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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勝利的邀約 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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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以前,本克的首長曾被拉格朗的人抓住過。他被誣陷盜竊,被關入了牢房中。雖然進行了審判,但畢竟是城裡的那些傢伙進行的審判。非常隨意很不公正。他的主張沒有任何一個得到了採納,被判處了死刑。」

「但是,就在轉天就要被處以絞刑的時候,看守牢房的男人卻相信了他是無罪的,悄悄放他逃了出來。」

「他向看守牢房的男人發誓。這個救命之恩一定會還。自己現在還沒有任何力量,也不知道該以什麼來報答這份恩情,但是等到自己有了相應力量的時候,一定會用合適的方法,來回報這份恩情。」

兩個人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伊文等著他們繼續說下去,但是兩個人卻沒有再開口。

漫長的沉默一直持續著。

終於,伊文滿臉疑惑的開口問道。

「沒想到會是這樣,難道說那個牢房的看守時隔三十年再次出現,要求你們出兵德爾菲尼亞?」

「牢房的看守數年前已經死了。」

「出現的是他的兒子。既然恩人已經死去了,那將恩情還給他的兒子也是理所當然的。」

伊文震驚了,但是他卻沒有反駁。

他肯定不能嘲笑說,開玩笑的吧,怎麼能以這種個人的理由決定大舉出兵之事,怎麼能如此任憑感情行事。

伊文很了解他們。知道他

們的規則,他們的矜持,他們看重什麼,他們以什麼為驕傲。

伊文冷靜的問道。

「等等。從剛剛說的話中判斷的話,本克的首長也是那個時候第一次見那個人吧?他是怎麼知道那個人就是牢房看守的兒子呢?」

據說那個年輕的男人恭敬的低下頭說。

自己從父親那裡聽說了很多本克首長的事情,如果發生了關係到自己命運的大事的話,就不要猶豫直接向本克的首長請求幫助。

父親說,他帶著割斷了綁著自己繩子的紅銅短劍,被鞭打的身體上穿著兔皮外套,他會成為你的力量。

「本克的首長厚待了牢房看守的兒子。三十多年前,切斷他身上繩索的短劍上就有紅銅裝飾,而他準備赤身裸體逃跑的時候,牢房看守給了他一件兔皮外套。」

牢房看守的兒子繼續說道。

我國現在想要脫離這邊極寒的土地,在中央地區建立新的王國。這是關係到我國飛躍性發展的前所未有的大計劃,國家的未來就是我們自己的未來。如果你還記得未曾實現的對父親許下的誓言的話,請無論如何祝自己一臂之力。

「沒有拒絕他的理由。本克的首長回應了牢房看守的兒子的要求,便有了這次的事情。」

伊文低聲沉吟了起來。

這實在是預料之外的理由,讓他忍不住想胡亂撓起腦袋來。實際上,他單手放在額頭上,拼命整理著腦海中混亂的思維。

不過伊文並沒有陷入慌亂之中。他不停回味著他們說的每一句話,慎重的問道。

「那個牢房看守的兒子,說為了進攻德爾菲尼亞,希望得到幫助?」

「是的。」

「可是,那是牢房看守的兒子吧?為什麼會牽扯到海外出兵這種國家政策上去?」

身份低微的人,他的兒子也不可能出人頭地。出生在牢房看守的家庭的孩子,是不可能就職於關係到一國情勢的職位上的。

「那個孩子說,自己家代代都很貧窮,自己有才能,也很幸運,現在有幸服侍一位重臣。接下來就是常有的故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司的催促,還是上司曾感嘆過戰鬥力不足,他注意到本克是個勇敢的戰鬥部族,便請求牢房看守兒子的幫助。」

