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話 第一次蘇比特大荒地會戰(2/2)
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獲得一次大勝,以此把這些貴族從紐倫堡公爵夾在他們身上的枷鎖除去。
「戰爭這種東西就只會產生損害而已,真讓人頭痛誒」
在我們的狙擊下,已經有兩名上級魔法使、八名中級魔法使丟了性命。
我和卡特莉娜做出指示,維爾瑪與伊娜負責狙擊,被實際了『Boost』的鐵箭投槍不斷打破『廣域魔法障壁』。
這種做法比使用不當的戰略級攻擊魔法還消耗魔力,但現在儘量多殺幾個身為上位敵人的魔法使的話,過後我方的負擔就能更輕些。
「對面已經是大損害了呢」
「因為那種人的命令沒發揮出實力就死掉的魔法使們也真可伶」
導師對戰死的魔法使們給予了憐憫的話語。
會導致如此愚蠢的結果,都是庫拉森將軍的懦弱膽怯無能所導致的。
自由行動才更能發揮實力的魔法使,為了減輕普通士兵的損害而被釋放『廣域魔法障壁』這個職責固定在了一定位置上。
「在過去的戰爭中,魔法使的運用方法左右了戰爭勝敗的情況似乎很多呢。甚至敗軍中如果持有相當力量的人拼死奮鬥掙扎的話,也能給戰勝方造成莫大的傷害」
就因為這些原因,戰爭的頻度才變得很低。
就算能打贏也要遭受莫大的損害,所以回復起來相當花費時間吧。
那場與布洛瓦邊境伯的紛爭雖然那麼拖拖拉拉的,但其中也有著如果發展成真正戰爭的話會產生魔法損害所以雙方都希望避免的原因在裡面。
「繼續狙擊魔法使吧。維爾瑪,是那傢伙」
「知道了」
我用望遠鏡才找能找出的魔法使,視力很好的維爾瑪用裸眼就能簡單確認。
「最近,視力又變得更好了」
由於英雄候群症的緣故維爾瑪的身體本就總處於被魔力強化機能的狀態,因此她的魔力增加後,身體能力也隨之進一步被強化。
其中似乎也包含了視力和聽覺的強化,這現象還挺不可思議的。
維爾瑪也說覺得自己的五感變得更敏銳了。
「威力降低了啊」
布蘭塔克先生發現叛亂軍張開的『廣域魔法障壁』已經被削弱了很多。
「通常來說,這種時候應該解除障壁發起突擊吧?」
「所以說庫拉森將軍是個白痴啊」
敵軍和這邊的距離已經拉得足夠近,我覺得這種時候應該解除『廣域魔法障壁』發動突擊才對。
只要讓剩下的魔法使自由行動就能破壞掉屏蔽和柵欄,而且應該也能殺掉相當數量的我方士兵。
「目前他們的損害還算比較輕吧?」
「不,在魔法使方面已經是損害嚴重程度了」
現在敵軍的死者雖然並不多,但其中大半是魔法使。
讓貴重的魔法使動作被封導致被殺,庫拉森將軍果然有夠無能。
「那麼紐倫堡公爵就算有能了嗎?」
「誰知道」
即便紐倫堡公爵像伊娜說的那樣很有能力,為了到中央帝國軍的協助他說不定也得做出相當的妥協才行。
我一邊思考著這些問題一邊繼續狙擊魔法使,最後戰況終於發生了變化。
從左翼的瑞穗伯國軍那裡,突然傳來子彈一起飛出去的破風聲。
「那是什麼?」
「難不成,『魔銃』已經完成了嗎!」
聽到震驚的阿爾馮斯說出『魔銃』這個詞,我一下子理解的情況。
大概是擁有戰國時代到江戶時代時期日本風格文化的瑞穗伯國,開發出了用魔力射出彈丸的類似火縄銃的東西吧。
「第一列交換位置!第二列上前!」
朝與瑞穗伯國軍對峙的叛亂軍右翼看過去,結果發現敵人的前衛已經呈毀滅狀態。
魔力擊出的子彈貫穿因為我們而大幅弱化的『廣域魔法障壁』後向著敵兵們飛去。
不僅如此,『魔銃』還和火縄銃不同射擊的間隔時間似乎很短。
裝彈雖是前充式,但其實只需要往銃管里填入子彈,射擊所需魔力由裝在銃身上的魔晶石提供。這種結構讓魔銃的連射性能比火藥式火銃優秀的多
好像連射五發子彈魔銃的銃身就會過熱,這時就該與下一名射手交接了。
