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第四話 葬禮和總司教選舉(2/2)
「和教會的人往來很麻煩,這點在帝國也一樣。既然不具備能夠一同前往的身份,那當然不會有人特意去參加總司教的葬禮這樣格外麻煩的活動」
「說的也對……」
泰蕾紗,我其實也不想去的。
「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不體面的事,所以還是算了吧」
「我也不習慣和教會打交道……」
卡琪婭和麗莎也拒絕參加。
「這明明只是目送總司教大人出發前往天國的儀式啊……」
埃莉絲基本上是個善人,她純粹只是想送亡故的總司教最後一程才出席葬禮的吧。
也有因為總司教曾在我們的婚禮上擔任主持神父,現在不能不還這個人情的理由。
「埃莉絲。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參加者里有很多讓人超級在意的人物」
畢竟連王族都來了……。
我是在心理上偏庶民階層的人,所以可能的話也不想參加。
算了,畢竟途中還要帶上布雷希洛德邊境伯,想逃避是近乎不可能的。
「擔任護衛的我也非得參加不可麼。好緊張……」
雖然抱怨一大堆但還是不去不行,於是我把照顧弗里德里希等孩子的工作交給伊娜她們然後出發了。
成員只有我、艾爾、埃莉絲三人。
預定途中還要帶上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和布蘭塔克先生。
「唷,伯爵大人」
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和布蘭塔克先生,今天都換上了正式禮服。
魔法使參加葬禮的話其實穿平常的長袍也可以,但如果逝者是教會的總司教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我和艾爾也都穿著禮服,埃莉絲則換上了一套平時不會穿的黑色神官服。
這套神官服和平時那套相比另有一番韻味很適合她,但再怎麼說在葬禮上提這個都有些不合適,我就沒把感想告訴埃莉絲。
「真麻煩」
「布蘭塔克,這話你可別在教會本部內說」
「那是自然」
「其實我也覺得很麻煩」
國王的葬禮的話還能接受,教會總司教的葬禮……不過,考慮到其影響力也不能無視……我想大多數貴族都會覺得麻煩吧。
「有鮑麥斯特伯爵在真太幸運了。可以不必早早趕去王都」
否則即便乘坐魔導飛行船,也要花好幾天時間在移動上。
在忙於領地統治或應對附庸們等工作的布雷希洛德邊境伯看來,那樣屬於對時間的極大浪費吧。
「參加亡
故年輕人的葬禮的確會讓人感到悲傷,但總司教他……已經多少歲了來著?布蘭塔克」
「我記得,差不多已經八十過半了吧」
「最近的總司教,真的到死都不會從位子上退下呢」
「原本是可以退下的嗎?」
「誒誒,如果本人有那個意思的話」
這麼說起來,肯普菲路德樞機卿說過只會做五年總司教之類的話來著。
「過去,曾出現過很多隻做了數年就毫無留戀的離開了那個職位的人。畢竟總司教是相當辛苦的工作呢。可最近的幾任明明年紀已經很大了卻還死抓著地位不放,真是討厭的話題」
教會人士在外界的評價總是很微妙,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下任總司教……我聽說霍恩海姆樞機卿不會參選?那就不存在確定會當選的候選者了呢。關於這方面鮑麥斯特伯爵你有聽到什麼消息嗎?」
「有的」
霍恩海姆樞機卿轉去支持肯普菲路德樞機卿。
因為這件事說現在出來也無妨,我為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做了詳細說明。
「原來如此,霍恩海姆樞機卿果然不容小覷」
「因為他親手推動了史上第一位女性總司教的誕生嗎」
「雖然話題點肯定會更多的集中在那方面,但關鍵的地方可不是這個哦」
如果自己去做總司教,會有因勢力過於強大被周圍警戒甚至排斥的可能。
因此,就後退一步轉去支持肯普菲路德樞機卿。
