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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憂傷的妃將軍 第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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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帕萊斯德送來的腦袋,渥爾-格瑞克吃驚的露出了冷笑。

雖然自己曾遭受這個男人的殘酷對待,但是自己並不很他。也無意要求處罰對方。他笑是因為別的原因。

渥爾身旁的迪雷頓騎士團團長同樣冷笑了起來。

「之前是長男。這次是弟弟嗎。這個老狐狸。」

國王也有同感。

為了自保將所有責任都推給部下,老大則裝成一概不知的樣子。不論身份高低,古往今來,這種事情都非常常見,但是,能沉著的砍下弟弟的首級,這種神經實在讓人吃驚。

但是,這對於德爾菲尼亞來說也是一個好機會。

雖然現在德爾菲尼亞軍占據優勢,但是畢竟奧維庸是帕萊斯德引以為豪的要塞都市。就連巴魯也不認為能憑這些軍力就將其攻陷。

如果想完全壓制對方,需要大量的時間、物資以及兵力。想到東邊的威脅,進行如此大動干戈的戰爭並不能算是個好主意。更重要的是在勝利之上取得勝利,因此要在有利的條件下締結和約。

而對帕萊斯德的使者表現出高壓態度,也是為了讓對方能夠讓步。

在此之上,渥爾-格瑞克提出的條件正是帕萊斯德曾經想要強加給德爾菲尼亞的條約。認定塔烏西峰是德爾菲尼亞領土。重新設定關稅和貨幣市場的變更,拆除國境周邊的要塞。

但是,還不止如此。渥爾-格瑞克要求了新的領土。

之前兩國以泰巴河為國境線,現在提出以潘達斯河口至塔烏,國境線向西移一卡提布。也就是說,想要完全得到泰巴河。

面對這個要求帕萊斯德的首腦陣營也面露難色。

這不僅是要割讓領土,今後還必須向德爾菲尼亞支付泰巴河的使用費。

帕萊斯德也明白,既然已經被逼入如此境地,必須遺憾的做出讓步,但是奧隆對於領土的執著比一般人要強得多。

進行交涉的使者本以為,奧隆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這個條件,但是奧隆二話不說便接受了,他還催促說不管對方說什麼都可以接受,重要的是要儘快締結和約。

使者滿臉莫名其妙的回到德爾菲尼亞軍中,回答可以接受剛剛的條件。

國王滿臉正經的聽完匯報,但是在使者離開之後,卻笑了起來。

他開心的說道,「金銀老鼠的把戲起作用了嗎?」

他指的是王妃和她的隨從。

從城牆外面看的話,奧維庸城非常深,而且聳立著三層堅固的防禦城牆。單是其規模就遠在寇拉爾城之上。

如果不是老鼠的話,根本不可能自由進出這種地方。

不過,王妃的目的並不是想促成談判。

「如果不那麼做的話,就咽不下這口氣。」

王妃的語氣有些痛苦。

但是,這件事確實讓奧隆膽戰心驚。

正式的講和開始了。

兩國使者往來數次,對條文進行微調,製作標記著新國境線的地圖。

在這段時間,德爾菲尼亞軍駐紮在奧維庸城外,但到了第七天,寇拉爾的使者到了。他報告了坦加方的戰況。

在卡姆塞布陣的軍隊聽說國王被救出異常高興。德拉將軍和亨德里克伯爵一掃之前的憂鬱,立刻向伯利西亞進軍。而正在進行攻城戰的坦加軍隊,正在對付棘手的貝爾敏思塔勢力的抵抗,突然背後遭到偷襲,慌忙敗走。而東峰的塔烏勢力也異常活躍,將卡姆塞的坦加軍隊全部趕出了國境線,並追擊進入坦加境內。現在,坦加方面已經要求講和。

非常充分的戰果。國王非常滿足,他回信說將交涉全權交給布魯庫斯。

接著七天後,德爾菲尼亞和坦加正式簽訂了和約。

德爾菲尼亞得到了所有的好處,但是帕萊斯德也沒有默默接受。他們一直到最後都裝模做樣,雖然並沒有說出口,但是他們的態度就是在說,這本來都是我國的東西,沒有必要割讓,但是為了為波謝克公的獨斷專行以及殘忍行徑道歉,所以才特地獻上的。

