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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動亂的序章 第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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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軍離開寇拉爾,在途中跟拉蒙納騎士團回合,兵力達到七千。如果算上格拉哈姆卿的軍隊,兵力會翻倍達到一萬五千。

國王率領著這些軍隊,在雲塞布陣。

這是內部糾紛。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誘餌,但是處理這種事情如果磨磨蹭蹭的話,模仿者會接連出現。國王很想速戰速決,但是因為逃到了敵國,所以必須要經過很多麻煩的手續。

越過泰巴河逃到帕萊斯德的達爾卿,在距離河一卡提布的古城圍城不出。

而應該援助他們的帕萊斯德軍隊還未出現。達爾卿肯定很害怕直接跟國王對戰。

但是,他既然圍城不出,就證明他有反抗的意願。

國王首先向泰巴河周邊的帕萊斯德領主們派去了使者。

因為雲塞領主們的造反,所以會打擾貴領地,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請理解。我會盡力不給居民添其他麻煩,儘快鎮壓叛徒,請靜觀發展。

雖然國王認為,帕萊斯德的領主們應該也答應達爾卿,如果事有萬一會幫助他,但是在看到德爾菲尼亞國王率領的大軍後,似乎也心生恐懼。他們回信道,這是別國內部糾紛,跟我們沒有關係,希望儘快了結收兵。

國王本來就是這個打算。

而此時,派往帕萊斯德的間諜也回來報告說,從奧維庸派出的軍隊正在往這邊趕來。兵力七千,指揮官是奧隆王的弟弟,波謝克公。報告之後,公爵的使者也到了。

對方嚴厲譴責了德爾菲尼亞國王率領大兵出征,並在泰巴河周圍布陣的行徑。

「這是非常奇怪可怕的行徑。如果想跟帕萊斯德交戰的話,必須先表明意圖,並發布正式的宣戰布告。如果沒有交戰意向的話,難得兩國間能保持平穩關係,這種引發戰端的行為非常不妥。」

對方這樣說道。

雖然是他們先煽動達爾卿,讓其謀反的,卻臉皮這麼厚,但是提起這件事沒有任何意義。國王平靜的回覆道。

「那麼,請將逃亡至貴領土的達爾卿等三人交還給我國。桑查(泰巴河周邊的帕萊斯德領土)的領主們並沒有驅趕攜帶士兵逃到那邊的達爾卿,也不打算和他戰鬥,這是怎麼回事?嚇得不敢動了嗎?這樣的話,那我渥爾-格瑞克更要出面解決這個問題。事情解決之後,我會立刻返回寇拉爾。請靜觀發展不要出手。」

根據之後的報告,波謝克公在奧維庸和桑查的中間地帶駐紮大軍布陣。似乎不想幫助呆在古城中的勢力。

不止如此,他們似乎想把叛逃的雲塞勢力當成祭品來使用。國王軍攻打達爾卿之時,只要露出疲態,他們就會在國王軍力量削弱的時候趁火打劫吧。

但是,王妃率領的五千軍隊正在羅榭街道集結。雖然數量上占劣勢,但是他們卻處於可以背後偷襲波謝克公的位置上。

「對方什麼都不做的話我就什麼都不做。」

渥爾-格瑞克暗暗說道。

如果,萬幸對方攻過來的話,那集結在街道上的軍隊會在王妃的指揮下,攻入帕萊斯德。而且,作為這股軍隊的後援,迪雷頓騎士團到時也會和他們匯合。

跟國王軍匯合的納西亞斯聽了這個部署,苦笑著說道。

「陛下的表弟,我的摯友,那位勇敢的大鷲,沒有表達不滿嗎?」

國王深深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

「我感覺他要用眼神殺了我。」

雖然這句話是玩笑,但是因為巴魯在郎邦戰役中負責就是看家,所以這次非常想要打頭陣。但是,國王將這最為勇敢,最值得信賴的軍隊,放到了最後戒備的位置。

就算帕萊斯德在羅榭街道附近想要展開進攻,首先遭遇的也是王妃的軍隊,接著才是迪雷頓騎士團。

奧隆非常擅長諜報活動。他應該知道如果自己展開進攻,那麼全面戰爭就無法避免。

對於奧隆來說,渥爾-格瑞克毫無疑問非常礙事,但是如果為了打敗他而蒙受巨大損失的話,那得不償失。無論如何,如果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會最高興。那便是宿敵坦加。

對於奧隆來說「也許會受重創的孤注一擲的勝負」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是非常愚蠢的。