「無論如何,如果這次能順利征服德爾菲尼亞的話,如果因為我們的力量取得成功了的話,那牢房看守的兒子毫無疑問會出人頭地吧。」

「你們也見到那位牢房看守的兒子了嗎?」

「見到了。」

「你們怎麼想?」

兩個人用嘲諷和輕蔑的笑容做了回答。

從他們的表情來判斷,不是什么正經的人物。

他有跟那些雖然還活著,靈魂卻早已腐爛的拉格朗的傢伙一樣的感覺。

伊文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

「我知道是什麼情況了。雖然知道了,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你們最後還是按照拉格朗的那些傢伙希望的行動了。」

「我們已經說過了。孩子。這些我們都知道。但是,本克的首長是我們的朋友。是值得尊敬的男人。正如他欠牢房看守的恩情一樣,我們也欠他恩情。」

「他的請求,我們不得不回應。」

這兩個人都對牢房看守的兒子沒什麼好感。

恐怕本克的首長本人也是同樣吧。

但是,就算說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管是再討厭的人,他是恩人的兒子這個事實都不會改變,說出口的誓言也不會消失。

本克的首長為了盡對牢房看守兒子的這份情誼,而伊戈爾和尤金是為了盡到對本克首長的情誼,因此才率領一族進行這場並不情願的戰爭,並打算戰鬥到最後。

就算不停勸說他們,這種不情不願的約定,不用遵守也沒關係,對他們來說也沒有意義。

因為他們的約定,有著互相交換的契約書一樣的效力,一樣沉重。而更重要的是,誰也不能摧毀他們的信念。

除了他們自己以外。

伊文思考了一會。接著他藍色的眼睛中露出了光芒。

「本克的首長在那裡?」

「為什麼?」

「我想跟他談談。」

兩人都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談什麼?就算跟他說讓他撤退也是沒用的。他有義務完成自己說出的誓言。」

「伊戈爾。不要把我跟那些城裡的男人混為一談。不管再不情願,誓言都一定要遵守,你覺得我父親沒有跟我說過這種話嗎?」

尤金喉嚨深處發出了笑聲。伊戈爾也開心的聳了聳肩。

伊文並沒有看這個人,他似乎為了整理思路,繼續說道。

「但是,實際上,我也是城裡的男人。因此,也知道那些大人物的做法。你們很強。比斯克尼亞的正規軍要強得多吧。我的話——如果我是跟斯克尼亞政權有關的官員、重臣、什麼人都可以、如果我是那種立場的人的話,是不會愚蠢到放著這種戰鬥力什麼都不做的。我會想辦法利用你們。而且,這是舉一國之力的大勝負。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們成為同伴。因此,不惜使用一切手段。」

兩位首長望著仿佛在自言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一般輕聲嘟囔著的伊文。

「你想說什麼?」

面對這個問題,伊文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接著他下定決心抬起頭,直直的望著兩個人。

「如果,牢房看守的兒子說的話是謊言呢?」

兩人苦笑了。那是有些自暴自棄的笑容。

「哪裡是謊言呢?牢房看守的兒子準確的說出了自己出生之前的事情。」

「紅銅短劍和兔毛外套嗎?牢房看守可能把這件事跟什麼人說過了。」

「不要忘了。那可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牢房看守救的並不是現在廣為人知的英雄,而是被誣陷盜竊,差點被殺死的少年,因為可憐這個少年才放他逃走的。得意的吹噓這種事情做什麼?要是被人知道了的話,這可是牢房看守自己的責任。」

他說得很對。

「這樣的話,牢房看守的兒子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父親救下的少年,就是現在本克的首長呢?」

「大概是十四年之前,牢房看守似乎在拉格朗看到了本克的首長。」

本克、巴爾夫爾、格特,這是很久以前,斯克尼亞這個國家興盛之前,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的部族名稱。他們的勢力範圍很廣,也很勇猛。因此,在拉格朗也將他們稱為野蠻人,畏懼著他們,但是他們也有不能無視的一面。

