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第四話 葬禮和總司教選舉（1/2）

「是個很健康的男孩真的太好了。活久一些也有好處吶」

孩子們的狀態逐漸穩定下來後，想看他們一眼的客人又增加了不少

今天霍恩海姆樞機卿就跑了過來，現在正滿臉笑容的抱著弗里德里希。

那笑容，完全讓人想不到他是個會被陛下當成妖怪看待的人物。

「埃莉絲，身體沒什麼大礙的吧？」

「是的，爺爺大人」

「太好了」

這個世界沒有婦產科，因此很多女性生過孩子後身體會變差。

不過，埃莉絲不僅有霍恩海姆樞機卿派來的能使用治癒魔法的神官看護，自身也是優秀的治癒魔法使，所以不必擔心那些。

話說回來，霍恩海姆樞機卿也會擔心自己的孫女呢。

「弗里德里希看上去是個很有精神的繼承人。感覺會成為優秀的下一任鮑麥斯特伯爵吶」

如果這次埃莉絲生的是女孩的話，他大概就會對孫女施加驚人的『快點再生一個！』壓力吧。

霍恩海姆樞機卿本人，似乎也因為不必對可愛的孫女做那種施壓而鬆了口氣。

「其他孩子們看上去也很健康。等所有人的狀態都穩定下來後，差不多就該為他們進舉行正洗禮了」

在這塊大陸出生的孩子們都，必定會被親人帶著還是前往教會接受洗禮。

我的老家，也會請麥斯塔老神父來主持這個儀式。

弗里德里希一上來就接受級別很高的正洗禮，是因為我是鮑麥斯特伯爵的緣故吧。

「正洗禮的主持司祭由菲利茲擔當，輔佐預定交給扎姆艾爾負責」

菲利茲是埃莉絲的父親，那個人雖然尚未成為樞機卿，但也是教會中相當高層的大人物了。

樞機卿據說如果年齡未滿五十歲就不會被任命，所以並不是埃莉絲父親的升遷速度太慢。

教會高層中有很多老年人，是那種上層職位總是處於滿員狀態的組織。

神官和軍人不同是光靠說教就能履行職責的職業，所以引退的年齡線要比其他職業高很多。

扎姆艾爾則是埃莉絲的哥哥。

他會成為下下任的霍恩海姆子爵家家主，是年輕一輩教會幹部中的大人物。

「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嗎？」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

