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傳說的終焉 第十一章(1/2)
轉天,雪拉便回到了寇拉爾。
打倒伯爵之後,雪拉以驚人的速度趕回了卡姆塞,但果然,王妃已經不在那裡了。
而且,根據最近傳開的流言,王妃似乎已經被坦加俘虜了。
明明應該是萊蒂齊亞做了些什麼,但為什麼會被坦加俘虜呢。雪拉也想過索性去格法德詳細探查一番,但是說到處理交換人質的話,這已經是正式的外交了。交涉的對象必然會由國王來決定。
雪拉擅自借了一匹馬,往寇拉爾趕去。他時而會換乘新的馬匹,時而會和馬一起奔跑。
然後,在雪拉到達王宮的時候,從他出發離開卡姆塞才不過兩天。
這是跟上次結婚儀式之時一樣的強行軍。
不過,那個時候卻渾身無比疲憊,連手腳都懶得動,可現在卻不可思議的充滿了力量。好像力量源源不斷的從身體中湧出。
雪拉並沒有注意到這是因為擔心王妃。
就在他準備進入王宮的時候,他想到了自己變短的頭髮。
這個樣子是沒辦法再打扮成侍女了。也沒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王妃。雖然也可以翻牆過去,可現在是大白天。要等到晚上的話又太浪費時間了。
沒有辦法,只能讓人代為通報,說自己是國王的一名細作。
國王也很期待雪拉的到來。兩人立刻進行了面談。
在這裡,雪拉才終於得知王妃處於什麼樣的狀況中。
王妃被抓到波納里斯,包括卡里根在內的十名騎士團員也成了人質,這些事國王毫無保留的告訴了雪拉,雪拉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低垂著頭。
波納里斯就在從斯克尼亞返回的路上。雖然沒有注意到,這也是沒辦法的,但是雪拉一想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從附近經過,就覺得很不甘心。而最讓雪拉吃驚的是經過的時間。
根據國王的話,自己在潘蔡村莊跟班特亞戰鬥的時候,王妃應該還在扎哈尼。被抓是那之後幾天的事情。
這讓雪拉覺得咬牙切齒。
那個時候那個男人的語氣,讓人覺得王妃已經出事了。
所以自己才沒有返回直奔北方……
這是自己的失態。雪拉心想。
那個時候,如果自己沒有被私怨驅使,而是冷靜思考的話,也許可以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雪拉深深低下了頭。
「非常抱歉。都怪我擅自行動,沒能探查到格法德的動向。」
但是,已經不用擔心細作的暗中活動了。
法羅德一族已經滅亡了。現在應該一個不剩都死光了吧。
「不……重要的是,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
國王的語氣和表情,讓雪拉敏感的感覺到什麼。因此他覺得有些不明緣由的緊張。
國王死死的盯著雪拉,然後用非常可怕的表情,緩緩的說道。
「你能不能潛入波納里斯,殺死包括卡里根在內的俘虜,然後回來呢?」
雪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
「我無法服從這個命令。」
「做不到嗎?」
「不是的。能做到。我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可是,這件事我沒辦法去做。」
這就相當於踐踏王妃的一片心。
「那麼,如果我說讓王妃逃出來呢?」
雪拉還是搖了搖頭。
「如果她有這個想法的話,她一個人早就出來了。」
為了救出王妃,就一定要一起把俘虜也救出來。
「那麼,讓俘虜逃出來有可能嗎?」
雪拉第三次搖了搖頭。
只有這件事是不管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做到的。
自己一族——現在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外行人想做出相似的舉動可不容易。
一個走路的方式,一個呼吸的方式,接受過訓練的人和沒接受過訓練的人就完全無法比較。
