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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一話 南進開始,沒分量的招牌也能聚集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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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感謝魚

掃圖:絳紅葉.Hayabusa

「哈啊……這比想像的還辛苦。我也上了年紀啊」

「在下也這麼覺得」

「導師你看上去完全沒事吧」

我們每天早上都會進行魔法特訓。

今天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實戰訓練。結果讓來參加的布蘭塔克先生喘不過氣,連導師也汗如雨下。我自己的情況也和他們差不多。其實也不是說迄今為止我們在訓練時有防水,但現在我們無論如何必須把自己逼入極限狀態。畢竟,我們必須得打倒我突然復活的師傅阿爾佛雷德·雷福德才行。

上次我們三個一起上結果還是敗在師傅一人手上。就算師傅在戰鬥中使用了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遺物,但那終究也只是道具而已。現在,不僅是導師甚至連布蘭塔克先生都參加了嚴格的訓練,這也是因為上次戰鬥時被過去的弟子斷定『他這個師傅最容易解決』這件事,嚴重傷害了布蘭塔克先生身為魔法使的自尊心的緣故。

「打倒阿爾最快捷的做法,就是先靠特訓儘可能讓自己變強。溫吞水的做法可打不倒那傢伙」

用手擦去汗水的布蘭塔克先生,一邊喝著水壺裡的瑪黛茶一邊這麼向我和導師說明。

「師傅他就沒有什麼弱點麼?嗯,沒有呢……」

師傅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很擅長『不管對手使出怎樣的攻擊他也能將之化解為無』的反擊方法。

就算導師的攻擊力再厲害,如果打不中的話就沒有意義。這方面我也是一樣。

我們遠在師傅之上的魔力,居然完全派不上用場。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初戰的確一場苦戰,但那傢伙也犯下了失誤」

「失誤?」

我完全不記得那場戰鬥里師傅犯下過什麼可以稱之為失誤的錯誤……。

「就是他在那一戰里沒能解決我們這點啊。而且我們也不是笨蛋。生還後肯定會制定對策」

例如那種貫通『魔法障壁』的攻擊,只要在察覺到某發攻擊有異的瞬間加厚『魔法障壁』就能對應了。而我們三人現在就是在做這個特訓。

進展雖然不能說快,但成功率也在逐漸上升。

相對的,我們也學會了只擊破敵人『魔法障壁』的一部分,更高效率運用魔力的攻擊方法。這個招式在我已經成功與師傅之戰後馬上跑來挑戰的魔法使的戰鬥中使出來過。正是和師傅的戰鬥讓我抓住了其中的訣竅。

「唔———嗯。這麼說來,鮑麥斯特伯爵燒掉叛亂軍兵糧逼阿爾佛雷德撤退這招,也屬於他的預料之外嗎」

「因為阿爾是借用紐倫堡公爵飼養的那個叫達蘭特的魔法使的身體,才得以再次重現世間的」

飼養這個說法是有點過分,但對於愚弄死者的敵人這種評價就正合適了。

「因此主導權並不在師傅手上,而是由借出身體的達蘭特那邊掌握著」

當時只要師傅繼續發動攻擊的話就有可能幹掉我們,然而達蘭特卻無法違背從兵糧大半被燒毀的叛亂軍那裡傳來的撤退命令。

師傅的弱點,就是存在於他內部的達蘭特和紐倫堡公爵。

「話說回來,那個魔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知道是聖魔法。原理是讓死者降臨到自己身上」

「要搞懂這樣的魔法,去問埃莉絲比較快!」

遵從導師的意見我們去找了埃莉絲,她正在和我的其他妻子們一起準備早餐。

「威爾,訓練已經結束了?」

「因為目標定的很高,所以我們不會過分勉強自己的」

「沒錯,修行之道並非不是一天就能走完的哦。威爾,我來給你擦擦汗吧」

讓伊娜幫忙擦完汗後我們在餐桌邊坐了下來,不一會後露易絲和維爾瑪就把早餐端了過來擺到桌面上。

「啊咧?艾爾呢?」

「我想大概是和威爾一樣,與遙小姐一起晨練去了吧,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

「夫婦一起練習嗎」

「他們還不是夫婦吧」

「可實際上就是和夫婦一樣嘛」

的確如維爾瑪所說,那兩人好像總是在一起的樣子。

「回來了哦」

「我們回來了」

艾爾和遙也回來了,於是早餐時間正式開始。雖然也有解放軍統一提供食物,但我並不像軍人那樣喜歡這種只有量夠多的飯菜。

我們原本就是傭兵的地位,就算自備食物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麼。再說解放軍的那些貴族裡也有因為自己的飲食習慣而每天單獨開伙的人存在,所以我們今天吃的也是埃莉絲另外專門準備的早餐。