從頭到尾都是個狡猾的狐狸。

但是,即便如此,也可以主張這次條約是正當的。

德爾菲尼亞軍意氣昂揚的凱旋返回寇拉爾。

市民們熱情的出來迎接,寇拉爾市內一片祭奠般的熱鬧。宰相布魯庫斯和阿諾侯爵非常感慨的跪在國王面前。

此時,跟坦加的和約已經締結。

對方接受了包括塔烏東方在內,卡姆塞的另半邊都加入德爾菲尼亞領土這種破格條件。

這也是因為入侵坦加的塔烏勢力和德拉-亨德里克勢力的活躍表現,卡姆塞的城池和要塞接連陷落,而他們的迅猛攻勢,讓佐拉塔斯感到危機,認為不得不做出如此退讓。

也許他們也跟帕萊斯德想的一樣,認為先中止戰鬥,從長計議比較好。

大國之間的戰鬥很難以一方將另一方完全擊潰告終。一般的規律便是,一半通過戰鬥,另一半則通過談判,來得到互相想要的東西,這也是非常聰明的方法。

總之,中央暫且恢復了和平。

凱旋歸來之後便是論功行賞。

國王終於在此時公開了塔烏的秘密。他態度莊嚴的表明,今後將認定塔烏為自治區,塔烏的金銀會有一部分獻給國家,而想奪取獨占這些財寶的人將被視為國賊,受到處罰。

沒有任何人反駁或表達不滿。

巴魯、伊文、塔烏的頭目們,負責看家的人們,在郎邦活躍的人們,都收到了表彰,特別受到讚揚的是拉蒙納騎士團團長。

國王表彰了納西亞斯的忠心,雖然在戰場上他只是負責支援迪雷頓騎士團,並沒有其他功勞。

國王誇獎納西亞斯在雲塞敗戰之後到國王差點被處刑的這些日子,哪怕犧牲自己也要恪盡忠義,作為在最痛苦的時候最為勇敢戰鬥的騎士,為了表彰這份榮耀,將自己心愛的大劍送給了他。

結束儀式之後便是宴會,面對國王的擔心,巴魯幫個大忙。他親切的抱住納西亞斯的肩膀,稱讚了他非常像樣的背叛戲碼。

如果還有人向納西亞斯投來奇怪的視線的話,他就一個眼刀過去,二話不說讓對方閉上嘴。

面對自己摯友像護仔的老虎一般的舉動,納西亞斯只能苦笑。

「不要這麼威脅別人。我沒關係的。」

「不。這種事情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將來會有影響的。不過,表兄,王妃怎麼樣了?一定要給我講講她把獅子扔出去的故事。」

是的,最應該被表彰的人——王妃卻不在這裡。雖然她一直都對表彰沒什麼興趣,但是她畢竟在營救國王一事上立了大功。

國王也表情困惑的說。

「是啊,我也拜託她說,你是主角,就今天一天你一定要露個臉……該怎麼說呢,她的樣子非常沒精神。也許是身體不舒服吧。」

不只是巴魯,連納西亞斯都瞪圓了眼睛,笑了起來。

「這可真罕見。」

「這真是鐵打的漢子也會病倒嗎?」

國王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從凱旋歸來之後便是如此,在戰鬥中仿佛烈火般的激情消失了,總是在發呆。問她出了什麼事,她也只是回答沒事。

詢問她的隨從少年,對方也只是回答不知道。

雖然很擔心,但是德拉將軍和亨德里克伯爵都無限感慨的跟自己說話。羅莎曼德也是這樣。

夏米昂也在。東峰的塔烏頭目們也在。

大家都濕潤著眼眶,說您平安無事就好,接著伸出手,國王也感激的回應著。

在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表現的忠節,是多少錢都無法買來的。

巴魯和羅莎曼德,伊文、吉爾和其他的同伴們,在東邊和西邊戰鬥的人都前來匯報戰果。

亨德里克伯爵滿臉通紅的說道。

「陛下。帕萊斯德真的用鞭子抽打您了嗎?」

「嗯。是真的。不過我的身體堅硬的像塊石頭,皮膚也結實得像皮革,現在如你所見,精神得很呢。」

「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嗎!唉,真是遺憾!要是我在場的話!」

阿諾侯爵笑著安慰這位老英雄。

「說什麼呢。不正是因為亨德里克伯爵在坦加的活躍,讓佐拉塔斯感到了威脅嗎。不像我一直留在寇拉爾看家。」

「不,看家的任務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發表了相同的看法。貝諾亞的吉爾半開玩笑的閉上一隻眼睛說道。