看到瑞穗伯國有如此高性能的新兵器,和他們對峙的叛亂軍當然會產生巨大的動搖。
然而只要還未接到撤退命令,右翼的叛亂軍就只能繼續突擊增加無意義的死傷。
「伯爵大人,『廣域魔法障壁』消失了」
「啊啊」
為了讓剩下的魔法使自由行動,庫拉森將軍終於解除了『廣域魔法障壁』。
布蘭塔克先生不可能不立刻察覺到這件事,他用視線和阿爾馮斯用眼神互相確定了一下後,中央的大本營中有人搖起紅旗發出信號。
這是代表開始攻擊意思的旗語,於是大量弓箭和魔法立刻無情的向衝過來的叛亂軍射了過去。
叛亂軍那邊也開始進行反擊,就這樣雙方終於進入了動真格的死斗。
叛亂軍為了攻陷這塊野戰陣地不斷衝過來攻擊,我方友軍則拼命阻止他們。雖然目前傷亡是叛亂軍那邊比較重,但對面還留有一定數量的魔法使。
「第七城郭被完全破壞!死傷者眾多!」
「馮凱爾大隊長戰死!利茲中隊長接替他進行指揮!」
友軍傷亡的報告不斷傳來,可我卻不能去支援他們。
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阿爾馮斯才把中級和初級的魔法使按照一定間隔均勻配置,而我自己的任務是靠狙擊確保友軍在魔法使的數量和質量上處於優勢。
另外我們還得守護好大本營,所以無法去幫忙正面擊破敵軍。
再說,第一次參加與敵人廝殺的戰爭讓我們也再沒閒心去顧及旁人了。
「伯爵大人,你可別發射規模太大的魔法啊」
「了解了」
我製造出小規模的『風刃』和『火球』,以越過石牆的叛亂軍士兵為目標不斷發射。
敵兵不斷被斬開或燒焦而死,現在我已經顧不上什麼手下留情。
如果輸掉或被殺的話就全結束了。
「整體上來說是我方占優勢呢」
叛亂軍發起攻擊後已經過去了大約三個小時,我們眼前的叛亂軍士兵大多已經被打倒。
正確的數量我沒去數,但對方的傷亡數字無疑已經達到數千了吧。
我方雖然也出現了數百名死傷者,但因為敵人負責主攻的魔法使被削減了不少數量,所以我們可以靠蠻力硬讓叛亂軍那邊損害更大。
「事到如今,庫拉森將軍就算想退兵也不行了吧」
一個『火球』突然飛到我們眼前。
大概是想靠狙擊我們來一擊逆轉形式吧,但這火球威力太低很簡單就被布蘭塔克先生擋下了。
「是那個傢伙」
「是!」
卡特莉娜瞄準狙擊我們的魔法使放出了『風刃』。
第一擊被對方的『魔法障壁』彈開了,但目標接著就被我用魔法射出的匕首刺中頭部當場倒下。
應該是確實殺掉了吧。
「不愧是威德林先生」
「我覺得殺人不應該被誇獎」
「這方面我也是一樣呀」
我和卡特莉娜眼前散落著大量屍體。
頂著『廣域魔法障壁』接近的叛亂軍即便出現數千人的死傷也沒有停止攻勢,現在已經有一部分友軍不得不登上石牆用長槍把爬上了的叛亂軍的士兵或騎士捅下去了。
「沒完沒了啊」
「確實呢」
連艾爾和遙,也登上石牆用從伊娜那裡借來的預備長矛捅爬上來的敵兵。
「發現指揮官」
維爾瑪還在不停用鐵弓狙擊敵軍指揮官。
「埃莉絲她不要緊吧?」
雖然只是才一會沒見,我已經開始擔心在後對方持續治療傷患的埃莉絲了。
「埃莉絲大人很強所以不要緊」
「這樣啊」
仰慕埃莉絲的維爾瑪一邊繼續用張弓放箭,一邊用話語抹去我的擔憂。
「可是,好奇怪啊……」
叛亂軍的攻勢已經持續將近六個小時了。
石牆邊已經堆積了近萬具屍體,靠這個敵軍爬牆變簡單了不少。
明明從戰損比上來說處於壓倒性不利的狀態,可他們卻完全沒有停止攻擊的跡象。
「很簡單。因此這次的敵軍主力是其他選帝侯麾下的諸侯軍」
主君被當成了人質,所以他們才無法後退。
戰敗的話就會導致主君受罰,所以即便搞錯了對手他們也只能勉強自己想辦法攻陷這塊野戰陣地。
「所以才讓庫拉森將軍擔任大將嗎」
庫拉森將軍是中央軍系法衣貴族出身,所以不管地方貴族家被擊潰多少他也不會心疼吧。