就算不會這種特殊的體術,至少能他們如果能裝出王妃一半的樣子的話,還有一絲轉機。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還能有些辦法,結果現在被俘的偏偏是群心直口快的年輕人。
「非常遺憾,讓我一個人來做的話,十個人的負擔太重了。」
王妃是例外中的例外。雖然沒有經受過特殊的訓練,卻知曉驚人的體術和呼吸法。
而且她也很有演技。
雪拉有些不安,試探著問道。
「陛下是真的,想要犧牲珀拉大人的弟弟嗎?」
平常看起來是個老好人的德爾菲尼亞國王,有的時候會露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現在就是如此。
「也會有這種可能性。我希望能把所有人都救出來。但這也只不過是理想而已。但是,如果是不可能的話,那就不得不做出王妃還是騎士們的選擇。這樣的話,那答案早就已經有了。」
「…………」
「同樣的理由,我不可能為了救出王妃而放棄塔烏。」
「那麼,陛下……」
雪拉混亂的大腦正努力的思考著,想要理出什麼條理。
「那麼……如果,王妃處於和卡里根他們一樣的立場上的話,如果她的存在成為了什麼桎梏的話……也要放棄掉嗎?」
國王露出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那真的是最後的,最差的手段了……」
「陛下您自己呢。即便是失去了那個人,也沒關係嗎……!?」
國王露出一個有些殘酷,但仿佛又在安撫雪拉的笑容,望著雪拉。
「所謂君主,是不能這麼簡單的依照自己的感情行事的。至少我父親是這麼教我的。有時不管伴隨著怎樣的痛苦,要嘗盡怎樣的辛酸,也不能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不殺小而保大是最好的路,但並不是時常都能如此。為了讓大活下去,有時也不得不殺掉小。」
雪拉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不久之後,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有這麼多人支持她的話,你可能會拋棄她?」
「最清楚這件事的不是別人,而是莉本人。所以她才這樣乖乖被抓。她知道就算自己成為了俘虜,還有我在。她就是這麼計算的吧。」
「…………」
「我必須回應王妃的這份信賴。想悲嘆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
國王的態度很堅決。
雪拉覺得自己似乎第一次看清這個人的才能。雖然在不明緣由的情況下被推上了王位,不得不扛起自己根本不想肩負的王國的命運,可這個人仍是真正的國王。
然後,王妃是最能理解這位國王的人。
雪拉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是錯的。
國王想殺掉那個人,讓那個人犧牲,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哪怕只把騎士團的人也救出來也行……就沒什麼辦法嗎?這樣的話,接下來就好辦了。我一定能把王妃帶出來的。」
「我就是這麼進行交涉的。但是,讓人為難的是,我不能親口提出這個要求。」
「啊……?」
「對普通士兵的人質交換由國王來提出這太奇怪了。因此,昨天和今天,我和宰相想盡了辦法,但是那些傢伙一直到現在,都完全是一副不知道這個情況的態度。恐怕是知道卡里根是珀拉的弟弟,想讓我先提出來吧。」
「可是……」
為什麼不能自己先提出呢,雪拉這樣問道,而國王卻搖了搖頭。
「提出支付贖金,這應該是抓到人質的一方該做的事。可是,那些傢伙甚至都不承認他們抓了這些人。這應該有什麼原因。而如果我們先說出《要支付多少錢》的話,這太危險了。」
雪拉感到一種強烈的焦躁感。
果然這種交涉談判,自己還派不上什麼用場。
「可是,這樣下去的話……」
雪拉覺得難以忍耐開口說道。
「陛下,抱歉打擾了。」
一名隨從露出有些緊張的樣子出現了。
「怎麼了?有什麼動向嗎?」
「不,不是的。是黑主……」
王妃的愛馬以非常勇猛的樣子出現在第一城郭,完全沒辦法接近。