隨便交給其他人主持儀式的話，會有孩子們都擁有魔力的情報泄漏的危險。

如果由和霍恩海姆樞機卿有關係的人來負責的話，就不需要擔那方面的心了。

「可是爺爺大人。那樣的做法會讓您遭到很多批判的吧？」

霍恩海姆樞機卿是以當上下任總司教為目標的人。

所以埃莉絲擔心如此露骨的偏袒，會讓他遭到競爭對手的非難。

「沒什麼大不了的。曾孫們的安全是無可替代的嘛。再說老夫也已經不再把當上總司教當做目標了」

「爺爺大人，這樣真的好嗎？」

霍恩海姆樞機卿就任總司教，記得應該是霍恩海姆子爵家的夙願來著。

可他本人現在卻宣稱不再以那個為人生目標了，這讓埃莉絲露出藏不住的驚訝。

「老夫的年紀也大了。而且從現實角度來說，老夫去擔任總司教會產生很多問題。主要是因為老夫成了孫女婿的義祖父」

我的繼承人弗里德里希預定要從王家迎娶妻子，女兒安娜也決定要成為下下任國王陛下的正妻。

在這種背景下，如果霍恩海姆樞機卿再當上教會總司教的話……鮑麥斯特伯爵家肯定會被警戒的吧……。

「非常抱歉，為了我們讓您受委屈了」

「別在意。只要是進入教會的人，都會自然而然的將坐上總司教的位子當成目標。然而，實際在近距離目睹過現實後，大部分人就明白那個位子其實並不好坐」

嘛，確實那個職位給人種會很辛苦的感覺。

因為總是被萬人所矚目，即便遇到什麼討厭的事，也不能靠胡鬧或喝個大醉來放鬆一下。

「還有一點，孫女婿，有些事是只有你爬到教會高層才能明白的——那個圈子裡不存在真正的信仰」

即便如此，宗教對於人們仍是不可或缺之物，所以教會不得不繼續存在下去——大致就是這種感覺嗎。

領悟了各種世間真理的霍恩海姆樞機卿，在某種意義上說不定才是真正的宗教家。

「舉行正洗禮的具體日期過後再通知你們。不過要接受正洗禮就必須前往教會本部」

留下祝賀弗里德里希他們出生的賀禮，霍恩海姆樞機卿當天便返回了王都。

大約一周後，事先定下的舉行正洗禮的日子到了，於是我帶著妻子和孩子們通過『瞬間移動』前往王都。

小嬰兒們的頸骨都已經固定，由各自的母親抱著同行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埃莉絲大人，恭喜二位順利誕下了繼承人」

用『瞬間移動』轉移到霍恩海姆子爵府後，塞巴斯欽馬上出來迎接我們。

他也對我和埃莉絲生下孩子一事表示了祝賀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和埃莉絲大人已經做了父母嗎。就是說我也上了年紀吶」

「塞巴斯欽，可你看上去幾乎沒什麼變化呢」

「話雖如此，終究還是贏不過歲月的流逝……哎呀，真是一想起來就心情沉重」

即便如此，塞巴斯欽的模樣仍舊規範到堪稱執事的楷模。

「好了，請各位隨我儘快前往教會吧」

今天的正洗禮，預定要以儘可能在不被其他教會人士發覺的狀態下進行。

在塞巴斯欽的帶領下，我們從霍恩海姆子爵府後門的一條隱蔽通路來到教會。

「明明是正洗禮，卻要將無關人等完全排除在外嗎」

「不然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

這次的儀式被其他教會人士得知的話，那些人很可能全跑來吵著和我家結親。

如果他們當中有誰帶著優秀的魔法使一起來，孩子們全都擁有魔力的事就會暴露。

正洗禮的見證人由在教會有著相當勢力的霍恩海姆樞機卿擔任，因此即便儀式不公開也沒人敢多說什麼。

總之因為上述理由，今天的正洗禮採取了完全不公開的形式進行。

「總司教不會提出抗議嗎？」

「這個嘛，其實總司教大人的健康狀況目前不怎麼好……」

「畢竟上了年紀呢」

「就任總司教時他就已經是位老爺爺了」

埃莉絲開始擔心年事已高的總司教的健康問題，艾爾也認為既然年紀那麼大了，那總司教身體不好也沒什麼奇怪的。

「……啊咧？就是說目前的局勢其實相當不穩嗎」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請放心。總司教大人現在在王都郊外的施藥院靜養。被這個情況吸引，很多位擔任教會幹部的大人也都聚集到郊外去了」

塞巴斯欽，你還說讓我安心……既然現在處於隨時有可能必須選出下一任總司教的狀態，那就很難能讓人真正放心吧……。

「因為當家大人沒有成為下任總司教的打算，很多覺得自己這下有了希望的人都開開心心的跑去了施藥院。當家大人說，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情況不受妨礙的完成正洗禮」

