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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憂傷的妃將軍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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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加的佐拉塔斯從很久以前就覺得很有魅力的東西,那就是德爾菲尼亞的大穀倉,伯利西亞平原。

讓人意外的是,這裡並不屬於國家。準確的說,國家掌管的部分非常少。那麼如果問這裡是誰的領地,那就是貝爾敏斯塔公爵家的領地。

現在的當主是羅莎曼德-西里爾。是有著美貌和智慧的女公爵。

坦加和帕萊斯德公開同盟關係兩天之後的早晨,羅莎曼德向自稱佐拉塔斯使者的男人,投去了輕蔑的視線。

「你說要讓我做王妃?」

羅莎曼德本來想說,你瘋了嗎,但是男人卻委婉的制止了她,微笑著繼續說道。

「這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您如此美麗,又有著聰明的頭腦,還有不輸給男人的勇敢,這一切都不應該是單純的女公爵,而是值得被稱為王妃殿下的。」

帶著些藍色的灰色眼眸中,驚訝的神色愈發濃重。同時她也在打探對方真實的想法。

「真是兜了好大一個圈子。我以前就曾聽說,貴國人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一點都不會覺得臉紅。即便這座宅邸處於德爾菲尼亞領土中,你也不用顧忌什麼。為了節約時間,你就發揮一下你們的那種美德吧。」

使者是身材矮胖的中年男性。雖然沒什麼風采,但是很有眼力。很活潑機敏,而且沒有一絲紕漏。他輕輕點頭表示感謝,接著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我想說的是這麼回事。也就是說,如果跟您有婚約的薩沃亞公爵成為國王的話,身為妻子的您也就理所當然,成了這美麗國家的王妃殿下了。哎呀,請不要做出這種表情,冷靜下來聽我說。王冠是要有血脈才能繼承的東西。但是,也是需要有誓約來保護的東西。——如果我毫無保留的發揮您剛剛被稱為是美德的資質的話,那我會說不管現在的陛下和王妃殿下關係多麼和睦,這兩個人也是不可能生下繼承人的……」

「你的消息很靈通呀。」

雖然話語中有諷刺的意味,但是對方完全不以為然。

這麼誇獎讓我不好意思,說著對方平淡的低下頭繼續說道。

「現在的陛下是庶子。如果他的繼承人又是庶出的話,這也太不體面了。相應的,如果您和薩沃亞公之間有孩子的話,那這個孩子就繼承了兩大公爵家的直系血脈,從雙親那裡繼承了王家的血脈。不會有任何人指責的。」

身為大家的貝爾敏斯塔家跟薩沃亞家同樣,跟王家的牽連很深。現在的羅莎曼德的祖母是以前的國王的表妹。

使者直直的望著羅莎曼德的眼睛。

「怎麼樣。讓您的夫君坐上王位,您得到王妃的王冠和稱號。讓這美麗的國家成為您二人的東西。只要您願意,這絕對不是不可能的幻想。我們會盡全力幫您實現的。」

「那我也直截了當的說吧。你的主君想要得到什麼?面對昨天還是舉雙手歡迎的友人,今天你就讓我的丈夫反抗他嗎?」

「這樣也不錯。但是,現在的主君想要別的東西。」

男人走到窗邊,指著外面一望無垠的大地,誇張的行了一禮。

「代價便是這個伯利西亞平原。」

「代價?」

「是的。這是交易。我們為您二人提供王冠。您二人作為感謝,將貝爾敏斯塔家的領地提供給我國就可以了。幸好,您還有其他很多領地。就算覺得這些領地不夠,等到將來繼承您的外甥繼承當家之後,您以國王的權限再賜給他更多的領地就可以了。怎麼樣?這個德爾菲尼亞都將成為您二人的東西,應該是個很合適的交易吧?」

羅莎曼德沉默了一會。

她穿著一身男裝,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右手手指輕輕敲打著椅子的扶手。

「有兩個問題。」

她有些猶豫的說完,接著站了起來。望向窗外廣袤無垠的大地。

「雖然我現在是當家在管理大部分事務,但是這裡,伯利西亞,不是貝爾敏斯塔單獨的領地。原本這裡就是親族的領地。因為各種緣由,現在由我暫時管理。」

「我也聽聞您家中的不幸了。但是,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只要您成了王妃,就有了劃分沒有領主的土地的權力。就算您做不到,這對於您的丈夫國王陛下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雖然你說要擁立薩沃亞公為國王,那現在的陛下怎麼樣了?現在的陛下是貴國親密友國的俘虜,你要命令他們奪走陛下的生命嗎?這種不名譽塗滿鮮血的王冠,薩沃亞公,我未來的丈夫,是不會開心接受的。」