肯普菲路德樞機卿不像霍恩海姆樞機卿那樣在教會內有著強大的勢力基礎,如果她想順利的當上總司教,就必須仰仗霍恩海姆樞機卿的力量。
她本人對這次的聯盟也沒有任何不滿,更重要的是,之後的下下任總司教,會由霍恩海姆樞機卿還只有五十幾歲的年輕心腹柏澤爾來擔任。
也就是說,雖然霍恩海姆自己沒有成為總司教,但他對接下來的兩任總司教都擁有強大的影響力。
有關人員肯定會把這樣的他形容為教會的幕後掌權者吧。
「算了,反正我也不能對教會的做法插嘴什麼。畢竟連投票權都沒有呢」
我只是名譽司祭,沒有在總司教選舉中投票的權利。
理由是如果允許那種做法,其他貴族和王家對教會的影響力就會隨之變強。
「埃莉絲你有投票權吧?」
「是的」
埃莉絲是司祭,有權利在總司教選舉里投票。
話說,她已經不知不覺中從助理司祭升職成司祭了啊。
「選舉那邊看來也會很辛苦……啊,時間差不多了」
葬禮差不多要開始了,於是我們用『瞬間移動』轉移到了王都。
教會本部前設置了專門接待前來弔唁的人的櫃檯,來幫忙的神官在這裡向訪客配發鮮花、收取奠儀。
「(威爾,大家都給了一大筆錢呢)」
「(艾爾,噓———!)」
我慌忙堵住艾爾的嘴。
「(感覺葬禮費用的結算單上會是黑字啊)」
「(是黑字哦)」
「(誒!真的嗎?)」
從布雷希洛德邊境伯那裡聽到真相的艾爾,露出藏不住的驚訝表情。
「即便葬禮開銷方面是黑字,亡故的總司教的小銅像,他生前的演講編輯成冊的正規書籍……這些紀念品都是以近乎免費的價格出售的所以還是會有赤字哦。其他還有諸如建造和設置他的紀念碑,製造以他為主題的新彩繪玻璃安置在教會中……總之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就是說總司教的死,算是一種可以趁機把工作分派給工匠和工房們的經濟機遇嗎。
「鮑麥斯特伯爵,我們差不多該進去了吧?」
「似乎是呢」
有資格進入作為葬禮現場的教會本部聖堂的人很少,除了教會的幹部、王族和其家人外,其他大多是大貴族和他們的家人。
我雖然也算是後者中的一員,但現在能夠進入聖堂可算不上什麼幸運。
「(奠儀好貴……)」
進入聖堂的人必須拿出相應份額的奠儀,伯爵的行情是十萬銅分。
換算成日元的話就是一千萬日元……按照羅德里希的說法,當下的行情就是如此。
布雷希洛德邊境伯更是給了足足二十萬銅分。
大商人據說通常給的還要更多一些,因此很多嘴巴毒的人,經常批判教會用總司教的葬禮賺錢,或是死後也要繼續利用總司教什麼的。
又過了一會葬禮正式開始了。除了霍恩海姆樞機卿外,所有樞機卿都要上台演講,整個過程無聊的讓人昏昏欲睡。
如果現在睡著肯定會遭到周圍人鄙視,但想要保持清醒真的很難。
「……!」
「(艾爾,別睡!)」
艾爾很快就打起了瞌睡,我慌忙用一發肘擊打醒他。
「(好睏……話說,我這個護衛留在聖堂外面等不就好了嗎!)」
「(遇到這種事,我當然要拉艾爾你來墊背)」
「(過分!)」
漫長的演講終於結束後,就到了所有人依次向總司教的棺材獻花的環節。
除了花外,逝者生前喜歡的東西或食物也可以在此時放進棺材,這場面總讓人聯想起日本的葬禮。
「(明明是個年紀很大的老爺爺,喜歡的東西卻是餅乾嗎……)」
雖然艾爾你這麼說,但神官也不好在公開場合里喝酒吃肉吧。
當然,如果放的太多就算是餅乾也會招致反感,因此遺族們只會放入無關痛癢數量的點心。
「(如果是我的棺材,希望放的是酒呢)」
「(就猜到布蘭塔克你會這麼說……)」
「(即便死了仍要在乎他人的看法,聖職者可真辛苦啊)」
葬禮結束後棺材被搬出了聖堂,接著直接送去了火葬場。
因為有防止遺體不死者化這個理由,王都近年來很流行火葬。
鄉下的話很多地方還是土葬占主流,但王都和其周邊地區選擇火葬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既然是總司教,我還以為也會是土葬)」
「(很久之前曾有位總司教的遺體變成了殭屍啊。因為這種事的風評非常糟糕,所以自那以後就改成火葬了)」
「(真虧您連這個都知道)」
「(把那個總司教殭屍燒成灰的就是我)」
