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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動亂的序章 第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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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烏雖然是天然要塞,但是並沒有城池和堡壘。

擁有二十個部隊的塔烏勢力在士兵的勇猛方面恐怕是中央第一的。他們有著英勇果斷的風氣,同時也異常憎恨權威,守衛自己生活的意識也很強,對指揮官非常忠誠。

在他們擅長的奇襲,或者是騎馬戰方面,面對兩萬甚至三萬兵力也不會畏懼,但是到了防禦戰的時候,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最不擅長的一種戰鬥了。

而且,坦加軍是由佐拉塔斯親自率領的。

只要看清塔烏的價值是貨真價實的,他就想用實力來奪取。

對於國王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立刻往郎邦派出急使,命令他們援助塔烏。並要求附近的領主們也參戰。

到此為止的發展跟國王謀劃的完全一樣。

就在國王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大敗坦加,取得切實勝利的時候,一個匆忙的消息傳來。

這是之前就一直觀察著這邊動向的來自西部的急使。這裡有著眾多以雲塞的達爾卿為首的有力豪族們,而派來急使的是其中艾格特的格拉哈姆卿。

艾格特臨近雲塞,前幾天,達爾卿的部下突然進攻了格拉哈姆卿的領地。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格拉哈姆大吃一驚,但是最終還是成功防守並得以反擊,但是達爾的勢力在泰巴河對岸布陣,現在兩股勢力隔著河對峙。恐怕對方跟帕萊斯德有什麼秘密協議,所以格拉哈姆才派遣使者,希望得到國王的援助。

語氣雖然憤慨,不過情況非常迫切。

完蛋了,國王心想。

這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這是一舉清掃潛伏在西部的不安勢力的絕好機會,但是沒想到居然會跟坦加的進攻趕到一起。

「真不湊巧!」

國王雖然有些咬牙切齒,但還是向比爾格納派出使者,命令拉蒙納騎士團出擊,下令向格拉哈姆卿等四位領主派出援軍。

雲塞距離寇拉爾有三百五十卡提布的距離,是非常邊境的地區。國王並沒有等待艾格特的第二個報告。

如果再磨蹭下去的話,泰巴河對岸肯定填滿了帕萊斯德的戰馬和盔甲,看不到一絲綠色了。

國王最害怕西部領主們的動搖了。

最差的情況下,回應帕萊斯德的人甚至有可能增加。無論如何要趁現在將對方擊敗。

這下德爾菲尼亞不得不同時跟兩大國作戰。這可不是尋常的事情。國王將兵權交予宰相,讓其守衛寇拉爾,將德拉將軍和亨德里克伯爵兩位英雄派往郎邦,自己則和王妃往西方進軍。

他們兩人並沒有在一個地方。國王和拉蒙納騎士團匯合之後,立刻前去援助格拉哈姆卿,王妃則沿著大路一邊聚集軍隊一邊前進,準備迎擊帕萊斯德軍隊。

經過三天的準備,終於到了開戰的那天,國王和王妃俯視著整裝待發的軍隊。

排列整齊的槍劍旗幟閃耀得刺眼。

一絲不亂等待命令的姿態,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隨之可以與敵軍交戰。

「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返回寇拉爾了。」

國王說道。

「是啊,也不可能什麼事情都那麼如意。」

王妃回答道。

這兩位即將出戰的大將表情都有些僵硬。

「莉……」

「怎麼了?」

「作為同盟者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東西兩邊同時燃起戰火,這是偶然的嗎?」

王妃沉默的抬頭望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國王。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之前被丈夫訓斥時沮喪的樣子了。