「不會的,不會的。沒有的事。薩沃亞公只要願意,王位的交接能夠非常圓滿的進行。」

「那麼,如果薩沃亞公不願意呢?」

使者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

「您二位這種身份的人如果說這種話,那這個玩笑開得就太過了。您二位是最清楚王冠價值的人。而且,身為男人,在非常接近王冠的地方被養育成人,不可能會不想得到王冠。」

「很不湊巧,我的未婚夫就是這麼彆扭不講理的人,不能按照常理來解釋。」

「羅莎曼德大人。這樣的話就請您給您未來的丈夫幾句合適的建議吧。——這既是為了您好,也是為了這片伯利西亞平原好。」

使者的語氣依然很沉穩,但眼神中卻隱藏著完全不同的表情。

貝爾敏斯塔家當主冷冷的看著他。

「那麼,如果我拒絕貴國提出的建議,會怎樣?」

使者越來越狼狽,他恭敬的行了禮,說請不要生氣。

但是,他抬起眼睛看了羅莎曼德一眼,他眼中沒有絲毫為難膽怯的樣子。卻有一股慢慢加深的強硬。

「這種情況下,非常遺憾,我不得不說,會引來一些不太愉快的結果。這麼說順序可能有些顛倒,但是作為歸還貴國陛下的條件,我的主君首先要求的第一條件,便是割讓伯利西亞。忠實於陛下的寇拉爾人,應該會為了接受這個條件,為了向陛下昭顯忠誠,會來請求您吧。但是,我的主君不是那種會把您趕出自己領土的卑鄙殘忍之徒。為了讓您接受這微小的讓步,願意將王冠獻上。」

「但是,這是親族們交由我暫時管理的領地。我不能為了交換王冠而讓出……」

「貝爾敏斯塔公。您不可能違背寇拉爾的決定。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只有我們二人之間知道了。可以嗎?您尊重寇拉爾的決定,同意將領地獻上就可以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絕對不會讓您吃虧的。」

羅莎曼德沉默了。

她表現出很有興趣,但是內心動搖的樣子,認真聽著使者的話。

巴魯的性格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有著先代國王外甥這一高貴的血統,同時身負大公爵家當主的身份,有著卓越的才能和人望,但是卻拒絕帶上王冠。

如果他身體病弱,或者性格內向的話還能夠解釋,但是他時年二十六歲,有著威風凜凜的結實身材,能文善武,磊落勇敢,足智多謀,而且很有攻擊性,是能成為支配者的理想類型。

他並不是不想立於頂點。

他也不是不想得到國家這麼強大的力量,也不是沒有想要隨心所欲的欲望和熱情。

但是,他通過自己的父親,親眼見識過什麼是國王。他通過各種各樣的體驗和實例,冷靜的計算過得到王冠之後的優勢和損失,最後判定,自己得到王冠並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擁有能夠左右王冠的力量反而更適合他。

就算建立了無比強大的政權,也沒有任何一位國王能無視薩沃亞公爵家的力量。在某種意義上,他可以算是眼中釘,是威脅,但國王卻絕不會和他為敵。

巴魯很明白這一點。

他會完成身為臣下的義務。

但是,如果頭戴王冠之人要求更多,想要支配他的話,那個時候他就會讓對方明白。

擁有壓倒性的自信和實力,讓對方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帶來多大的影響,同時又維持鄭重有禮的態度——巴魯是以一種惡作劇般的態度來面對王家的。

並沒有幾個人能有器量指揮巴魯這種脾氣古怪的人。渥爾-格瑞克毫無疑問是屬於其中之一的。

在此之前,巴魯身邊除了為數不多的朋友,剩下的人或者懼怕他的身份和才智,或者是心懷反感遠遠旁觀,或者是為了巴結討好他,巴魯雖然覺得很煩但還是客氣的應對著他們。雖然有些可憐,但他也覺得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帶著前國王私生子這個華麗頭銜出現的表兄,卻表現出了完全不同的反應。他腦海中似乎完全沒有薩沃亞公爵的稱號和前國王外甥這份血統的概念。他只是單純的覺得有了年齡相仿可以聊天的對象而感到開心,滿臉笑容的想跟巴魯握手。