那些打著『請支持在下擔任下任總司教！』名號，聚集到王都郊外的教會幹部們，現在都正忙著拉攏持有投票權的神官們，霍恩海姆樞機卿很早就預見到了這點。

於是，他制定了趁機完成弗里德里希他們的正洗禮的計劃。

在塞巴斯欽的帶領下從後門進入教會本部後，我們一個人也沒有遇到，看來真的所有人都聚集到靜養的總司教身邊去了。

「孫女婿，這邊」

在霍恩海姆樞機卿的引導下進入聖堂後，只有埃莉絲的父親和兄長在這裡。

「見證人由老夫擔任，塞巴斯欽你只要幫忙就好」

舉行正洗禮儀式時，通常都會找來年輕的見習司祭幫忙輔佐，看來這類工作今天由塞巴斯欽負責。

話是說回來，真不愧是塞巴斯欽。

居然連儀式的輔佐也不在話下，能幹的執事就是不一樣。

「外孫果然很可愛吶」

「真是個可愛的外甥呢，埃莉絲」

「菲利茲，扎姆艾爾，動作快」

「知道了啦，爺爺大人」

埃莉絲的父親和兄長一時間眼中只有弗里德里希了，搞的霍恩海姆樞機卿不得不提醒他們先速速完成儀式。

「那麼……」

正洗禮本身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只用了三十分鐘左右就結束了

。

儀式已經結束，接下來只要直接返回霍恩海姆子爵府就好。

「孫女婿，你稍微陪老夫一下」

目送埃莉絲她們離開後，我應霍恩海姆樞機卿的邀請進入一棟迄今為止從未涉足其中的本部內部建築。

一名穿著神官服的老婦人正在這裡等著我們。

「今天的事抱歉了，艾米莉」

「沒想到，你居然會也有來向我求助的一天」

「都是為了讓曾孫們的正洗禮成功」

「甚至不惜秘密的進行儀式？」

「孫女婿，雖然世間有很多人說老夫是妖怪，但老夫眼前的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你這個人，還是老樣子一點也不知道體貼女性」

從打扮上看，這名老婦人應該也是教會的幹部。

僅憑霍恩海姆樞機卿和她相處時的態度，也能看出這個人的身份相當高。

「孫女婿他就如你看到的一樣和教會相當疏遠。雖然並不會吝於提供協助，但幾乎沒有任何信仰心」

「有什麼不好的嘛。鮑麥斯特伯爵閣下的篤志，實際上拯救了不少人呢。別忘了，貴族中到處都是那種只有嘴上說的華麗無比，捐款時卻十分小氣的人」

唔———嗯，看來這兩個人正在互相試探。

我似乎被帶到了一個相當不得了的地方。

「介紹的晚了，這位女性是艾米莉·肯普菲路德。和老夫一樣也是樞機卿」

「我經常聽到鮑麥斯特伯爵閣下你的傳聞哦」

名為艾米莉的女性，看上去和霍恩海姆樞機卿是同一世代的人。

話說回來，女性能當上樞機卿還真是厲害。

教會裡雖然有不少女神官，但幹部幾乎都是男性。

「女性樞機卿雖偶爾也會出現，但數量從來都稀少。畢竟如果不能同時擁有實力和運氣就爬不到這個位置。而艾米莉就是那種兩者兼備的人物」

為了完成正洗禮，欠下這等人物的人情真的不要緊嗎？

「無所謂。知道老夫為什麼要帶孫女婿你來這裡嗎？是為了保證弗里德里希他們的安全，向這個人尋求協助的」

為什麼和這名老婦人見面，會關係到弗里德里希他們的安全？

「事情簡單來說，就是……」

如果霍恩海姆樞機卿成為總司教，在周圍的人眼中他的勢力會變得過於強大。最糟的情況下，甚至有被所有人排斥的可能。因此他才放棄了成為總司教。

就在霍恩海姆樞機卿公布這個想法的途中，現任總司教的身體狀況突然惡化。

因此很快就會舉行選出下任總司教的投票選舉，偏偏之前身為最有力候補者的霍恩海姆樞機卿，宣布了不會參選。

結果那些原本已經放棄了的人紛紛站出來表示自己要參加，為此全聚集到了總司教靜養的施藥院那邊，為了拉攏前去探望的神官們的選票不斷製造騷動。

「明明那個人還活著……」

如果現任總司教能回復健康的話，那些現在就忙著進行選舉活動的人的立場都會很不妙吧……。

「關於這點，孫女婿，其實總司教好像已經進入了沒有意識，心臟隨時有可能停止跳動的狀態」

「這個情報我也收到了。雖然現在正用昂貴的魔法藥強行維持著那個人的呼吸，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停藥」