這一天,本克的首長被邀請到了王宮中。

拉格朗的王宮時而會招待這些部族的首長。有時是單純為了互相能夠和睦相處,有時也會有什麼特殊的依賴和事情要商量。

過去被誣陷盜竊的少年,現在已經是堂堂正正的首長了。在大量同伴的陪同下,打扮得漂漂亮亮,在城市中堂堂正正的騎馬走過。

據說牢房看守看到了他。

這時伊文插嘴說道。

「等一等。這不是很奇怪嗎。如果看到那麼威嚴的樣子的話,為什麼那個時候牢房看守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呢?」

「然後要坦白自己在職務上犯的罪過嗎?牢房看守是拿錢為人辦事的。本克的首長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會有人追究他從牢獄中逃跑的罪責了。但是牢房看守卻並非如此。」

「這是城裡的做法吧?」

兩個人說的話很有道理。

在華麗的隊列前列,看到自己曾經救下的少年的臉龐。看到他如今出人頭地感到吃驚,感到佩服。他能夠成為現在這樣都是多虧了自己,他肯定會有些得意。但是卻不能跟別人說。

雖然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身為牢房看守卻讓死囚犯逃走,這實在沒法說出口。

然後,他就跟兒子說了。

這實在是非常有可能的。

可伊文還是用力搖了搖頭。

「不。我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話,一切就太順利了。」

打倒德爾菲尼亞挺進中央。對於斯克尼亞這實在是一筆很賺的買賣。

他們肯定無比渴望得到有著優秀戰鬥能力的原住民族的力量。

「你們和城裡的人不同,不會輕易被油嘴滑舌的話語說服。也不會為金錢財物所動。威脅也不管用。當然,官位也不在考慮範圍之內。而發下過誓言的救命之恩。這才是能讓你們行動的最重要的東西。沒有比這更有用的了。牢房看守的兒子為什麼會知道呢?」

兩位首長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互相望了望。

「誰都應該知道吧?」

「這是你們的常識。我們——你們所說的那些《包括靈魂

在內連呼吸都腐爛污穢的傢伙》是不會相信這種東西的。——要得到他們的幫助有很好的方法。過去,自己的父親曾救過他們首長的生命。雖然父親已經去世了,以此為藉口可以請求他們為自己獻上生命——你可以試試說這種話,他們肯定會覺得這個人瘋了。怎麼會有人把過去的事情看得這麼重。就算他們還記得這份恩情,可本人都已經死了就到此為止了,就算本人還活著,那要報恩也要有個限度吧,他們肯定不會相信,會有人舉一族之力幫忙的。」

尤金吃驚的嘟囔道。

「在城裡那些人眼中,生命似乎很不值錢啊。」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是他們的規矩。

因此,命要用命來還。

伊戈爾抱起石頭一般的雙手,談談的說道。

「你似乎想說,牢房看守的兒子騙了本克的首長,但是這只不過是你的希望。不要將希望和事實混為一談。」

「如果不是單純的希望呢?」

「…………」

「如果我說的是對的呢?如果本克的首長被那個牢房看守的兒子——或者說是僅僅是自稱自己是那個人的人騙了呢?」

兩個人死死的盯著伊文的臉甚至想盯出一個洞來,接著互相看了看。他們似乎在默默的商量些什麼。

接著尤金說道。

「如果這次的事情是搞錯了的話,那就要糾正回來。他應該也是這麼希望的吧。」

伊文用力點了點頭,探出了身子。

「給我一點時間。我去查查。」

「你要怎麼做?」

「那個人是不是貨真價實的,斯克尼亞上層的傢伙應該是知道的。」

「就算你問了,他們也肯定不會說他是假貨的。」

「城裡的男人有城裡男人的做法。——如果,我能證明的話,你們能不能就此收手呢?」

格特的首長用探尋的眼神望著伊文的臉,巴爾夫爾的首長一臉可怕的表情囑咐道。

「我想用不著說,如果,你胡亂拿出一些證據,胡說八道,想要哄騙我們的話,那就應該有相應的覺悟。」

伊文不耐煩的叫道。

「那個時候就把我千刀萬剮吧!我不會抱怨的!不過,如果你們被斯克尼亞的傢伙騙了,利用了的話,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吧!?」