「雖、雖然想控制住它,但是畢竟那是王妃殿下的愛馬,也不能太過野蠻,它還踢飛了好幾個人。」
它很少在王妃不在的時候出現,而那匹馬會這麼興奮也很少見。
國王急忙來到本宮前面的庭院中。
原來如此,黑主正在這裡鬧呢。
草地被
踩得一團糟。
幾名近衛想要把馬圍起來,但畢竟這匹馬的頭腦聰明的根本不像是一匹馬。很難接近。周圍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群人。
這種情況下沒有雪拉出場的機會。他在一旁憂心忡忡的看著。
「怎麼了?」
聽到身後的聲音,雪拉反射性的回過頭。
完全沒有感到有人的氣息。
看到身後的那張臉,雪拉更加吃驚。白色的臉龐,黑色的頭髮,深邃澄清的藍色眼睛,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路也微微瞪大了眼睛。
笑著說道。
「從北方回來的月亮?」
「那個……」
「我叫路。請多關照。」
「我叫……雪拉。初次見面。」
「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這匹馬平時是不會這麼鬧的……說不定,它感覺到王妃身上發生了什麼。」
「咦,這是那個孩子的馬嗎?」
居然把王妃稱作《那個孩子》,雪拉非常吃驚,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是那個人的馬,是朋友。它叫格雷亞……」
對方立刻瞪大了眼睛,雪拉又吃了一驚。
「你說它叫格雷亞?」
「嗯……」
「哎呀、哎呀……」
路頻頻搖著頭,然後飄然的走了出去。
「危險!」
「退下!」
充滿殺氣的士兵們都開口叫道想要阻止路,但是路卻靈巧的從士兵之間穿了過去。
他衝著憤怒的馬說道。
「格雷亞。」
仿佛是在呼喚親密的朋友一樣。
讓人吃驚的是,兇猛瘋狂的馬聽到這句話,就立刻停下了腳步。
路毫不畏懼的走了過去。馬的樣子還說不上是穩定。它眼中還閃耀著危險的光芒,氣息很粗重,但路卻平靜的用手摸了摸它,然後拍了拍馬的脖子。
「沒關係。沒關係的。那個孩子還沒事……」
青年說了兩三句話之後,馬立刻變得老實起來。
它一邊撒嬌一邊將鼻子湊了過來。
在一旁看著的人都驚呆了。黑主不但不允許王妃以外的人騎,連摸都不讓摸。也不會親近任何人。而這匹馬,在長發青年的催促下,居然跟他走了。
前進的目的地是黑主來王宮的時候居住的馬廄。就仿佛跟親密的朋友一邊聊天一邊散步一樣。
這天晚上,雪拉在西離宮見到了路。
他從國王那裡聽說,這個人就是王妃一直在等的人。
當然既然王妃本人不在場,就沒辦法確認他是不是真的。以前,帕萊斯德的妖術士們也曾騙過王妃。雖然雪拉不打算全盤信任這個人,但是國王似乎認為他就是真的。
不過這個人對於雪拉來說,毫無疑問也是個給人極深印象的人。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白天出現了聖靈一樣。
路坐在客廳的長椅子上,望著嘉佩爾夫人插的薔薇花。
在蠟燭飄搖的光亮下,深紅色的花朵看起來像黑薔薇一樣。
路的腳下蹲著那頭狼。
跟黑主一樣。這頭從不親近王妃以外任何人的巨大灰狼,現在非常乖巧,看起來很舒服的被路撫摸著。
「你也能跟動物說話嗎?」
雪拉問道,路搖了搖頭。
「那個孩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僅此而已。」
「……你不擔心王妃嗎?」
「擔心。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擔心,擔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很不巧,一點都看不出來。
雪拉去了廚房,拿出了兩人份的酒。
一杯遞給路,然後自己也坐在路的身旁。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舉止很傲慢。自己是僕人,而這個人是王宮的客人。
雪拉知道自己不應該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但不知為什麼,就是想呆在他身邊。