國王也是同樣。因為從事戶外勞動而曬得皮膚黝黑的地方貴族的神色已經消失不見。

如果是偶然的話也太巧了。可是如果是他們預先商量好的行動的話,卻又完全沒有這種跡象。而且坦加和帕萊斯德,這兩個國家一直交惡,這是一種慢性的關係。

就算兩方都看不慣德爾菲尼亞國王,也不可能突然一反常態聯合起來。

國王那裡還收到了來自格法德的報告。佐拉塔斯遭遇了刺客(指的是雪拉)。之後佐拉塔斯微服前往德特。召集家臣,進行了秘密的軍事會議之後,便開始了這次出兵。

看起來是非常自然的流程,但是國王總覺得有些不安。

格拉哈姆卿在那之後也傳來了報告。

達爾卿舉兵之後,附近的三名領主也隨著他越過了泰巴河,他們的兵力接近五千。而之前就與國王親近的領主們,也起兵援助,兩方數量基本持平,但是仍無法預料將來的狀況。現在還不能肯定是不是還會有其他人回應帕萊斯德的邀請,為了解決這次事件,國王必須親自前往。

格拉哈姆卿是性格嚴苛的武將,家世也很顯赫。很有身為王家臣下的驕傲。

正因為他是這種人,所以達爾卿才第一個拿他開刀,而拒絕了帕萊斯德邀請的領主們,也追隨著達爾卿參戰了吧。

雖然國王也很在意坦加那邊,但是還是必須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

王妃輕輕拍了拍一臉嚴肅陷入沉思的國王的後背。

「好了,走吧。」

「嗯……」

國王雖然回答了,卻沒有行動。他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望向接下來要跟自己同生共死的軍隊。

由無數的士兵和無數的馬匹,以及繁多的武器組成的軍隊,就像散布在大地上的一隻巨大的黑色生物一樣。

王妃伸出手,抱住國王的頭。

國王突然被王妃抓住微微彎下了腰,王妃將自己的嘴唇用力貼到丈夫的嘴唇上,接著放開了他。

「有精神了嗎?」

「……」

「相信自己。如果做不到的話,就相信我。我是你的勝利女神。」

仰視著國王的這雙綠色眼眸確實有著這種力量。戰士的精神,能隨意指揮數千軍隊的謀略,僅憑一把劍就能迎擊千軍的武力,以及不允許任何人侵犯的激昂鬥志。

國王直直的低頭望著自己年輕的妻子。

一直是這樣。這幾年,不管是在怎樣的戰鬥中,她都和自己一起,一起抓住勝利。

此時,國王的心回到了當初被國家流放的自由戰士身上。

國王笑了起來,拍打了一下王妃纖細的腰身。

「不用擔心。誰會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還去戰鬥啊。你幫我把坦加和帕萊斯德打敗吧。」

「然後再回到這裡。」

身材差距一倍多的兩名戰士,互相莊嚴的說出了誓言,然後分別出發了。

此時,雪拉在法羅德伯爵的宅邸中。

在進入斯克尼亞之前,雪拉都是作為自由戰士行動的。因為對方要求他這麼做。

雖然像女孩子一般瘦弱的身體這樣打扮會有些辛苦,但是雪拉還是裝備好衣服和劍。而對方拿來的身份證明也很有效果,在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情況下便順利越過了國境線。