「你就是其實巴魯大

人嗎?」

巴魯點了點頭握住了他的手。相貌端正看起來人很好,很有氣魄充滿魅力的聲音。結實強健的身軀。

看起來不錯。但是,巴魯卻認為他是典型的那種既無害也無用的人。幸好,前國王也有大批優秀的臣下。反正他不過是要帶上王冠做個裝飾物,這種程度的人剛剛好,這是渥爾給巴魯留下的第一印象。

「表兄大人您即位之後,我就是您的臣下,不要太過親近比較好。」

巴魯依然用有些挖苦的語氣說道,但是表兄卻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說的話真奇怪。那麼我只要帶上王冠,就能得到巴魯你的忠誠了嗎?」

這句話出乎了巴魯的預料。在王冠面前任何一個人都會臣服。

就在巴魯吃了一驚準備反駁的時候,表兄露出了那種招人喜歡的笑容,繼續說道。

「你的忠誠不是獻給我的,是獻給王冠的吧?那王冠給誰帶都一樣。」

巴魯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表兄繼續壓低聲音說道。

「反正誰帶都一樣,就把王冠往王座上一扔就可以了。問題不是誰來帶,而是只要王冠在那裡,人們就會重視起來,向著王冠低頭。簡直就是場鬧劇。不如索性放個人偶或者放頭豬上去。幸虧豬是很聰明很愛乾淨的動物,把王冠給豬的話,它應該會比我更珍惜。」

這些話如果被別人聽到的話,應該會因為不敬以及侮辱王室的罪名被抓到監獄裡去吧,但是這位最接近王冠的男人卻語氣平淡。

而且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認真。

巴魯目瞪口呆的望著渥爾好一會。接著顫抖著肩膀大聲笑了起來。

他笑了好久。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的笑了。

他立刻收回了對自己表兄的第一印象。

巴魯既不喜歡被人馴服,也不喜歡被強迫,但是他對渥爾產生了興趣。他覺得,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或許可以把自己的韁繩交給他。

不過他依然沒有忘記在心中暗想,這也要他能夠指揮得了我才行。

現在,巴魯對於自己選擇的這個主人非常滿意。王冠並不是誰帶都可以。

對於他來說,能夠擁有王冠的只有一個人。

即便是形式上的,能夠讓自己屈膝的人,也只有表兄一個。

但是,從另一個國家服侍另一位主君的可惡使者卻跑來,說一些完全不著邊際的話。

「為了我國和貴國的將來,我們需要和您好好商量一下,這是我的主君所期望的。」

巴魯用他的絕活,充滿輕蔑和諷刺的視線回應了使者的請求,接著用經過千錘百鍊的毒舌回答了對方。

「看起來,曾經腦子裡的壞主意乃大華三國之首的奧隆王也老了呀。雖然奧隆王才四十多歲,不過看起來帕萊斯德人過於沉溺於享樂,老得也比較快。」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諷刺了。這就是嘲弄。

身經百戰的奧隆王的心腹,表情也有些抽搐,但是巴魯並沒有停下來。

「我國的國王現在是貴國的俘虜,希望你們不要疏忽對待。我必將奪回主君,到那個時候,整個王國都會傾聽主君所說的話。」

如果應對有失的話,反而會傷害到你們自己,面對巴魯的威脅,使者誠惶誠恐的一直低著頭。

「沒有的事。我們為陛下提供了與其身份和名譽相符的住所,並讓精挑細選的美女照顧其起居。絕對不敢怠慢,也不會讓陛下有任何不快。請放心……」

「不能親眼看到主君之前我都不能放心。而且,說到我國和貴國的將來,應該跟表兄商量。」

「您說的對,為此我們需要您的幫助。我國現在因為諸多原因與貴國處於交戰狀態,但是我們並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友情。我們發自內心的希望能儘快修復關係,比之前的交情更加親密。」

帕萊斯德的使者繼續堆積早就準備好的華麗辭藻,巴魯不感興趣的等待著對方進入正題,不過對方的正題是,希望巴魯能夠取代渥爾-格瑞克,成為德爾菲尼亞國王。

一直待在旁邊的阿斯迪恩聽到這裡忍不住偷看主人的表情。容易衝動的公爵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阿斯迪恩忍不住咬住嘴唇,低下頭隱藏自己的表情。他的主人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膽寒,非常危險的冷靜。