「那個魔法嗎」

我一邊吃飯,一邊向埃莉絲諮詢關於那個魔法的詳情。

讓死者降臨到自己身上,這種事我過去還從來沒聽說過。

「那個叫達蘭特的人,毫無疑問肯定能使用聖魔法」

「那個果然是聖魔法嗎……」

的確,如果是其他系統魔法的話就無法解釋了。

「雖然很稀少,但有的人可以通過魔法聽到來自天國的死者的話語」

聽到到死者的話語?類似恐山的降靈師那樣嗎?

「我從沒聽說過這種事」

「因為教會希望人們儘可能不要利用這種情況」

呼喚已經去了天國的死者回來替自己排憂解難,這種生者依賴死者的做法的確不怎麼好。

所以教會很不喜歡這類魔法。

「那些人里應該也有騙子吧。明明連魔法使都不是,卻說自己聽到了某某亡故之人的話前來傳達,過後藉此收受高額禮金什麼的」

「是的……不如說,那樣的人比較多」

信徒被冒牌靈媒師騙走,教會可不會坐視這種事不管。

因為捐贈給教會的布施會因此減少嘛。

「那個人是少見的真貨呢」

少見的真貨……既然號稱『那樣的人比較多』,也就是說所謂的靈媒師幾乎都是騙子吧。

「也就是說那個『英靈召喚』,是能聽到死者話語的魔法進一步進化而成的東西嗎?」

「是的,伯父大人」

『英靈召喚』很可能是不止聽到死者的話語,甚至能把那個靈體直接召喚到世間的特殊魔法,埃莉絲這麼補充道。

「至於那個人的存在感稀薄這點,這方面露易絲小姐應該知道的比我更詳細?」

「埃莉絲,那個應該和武藝中的消除自身氣息技法不一樣吧?」

「不,基本原理應該是相同的」

「露易絲,那傢伙是故意消除了自己的氣息嗎?」

「唔———嗯,他給人並不是有意識那麼做的感覺呢」

「說的也是。如果他真能憑自己的意識自由切換的話,也不會像那樣誰也不記得他了吧」

對布蘭塔克先生的這個指摘,我們一起點頭認同。

「他說不定和我一樣」

「和維爾瑪小姐一樣嗎?」

聽到維爾瑪說達蘭特和自己很相似,卡特莉娜歪頭表示不解。

「我的英雄候群症,會讓我的身體總是維持在怪力狀態。就算我什麼也不做魔力也會自己一個勁的消耗,結果導致肚子總是很餓」

說完這句話,維爾瑪拿起一塊比自己臉還大的麵包塗上黃油吃了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最快理解了維爾瑪的簡潔說明的人是遙。

她正在吃的,是包含了飯糰、味增湯、烤魚、醃鹹菜這些堪稱瑞穗人傳統菜色的早餐。

「到底是怎麼回事?遙小姐」

吃著同樣食物的艾爾,向遙詢問她話中的真意。

「就像維爾瑪小姐隨時隨地都在給自己施加『怪力』魔法一樣,那個叫達蘭特的人,也一直在對自己使用消除氣息的魔法。說不定這就是真相」

因為連自己也無法解除,所以他就那麼一直處於沒有存在感的狀態嗎。不過就算從幼年時代開始就一直消除自己的存在感,也不意味著周圍的人就看不到他了。僅僅就是留不下印象而已。於是到最後,名為達蘭特的這個人,沒有殘留在任何人的記憶中。