「我聽國王說了,雪拉也被那個孩子咬了?」
「是的。好像是因為我很好吃。」
雪拉認真的回答道,大概因為很有意思吧。路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後始終停不下來。
「發光的時候你也在他身旁?」
「嗯。我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跟我說我幫了她。」
「確實如此啊。月亮是會幫助太陽的。」
雪拉吃驚的望著自己身旁。
明明不是在陽光下,明明是在室內,黑髮是會這樣閃閃發光的嗎。
跟白天看到的時候印象完全不同。他的臉感覺愈發像聖靈了,非常妖艷美麗。
「你能回來太好了。感覺雪拉在或者不在,發展會完全不同。」
「不,在關鍵的時刻我總是派不上用場。自己的無力讓我覺得很不甘……」
「這件事王妃應該是最清楚的。」
「…………」
「按那個孩子的性格,是不可能放棄珀拉的弟弟的。可是,卻沒辦法出手。一定快要瘋了。」
「…………」
「所以,現在不是我們焦躁不安捶胸頓足的時候。這樣的話,能救的人也救不出來了。」
雪拉不由得的瞪大了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雪拉一口氣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是啊……確實如此。」
路也喝完了自己杯里的酒。
「這個很好喝,能再給我一杯嗎?」
「我馬上拿過來。」
雪拉笑著站了起來。
聽說格林塔王妃成為了坦加的俘虜,帕萊斯德國王奧隆頓時歡欣雀躍起來。
雖然據說她還活著,這讓奧隆又一點點擔心,但也已經跟處理掉差不多了。既然已經沒有要擔心的了,就可以充分發揮實力了。
說到首先要做什麼,那就是和桑塞貝利亞和解。
這確實很像奧隆的手法。
同時跟前後兩方的敵人戰鬥,會分散戰力,降低效果。不過,要想完全擊潰入侵了西部一帶的桑塞貝利亞勢力,也需要一些時間。這樣的話就先和桑塞貝利亞和解,然後全力進攻德爾菲尼亞。那之後再慢慢考慮要怎麼處理桑塞貝利亞。
奧特斯完全明白奧隆的想法,仍然回應會考慮和解。就算再怒不可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如果拒絕和解的話,帕萊斯德應該會立刻全力進攻桑塞貝利亞吧。而且現在無法期待德爾菲尼亞的援助。根本就沒有勝算。
現在的奧特斯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為了今後的打算,儘量將和解的條件談得好一些。
他知道這不過是一時之計。等德爾菲尼亞被幹掉之後,奧隆一定會向桑塞貝利亞露出利齒。
雖然明白這一切,但是作為弱小國家的悲哀,桑塞貝利亞也只好同意和解這一條路。
不只如此,如果德爾菲尼亞被打倒的話,那更加屈辱的未來將等著自己。必須再次向帕萊斯德屈膝。
奧特斯嘆了口氣。
「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那是耗盡一切精力,疲憊至極的嘆息。
但是,跟主君的擔心相反,親信道爾頓並沒有這麼簡單就放棄德爾菲尼亞。
「為了活下去要跟隨強者。這是弱小國家的智慧。雖然,現在只能屈服於帕萊斯德。這種狀況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但是,越是在痛苦的時候,越要相信勝利女神。」
他這樣說。
而莉莉婭王妃也贊成了道爾頓的意見。
「格林迪艾塔王妃大人那麼強大,不可能一直甘心做俘虜。她早晚會從坦加逃出來的。等到了那個時候,陛下,求您一定要和渥爾王和好。再次成為德爾菲尼亞的朋友。」
莉莉婭王妃完全不懂政治,也不會對丈夫的所作所為多嘴,但是她卻表情沉重拼命這樣拜託奧特斯。
因此奧特斯愈發覺得無力。
「那個人不只背負著德爾菲尼亞一個國家,連我國的命運都扛在肩上了嗎……」
但是,奧特斯也明白。
那個人,那個美麗強大得有些傲慢的人,是不會像這樣悲慘的被打倒的。