而且,庫拉森將軍雖很無能卻是帝國軍的重要人物。
如果能以戰敗為由處罰他,紐倫堡公爵的獨裁統治就能得到強化。而選帝侯們的軍隊被擊潰的話,要完全制壓他們的領地就會變得很容易。
「就是說,我們是在幫紐倫堡公爵清理選帝侯的軍隊麼……」
選帝侯們本人雖然已經成了人質,但因為他們仍是各領地名義上的責任人,所以戰敗的話他們就得負起責任接受懲罰。
到最後,選帝侯們的領地都會被沒收也就是被紐倫堡公爵家合併,大概就是這樣的劇本吧。
「所以他們哪怕硬撐也絕不撤退啊」
結果就是弄出了這座無數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
交戰雙大量使用弓箭和魔法互射,我方還有瑞穗伯國的魔銃連發攻擊。
打成這樣我方還只要千人左右的死傷者,只因為我們是防守方,埃莉絲她們這些治癒部隊又相當努力罷了。
「會不會突入夜戰?」
「可以的話希望能避免那樣」
「為什麼?」
「也許只有紐倫堡公爵軍具備實施那種作戰的能力,但我們這邊必須在夜間集中精神警戒所有敵人」
對方以發動叛亂奪取皇位為目標,所以說不定其他領軍也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這就是阿爾馮斯的想法。
畢竟紐倫堡公爵軍原本就以精悍強大聞名。
「那麼就得儘早決出勝負了」
「想達成這個目標的話必須把庫拉森將軍討伐掉。辦得到嗎?」
因為損失很重,所以本質上是個膽小鬼的庫拉森將軍現在仍只是縮在後方瘋了一樣的繼續督戰。
另外庫拉森將軍身邊還有兩名上級魔法使專門擔當他的護衛,想用魔法狙擊他很困難。
這兩個傢伙張開了只用於守護庫拉森將軍和他們自己的堅固『魔法障壁』,要打破這東西並不簡單。
「雖然把他們的魔力耗盡應該就無法使用了……」
戰場上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所以魔法使應該都會儘可能保留一些救急的魔力。
「雖然很不好意思,但能請威德林你出手嗎?」
阿爾馮斯向我下達了抹殺庫拉森將軍的命令。
「知道了。……就是這麼回事,導師」
「只會縮在後方耍威風,真是個無能的將軍啊!」
我給出信號後,對向敵軍投岩石感到很無聊的導師發動龐大的魔力,抓起一塊巨石向著距離我們數百米的庫拉森將軍投去。
「真虧他能投的那麼遠呢」
「露易絲,別感嘆了快點動手!」
「很難打中就是了……」
雖不及導師的大小但露易絲也扔了巨石過去,伊娜也連續向目標投出投槍,維爾瑪也開始用鐵弓連射對方。
這些狙擊不斷準確命中了庫拉森將軍所在的位置,但最後都被他那兩個護衛魔法使張開的『魔法障壁』防住。
「卡特莉娜!」
「是!」
不過,那些都是誘餌。
我等到其他人發動攻擊後才用魔法射出數柄匕首,並在上面施加了強力的『Boost』。
而且,卡特莉娜也配合我發動的時機又在上面多施加了一重『Boost』。
這種手法如果臨時發揮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覺得事前有練習過真是太好了。
帶著不得了貫通力的複數匕首飛向庫拉森將軍。
「就算你們再怎麼攻擊,在我們『鐵壁』『硬逼』兄弟面前也沒用!」
「大哥!不妙!」
再堅固的盾遭到防禦力之上的力量攻擊也會壞掉。
強化了貫通力的匕首以一點突破的形式穿透了『魔法障壁』,貫穿了擋在前面的兩名魔法使和他們身後的庫拉森將軍的身體。
被複數匕首多次貫穿身體的三人當場大量出血倒了下去。
「庫拉森將軍!」
「總大將!」
動搖在他們身邊的士兵中間擴撒,並很快像傳染病一樣在敵軍全軍中傳播開來。
就算再怎麼無能,庫拉森將軍姑且也是敵軍的總大將。