「我給你一個忠告,如果你不想讓人覺得你瘋了的話,這種夢話應該在睡著了以後說。」

「您說的對,可是我現在非常清醒,非常認真。」

「是嗎?只有瘋子才會強硬的主張自己沒有瘋。現在你的發言除了瘋狂的產物以外什麼都不是。」

老虎在磨牙。不能再給他任何刺激了。不然他肯定會咬斷對方的喉嚨。

使者不可能沒察覺到巴魯的情緒,但是他外表看上去依然很平靜。

「我明白現在的陛下有很傑出的人品。我也明白,您仰慕他的人品,所以發誓要效忠於他。但是,這個世界上有不能違背的真理。我們絕不是要讓您背叛。正因為我們認為您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是很有骨氣的人物,所以才要這麼說。我們迫切的希望您用您的力量,用您那不可被侵犯的鋼鐵般的意志,糾正錯誤。」

巴魯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雖然使者拼命訴說,巧妙煽動的樣子,對於巴魯來說只不過是吹拂過石像的微風而已,完全影響不到他的內心。但是,就像他的未婚妻所做的那樣,他覺得他也應該打探一下對方的真實目的,所以稍微做出了一點回應,好像大壩上滾落了一顆小石子。

「你的意思是說讓表兄退位是當然的真理嗎?」

「正是如此。」

「理由呢?」

「第一,現在的陛下是庶子。雖然陛下自己沒有任何責任,但這絕不是能夠無視的問題。第二,這就是最重要的理由,長年為貴國獻上忠節的人,可以被稱為王國寶藏的人,是如此希望的。他們覺得作為臣下向現在的陛下效忠是錯誤的,他們想將自己的忠誠獻給您。他們都希望由您來帶上王冠。」

巴魯放棄演戲冷哼了一聲。

「你所指的王國寶藏是雲塞和艾格特的那些混蛋嗎?」

「也包括您的友人,拉蒙納騎士團團長。」

巴魯臉色一變。阿斯迪恩也是一樣。

使者終於小心的取出一封書信,鄭重的遞了出來。

「這是身為客人暫住在格拉哈姆卿宅邸中的拉蒙納騎士團團長給我的。」

巴魯當場打開信封,匆忙看了信件。

那毫無疑問是納西亞斯的筆跡。

信中納西亞斯先說明了自己平安無事,然後說到自己跟格拉哈姆卿促膝長談之後,判斷他們的行為並非謀反,並贊同他們的意向。

雖然信中沒有明確寫出希望國王退位,但因為「某個理由」,他對於現在國王身為主君的資質感到非常懷疑,並說繼續像以前那樣為國王效忠很有困難。

巴魯在看信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

也沒有發出嘆氣聲。

呆在一旁的阿斯迪恩覺得自己渾身冷汗。

雖然老虎有著巨大的身體和爆發性的戰鬥能力,但是在攻擊之前卻非常安靜。沒有任何一隻老虎是會一邊咆哮著一邊沖向獵物的。

他的主人也是如此。如果將憤怒表現出啦,大聲吼叫的話還好。

如果毒舌隱藏在陰影之中,那就要特別小心了。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安靜無聲,那就是最可怕的情況了。