此時兩人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讓人忍不住想同情承受他們憤怒的人。他們就是這麼一副憤怒可怕的樣子。

他們果然是北方森林中的狼。就仿佛眼前有十分可惡,恨不得一口咬死的對象,但是他們的利牙卻被封住,套上了看不見的枷鎖,拼命忍耐著那種屈辱,充滿激動怒火的野獸。

伊戈爾咬牙切齒的說道。

「如果你真的能證明這件事的話——如果你發現,這次的事情都是他們的隱瞞欺騙的話,如果你能切斷他們綁住我們的鎖鏈的話……」

尤金遠遠的臉上也青筋暴起,他緊握的雙拳上也爬滿了血管,低吼著接著說道。

「讓我跪下,親吻你的手也可以。」

他們激動的樣子讓伊文也有些畏懼。

這兩個人都用意志壓抑了自己的感情。實際上,他們已經因為煩躁和無奈快要瘋狂了。

兩位首長身上微微流露出的那一絲戰鬥民族的血性很快便消失不見,他們再次恢復了原本端正的樣子。

「只不過,這件事也要提前說好。如果牢房看守的兒子是真的的話,如果知道他的話所言非虛的話,那個時候就放棄吧。他必然會完成自己的誓言。我們也是。」

「我知道。我只不過相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所以才採取行動。——本克的首長在哪裡?」

「東邊的海岸。」

「他應該占領了一個海島。」

伊文啪的一聲用手拍了拍額頭。

「賴特島嗎!?」

太大意了。應該提前想到的。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見到本克的首長。即便得到了這兩個人的同意,可單是這樣的話沒有任何意義。必須得到一切事件起源的那個人的承認,無論如何。

於是伊文在這裡遇到了難關。

現在,賴特島應該已經是斯克尼亞的基地了。

如果身為使者前往的話,應該會被帶到斯克尼亞艦隊負責人的面前吧。這樣的話毫無意義。

就算運氣很好,本克首長也在場,肯定不可能在斯克尼亞人面前,說出我一定揭露這些人的謊言,請給我時間這種話。

無論如何都要在斯克尼亞人沒發現的情況下,跟本克首長本人接觸,但是這種事情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伊文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他抱起胳膊,滿頭大汗,拼命思索著辦法,這時伊戈爾開口說道。

「讓一艘船過去吧。」

伊文不由得抬起了頭。

「你說什麼?」

「讓我們的一艘船過去泰巴河。然後,你是俘虜。帶著俘虜的巴爾夫爾的首長沿河而下,跟占領島嶼的本克首長匯合。這樣的話沒什麼奇怪的吧。」

伊文驚呆了。

「你會帶我去嗎!?」

「能切切實實的把你帶到他面前的,只有我或者尤金。其他人就算能把你帶到島上,也不可能把你帶走。跟他說過話之後,我會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

伊文發自內心的道了謝,他雖然有些猶豫,還是老實的說道。

「那之後,我想去寇拉爾。即使這樣也能送我去嗎?」

北方的巨人故意瞪圓了眼睛,開心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個時候我就是俘虜。」

「這太不可能了。作為代表三個部族的使者怎麼樣?」

「好吧。尤金。後面就拜託你了。」

格特的首長默默的點了點頭,確認道。

「這裡要怎麼辦?你們回來之前暫時停戰嗎?」

「是的。」

「那麼需要保證。為了預防萬一。交換人質吧。這邊會交出艾倫。」

伊戈爾也點了點頭,看向伊文。

「艾倫是本克首長的兒子。」

本克的首長除了他以外還有兩個兒子。

如果沒有那個牢房看守的話,他們是不會出生的。也就是說,牢房看守不只是本克首長的救命恩人,也是這幾個兄弟的再生父母。

「他特別把兒子託付給我,不過作為人質的話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吧。」

「可以嗎?僅憑你們的想法就交出人質。」

「如果你不想欺騙我們的話,艾倫不管在哪都是安全的。」

伊文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伊文和兩個人緊緊握了握手——這似乎是他們並不熟悉的習慣,他們露出奇怪的表情——接著便匆忙離開了村子。