國王軍做了這些布陣,得到了帕萊斯德方面的默認之後,便準備好向桑查古城展開總攻,此時距離從寇拉爾城出發,已經過去了十四天。

季節已經完全是秋天了。

到達當地之後,國王首先命令立刻在泰巴河上架橋,並召見了一直堅守著的格拉哈姆卿等四人。

格拉哈姆卿四十五歲。下巴很寬,大眼睛閃著光芒,厚厚的嘴唇總是不苟言笑。看起來是個非常頑固的人。

在效忠王家方面他是個表里如一的人,但是對於如今的國王是庶出這件事似乎不太滿意。

當然面對國王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但是當國王對他表達了慰勞之意的時候,他只是說道。

「我只是做了身為臣下該做的事。」

他簡短的回答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陣地上。

國王只是苦笑了一下,便同另外三個人說話。他們是厄恩斯特卿,利浦爾卿,索羅依卿。這些人也是名家出身,但是跟格拉哈姆卿比起來還是有些遜色,所以性格也不像他那麼頑固,面對國王的出兵他們誠懇的表達了感謝。

當架起簡單的橋樑之後,國王部署了每人負責的工作,決定轉天早晨發起總攻。

但是當天晚上便出了狀況。

一萬五千軍隊分別安營紮寨,支起營帳休息,但是這麼多人數的部隊,從最前列到最後的距離相當遠。

雖然各處都燃著篝火,也有哨兵巡邏,但是畢竟無法顧忌全軍的方方面面。

白天可以當作標誌的旗幟到了晚上也看不清。

只能在秋風吹拂的黑暗夜色中,通過點點篝火確認大致的位置,能區分出「那裡是國王的營帳」,「那裡是某人的營帳」已經算是盡了全力了。

從稍遠一些的地方觀察這些光點的話,可以看出面對泰巴河處於最前列的是拉蒙納騎士團,接著是四位領主的陣營,最裡面便是國王直屬的部隊。

現在,格拉哈姆卿的營帳中,四位領主互相商量著。

這些就是剛剛接受國王召見的人,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緊張。

「那麼,好了,就是今天半夜。」

格拉哈姆卿語氣沉重的說道。

四十多歲的厄恩斯特卿以及三十出頭的索羅依卿也興奮的點了點頭,但是只有利浦爾卿有些苦惱的說道。

「但是,這麼做真的可以嗎?」

利浦爾卿大概五十多歲。是四個人中最年長的。

「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什麼?」

最年輕的索羅依卿喘著粗氣質問道。

「你打算拋棄河對岸的達爾卿不管嗎?」

「不,我沒這麼說。但是,萬一有什麼閃失,我們將會背負逆臣的污名。」

「不要說了。」

格拉哈姆卿態度堅決的說道。

「我們並不是背叛主君。我們只是糾正將山賊看得比歷代臣下還重的主君的暴行。」

厄恩斯特卿贊同的點了點頭。

「本來在得知塔烏山脈是銀礦的時候,就應該馬上將山賊們趕出去,但是國王卻依然允許山賊獨占塔烏山脈……這樣下去的話山賊的傲慢永遠無法改變。」

「但是,這次遠征,國王並沒有帶任何一位山賊來……」

利浦爾卿依然有些猶豫。

但是,格拉哈姆卿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瞪著他,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利浦爾卿沉默之後,全員達成一致,格拉哈姆卿再次沉重的說道。

「就算達爾卿不會,但是跟隨他的士兵們都被國王大軍的威榮所震懾,肯定會感到不安。萬一他們覺得無法忍受逃走的話,接下來的策略就功虧一簣了。必須儘早讓他們放下心來。」

「是啊。達爾卿應該也焦急的等著我們的信號呢。」

厄恩斯特卿說完,索羅依卿和利浦爾卿都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他們和達爾卿合謀,將國王騙到了這裡。

而且,他們還知道了本應是機密的塔烏的銀礦之事。

如果問他們是從誰那裡聽說的,那毫無疑問就是帕萊斯德。

帕萊斯德打探出德爾菲尼亞隱藏的秘密,然後以此為誘餌說服了雲塞和艾格特的領主們。

如果只是要求他們背叛的話,姑且不論別人會怎樣,格拉哈姆卿就絕不會同意。

他身為「德爾菲尼亞王家臣下」的自負和驕傲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但是,對方是老謀深算的奧隆。很擅長看穿別人和說服別人。他派遣密使,這樣