那之後,在拉格朗附近的村莊,雪拉拜訪了富裕的農家,隨便編了一個藉口,買到了年輕女孩子的衣服。

接著雪拉在誰也看不到的小河邊洗乾淨身體,換上衣服,於是少年士兵消失了,一個漂亮的山村少女出現了。

雖然雪拉是第一次來到斯克尼亞,但是他小時候就曾去過很多國家和地區,並在那裡生活過,所以並不會驚慌失措。

這裡畢竟是北國。中央地區才剛剛有一些秋天的感覺,而在這裡大白天就已經覺得有些涼意,樹上也開始飄下落葉。

拉格朗城仿佛就建在農田之間,從遠處也能看得很清楚。

從遠處看起來,並不是什麼有設計感的城市,近看更是如此。

不管什麼都建得很壯大壯麗,建築和裝飾也很不協調。就仿佛沒注意到自己的基礎有多差的女人,精心的化了濃厚的妝一般,雪拉吃驚的苦笑了一下。

城市的構造跟中央也完全不同。沒有城郭也沒有防禦城牆,一切都是在曠野中突然聳立起一般,圍繞在四周的是只有簡單外牆的貴族宅邸。

家臣們的宅邸都分別有自己的風格,但是法羅德伯爵宅邸卻風格一轉,非常的樸素。

被陰暗茂盛的樹木環繞著的石制建築物,看起來比周圍的任何一座建築都要古老。

「我是從埃克摩亞來的。是在這裡做園丁的阿托斯的孫女。」

雪拉跟伯爵宅邸的門衛這樣說道。這也是對方的指示。

他順利的進入宅邸,被領到庭院裡。

小路周圍長著茂密的樹木。視線很狹窄。有時在樹林後能看到伯爵的宅邸,但這也僅僅是勉強能看到,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在稍微偏離小路的樹林中,有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在掃落葉。

樹葉不停的落下,但是老人似乎永遠不會厭倦,他動作緩慢的使用著笤帚。

他突然抬起頭,看到雪拉之後,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露出了慈祥老人的笑容。

「哦,終於來了。終於來了。來,到這邊來。」

這是充滿了親切懷念以及愛情的動作。

不管是在誰眼中,這都是年老的園丁看到可愛孫女時會露出的表情。雪拉也立刻迎合起來。

「您還好吧?爺爺。」

「嗯,這段時間不見,你又長大了。」

「沒有啊,是爺爺您變小了。您也已經上了年紀,不要太勉強了。」

「說什麼呢。我還很能幹呢。」

這是非常普通的充滿親情的對話。

等領雪拉過來的門衛離開之後,老人的目光立刻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死死的盯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山村少女。

雪拉低頭看著這個沉默矮小的老人,卻感覺自己仿佛赤身裸體站在他面前一樣。對方的視線非常敏銳,仿佛能透過衣服看到一切。

接著對方布滿皺紋的臉上笑了起來。

「不用再裝我的好孫女了。」

他的聲音和表情,讓雪拉覺得背後發冷。

這個老人並不是單純負責聯絡的人。他過去應該也不是行者。而是負責別的什麼工作,這讓他身上散發出一種雪拉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氛圍。

老人把笤帚交給雪拉。以他的身份,就算孫女來看望,也不能休息。

雪拉默默的服從了他,直到天黑都不知疲倦的掃著落葉。

阿托斯原本似乎是身份低微的傭人,每次見到人都要停下手裡的動作低下頭,如果有人吩咐了什麼事,就一直彎著腰聽著。

當然雪拉也模仿了他的樣子,但還是有些吃驚。

跟阿托斯老人不同,他看到的宅邸里的人都沒有那種同類的感覺。這並不是單純的有沒有鍛鍊過身體,知不知道殺人技術的區別。

曾經的村落里,還有那種以其他形式工作的非戰鬥人員。比如製作各種草藥的人,打磨特殊武器的人,宅邸中的人也沒有這種感覺。

侍女和廚師,以及身為阿托斯上級的園丁,都是普通人,看起來他們完全不知道暗殺這種黑暗部分。

如果用王妃的話來說的話,這裡本來應該是暗殺一族的根據地。

天黑之後兩個人回到了阿托斯家裡。

雖說是家,但是也只不過是在庭院角落,仿佛被樹林埋起來一樣的小房子。

在點燈準備食物的這段時間,阿托斯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雪拉也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幫忙。