她會像哈米亞一樣,不管戰鬥怎樣艱難,都將帶來勝利,希望她也能為桑塞貝利亞帶來奇蹟般的勝利。
在某種意義上,有人對於王妃被俘這件事,比奧隆更興奮更高興。
那就是佐拉塔斯的統領,納傑科王子。
王子憎恨著格林塔王妃。
雖然他本來就很不知好歹,但是正因為如此,他的怨恨更加深重,更加濃厚。而現在是一雪前恥的絕好
機會。
對方是父王的俘虜。王子也不能隨心所欲。但是,他不能原諒那個傲慢的女人。
如果不親手肆意侮辱她的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因為這種扭曲的憎恨和復仇心,王子想了很多,最後他想到了一個計策。所以他就趁勢請求跟父王見面。
即便住在同一座城內,國王的居城跟王子的住處是完全不同的建築物。如果不經過通報的話,父子是無法見面的,不過普通的王家都是如此。
那個時候,佐拉塔斯正在房間中,對德爾菲尼亞的回答非常不快。
「明明已經抓了王妃做人質,回答還這麼固執……」
「是啊……」
「他說,王妃一個人無法跟塔烏交換?」
「是……不只如此,他還說因為王妃是作為客人呆在貴國,要把塔烏怎麼樣這個話題本身就很奇怪……」
跟去的時候一樣,回程的時候也是一路狂奔趕回來的使者,一邊窺探著主君的臉色一邊慎重的說道。
「當然,這都是虛張聲勢。可是,渥爾王也有不能讓步的臉面吧。如果割讓塔烏全土不行的話,那指定有礦脈的場所,只要求一部分土地怎麼樣呢?」
「這樣寇拉爾那些固執的傢伙就會同意了嗎?」
使者不知如何回答,錯開了視線。
正因為他親眼確認了渥爾王堅定的態度,所以更是如此。
佐拉塔斯用發著白光的眼睛望向別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身旁的侍童來通報納傑科王子想要跟父王會面的時候,正是這個時刻。
佐拉塔斯的思考被打擾了,他更加不快,但還是說讓王子進來。
而納傑科王子終於過來,在父親面前跪下,打了招呼之後,提到了格林塔王妃的事情,然後說出了他會說的話。
「我有一個請求。您能不能把這名俘虜給我?」
佐拉塔斯露出吃驚的神色。
本來佐拉塔斯就認為,這個繼承人,除了繼承了自己的血統以外一無是處。
他甚至沒有生氣的力氣,煩躁的說道。
「笨蛋。你瘋了嗎,那是……」
「父親。請您聽我說。這名俘虜原本就是鄰國國王的養女。」
「那又如何?」
納傑科王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望著自己的父親說道。
「我想說的是。雖然不知道鄰國是怎樣的,但在我國是不承認養女跟養父結婚的。而且,沒有繼承王族血脈的人更是無法成為王族的一員。我聽說,德爾菲尼亞人也承認那個女人是王妃,並很喜歡她。真是滑稽至極,根據我國律法,那個女人不是王妃,只是個來歷不明的下賤女人。父親您用這種人跟鄰國進行交涉,這件事有辱坦加國王的名聲,茲事體大。」
給在場的坦加重臣們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實在是太淺薄了。王妃的存在對於德爾菲尼亞來說已經不是這麼簡單單純的了。
她能夠僅憑一人領導數萬軍隊,鼓舞士氣,給整個國家帶來影響。
而這個現實納傑科王子還不明白。
雖然勇猛,但是作為坦加下一任國王來說,他實在是太靠不住,讓人為難了。
重臣們知道佐拉塔斯也是這麼想的。他們相信主君肯定會呵斥這個想法單純的兒子。
但是,佐拉塔斯的表情卻漸漸放鬆,甚至露出了一個有些可怕的溫柔笑容,這樣說道。
「納傑科。很不錯。你說得很好。確實那個王妃是個徒有虛名的女人。用不著拿她來做交涉,對吧……」
「是……」
「好吧。就把她賞賜給你吧。」
「非常感謝!我立刻會好好教訓這個傲慢自大的女人,讓她學會身為奴隸的禮儀,和對主人的說話方式!」
「混蛋!」
佐拉塔斯大喝一聲。
他眼中射出的光芒,已經足夠揪緊王子的身心了。
「你這蠢貨!一誇你就開始犯傻!誰說要讓她做那種玩具了!?」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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