「這也是因為那個魔法嗎?因為沒有存在感,他才對讓死者降臨到自己身上這種事毫不在乎」

「不,艾爾先生。其實死者能不能因為一個人的話語降臨,要看這個人和『召靈』的相性」

「由於存在感稀薄,所以死者容易接受他降臨到自己身上的請求?」

「就是這種感覺」

按照埃莉絲的說法,能使用真正『召靈

』的人,似乎大多數都是樸素又不起眼的傢伙。

「(是最不適合導師的魔法呢)」

「(啊啊……)」

就和艾爾說的一樣。猶如存在感之塊般的導師是不可能用得了『召靈』的吧。

我覺得幽靈從一開始就不會接近他。

「原本就會自動用魔法消除自己的存在感,又正好具備使用『召靈』的才能,於是就能靠話語讓死者降臨到自己身上了嗎」

「我覺得大致上就和伊娜小姐說的一樣」

雖然是偶然產生的,但還真是個棘手的敵人。

「很適合間諜的能力呢」

「沒錯。也很容易搞暗殺什麼的……」

「「「「「「「「……」」」」」」」」

聽到卡特莉娜和布蘭塔克先生的這番對話,我們全員陷入了沉默。

紐倫堡公爵,到底為什麼把達蘭特秘藏至今呢?

因為原本就有像笨蛋四兄弟那種用於宣傳的魔法使了,所以他才為了這種時候把達蘭特隱藏起來嗎。畢竟如果知道達蘭特的存在,權力者們一定會因為害怕暗殺而提高自己周圍的警戒,所以還是秘密的使用這個人更能提升成功率。

「前皇帝威爾海姆十四世陛下的死因難道也是……」

「可是,我聽說死因是心臟病」

「也有能引發那種症狀的毒藥哦」

「威爾大人,保險起見還是去提醒一下泰蕾莎大人讓她多加小心吧?」

「確實啊」

雖然前皇帝陛下可能死於暗殺這個見解的證據還不存在,但凡事都怕萬一,而且如果現在泰蕾莎死了的話肯定要出大麻煩。

吃完早飯後我去了泰蕾莎那裡,把早餐會話的大致內容告訴了她。

「皇帝陛下是被……妾身覺得應該不是那麼回事……畢竟皇宮的警戒很嚴密。話說回來……」

「是?怎麼了嗎?」

泰蕾莎明明最開始一臉凝重的表情,可現在臉上卻突然滿是笑容,這變化把我嚇了一跳。

「不管嘴上怎麼說,威德林你其實還是擔心妾身到不行吶。放心吧,直到生下你的孩子為止妾身都會活的好好的」

「那個和這個不是一回事吧……」

我會擔心泰蕾莎,完全是出於公私中公那方面的理由。

「既然如此,現在就馬上和妾身造孩子吧」

「喂!總大將!」

泰蕾莎向著我抱了過來,但被突然插入我們二人之間的露易絲給阻止了。

「泰蕾莎大人,您的警備還太鬆懈呢」

「嗚努努,看來真的需要建立嚴格的警備網了……」

被露易絲輕易侵入到極近距離的泰蕾莎露出懊悔的表情。

「泰蕾莎大人,請努力構築堅固的警備網吧。那麼,我就和威爾回去了」

手拉著手走出大本營帳篷的我和露易絲,是被泰蕾莎咬牙切齒的目送走的,這件事我有親眼確認到。

***

「非常抱歉。這次的戰敗是我有責任」

「不,這是我的責任。達蘭特你沒有必要在意」

意想不到的戰敗了。

雖然藉助了古代魔法文明時代魔道具的力量,但達蘭特畢竟曾在戰鬥中壓制了鮑麥斯特伯爵、布蘭塔克、阿姆斯特朗導師。所以他應該有著充分的把握能要打倒那三人的。然而,沒想到對方會使出燒掉我軍兵糧這種戰法……

我對自己曾對鮑麥斯特伯爵抱有『終究只不過是個會點魔法的男人』的評價感到由衷的懊悔。

沒想到他居然盯上了我們這邊的糧食。

就算當時在那裡打倒鮑麥斯特伯爵,泰蕾莎的軍隊還處於基本無傷的狀態。位於蘇比特大荒地的敵方野戰陣地也比我預想的更堅固,如果一味只顧著攻擊,我軍肯定會陷入因為兵糧耗盡而崩潰的危險。對於統帥軍隊的人,讓士兵們陷入饑荒狀態屬於無論如何辯解也沒用的失態。

就算我想在當地調配,蘇比特大荒地周圍有人居住的場所也很少,這使得我連最低限度的保底數量兵糧也無法確保。既然如此,乾脆的選擇撤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達蘭特,我有話要和那個男人說」