外面的宴會正進行到最高潮。邊喝邊唱非常熱鬧。但是,看到伊文的身影,喧鬧聲立刻安靜了下來。

在聚集過來的頭目面前,伊文簡短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他們聽完以後也露出吃驚的樣子。

「居然是這樣。唉,也是有這種事的。」

「有過於老實這種話,但是沒有過于堅持情誼的話……吧。」

凡妮莎瞪大眼睛,瑪卡斯吃驚的嘆了口氣,全員接連說出類似的感想,都罵了一通之後,比思切斯苦笑著說道。

「哈哈……不過啊。太愚蠢了,這種笨蛋啊。也不算壞。」

卡吉克的斯雷也用苦澀的眼神望向已經化為敵陣的自己的村子,輕聲嘟囔道。

「如果笨得這麼徹底的話,也是很出色的呀。」

接著貝諾亞的吉爾總結了大家的話。

「欠的命要用命來還。我們應該也是如此。而且,他們是被誓言束縛的。不得不和我們戰鬥的並不是他們。而是將他們推出來的那些傢伙。」

吉爾轉頭望向伊文,接著點了點頭。

「我也贊成你的意見。不管這麼想都太奇怪了。」

「對吧?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證明這是斯克尼亞的欺騙。只要能做到這件事的話,他們就不是我們的敵人了。不只如此,他們自己會很高興的襲擊斯克尼亞吧。」

貝諾亞的頭目臉上也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

他們猛烈的攻擊——對於斯克尼亞來說會是場慘劇,他似乎在期待著這個時刻。

「大概會變得很不得了。不過這是他們自作自受。我可不打算同情他們。」

瑪卡斯繼續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誰來做人質?對方說要交出總司令官的兒子吧?」

既然對方如此信任自己,願意交出如此重要的人質的話,為了

回應他們也不能有任何妥協。

這邊的指揮是由吉爾來擔任的。

說道他的親人就是妻子艾比了,但是雖然吉爾是指揮,但並沒有絕對的權限。而且,伊戈爾等人完全不知道這邊的內部情況。他們甚至不知道誰是重要的人物,誰有權限。

「頭目——村子的代表有二十個人,其中吉爾是最有權威的,跟他們解釋這些之後,讓艾比去嗎?」

「不,與其這樣,不如讓哪個頭目親自去,對於他們來說更好理解吧?」

「我也有同感。那些傢伙,就算跟他們說了吉爾的名字,他們也沒什麼概念吧。」

接著,大家決定抽籤。

凡妮莎從腳下按人數拔出數根細長的稻草,正準備做簽,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說道。

「這個任務,交給我吧。」

是夏米昂。

全員頓時啞口無言。凡妮莎好不容易收集好的簽都散落掉在了地上。

「開什麼玩笑!!」

第一個回過神來猛然做出抗議的當然是伊文。

「蠢話也要適可而止!!你可不是塔烏的人!!你是無關人士!!」

夏米昂清澈的眼眸望向伊文。

「但是,你是絕對不會拋棄我的吧?」

當然不可能。怎麼可能。會被德拉將軍和國王殺掉的。

「雖然我這麼說可能有些逾越,但是這種情況下,應該送出對於敵人最有價值的人。這種情況下的價值,指的是這邊的陣營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死的意思。另外一點當然是,能讓戰鬥處於優勢地位的人。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父親的名字,但是如果說最終目標是陛下的話,那麼服侍陛下的重臣的女兒,同時跟他們說陛下自己也把我當成親生妹妹一樣疼愛的話,那我應該滿足他們要求的人質的條件。」