我覺得，眼前的這兩個老人都能用妖怪來形容。

他們明明沒去施藥院，卻對那邊的最新情報一清二楚。

「那麼，這些和弗里德里希他們的安全有什麼關係？」

「聚集在施藥院的那些人，其實都只是泡沫候補。即便真有誰投票給他們，所有人都缺乏在總司教的位置上穩坐下去的實力。為了得到那種力量，他們都在盤算著拉攏孫女婿你」

「我又不是神官……」

才沒有什麼閒功夫幫忙做教會的工作。

「那只是你自身哦。你的義祖父是曾經距離總司教位子最近的男人，妻子也是被傳頌為聖女的治癒魔法高手。埃莉絲小姐在教會中的地位雖然只是司祭，但她的名聲可相當不得了呢」

肯普菲路德樞機卿接著為我說明。

沒有實力的新任總司教，應該會為了獲得力量接近我、埃莉絲、霍恩海姆樞機卿。

雖然這做法本身因為圍在我身邊的王家和大貴族們很難真的成功，但在那些人的不斷刺探下，弗里德里希他們的秘密有可能會暴露，進而造成大混亂。

「埃格蒙德，你去做候選人不就好了嗎」

霍恩海姆樞機卿的名字原來是埃格蒙德嗎。

迄今為止我只聽說別人用爺爺大人、霍恩海姆樞機卿之類的叫法稱呼他，所以都不知道這個真名。

話說回來，這兩人親近到可以彼此直呼其名，難不成過去他們曾經是戀人？

「別說這種不可能的話，艾米莉」

「如果爬的比現在更高會步入破滅，嗎……沒辦法了呢。那麼，要怎麼做？召集人來支持柏澤爾嗎？」

「不，艾米莉你來當候選人」

「我？我不行啦」

霍恩海姆樞機卿，向肯普菲路德樞機卿提出了由她參加總司教選舉的請求。

雖然被對方以自己不可能當選為由拒絕了。

「女性就任總司教很難嗎？」

「沒錯哦，光是成為樞機卿就非常辛苦了」

按照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的說法，迄今為止從未有女性成為總司教。

雖然也曾有一定數量的女性當上了候選人，但別說總司教了，連成為最有力候補的情況也一次都沒出現過

順便說下，剛才提到的名為柏澤爾的人，是在霍恩海姆樞機卿這一派系裡擁有NO.2地位的人物。

「柏澤爾只有五十二歲，而且才剛當上樞機卿不久。而且，那傢伙屬於調整型的人才，無法在眼下的局面中發揮出他的力量」

「我也是同樣的類型啊」

「別說謊了，艾米莉。你明明就是在歷代的女性樞機卿中也最具實力的那個吧。畢竟你是肯普菲路德商會一族出身」

「肯普菲路德……啊啊，王國第一木材商的那個」

肯普菲路德樞機卿，居然是在王國排第一的大木材商一族的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雖是女性卻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我們就不要兜圈子了吧。老夫我會支持艾米莉你。然後，下下任總司教你要選柏澤爾」

「我也想要和曾孫遊玩的時間啊，所以只會幹五年哦」

「……算了，也行吧」

不知怎麼搞的，我從頭到尾現場目睹了霍恩海姆樞機卿和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的權力交涉的全過程。