「遵您吩咐」

我說的那個男人,就是曾把鮑麥斯特伯爵他們逼入絕境的超強魔法使阿爾佛雷德·雷福德。甚至不用說全命令,察覺到我意思的達蘭特就用『英靈召喚』把他叫了出來。

「哦呀哦呀。這不是把大量工作推給死人的紐倫堡公爵殿下嗎」

這個男人比我想像的還瘦弱,然而,他到現在也還沒完全服從我。

聽說達蘭特為了壓制他好像也相當辛苦。

「死者是不會感到累的吧?」

「疲勞感還是有的。另外靈體雖然接近魔力之塊的存在,但損耗也不會隨著時間回復哦」

「所以,你才讓鮑麥斯特伯爵他們逃走了?」

「這說法可真奇怪呢。我只是忠實的遵從了因大意而被燒掉糧食的紐倫堡公爵殿下的撤退命令而已啊。還是說,我那時選擇留下給他們致命一擊比較好?」

這個男人,真的是只要一有機會就反抗我。的確,如果當時達蘭特繼續攻擊的話是有可能幹掉鮑麥斯特伯爵他們。然而,那個泰蕾莎是絕對不會放走到時肯定消耗劇烈的達蘭特的。她肯定會出動麾下所有的魔法使來殺掉達蘭特。

這次的戰鬥,因為達蘭特將三名王國魔法使逼入了絕境,認為我軍占優勢的人應該有很多吧。然而,現實卻是我軍不僅沒能攻陷敵方的野戰陣地還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必不可少的糧食也被大量燒毀,甚至負責看守糧食的那幾名魔法使也一起被殺了。

他們幾乎都是中級水平的魔法使,所以為了給糧食提供更加堅固的防禦我才把他們全配置在了那裡……結果卻因此失算了。

就是說我對對手戰力的認知還是太天真了嗎。如果鮑麥斯特伯爵他們再次盯上我軍的兵糧怎麼辦?

也不能把上級魔法使調去守糧。因為這樣會導致前線出擊的上級魔法使減少。

「話說回來,威爾還是真是有一套呢。居然能在那個場合下想出燒毀糧食的辦法」

「弟子的成長讓你很開心嗎?」

「是的,因為我是他的師傅嘛」

這個男人,居然給我毫不猶豫的帶著打心底感到高興的表情這麼回答了。看來達蘭特為了讓這傢伙能正常戰鬥所付出的辛苦,真的大到我無法想像。

雖然有能力,運用起來卻很難。

「下次你應該也能贏吧?」

「誰知道?」

「誰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個魔道具還有預存的分量剩下,只要湊足前提條件你應該就能打倒那三人的吧。

「因為是命令所以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但我當時沒有當場打倒他們三人可是很大的丟分呢」

「怎麼回事?」

「那三人可是經歷了能讓他們意識到死亡的苦戰哦。這份經驗,一定會在下次戰鬥中為他們帶來巨大的優勢。而我這個死者卻無法成長」

「哼,魔法使怎麼可能會就那麼突然變得更強」

「不不,請千萬不要小看他們哦。我的魔力量,原本就完全比不上和威爾與克里姆特。而現在他們又在和我的那場戰鬥中積累了經驗,所以下次戰鬥沒人能知道結果會怎樣」

「這樣啊」

這傢伙雖然完全沒有順從我的打算。然而,他應該不可能違抗達蘭特才對。

就算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吵的再厲害,下次戰鬥時達蘭特應該還是可以壓制鮑麥斯特伯爵他們的。

只要鮑麥斯特伯爵他們死掉,我進攻王國的最大阻礙就消失了。

「你要怎麼想是你的自由,但達蘭特他一定會打倒鮑麥斯特伯爵他們」

對,被人操縱的人偶,最多也就是能在這種時候嚇唬嚇唬人罷了。

「這可真是,美妙的君臣信賴關係吶。雖然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就是了」

這個混蛋,腦子真的很好啊。

我甚至在一瞬間產生了如果這傢伙還活著的話真想讓他做自己家臣的愚蠢想法。

你的師傅、摯友、心愛的弟子。

他們下次戰鬥時一定會被殺掉。

為了達成我的野心。

***

結果,泰蕾莎與紐倫堡公爵的初次決戰,還未完全分出勝負就結束了。

「切!紐倫堡公爵親手培養的那些部隊損失太少了。這樣說不上是打贏了啊」

紐倫堡公爵率領他的精銳撤退時,把負責戰損擔當的軍隊留了下來。這些軍隊因為泰蕾莎的追擊命令而

出現了大量死傷,剩下的人也成了俘虜。

雖然以戰損比來說是我方勝利了,但這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給紐倫堡公爵真正依賴的軍隊造成了致命傷害。

