提出這件事,就已經是對小姐的侮辱了!」

「如果是國王的話就沒問題嗎?那就好辦了。」

「渥爾大人!」

苔絲夫人握緊拳頭站了起來。

她微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不停發抖。

珀拉沒辦法一直默默看著,沖了出來。

「苔絲夫人!別這樣!」

她拼命想要按住自己的保護人。

接著用哀求的眼神望向渥爾。

「非常抱歉。因為我的事情讓您特意跑一趟。」

「不,看你這麼有精神我就安心了。聽說你臥床不起,也吃不下飯……」

「一開始確實是那樣的。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要被這種完全沒發生過的事情攻擊呢,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當時與其說是感到憤怒或悲傷,不如說她只是覺得非常茫然。

「但是,現在已經沒關係了。不說這個了,對不起。我沒打算偷聽的……」

說道這裡,珀拉的臉紅了起來。注意到有客人來訪,想要進來的時候,這個嚴肅的話題已經開始了,她就這麼錯過了露面的機會。

面對老老實實的說出這件事的珀拉,國王不由得微笑了起來。

「就像你弟弟說的那樣。指責懷疑你不貞潔的人,性格一定非常扭曲惡劣。」

珀拉的臉更紅了,她低下了頭。

雖然一次都沒見過,但是自己居然覺得那個性格惡劣的混蛋跟這個人有點相似,自己真是笨蛋。

「你弟弟非常的生氣。差點去殺了那個背叛了你,背棄婚約的人。」

看到珀拉臉色大變,國王伸出一隻手制止了她。

「不用擔心。我的表弟勸誡了你弟弟,讓他只是去揍那個人一頓就好了。」

「表弟……?」

「嗯。迪雷頓騎士團團長是我的表弟。」

國王面對憤怒的苔絲夫人,和一臉不解的珀拉,平淡的說道。

「讓我再次報上名字吧。我的名字是渥爾-格瑞克-勞-狄爾費恩。那個自稱是莉經常出入這個宅邸的女孩,不是別人就是我的妻子。她的本名叫格林迪艾塔-萊丹。這樣你們應該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吧。」

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這也是沒辦法的。本來以為是新興貴族的人報上的名字實在是太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國王沒有顧及沉浸在震驚中的兩個人,繼續說道。

「珀拉殿下。苔絲夫人說如果我是國王的話,即便有妻子也可以娶你。所以我想再親自問問你。你願意成為德爾菲尼亞國王的愛妾進入王宮嗎?」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苔絲夫人。

而且她的反應非常劇烈。圓圓的臉上血色盡失,癱軟的坐在地上。雖然想說些什麼,但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珀拉只是呆呆的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

渥爾-格瑞克-勞-狄爾費恩。

德爾菲尼亞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在慶功會上自己也曾想親眼看看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眼前。

她張開嘴,發出了讓自己也非常吃驚的冷靜的聲音。

「今天……能請您先回去嗎?」

「我明白了。我明天還會再來的。」

國王輕輕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這天晚上,達爾希尼家陷入了小小的爭論之中。

顧不上復仇的卡里根猛地沖了回來,講述了整個經過,知道那個男人真的是真正的國王之後,苔絲夫人陷入了恐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