「弗里德里希，是外公哦」

密談結束後返回霍恩海姆子爵府後，埃莉絲的父親正開心的抱著弗里德里希逗他玩。

果然，人都很容易疼愛孫子輩的後代。

「扎姆艾爾，艾米莉大人好像來私人拜訪了」

「私人拜訪……才不可能有那種事吧？」

「說什麼呢，老夫和艾米莉，不是關係非常要好的青梅竹馬嗎。那麼她有空閒時會來這邊玩也很正常吧」

明明才剛剛進行完密談，那位婆婆居然又跑來了霍恩海姆子爵府。

當然，她不可能真的只是來玩的，討論總司教選舉對策之類充滿陰謀味的話題估計才是主要目的。

「霍恩海姆樞機卿和肯普菲路德樞機卿是青梅竹馬嗎？」

「是的。我小時候也經常和艾米莉大人一起遊玩」

按照埃莉絲的說明，那兩人不僅是同年青梅竹馬，小時候還要好到幾乎每天都在一起的程度。

子爵家的繼承人和豪商一族的女兒，據說有一段時間也曾出現過讓肯普菲路德樞機卿嫁給霍恩海姆樞機卿做側室的聲音。

「艾米莉大人是次女，所以霍恩海姆子爵家曾一度覺得真那樣也無妨，然而……」

但因為姐姐突然去世，肯普菲路德樞機卿不得不匆忙招婿結婚，結果兩人最後沒能結為夫妻。

肯普菲路德家那一代只有女孩，家業當時只能由這位婆婆繼承。

「兼顧育兒和商會工作之餘，艾米莉大人開始利用空閒時間來教會參加公益活動」

雖然最初只是參加志願活動，但隨著入贅丈夫去世，繼承商會的兒子們也紛紛獨立，她開始正式以神官的身份活動。

「艾米莉大人明明年過四十才加入教會，最後卻連樞機卿都當上了。女婿你也要小心她」

光是身為霍恩海姆樞機卿的青梅竹馬這點就很厲害了，沒有能力的話，她不可能起步比其他

人晚卻仍能當上樞機卿吧。

就像埃莉絲父親說的那樣，對這樣的人絕對要多加小心

「很多人都在傳聞，父親大人和肯普菲路德樞機卿之間仍然有著男女之情」

既然兩人能十分隨意的進行會話，那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那方面的誤會。

至於真相如何，就只有兩個當事人自己才清楚嗎。

「哼，明明只是兩個乾枯的老頭和老太婆，怎麼會產生那麼無聊的傳聞」

「哎呀，正因為彼此都老了戀情才能成立，這樣的故事也是有的哦」

「你說這種話，又會引發奇怪的傳聞了」

「想說的人讓他們說去不就好了嘛」

就在此時，肯普菲路德樞機卿在塞巴斯欽的引領下現身了。

她現在穿著的，是一套和大商家女主人身份相匹配的高貴服裝。

之所以不是神官服，大概是為了向周圍的人強調自己現在是以私人身份拜訪吧。

「埃莉絲，恭喜你順利生下了孩子」

「非常感謝，艾米莉大人」

「連那個小小的埃莉絲都做了母親，看來我也上年紀了呢。不過也難怪，畢竟連埃格蒙德也當上曾祖父了嘛」

「彼此彼此吧。關於年紀的話題咱們還是誰也別提比較幸福哦」

「說的也是。那麼，快點讓我拜見一下要成為下代鮑麥斯特伯爵的弗里德里希大人吧」

被帶到弗里德里希就寢的房間後，肯普菲路德樞機卿馬上把弗里德里希抱在懷裡，而且她抱嬰兒的手法非常熟練。

「畢竟自己的孩子、孫子、曾孫她都抱過，所以熟練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麼說起來，這個人有好好結婚也生了孩子來著。