「能得到泰巴河實在是太好了。這可是運送金子的絕好路線。從塔烏西峰沿河而下出海,兩天就能到寇拉爾。」

周圍的人也感嘆道。

「原來如此!」

「不愧是陛下……

「等著瞧吧。奧隆。你就望眼欲穿的看著我們在你眼皮子底下運金子吧。」

「不過……」

德拉將軍突然低聲說道。

「雲塞和艾格特要怎麼辦?」

「絕對不能原諒他們!」巴魯說道。

頓時周圍也響起了贊同的聲音。

有人認為,絕對不能原諒主犯達爾卿和格拉哈姆卿,有人認為其他領主也是同罪,大家意見不一。

國王也認真傾聽著臣下們的談話。

王妃此時在魔法街。

即便是這條平時看都看不到,也無法進入的路,也會像這樣為王妃敞開大門。

這是那位老婆婆家裡。是充滿了蠱惑香味,非常狹窄卻又讓人平靜的不可思議的家。

「你沒有衝動行事是對的。」

帶著黑色頭巾的老婆婆說道。

「西方的術者們就算集結全部力量,也不可能將這裡和王妃所在的世界完全連接起來。如果他們能做到的話,用不著他們說,我早就第一個帶頭把王妃送回去了。」

似乎老婆婆看到了全部的始末。

王妃的表情有些疲憊又有些吃驚。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你想責備我,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你?這不是我能做的事情。就算那些人能做出『門』……」

老婆婆的語氣很悠然,卻又帶著一絲嚴肅。

「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也只不過是能透過玻璃看到對面的景色而已。如果,王妃你跳進去的話,你的身體肯定會碎成粉末。」

「嗯,我也猜到了……」

王妃的聲音非常沒有力氣。

老婆婆似乎覺得很有意思似的笑了起來。

「舉世無雙的妃將軍也有弱點呀。」

「……那個同伴嗎?」

「是啊。雖然只是映出了身體,不過他真是個漂亮的人。他叫什麼?」

「路。這是除我以外的人的稱呼。我的話,他是斑鳩的路法。」

王妃的語氣很堅定。

老婆婆點了點頭,攪動著鍋里的東西。

「這真是古老的風俗呀。只讓交心之人稱呼真名。其他人只能稱呼通用名。嗯……莉也是通用名吧?」

「沒有那麼誇張。」

「是嗎?不過你不喜歡別人叫你的真名吧?」

王妃嘆了口氣,用力的撓了撓頭髮。

「那倒沒有。只不過,他讓我這樣做的……」

「哦?」

老婆婆似乎很有興趣。在黑色頭巾的陰影中,投來了像針一樣銳利的視線,窺視著眼前的人。

「我居然會上那種當……太不像話了。」

王妃沉吟道。

「哪裡。正因為是王妃才能識破啊。對於那些人來說,他們具備了天時地利人和所有的條件,這可是一生難得一次的大規模法術。」

「不是的。我居然有一瞬間……認為那種假貨是真的。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

老婆婆帶著黑色頭巾的腦袋微微歪了歪,裂開沒有牙齒的嘴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很後悔,一不小心用真名叫了那個假貨吧。」

「一輩子的恥辱。」

王妃抱著腦袋認真的沉吟著。

「我居然會……如果是四年前的話,不管以什麼姿態出現我都能看出來的。不管變成誰,我都絕對不會被騙的。」

「不要這麼責備自己。你畢竟也離開故鄉很久了。因為過于思念,所以被相似的人吸引,這也沒辦法的。」

「哪裡像了。一點都不一樣。所以才丟臉。」

「哎呀哎呀。這可真讓人為難。我以為既然借用了樣子那看起來應該就是一樣的呀……」

「我說不一樣就不一樣。」

面對認真起來的王妃,老婆婆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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