最後做好的是煮肉和蔬菜。

阿托斯默默的將菜盛到盤子裡遞給雪拉,雪拉也默默的接過來輕輕點頭示意。

吃飯的時候阿托斯也什麼都沒有說,雪拉也沒問。天黑之後,也一反常態非常乖巧的靜靜帶著。

既然對方讓他來他才來到這裡。那麼只要對方沒讓他走,他就該在這裡等著。接著到了深夜,阿托斯突然站了起來。

「差不多可以了吧。」

阿托斯打開了小屋角落裡的儲藏室,蹲下做了些什麼,接著地板就升了起來。

那是一個一人多寬的洞。下面是通往地下的台階。

雪拉接過蠟燭小心的走了進去,阿托斯在她後面,關上了蓋子。

周圍是冰冷的土牆。即便是鍛鍊過眼力的雪拉,如果沒有燈的話也是寸步難行。

蠟燭照到的腳下非常平整,並不難走。這條路很細,很長,走了很久終於出現了台階。

走上台階那裡是一個板門。

阿托斯在身後說道。

「右邊有工具。」

雪拉明白,操作了旁邊的工具。推開門之後,裡面是一堵板牆。

門和牆之間的距離非常狹窄。必須進去關上門,但是兩個人卻無法同時進去。

「你進去,關上門,正面的牆就會打開。」

阿托斯說完就從雪拉手裡拿過蠟燭,沿著來的路返回了。

雪拉一個人被留在昏暗的仿佛儲藏室一般的房間裡,他按照阿托斯所說的,伸手找了一下,發現在胸部位置有一條橫木。

這種裝置雪拉非常熟悉。他操作了一下,板牆的一部分咔嚓一聲移開了。

雪拉推開牆壁,光線透了進來。

雪拉爬了出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一間非常寬敞豪華的房間。有著足以和中央城池匹敵的奢華,精緻。

作為壁紙的白色織物上縫製著細緻的金色紋樣,從地板到數十厘米高的地方都鋪著雕了浮雕的板子。板子的一部分分離出來,變成了通往地下通道的路,但是雕刻卻非常精緻,讓人難以想像這只是偽裝。

牆上方透明的玻璃燈閃耀著光輝,周圍的家具和日用品裝飾性自然不必說,實用性方面也很不錯。

雪拉心想自己到底到了哪裡。

走在地下暗道的時候,他便覺得,這條路恐怕是通向宅邸主房的。但是,這豪華的房間跟外面樸素的外表完全不一致。

這跟之前看到的斯克尼亞的風景非常不搭。

雪拉回過神來之後,做得第一件事便是將移開的板子放回原位。張著嘴站在洞口一臉白痴樣的刺客,肯定會被人笑死的。

雪拉冷靜下來再次環視房間。沒有窗戶。

左手邊有一道門,與其說是門,說那是藝術品更合適,那是有著金制把手的豪華的板子。

正面有著華麗的書桌。後面是書架和置物架,以及稍微低調一些的門。似乎是通往旁邊房間的。

自己面前有白色大理石制的矮桌,鋪著白色皮革的椅子。地板上鋪著描繪著百花繚亂圖的巨大絨毯,讓人捨不得踩上去。

就在雪拉想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書架旁邊的門開了,走出了一個人。

雪拉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肯定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是把他叫到這裡的人。

那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性。美到讓人懷疑這居然是個男人。這張臉一瞬間便支配了當場的氣氛。

清透的白色皮膚,銀色的頭髮梳了起來。身上穿的淡紫色的衣服上有著白色的刺繡——壯年男性很難穿好這種衣服,但是這個人卻能輕鬆駕馭,同時這件衣裳讓男人的頭髮和皮膚更加醒目。他的舉止有著這個年齡男人該有的霸氣和冷靜,同時也有著青年才有的容資。

淺灰色的眼睛——在燈光的反射下閃著銀光,他凝視著雪拉。

雪拉頓時呼吸急促,全身緊張起來。他勉強讓自己不要跪下。

這份支配力影響力,雪拉是熟悉的。他曾在村裡的宗師身上感覺到。

自己曾經只是呆在那個人面前,便會感到愉快的緊張和安心,最後不由自主的跪下。屏住呼吸無比渴求那個人說出的話語。

這個人——法羅德伯爵,無聲的坐在椅子上,並示意雪拉也坐下。

雪拉慎重的走了過去,鞠了一躬便坐下了。

在近處看起來,伯爵有著異樣的美貌。仿佛皮膚眼睛和頭髮都失去了顏色。

伯爵靜靜的看了雪拉一會,突然開口問道。

「找到新的村落了嗎?」

雪拉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這是非常殘酷的話語。雪拉非常想忘記,拼命將這一切藏到內心深處,不去想,而這句話卻仿佛將雪拉的傷口狠狠的挖了出來。