這工作很有機密任務的感覺,布蘭塔克先生過去真的經歷了不少事。
「(可就算肉身燒沒了,也還會留下骸骨吧)」
「(為了杜絕那種可能,會用超高溫的魔法來燒)」
「(嘿誒,這事是由誰……導師?)」
負責火化總司教的人居然是導師。
「(不會有問題吧?)」
話說,明明是總司教的葬禮,這個人選難道不會有問題嗎……。
「那麼在下要開始了!必殺!BURST·RISING(爆炎柱)!」
「……」
「為什麼是必殺?」
明明不用這麼大聲吼出招式名,普通的進行火化就可以了……。
「總有種火力過盛了的感覺……」
既然是火葬,那就必須多少留下一些遺骨才行吧……。
我的這個擔心最後成了現實:火化迅速結束後,焚燒現場幾乎沒剩下什麼東西。導致年輕神官們不等不拼命去尋找那剩下的一點點遺骨。
目睹這個結局的參加者們幾乎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總司教的葬禮就在這樣奇怪的氛圍中結束了。
***
「導師,做過頭了」
「還必殺……,總司教不是已經死了嗎」
「鮑麥斯特伯爵,這點不用特意指摘出來……」
葬禮結束後,我們和導師匯合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喝茶。
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還有其他很多剛才參加了葬禮的人也在這裡。
「在那種場合下,還能吼出『必殺!』之類台詞的導師真厲害」
「宮廷首席魔導師,僅僅因為這個頭銜,在下就被叫了過來!」
所以導師剛才的做法算是一種報復嗎……話說,真虧他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和教會對著干。
「葬禮也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決定總司教的選舉了」
「現在是靠選舉選出新的總司教啦」
「過去都是大人物們在密室里直接決定好的」
好像是因為那種方法引發了平民出身信徒們的強烈不滿,才改為了公開選舉制。
「改為選舉制後,擔任總司教的人似乎終於變成貴族出身和平民出身各占一半了」
不過,平民出身的總司教都來自老家很有錢的富豪階層,所以不少人認為情況實際上並沒有多大改變,但還是有很多信徒覺得這樣要比以前來的公平。
「擁有投票權,身居司祭之類職位的人,有七成是平民階層出身。如果無法獲得他們的支持確實無法當選總司教。雖然我自己沒有投票權吧」
而靠捐一大筆錢成為名譽司祭的貴族或大商人是沒有投票權的。
換句話說,我不必參與選舉。
「導師也沒有吧?投票權」
「不,在下有!因為在下是宮廷首席魔導師」
所有被特別對待了嗎……。
話說回來,這個人根本沒有一丁點的宗教信仰心吧……不是應該至少給他個名譽司祭的頭銜嗎?
「導師會投給誰?」
「不知道!因為在下對候選者的背景完全不清楚!」
「導師,這種事別一臉自傲的說出來……」
你姑且也是宮廷首席魔導師,布蘭塔克先生這麼忠告了導師一句。
「這世上,還有其他很多更需要關注的事情!埃莉絲你也是,票只要隨便投給某個人就可以了」
導師,我覺得再怎麼說隨便投票都不太好吧。
「投票那天,只有在下和埃莉絲兩人參加也太寂寞了!鮑麥斯特伯爵,你到時也來!」
「(為什麼啊———!)」
因為拒絕也需要勇氣,無奈之下我只得選擇陪二人參加投票選舉。
***
「今天就是投票日?可是準備應該還……」
「親愛的,並不是哦。今天是候選人的報截止日,以及向所有人公布候選者名單的日子」
總司教的葬禮結束三天後,我和埃莉絲再次前往教會總部。
今天,那些成了下任總司教候選人的人物,似乎要向沉睡在教會本部中庭里的始祖正式報上自己的名字。
「始祖大人,在下在此宣言要成為總司教的候選者」
「導師沒來嗎……」
「是……」
今天早上從埃莉絲那裡聽完大致情況後,魔導攜帶通信機里傳來了導師的聯絡。
他把自己那一票讓給了埃莉絲,讓她投給覺得合適的人。
教會到底為什麼會給導師投票權啊?