他戰死的話,敵方的士氣當然會下降。
「撤退!」
另外,敵軍是複數諸侯軍組成的混成部隊,迄今為止都沒進行過聯合訓練這個弱點也凸顯出來了。
一部分指揮官已經開始擅自命令部下撤退。
這麼一來,敵軍全軍都效仿這種做法就只是時間問題了吧。
「阿爾馮斯。魔力用光了」
「我也不行了呀」
我和卡特莉娜背靠背的原地坐了下去。
雖還不至於失去意識,但至少也沒法正常的使用魔法了。
「幫大忙了。這麼一來我們就贏了呢。追擊部隊出動!」
「對方設下伏兵的危險呢?」
「沒有。而且我會讓他們帶上能使用『探知』的魔法使的」
「記得要小心『隱蔽』魔法」
果然,戰爭之中是沒有什麼『遵守騎士道只會正面迎敵』之類漂亮做法的。
阿爾馮斯對一直保留實力的騎士部隊下達了追加命令。
「有進行追加的必要嗎?」
「有的」
在把成為貴族當作目標的卡特莉娜看來,趕過去從背後屠殺敵人這種做法和貴族的高潔不相符吧。
「追擊是最能減少敵人數量的做法。畢竟對手都把後背暴露出來讓我們砍了」
再說了,如果方敵兵逃走,結果只會是他們重新整編後再回來攻打我們。
能削減敵兵時就儘量削減,這才是減少今後友軍犧牲的最佳做法。
「我說的做法就只是漂亮的場面話嗎?」
「平常的話,我
覺得那樣沒什麼不好」
「現在是戰爭,所以這都是無可奈何的?」
「如果不這麼想就沒法殺人吧」
「確實如此……」
迄今為止我也殺了很多魔物,但動真格的殺掉自己眼前的人類是來到帝國後才開始的。
為了從政變軍手中逃走時我就殺了很多敵方的士兵,而今天我又殺了大量攻向我的敵兵。
戰鬥時像被催眠了一樣還不覺得,可現在看到散落在自己眼前的染滿血污的屍體後,我的身體開始抖個不停。
連我都是這個樣子了,女性那邊肯定更辛苦吧。
我的四位妻子,不知什麼時候都抱著我坐到了地上。
「抱歉啊,因為我們遭遇了這種事」
「這是工作嘛。見到屍體就抖個不停,看來我這個傭兵很沒用啊」
「不會。我們其實也差不多……」
仔細一看,我才發現阿爾馮斯的指尖也在不停顫抖。
周圍的士兵們也是,有沒了力氣得拿長矛當杖硬撐著才能站穩的人,也有在負傷的戰友身邊哭泣叫喊的人。
唯一還很有精神的就只有正在做出擊準備的追擊部隊。
「那也是裝出來的精神。畢竟有經歷過真正戰爭經驗的人這裡一個也沒有」
獲得武勛就能出人頭地並得到褒獎。
只有不斷說這種話給自己聽,他們才裝得表面上很武勇的出擊。
然而,其實所有人都怕的不行。
喜歡殺人的人,終究是種極其稀少的存在。
「威爾,我也跟他們去」
「沒問題嗎?」
「我沒威爾你們消耗的那麼厲害。也不會太勉強自己」
艾爾大概是想趁這個機會多獲得些武勛吧。
鮑邁斯特伯爵家已經變得過於龐大,批判艾爾是個只會靠關係男人的人也不斷增多。
「一去不歸什麼的拜託你千萬別弄出來啊」
「我會注意的。而且遙小姐也跟我一起」
「染滿鮮血的約會呢」
「別這麼說啊。那我走了」
艾爾似乎靠遙這層關係加入了瑞穗伯國的追加部隊。
他高舉著剛得到新瑞穗刀,和那支『拔刀隊』的成員一起出發追擊敵兵去了。
在他身邊也能看到遙的身影。
「鮑邁斯特伯爵,你可以下去休息了哦」
「可以嗎?」
「至少今天可以了」
接下來還會參加戰鬥的,似乎只剩追擊部隊以及防止敗走的敵軍逆襲或其他敵軍夜襲而出動的斥候們。
「打掃戰場會由我們這邊派人去做,畢竟不能讓身為強力戰力的鮑邁斯特伯爵等人因為這種作業增加疲勞」
「知道了。那我去埃莉絲那邊了」
我覺得沒有魔力剩下的自己在這裡已經派不上什麼用處了,最重要的是我現在非常想看到埃莉絲的臉。
就算是打了勝仗,心情也還是好不起來。
就這樣,我把護衛阿爾馮斯的工作交給布蘭塔克先生,自己回去了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