阿斯迪恩無法直視就坐在一旁的主人。

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氛在緩緩膨脹。

在經過了漫長得可怕的時間之後,巴魯抬起眼睛,用冷若冰霜的語氣問道。

「這封信,有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強迫納西亞斯寫的?」

「不好意思,我聽聞薩沃亞公爵大人和拉蒙納騎士團長大人,從少年時代就是摯友了。即便是通過書信,也應該能夠判斷他所寫的這些話是不是發自內心的。」

正是如此。雖然信很長,但是筆跡沒有絲毫凌亂,語句也沒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

這封信直接體現出寫信人的溫柔和柔和,語句中也表現出足夠的關心,但是卻能讓人感覺到他堅毅的內心。

不得不承認,這確實很像是那個人憑自己的意志寫下的東西。

巴魯深深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你在這等一會吧。我要寫一封回信。」

使者等了兩個多小時。回到會客間的巴魯親自將一封用紅色封蠟封口,蓋著薩沃亞家獅子徽章的書信交給使者。

「我收到了。我肯定會交到您的朋友手上的……」

「我沒有朋友。這是絕交信。」

正深深低下頭接過書信的使者聽

到這句話吃驚的抬起臉。

看到惡鬼一般臉色的公爵,使者頓時啞口無言。

「告訴納西亞斯。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句話也是跟你說的。」

說完這些,巴魯將還在震驚中的使者留在原地,颯爽的離開了。

拉蒙納騎士團團長和國王決裂,轉而支持格拉哈姆卿這個傳言,瞬間在諸侯間傳遍了。

這對於之前受到了各種刺激的掌權者們來說,簡直就是最後的致命一擊。

雖說這世間的情勢並不總是由強者決定。有的時候,極少數的政黨也能夠左右政權。雖然手中沒有權力,但是處於某些特殊立場的人,他們的行動會左右大多數人的決定。

納西亞斯是中流貴族出身。雖然得到了騎士團團長的地位,但是沒什麼財力。也沒有什麼強力的後盾。

但是,他的人品廣為人知。

在那個內亂時代,改革派想要用武力強迫納西亞斯服從。他們知道威脅他沒有用,所以使用了懷柔政策,許諾會給他大量的賞賜和稱號,但是納西亞斯卻沒有回應,甚至沒有一絲動搖。

國王曾說,他的勇氣和俠義心,是王國的財寶。

「就連納西亞斯大人,都背棄了身為陛下臣下的誓言。也就是說,格拉哈姆卿不是單純的逆賊吧?」

「是啊。格拉哈姆卿也曾被譽為是忠誠之證的人物啊。這樣的話,看起來應該是陛下,先違背了君主和臣下的誓約吧?」

「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事情讓格拉哈姆卿謀反,還讓納西亞斯大人也支持他?」

「這樣繼續追隨陛下真的沒關係嗎?」

「帕萊斯德說,如果我們追隨他們的話,會保留現在的稱號,而且領地還會有增加……」

「但是,坦加怎麼樣?那些傢伙從以前就看上了伯利西亞平原。」

「嗯。雖說現在的貝爾敏斯塔公爵是女人,但是畢竟是跟佐拉塔斯二十年來不停交戰的荒武者雷斯利的女兒,不可能乖乖聽話的。」

「不,就算貝爾敏斯塔是大家,在坦加和帕萊斯德聯手的情況下,也沒有勝算。」

領主間不停進行著這種對話。

巴魯在向納西亞斯寄去絕交信之後,立刻離開了比爾格納,不眠不休騎馬飛奔,三天後便到達了寇拉爾城,見到了阿諾侯爵。

侯爵也是面露難色。

「這可真是不好辦啊。」

他這樣說。

倖存的拉蒙納騎士團的騎士們在艾格特附近集結。而作為回應周邊的領主們也頻繁去格拉哈姆卿宅邸拜訪,互相聯繫。

這樣也還好。在兩大國結成同盟,國王被俘的現在,身邊人產生動搖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讓人為難的是納西亞斯的變心,給了諸侯們非常好的藉口。

想要賞賜。想要領地。但是,卻不想背負背叛者的污名。大家都儘是想得到些好處。但是,如果國王先背棄了君臣的誓約的話,就能堂堂正正的和敵人聯手。

「這個時候,如果王妃殿下在就好了……」

阿諾侯爵嘆著氣說道。

巴魯也有同感。

根據長年的經驗,以及接近本能的直覺,巴魯發現自己現在處於非常微妙的立場上。

不論是從身份上來說,還是血緣上來說,現在的他都需要成為國王的代理活動。

但是,如果在國王不在的這段時間,積極的活動,顯示出自己實力的話,大家會認為他還是想要得到王冠。但是如果他旁觀的話,大家會認為他要對國王見死不救。

實際上,敵人向他展示了王冠。

「真是的,王妃現在在哪裡做什麼呢。她要是在這裡的話,就能代替不能自由行動的我,做更多的事情。」

雖然巴魯發著牢騷,但是在內心深處,他還是能理解王妃的。

王妃大概在一瞬間就判斷到,只能那樣做,只能單獨行動。憑藉軍隊的力量和政治的力量,是無法救出國王的。

只要國王還被囚禁中,德爾菲尼亞就不會勝利,也沒有未來。

布魯庫斯來到房間中。

「這不是巴魯大人嗎。好久不見了。」

現在國王和王妃都不在,這裡聚集的人都是能給德爾菲尼亞的內政帶來巨大影響的人。

德拉將軍和亨德里克伯爵在郎邦,實際上讓王國運轉的內閣們都是在布魯庫斯的協調下工作的。

阿諾侯爵掌管著近衛兵團,王國最高的戰鬥力。只有巴魯的立場是特殊的。

宰相還沒開口說話,巴魯便簡潔的說道。

「國內似乎有很多不安穩的動向,但是在陛下回來之前,我想專注於帕萊斯德方面軍的第一司令。」

他表明了他暫時不想涉及政治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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