率領王國軍的菲利普也一臉苦澀。

「投降的敵兵太多了,管理起來似乎會很麻煩」

「泰蕾莎大人正為了如何管理這些人煩惱的直抱頭呢」

「畢竟再怎麼說也不能把所有人都處刑了。而且人類不吃飯的話也會死,所以光是為了確保他們的糧食泰蕾莎大人就很辛苦了」

因為被當做用完即棄的棄子,所以紐倫堡公爵撤退後這些人很簡單就投了降。然而他們當中雖然有很多對紐倫堡公爵表示憤怒的貴族,但也很難就因此將他們當成己方看待。

由於領地和家族都被當成了人質,所以也有如果讓他們去戰鬥的話這些人會背叛回那邊的危險。

「連俘虜都能當作陷阱運用嗎……」

「在那一瞬間居然能判斷到這個地步,看來紐倫堡公爵真的是個很優秀的軍人」

不過,作為一個人就不值得欽佩了呢,菲利普用自嘲的語氣接著這麼說道。

「接下來該怎麼辦?又要繼續互相干瞪眼嗎?」

「不,如果不邁進的話是不會有所得的」

「不會很危險嗎?」

「是可能會有危險,但如果再這麼跟紐倫堡公爵耗下去,帝國會被削弱的越來越貧瘠。而且為了向世人宣揚打倒紐倫堡公爵政權的正當性,泰蕾莎大人也非進軍不可」

「原來如此。不過你既然能做出這麼清晰的政治判斷,為什麼在之前的紛爭里會犯下那麼嚴重的失誤?」

「您就別再提這事了。站在圈外提意見,和作為當事者時能不能做出正確判斷是兩回事啊」

聽到我的指摘,菲利普臉上的表情更鬱悶了。

「攻陷阿爾罕斯吧」

「那不是重要據點嗎」

「正因為是重要據點才要攻陷」

和菲利普預想的一樣,為了姑且得到軍事上的勝利,泰蕾莎做出了進軍的決斷。

這麼繼續和敵人乾瞪眼下去只會讓帝國國力疲憊,泰蕾莎似乎覺得尤其是帝都如果繼續落入紐倫堡公爵手中的話會很危險。

至於我,姑且也是確認過帝國的地圖知道阿爾罕斯在哪裡的。

那座城市正好位處相當於蘇比特大荒地到帝都中間點的位置,所以是帝國軍的重要軍事據點。

阿爾罕斯好像是一處巨大要塞般的軍事基地,還與一座人口超過三十萬的都市相鄰。

那是座雖然非正式的但被所有帝國人都當做副都看待的重要都市,只要拿下那裡說不定就能一窺帝都的狀態了。

「戰力不會吃緊嗎?」

「這麼做也是為了增加戰力」

在目前為止的戰鬥中我方都沒怎麼出蒙受損失,不如說反倒是叛亂軍那邊的損失比較嚴重。然而在戰力對比上,卻還是紐倫堡公爵那邊占優勢。所以現在泰蕾莎能不能打贏這場內戰還很難說。

「如果只是勉強能用的兵力的話,已經增加了哦」

對我的擔心,泰蕾莎說可以用靠吸收那些俘虜們來解決。

「就是說要誘使阿爾罕斯以北的貴族們背叛嗎?」

「因為他們都對紐倫堡公爵的做法很反感吶。只要把這些人的領地納入解放軍勢力範圍,就不用擔心他們會背叛了。另外後方也會送來新編成的援軍。如此一來我軍在數量上的不利應該可以縮小才對」