她的丈夫是怎樣的人呢？

典型的弱勢依附型丈夫之類的？

難不成會早早去世也是因為……不，還是別再多想了吧。

「這孩子，感覺會成為相當優秀的繼承人呢」

「那是當然」

「好吧，我願意幫忙」

原來如此，想要協助的話就必須支付報酬。

「我的孫子，上個月剛有了一個女兒。名字是希蒂法涅」

「艾米莉，你應該明白吧……」

「我家雖是大商會但也只是平民，所以正妻的位子會放棄的哦」

「就是這麼回事了，孫女婿」

上個月才剛出生的女孩自然不可能嫁給我當妻子，就是說會成為弗里德里希的老婆嗎。

再這樣下去，等弗里德里希開始記事的時候，他到底會有幾個未婚妻啊？

「這樣對彼此都有好處。我家是木材商嘛」

鮑麥斯特伯爵領大部分是未開發地，到處都生長著很多樹。

因為只要自己砍伐回來就有了，木材類的物資我家從未向外部購買過。

「等領地的開發告一段落後，就該開始把鮑麥斯特伯爵領的木材賣往其他領地了——這種程度的計劃，羅德里希先生肯定早就制定好了吧？」

「誒誒，算是吧……我是聽說有類似的計劃」

王國中也存在缺乏那種大樹齡高大樹木的地方，把木材賣給那裡的話能賺取相當的利潤。

「鮑麥斯特伯爵領差不多，也必須開始注意盜伐的問題了喲。因為那邊的運輸網絡正逐漸完善，將盜伐的木材運走獲取利益變得越來越容易了嘛」

其實羅德里希已經在警戒盜伐的問題了，但他完全不懂這其中的訣竅做什麼都舉步維艱。

「相關的訣竅也會提供的」

我不可能無條件接受一名女孩成為弗里德里希的側室，肯普菲路德樞機卿這種程度的人物肯定對此心知肚明。

「就像貴族把家放在第一位一樣，商人也很重視家的維續。畢竟如果我家破產的話，會有很多人流落街頭」

商會做到肯普菲路德家那種規模，就會僱傭和大貴族家相同數量的員工

「這話可能聽起來有些偏袒，但我家的希蒂法涅很可愛哦。我想弗里德里希大人也會中意她的」

「哈啊……」

反正，現在也沒辦法確認頸骨才剛固定下來、還在吃奶的弗里德里希本人的意思。

雖然離席去和羅德里希商量了一下，但他也說既然條件這麼好那當然只能接受。

就這樣，弗里德里希有了兩名婚約者。

「弗里德里希，你比我更有女人緣呢」

「噠啊———」

總感覺弗里德里希回了我一句『還好啦』。

難不成，這孩子今後會走上和我不一樣的，大受女性歡迎的道路嗎？

就在我想著這些東西的時候，數名神官衝進了房間。

「霍恩海姆樞機卿，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總司教大人已經踏上了前往天國的旅途」

「是嗎」

「開始了呢」

終於，圍繞下任總司教之位的選舉戰開始了。

我無疑也會被牽扯進去，現在能做的只有祈禱這事可以儘快了結。

＊＊＊

「卡特莉娜，一起去參加總司教的葬禮吧」

「我，時間上稍微有點安排不開……」

正洗禮結束一周後，在王都舉辦了亡故的總司教的葬禮。

我邀請卡特莉娜一起去參加，不知為何卻被拒絕了。

「貴族的話，這種時候都會出席的吧」

「像我這樣的下層貴族，怎麼敢妄圖參加在教會本部舉辦的葬禮呀」

卡特莉娜明明非常喜歡參加和貴族有關的活動，可一和教會扯上關係就會嫌麻煩。

「除了埃莉絲外，就沒人願意一起去嗎？」

結果堪稱完美的無一人舉手，現場飄蕩著再明顯不過的不想參加那種肅穆死板活動的氣氛。

「我的出身很低嘛」

「我也是」

「埃莉絲大人，弗里德里希就交給我來照看吧」

伊娜、露易絲、維爾瑪都迅速表明了不會去，卡特莉娜也緊隨三人之後。

「和教會的人往來很麻煩，這點在帝國也一樣。既然不具備能夠一同前往的身份，那當然不會有人特意去參加總司教的葬禮這樣格外麻煩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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