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話 某個貴族私生子的騷動（1/2）

「巡迴治療？」

「對，巡迴治療。內亂不是給帝都周邊的村子添了很多麻煩嗎？所以現在作為補償金的替代免費為他們看病。雖然教會那些人也出動了，但人手不夠用呢。所以就特別來拜託埃莉絲殿下幫忙了」

把舊紐倫堡公爵領的統治工作交給留守部隊後，我們和帝國軍的主力返回了帝都。

還以為接下來就剩下拿賞賜然後回國了，結果彼得又帶來了工作委託。

內亂給百姓們添了麻煩，於是現在用治療魔法免費為他們看病，這就是工作內容。

雖然是再露骨不過的『新皇帝賺取人氣』行為，但也可以看出彼得為了鞏固帝國臣民的支持真的很拼。

「我是無所謂……」

「我雖然並不是那麼擅長治癒魔法就是，不過可以吧」

埃莉絲那邊完全沒問題的答應了下來，我也不是那種連偶爾做做義工都不願意的小器量男人。

所以就沒太深想，同意了參加巡迴治療。

「我也參加吧。必須時常救濟下民眾才是貴族呀」

雖然只能治癒輕傷而已，但定期參加這類公益活動也是高貴者的義務，所以卡特莉娜也答應參加巡迴治療。

「然後你又會被孩子們當做『婆婆』」

「維爾瑪小姐，那種情況不會多次發生的呀。畢竟我才十幾歲而已」

之前，卡特莉娜曾因為被她治好的孩子叫婆婆而陷入了失落。

所以維爾瑪才指出可能又會出現那種情況。

「可是，卡特莉娜。小孩子有時是非常殘酷的喲」

就像伊娜說的那樣，小孩子甚至會滿不在乎的叫二十幾歲的人爺爺呢。

在前世，我也有過大學時代因為被小孩子們稱呼『爺爺』而陷入失落的記憶。

「關於這點，因為今天並沒有什麼戰鬥，所以我要偶爾改變一下形象」

說完這句話，卡特莉娜飛快的把平常那套禮服換成了一件給人楚楚可憐印象的白色連衣裙。

然而……。

「總覺得很怪」

「沒錯呢，感覺哪裡有些不自然……」

「不合適」

卡特莉娜雖然使出渾身之力發動了改變形象作戰，可露易絲、伊娜、維爾瑪都給了差評。

「埃莉絲小姐你覺呢？」

「這個……挺合適的吧……」

本質上是個好孩子的埃莉絲，無法老實的說出卡特莉娜和這套衣服不合適這種評價。

作為替代，我向眼神左顧右盼的她確認。

「埃莉絲你真這麼認為嗎？」

「呃……」

不行啊。

埃莉絲看來很不擅長說謊。

「威德林先生你覺得如何？」

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法說謊了吧……。

「我對時尚方面知道的並不詳細，但看上去平衡感很糟」

卡特莉娜的新服裝是很清純沒錯，但髮型還是老樣子。

如果是她平常穿的那件誇張禮服的話這個髮型就很合適，但搭配現在這身就怪怪的了……硬要說的話就像是頭髮做出的細長大頭娃娃一樣。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裡有沒有大頭娃娃……瑞穗大概有吧？

下次找找看好了。

「頭髮也別再保持平常的縱螺旋而是梳成直發如何？那樣的話平衡感就會變好了」

卡特莉娜畢竟是美女，那樣改動的話應該就合適了。

「髮型嗎？」

「對」

「威德林先生，那是不可能的」

「那個，是因為維爾肯家的家訓什麼的嗎？」

卡特莉娜也是名貴族，說不定身上有什麼家中代代相傳的強制禁制。

拘泥與莫名其妙東西的人，在貴族裡可是多的很。

「不是。因為我的頭髮很容易翹起來，所以無論如何也無法梳成直發。從小時候起就做了各種嘗試，結果判明這個能兼備彰顯貴族威嚴的髮型是最適合我的。所以我無法改變這個髮型呀」