「這麼說的話倒確實沒錯……」

「紐倫堡公爵也失去了大量糧食和物資。他暫時是無法出動全軍發起攻勢的」

這似乎都是因為我在之前的戰鬥里把叛亂軍的大規模補給站燒毀了的緣故。

「要再次集齊足夠十萬人以上的軍隊長時間行動的物資應該很費時間吧。從補給被切斷的角度考慮,他們應該已經撤退到帝都附近去了」

「用魔法袋的話不就能進行補給了嗎?」

「把那個魔法袋,還有使用魔法袋的魔法使燒了個精光的,不就是威德林你嘛」

因為軍隊耗費的物資量太大,所以搬運這些物資時通常都是魔法袋和普通貨車並用的。

這是一種讓人不會單純只依賴某種單一運輸方法的,很單純的安全保障。

而那個我燒毀的那個保管所里,既有用通常方法運去的物資,也有那些裝有物資的泛用魔法袋。

這些東西大部分都被我用魔法燒成了灰。

「看到威德林能靠燒掉位於相當遙遠後方的保管所和補給部隊來製造轉機,紐倫堡公爵肯定嚇壞了吧」

「是這樣嗎?」

我也只是意外想到這個方法的,並不是我作為軍人有多優秀。

所以我覺得紐倫堡並不需要那麼警戒。

「總之,希望你能和先遣隊一起出動」

「我知道了」

接受泰蕾莎的命令後,我們一行人隨著六萬人規模的軍隊開始南下。

只不過,我們這一千五百名的王國軍被當成別動隊對待,和主力分開單獨行動。

「艾爾文隊長殿下,您現在不用那麼緊張也可以的」

中年的老手指揮官用隨意的口氣這麼向艾爾搭話。

菲利普從王國軍組中挑了大約五百名左右士兵交給艾爾,讓他作為中隊長指揮軍隊。因為這擔子對年僅十六歲的人而言相當沉重,所以騎在馬上的艾爾動作十分僵硬。

「艾、艾爾先生,放鬆啊」

「遙小姐不是也很僵硬嗎,您也放鬆些吧」

去勸解艾爾的遙,被好像是副隊長的中年王國軍軍人指摘她自己也過於緊張。

遙現在不止是艾爾的婚約者,還擔當起了輔佐他的職務。

「我才沒有緊張哦」

「小官年輕時也有過這類經驗。現在請先深呼吸冷靜下來吧。戰鬥暫時還不會發生的」

因為對輔佐艾爾的這名中年副隊長的預想抱有疑問,所以我向在旁邊威風堂堂騎馬前進的菲利普諮詢詳情。

「雖然他這麼說……但真的不要緊嗎?」

「勉強讓連自己附庸都不是的貴族的軍隊進行那麼亂來的戰鬥,已經讓這附近擁有領地的貴族心裡全都充滿了對紐倫堡公爵的怒火了吧。因為這份對紐倫堡公爵的憎恨他們應該不會敵對而是選擇協助我們」

因此,那位老手中年副隊長才做出了到阿爾罕斯為止都幾乎不會發生什麼戰鬥的預想。

「我方現在率領的六萬軍隊,大部分來自擁有阿爾罕斯以北領地貴族的麾下。這些人應該是我方表明他們可以借這次的機會重返領地,才會參加解放軍的」

雖然解放軍在之前的戰鬥里殺了很多他們的戰友,但這些人即便現在回去和叛亂軍匯合也只會再次被當成棄子利用。

畢竟迄今為止他們都是出於恐怖才跟隨紐倫堡公爵的。

我也能理解他們作為貴族的悲哀。

「歸屬問題的交涉和占領後的軍政問題就交給阿爾馮斯殿下吧,我們只管前進就好。反正沖在最前面的又不是我們」

「要是補給路線被切斷怎麼辦,我們有對應那邊游擊戰之類戰法的手段嗎?」

「當然有了,既然有一千五百名左右的士兵就能對應的了。而且,這支部隊還被當做外來的傭兵嘛。克里斯多夫」

「在。大哥」

「把那份地圖給鮑邁斯特伯爵看看」

「請看」

克里斯多夫交給我一張地圖。

這上面記載了相當詳細的關於附近道路的情報。

「雖然已經確保了好幾條貨車走的補給路線,但這些路線被切斷的可能還是很高。但是,因為知道敵人可能會去切斷哪幾條路線,所以敵人行動時我們也能藉機捕捉到他們的動向。之後不管是迎擊還是逃走,我們都可以活用這些確保好的補給路線。會把數量量到甚至不需另外補給的物資交給鮑邁斯特伯爵您保管,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因為過去的教訓,也確保了五條逃走用路線哦。其中還包括幾乎沒什麼人走的山道路線,一切的準備都很萬全」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聽了菲利普和克里斯多夫的說明,我終於釋然了。