夏米昂的語氣很冷靜。男人們的驚呆了,不知所措的互相對視著。

吉爾也有些焦急。他頭上滲出了冷汗,慌忙責備夏米昂道。

「稍微等一下。確實你說的話很有道理。雖然有道理,可是不可能背著你父親做出這種事情。而且,如果之後這件事被將軍知道的話,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夏米昂搖了搖頭。

「父親應該也希望戰爭能夠儘早結束。為此跟他們和睦相處是非常必要的。他們交出了重要的人。在這個意義上,我也是,對於你們來說是父親託付給你們的人——是絕對不能失去的人,應該算是等價交換。父親是馳騁在戰場上的人。應該會理解這種情況的。為了讓戰爭結束,我做出了我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父親是不會生氣的。」

「不,可是就算這樣……喂!」

吉爾沖伊文喊道,讓他想想辦法。

伊文跟早晨一樣,痛苦的抱住了腦袋。

他深深嘆了口氣,幾乎是低吼一般說道。

「我說,小姐。對於你的勇氣我表示佩服。但是,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呀。而且,你成了人質,你覺得我還能若無其事的離開這裡嗎?」

夏米昂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讓步。

「伊文大人為了他們這些原住民族,要去揭露斯克尼亞的謊言吧?」

「是啊。但是……」

「這樣的話,我就是安全的。因為你沒有欺騙他們的話,如果你是為了他們而想要找出真相的話,正如他們交過來的艾倫會平安無事一樣,我也是安全的。不會有任何危險。」

夏米昂毅然的態度是源於對男人的信賴。

不管身處怎樣的境地,那都是暫時的,她的內心毫不懷疑伊文一定會把自己贖出來。

黑衣的山賊拼命抓著跟自己的膚色形成鮮明對照的滿頭金髮,接著舉起雙手大聲喊道。

「啊,真是的,我明白了。可惡!我投降。」

夏米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茫然的望著伊文,而伊文突然一臉認真的跟夏米昂說道。

「我想詢問未來的女伯爵,你願意跟山賊結婚嗎?」

夏米昂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驚呆的望著伊文。

伊文繼續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說要成為他們的人質。但是,按我的性格,是絕對無法忍受讓不是自己女人的人身處這種立場的。這違反我的原則。但是如果對方是我的女人,我能夠面對面跟她這麼說。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請相信我等我回來。怎麼樣?你能接受嗎?」

那有著燦爛閃耀的大海一般顏色的眼眸直直的望著夏米昂。

夏米昂渾身上下頓時熱了起來。

雖然事到如今,但她還是沒辦法直視對方的臉。只是滿臉通紅的拼命低著頭。

周圍的頭目們也都震驚的望著這番景象。過了一會,吉爾輕聲笑了起來,跟艾比說道。

「你也一起去吧。也許會逗留很長一段時間,我雖然會有些寂寞,不過伊文的夫人應該也會想要一個聊天的對象吧?」

「好啊。」

這位年輕的妻子毫不擔心。

「你說讓我去的話,不管是哪裡我都會去。但是,如果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見異思遷搞外遇的話,我可不允許。」

伊文第一次緊緊抱住了夏米昂。

他摸了夏米昂的頭髮,輕吻了她的嘴唇,望著她通紅的臉。

「等我回來之後,我會去德拉將軍那裡好好說清楚,然後舉行儀式。可以嗎?」

夏米昂什麼都說不出來。她胸口堵住發不出聲音。只能一臉半哭半笑的表情不停點著頭。

吃驚的應該是卡吉克的守衛們吧。突然眼前的的人們開始高聲歡呼起來。

那之後便立刻進行了人質的交換,艾倫和塔烏的人去了茲路的村子,夏米昂和艾比則留在了卡吉克村。

這個時候,伊文跟尤金說道。

「艾比是如同我父親一樣的男人的妻子。也就相當於我的繼母,而夏米昂是我的妻子。希望你們能厚待她們。」

伊文認真強調道,如果對這兩個人的待遇有失的話,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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