「就是說,埃莉絲實際上擁有了投兩票的權利」
「雖然沒有多大影響力……」
擁有投票權的人足足有三千多名,區區兩票的影響確實微乎其微。
「肯普菲路德樞機卿會參選早就通過霍恩海姆樞機卿知道了,問題是其他候選人」
「既然爺爺大人不會參選又推薦了艾米莉大人,我認為就幾乎就相當於艾米莉大人會當選了」
因為所屬霍恩海姆樞機卿派系的人們,都會把自己的一票投給肯普菲路德樞機卿嘛。
「我也打算把自己的兩票投給艾米莉大人。因為她是位對公益活動十分熱心的人」
作為大商家實際上領導者的肯普菲路德樞機卿,似乎是教會裡最熱心公益活動的人。
她收養了很多失去父母的孩子,還為他們準備了自己商會裡的職位。
肯普菲路德商會的員工中,有很多人都是這樣就職的。
雖然肯普菲路德樞機卿這麼做的初衷是為了讓生意更好做,但實際上也確實拯救了很多人,因此她在平民階層中是一位相當受歡迎的樞機卿。
順便說下,霍恩海姆樞機卿因為被以陛下為首的廣大民眾當成妖怪看待,導致基本沒什麼人氣。
「參加競選的人比預想的還多,爺爺大人現在應該正忙著制定對策吧」
基礎實力薄弱的候選人大量出現會分散票數,也就是說,對手是用這種手法來阻止霍恩海姆樞機卿及他的派系支持的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當選嗎。
但霍恩海姆樞機卿的派系是教會內最大的勢力,那麼肯普菲路德樞機卿不可能會落選吧……。
「即便最後無法當選,也還是會有很多人站出來成為候選人」
「為了展示自己的力量嗎」
「是的」
即便一名候選者的得票率只要二成無法當選,也足以證明此人擁有能夠拉來二成選票的實力。
當選的新任總司教,也因此不得不對和自己的競敵派系有所顧慮。
「新的總司教如果選舉時得票太少,會被視為指導能力不足」
總司教選舉和帝國皇帝選舉不同,即不會反覆多次進行也不會在全國範圍內投票。
也沒有如果無人拿到過半票數就必須重來的規則,據說過去也曾出現僅靠三成票數就當選了的總司教。
當然,那樣的總司教影響力很弱,所以霍恩海姆樞機卿才為了能儘可能多為肯普菲路德樞機卿拉一些選票而活動。
「候選人有四名嗎……」
肯普菲路德樞機卿自不必說,其他的蘭格亞爾樞機卿、布希希傑樞機卿、茲爾加樞機卿我都認識。
蘭格亞爾樞機卿今年七十五歲,似乎是旁系王族出身。
他長年掌控著教會建築方面的事務,在負責建造教會的商會、製作教會內部用裝飾品、紀念碑的工房中面子很大。
以日本的政治家來比喻的話就是建設族嗎……。
布希希傑樞機卿今年七十三歲,也是貴族出身。
這人長年掌控印刷、販賣包括聖典在內的宗教書籍的事務。
因此在負責校正、印刷、制書的工房和書店中很有權威,也就是文教族政治家。
茲爾加樞機卿是聖堂騎士團的首領,看上去不怎麼像神官。
那身肌肉都快把神官服撐破了。
他是平民出身今年六十八歲,是候選者中最年輕的一個。
明明都六十八了卻還被視為年輕,教會就是這麼個地方。
他的支持來自包辦聖堂騎士團用裝備的工房,也就是所謂的防衛族政治家。
「(總覺得,好像日本政黨內部的總裁選舉一樣……)」
明明大家都認同用名為選舉的民主手段選出新任總司教,可所有人都顯得那麼可疑……。
聽夠了這幾人的參選宣言後,我和埃莉斯返回了霍恩海姆子爵府。
今天,會在這裡舉辦感謝各方支持的宴會。
有大量美食可以吃真讓人開心……呃,才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好嗎!