因為我也非常贊成他們情況萬一不行了就立刻逃走的方針。

「這份能力,要是用在那場紛爭中就好了呢」

「「就說您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啊!」」

我被兩兄弟同時吐槽了。

在那之後,我們的進軍也一直在持續。

只是途中經過某幾個貴族領地或城鎮時,被稍微拖慢了腳步。

那些地方的居民說自己幾乎再沒有什麼糧食了,所以跑來請求我們賣食物給他們。

「沒有糧食?」

「是的,聽說糧食在幾天前前那場戰鬥的戰前戰後,就幾乎都被來自上面的軍隊給買走了……」

由於這是場內亂,所以就算是紐倫堡公爵也會迴避露骨的在帝國領地內進行劫掠這種行為吧。不過,他似乎是以和市場行情相比相當相當低廉的金額強制向這些人收購糧食的。

「現在我們手上的糧食只夠勉強撐到下次收穫,所以若是您手上有餘糧的話希望能賣我們一點……」

「很微妙的焦土作戰呢……」

克里斯多夫帶著『怎麼辦?』的表情看著我。

不管怎麼想都只能覺得這是在妨礙解放軍進軍。

對方的目的大概是逼解放軍陷入不得不強制在當地征糧的困境,以此引發當地居民的反感吧。

「抱歉,我們手上也幾乎沒有什麼剩餘糧食」

我們不斷拒絕這類請求繼續前進。

雖然也有很多領地里的領主軍隊加入了打回來的解放軍,但即便在領主戰死或下落不明的背景下,居然還有不少站在紐倫堡公爵那邊想要攻擊我們的貴族存在。

這些本地人會利用熟知地形的優勢多對我們這邊展開襲擊。

「看來不會造成太多犧牲了」

現在就有數十名敵人埋伏在山道旁打算襲擊,不過我方已經察覺到了他們並迅速開始對應。

「騎士爵級別的嗎。艾爾文,你去擔當包圍網的左翼部分」

「了解」

即便組織了奇襲,如果動手前被發現的話就什麼用也沒有了。我們很簡單就包圍了襲擊者。

艾爾和遙在副隊長的輔佐下,遵照菲利普的指示準確的調動著部隊。

「就這麼一鼓作氣拿下他們嗎?」

「不,俗話說的好,『老鼠被逼急了也會咬貓』吧?」

「可一次都不戰鬥他們會投降嗎?」

「會的」

雖然菲利普表示懷疑,但我站出來對潛伏的敵軍施加了極其微弱的『廣域眩暈』。雖然威力只有低周波治療器的程度,但已經足夠讓他們發出驚叫完全暴露自己的位置了。

「如果不投降我們就把你們全都斬了,你們所有人肯定會死……」

「我們投降!」

知道奇襲失敗了的指揮官貴族,立刻扔掉武器投降了。

這是群看上去就是騎士的暮年下級貴族,和裝備粗陋的士兵們。看起來是徵集農民組編的諸侯軍。

「如果不至少裝出自己要戰鬥的樣子的話……」

這名暮年的貴族因為是貧窮騎士,所以好像被這場內亂折騰的很辛苦的樣子。

雖然他最初表明要參加叛亂軍這邊,但因為太微不足道了所以無法前往前線只被任命做道路的警備。

不過也托這個的福,他不用去攻擊解放軍的野戰陣地,也沒付出過什麼犧牲。

「以降兵之身問這種問題可能有點不妥,但現在內亂到底發展成什麼樣了?」

「這個嘛……」

被夾在兩個勢力之間的位置,這就是所謂小領主的悲哀吧。

而且還有萬一選錯了跟隨的實力,就不止是自己連領民們也會全部被殺掉的可能性。

「主力部隊也跟在我們後面開始南下了,所以這裡應該已經成為了解放軍的勢力範圍才對」

「哈啊……。瞄上了阿爾罕斯嗎」

「現在還是在作戰中,所以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

這老人的直覺微妙的好。

雖然看上去呆呆的,但想察覺阿爾罕斯是我們當前目標的話,必須多少具備些軍事常識才能做到。

「情況就是這樣。你們不要想太多回去領地里老老實實呆著吧」

「那個……。各位可以帶上我嗎?」

「誒?」

才更投降的敵軍立刻就加入和主角一起並肩作戰,這雖然是戰記小說里常有的模式,但我們可不知道這些人值不值得信任。

如果等我們南下後他們立刻背叛,我方就會遭到來自後方的攻擊。

因為無法判斷,我把視線轉向菲利普尋求他的幫助。

「身為總大將的閣下如果不做出判斷對話就無法繼續下去了」

「除了增加軍隊規模外,還可以讓他們當領路人。再說只要確實的把阿爾罕斯攻略下來,這附近就完全變成安全圈了,所以多半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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