雪拉現在很明白,自己這一年都在尋求些什麼。不,是有人讓他知道了。

因為雪拉沒有回答,伯爵繼續悠然的說道。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村落,是你的宗師。首先為了為我效力,你先去做一個工作。這裡西邊三十卡提布的地方,有一個叫馬頓的城市,郊外有尤里迪特伯爵的宅邸。」

暗殺這位貴族並將他的死偽裝成自然死亡,伯爵以理所當然的語氣下了命令之後便站了起來。

「詳細的事情你回去問阿托斯。」

因為已經說完了要說的話。雪拉茫然的望著站起身的伯爵。

他並不是傲慢。而是絲毫沒有懷疑雪拉不會按自己說的去做。

而且,實際上,雪拉差點就無條件的服從了他。對於雪拉來說,在懂事之前,自己一直就是這樣的。

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懷疑,只是按照指示,完美的去做……

因為這樣一切本可以很輕鬆。

雪拉反射性的站了起來,用顫抖的聲音向轉過身背衝著自己的伯爵問道。

「……為什麼要拋棄達利埃斯?」

跟雪拉有著同樣顏色頭髮的腦袋迴轉過來。

白色秀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因為沒有用了。」

雪拉拼命鼓起的氣力突然消失了。但是他仍然擠出全身力量問道。

「……什麼東西是有用的?」

銀色的眼睛終於閃過一絲笑意。那是溫柔的面對愚蠢的奴隸,那種妄自尊大的支配者才有的笑容。

「優秀的東西。」

非常明快的回答。這對於這個人來說是絕對的信條,這一點雪拉明白。

「品種改良的工作有九成都是徒勞。必須排除無用的東西,留下優秀的。被淘汰卻仍能留下來的才是必要的。比如說你。」

「……」

「達利埃斯毀滅了,你卻沒有死。這是明顯的違反命令,但是我卻覺得很高興。因為我能得到你這種突然變異的人。」

雪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瞪大紫色的眼睛,默默的聽著伯爵的話。

「你沒有死。這就意味著你克服了你面前的試煉,變成了超越行者的人。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努力完成新的任務,要證明你不是單純的突然變異,而是真的擁有卓越的能力。」

雪拉不由得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沒有比這更有說服力的話了。

「你聽好。我以統帥所有宗師的身份命令你。從今天開始你將由我指揮,你向之前的宗師獻上的忠誠,從今天開始要獻給我,為我工作。你要更加努力的磨練技藝,為了變得更加優秀,你還需要進行更多修煉。」

這是愉悅的話語。那份壓倒性的自信,絲毫不相信自己會被背叛的強大自我,讓雪拉感到安心和喜悅。

因為這是雪拉一直希望有人對他說的話。

「懂了的話就去吧。阿托斯在等著你。」

雪拉沉默的低下頭,再次返回地下通道,回到阿托斯老人的住處。

老人什麼都知道,他給雪拉看了到馬頓的地圖,以及標示著雪拉目標的貴族宅邸的示意圖,並將一些必要的物品和費用交給雪拉。

「你還不熟悉這附近。我在路上為你準備了幫手。我跟他說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跟他匯合之後一起行動。」

阿托斯準備的工作服裝對於雪拉的體型來說有些寬大,但是穿著很舒服。似乎之前有誰穿過。

準備好之後,雪拉融入黑暗中開始行動。

他翻過伯爵宅邸的牆,按照指示的路線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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