光是主辦人是肯普菲路德樞機卿,霍恩海姆樞機卿負責協辦這點,這場宴會就已經陰謀味十足了。
雖然姑且也需要繳納會費才能參加,但金額只有區區十銅分。
此次募捐到得的錢,似乎會全額捐出去作為建設孤兒院的費用。
……完全就是政治募捐宴會嘛。
「抱歉,這次的必須讓孫女婿你來露個臉」
「哈啊……」
我雖然沒有投票權,但因為是霍恩海姆樞機卿的義孫所以出席這場宴會還是有意義的。
「初次見面,我是鮑麥斯特伯爵」
「他的妻子埃莉斯」
我和埃莉斯,依次與跟隨霍恩海姆樞機卿來參加宴會的人打了招呼。
這些事雖然麻煩的要死,但一切都是為了弗里德里希他們的未來。
為了孩子們,爸爸和媽媽會好好努力的!
「得到了霍恩海姆樞機卿、鮑麥斯特伯爵、聖女大人的支持嗎……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的勝利已經不可動搖了吧?」
「接下來,就是看其他三名候選人能拉到多少選票了」
來參加宴會的人,很多只是暫時停留了一下就離去了。
其實,別的候選人也都舉辦了類似的宴會,似乎有很多人要把每場宴會都走一遍。
「大盛況吶,艾米莉」
「因為我的支持者很出色啊」
我和霍恩海姆樞機卿一起去向肯普菲路德樞機卿打招呼,結果發現她身邊圍繞著大量女性神官。
既然擁有投票權那應該都是年紀相當大的司祭吧……本來是這麼認為的,可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少女也有一大堆。
「都是些很可愛的女孩子吧?鮑麥斯特伯爵」
「喂,艾米莉」
霍恩海姆樞機卿當場警告起肯普菲路德樞機卿。
畢竟這場面看上去就像後者在把一大群年輕女性塞給我。
「我沒有那方面的打算。其實還不是因為你把鮑麥斯特伯爵藏的太嚴實,才導致想見他一面的女孩越積越多。這些女孩們的雙親也都是我的支持者呢」
「
我說你啊……」
抬出這樣的理由,就連霍恩海姆樞機卿也無法再多說什麼了……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真是個不容小覷的婆婆。
「初次見面,我是莉法·肯普菲路德」
而且,這群年輕女孩中還有好幾名肯普菲路德樞機卿的孫女。
如果是肯普菲路德商會這種程度的大商會,管理層一族中的子弟來教會幫忙是很常見的事,所以現在的情況表面上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德姆明大道那邊,新開了一家點心店哦」
「嘿誒,賣的是什麼樣的點心?」
「是家專營香草碎頂蛋糕的店,不過其中加入的果物都是鮑麥斯特伯爵領產的水果。被評價為和其他香草碎頂蛋糕有著完全不一樣的美味呢」
「我都不知道」
對於沒怎麼給『和同齡女孩圓滑的進行對話』技能積累過經驗值的我,能聊王都新點心店、餐廳的話題真是得救了。
女孩子都喜歡能邊走邊吃的食物,這些女孩又都有給教會幫忙之外的時間裡就只是普通人的一面,所以知道很多這類話題。
嘛,當然她們肯定事前研究過我的喜好……。
「下次一起去光顧看看吧?」
「雖然最近很忙,但有機會的話一定」
在僅限於社交辭令的範圍內,我給了答應的回覆。
反正即便現在答應,最後肯定也被會負責管理我行程的羅德里希否決。
「辛苦了,孫女婿。因為你的緣故,肯普菲路德樞機卿在選舉中大勝已經確定了。嘛,雖然老夫的這個青梅竹馬還是老樣子絲毫不能大意吧……」
這兩人雖然在私人交情方面上是很要好的童年玩伴,但代表教會內的兩股勢力時卻彼此是對頭嗎。
因他們都一有機會就往我身邊送女性,如果當年能結為夫婦的話,兩人說不定很般配。
「親愛的,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吧?」
「是啊」
埃莉絲在宴會中始終高明的扮演著我的正妻的角色。
即便是肯普菲路德樞機卿帶來一大群年輕女性時,表面上她也波瀾不驚的接待了她們。
但是,在心中埃莉絲果然還是覺得這種情況不怎麼有趣吧,即便是疏於女性心理的我也明白這點。
因此返回自家府邸前,我決定先和埃莉絲在王都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