說道。

「貴殿應該知道塔烏山脈是銀山一事吧。不,你們不可能知道。這是因為山賊們憑藉豐富的銀礦產來取悅國王,並得到了國王的寵愛。國王也非常高興,所以一直跟山賊們關係親密,這件事貴殿是知道的吧。而我聽說山賊們的首領,正是國王尚是流浪漢時的友人,恐怕國王輸給了偏愛和銀錢的魅力,會疏遠祖先代代都身為忠臣的貴殿們,而厚待身為山賊的友人以及他的同伴們吧。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國王必定不會隱瞞銀礦一事。將貴殿們和山賊置於同一桿秤上,最後還被悽慘的拋棄,就連我們也覺得無比痛惜。身份跟武勛以及忠誠無關,隨意寵愛山賊,讓歷代家臣不滿,重用不符合身份的人,國王的這種行為可以被原諒嗎?你們可以就這樣拋棄祖先代代的忠誠和驕傲嗎?怎麼能這樣。正因為是國王,才有必須遵守的秩序和規則。而完全無視這些的人,難道還能被稱為國王嗎?貴殿是很有骨氣的人物,所以我才要這樣說,現在到了發揮你們真正忠義的時刻了。」

這些人本來面對國王親近山賊這件事就覺得很苦惱。聽了這些話頓時驚呆無言以對。

他們當然再三確認了塔烏真的是銀山嗎。甚至還威脅使者說如果所言有假的話,就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但是使者一點都沒有表現出膽怯之意,反而是一臉憐憫的望著這些人,冷靜的說道,貴殿們看到國王對山賊們的偏愛,此事不言自明吧。而且我們會協助貴殿,也是看中了銀礦,趕走山賊之後,帕萊斯德想要回屬於帕萊斯德的東西。話已至此,他們不得不信。

因此,格拉哈姆卿威嚴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滿臉通紅,勇猛的身體因為屈辱而不停顫抖。

塔烏山脈是銀子的寶庫,可國王卻允許山賊獨占。跟歷代臣下比起來,國王更尊重山賊的意見。

對于格拉哈姆卿來說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可以說身為老臣的執念變成了仇恨。

使者不只巧妙的煽動了格拉哈姆卿,還許諾了巨大的賞賜,但是卻被他拒絕了。

原本他便無意效忠帕萊斯德。他並不是被欲望所驅使。而是想向不尊重歷代臣下反而重用新人的國王,表達強烈的抗議。

但是,並不是說每個人,都是像格拉哈姆卿這樣因為執著的信念而行動。

身為誘餌固守桑查的達爾卿便是如此。國王對於參與內戰的人採取了寬大的處置,雖然得以免罪,但是卻跟在內戰當時,支持國王戰鬥到底的那些人,產生了差距,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說到以前的雲塞的達爾卿,那是在西部知名的大領主,是城裡的大貴族也要甘拜下風的人,但是他現在卻沒什麼面子。

就在他覺得很不甘心的時候,帕萊斯德發出了邀請。而且附加條件是在成功之後將塔烏的一部分讓給他們。

格拉哈姆卿被自負所刺激,達爾卿被銀錢所誘惑,其他豪族也都相似。

西部領主們都認為,如果銀礦的事情是事實,卻被山賊占據的話太不像話了。

西部很接近塔烏西峰,所以經常有衝突。雖然大部分都是因為不滿山賊得到厚待的領主們的獨斷專行。雖然他們為了懲戒山賊單方面設計藉口進攻,但是這些進攻根本達不到懲戒的目的。反而被山賊追趕的落荒而逃,非常悽慘。雖然他們很不甘心的向國王控訴,但是國王卻聽信了山賊的解釋,完全不聽自己的辯解。

而帕萊斯德巧妙的用語言煽動了他們。這是跟你們領地相關的財源,這些銀子本來應該都是屬於貴殿們的,帕萊斯德這樣說服了領主們,並讓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雖然非常不講理,但是被欲望蒙蔽的人便是如此。而且其中還有私人恩怨。領主們絲毫不覺得自己做得有錯。

貝諾亞的吉爾雖然擔心公開銀礦的存在會讓同伴們心生動搖,但是這異常重大的事實,卻在德爾菲尼亞貴族們之間引發了更大的波瀾。

一到時間,四名領主一起向國王的陣營展開進攻。

本陣的士兵們大吃一驚。因為合戰近在眼前,所以他們都有所警惕,派出哨兵,燃起篝火戒備著敵人發起偷襲,但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在如此近的地方響起戰鬥時的吶喊聲。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敵襲!」

「哪裡來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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