卡特莉娜堂堂正正的這麼說道。

「那，這套衣服就不行了」

「……真是遺憾」

結果到最後，卡特莉娜還是換回了平常那套禮服。

「我、埃莉絲、卡特莉娜。有三個治癒魔法使就可以了吧……」

剩下的同伴，也出於護衛或打發時間的理由預定會同行。只有布蘭塔克先生因為有事留下來看家。

這次的巡迴治療只需要負責一個村子，所以即便只去三個治癒魔法使也足夠了。

雖然我是這麼認為的，但不知為何導師說他也要參加。

「在下也要去！」

「沒有戰鬥哦」

「在下，也必須練習剛學會不久的治癒魔法」

雖然理解他的心情，但導師的治癒魔法不抱住對方就無法發動。

小孩子的話搞不好會因此窒息，女性……尤其是還沒嫁人的姑娘肯定不要吧。

男性也是……至少我是絕對不想的。

「伯父大人」

「怎麼了？埃莉絲」

「伯父大人，我想拜託您去為帝國軍人治療」

原來如此，毫無預備知識的無辜村民被導師擁抱的話會留下心理創傷，所以就由現在還未完成對所有人治療的帝國軍將兵來替代他們嗎。

因為巡迴治療的緣故正好軍醫人手不足，他們又是軍人。

只要能把傷治好，被肌肉大叔擁抱一下程度的事他們應該能忍耐住才對……。

「軍人那邊還有很多傷患，我想他們應該都很期待伯父大人的助力」

「正如埃莉絲所說！那邊就交給在下吧！」

靠著埃莉絲高明的說服，無辜的帝國村民可以不必因導師犧牲了。

反正可以治好所受的傷，把被導師擁抱程度的事忍耐下來也是士兵的工作嘛。

就這麼完成人員分組後，我們向著帝都郊外的某個村莊出發。

這個村莊距離帝都有需要騎馬走半日的距離，我們預定今天在那裡過夜。

「這裡肯定是因為比較遠，才推給了很閒的威爾吧」

露易絲，雖然這多半就是事實，但不能直接說出來的。

「泰蕾莎也來了啊」

「妾身雖然無法使用魔法，但雜活程度的事還是幫得上忙的。再說妾身一個人留在帝都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沒人能保證不會有那些已經有了想拖彼得後腿想法的貴族來接近泰蕾莎。

所以她才離開帝都，留在我身邊不離開嗎。

「親愛的，再過一會就要抵達目的地村莊了」

「應該沒有瀕死程度的重傷患吧？」

我的治癒魔法只有中級水平，要是來個某有名無照醫生才能搞定級別的重傷患的話，會給我很大壓力的。

（譯註，這裡說的無照醫生指手塚治虫大神筆下的著名人物怪醫黑傑克）

要是把一切全都推給埃莉絲，我又於心不忍。

「我想再怎麼說，那樣的患者應該也不會太多才對……」

「雖然各位今天好像只會用魔法進行治療。但還是非常感謝」

抵達目的地村莊後，看上去年過七十應該是村長的白髮老人代表村民們出來迎接我們。

「我們這個村子裡並沒有治癒魔法使……」

教會裡雖然有神官，但所有人都不會用治癒魔法。

這種不會使用魔法的神官，大多會獨自學習藥學後將藥材調配成藥物分發給人們。

就是說想要鄉下的村莊支持教會，光靠時不時說教一番是不夠的嗎。

不過，這種藥都很貴，而村子因為這次的內亂已經在經濟上陷入了窮困。

難得把村子建在帝都郊外，可因為往來的行人劇減導致村裡的收入也跟著減少。

所以彼得才會瞄準這裡，用巡迴治療這樣對臣民的救濟來換取他們對新政權的支持嗎。

「那麼，就馬上開始治療吧」

果然，這種時候把事情交給擅長治癒魔法的埃莉絲是最有效率的。

因為在王國也積累了很多進行這類治療的經驗，埃莉絲的行動非常乾脆利落。

我和卡特莉娜，也跟著埃莉絲用治癒魔法治療那些輕傷患者們。

「已經習慣了呢」

「親愛的，請不要把魔力使用過頭」

「這個村莊裡應該並沒有很多傷患吧。有必要刻意的節約魔力嗎？」

雖然我覺得不用這麼有意識的節約魔力……。

「那個……。因為事前聽說了今天有貴

族大人來，很多患者從周圍的村莊趕來了這邊」

「這樣啊。我居然沒察覺到這麼簡單的事……」

也就是說我們雖然不用把所以村莊全走一圈，但這一帶的傷患村民會都聚集到這個容易抵達的村子裡一起接受治療嗎。

經驗豐富的埃莉絲，察覺到了過會還有大量患者要來這件事。

「為了減輕埃莉絲的負擔，就由我治療介於輕傷和重傷之間程度的患者，輕傷著全交給卡特莉娜吧。喂，卡特莉娜……」

向著應該正在治療輕傷患的卡特莉娜看去，結果不知為何她似乎有點消沉。

「怎麼了嗎？卡特莉娜」

「嗚嗚嗚……反正我就是個婆婆……」

她似乎又因為被小孩子叫婆婆而陷入失落了。

「小孩子就是那樣啦。我也一樣會被他們叫爺爺的」

「真的嗎？」

「真的真的。我也和卡特莉娜你一樣哦」

正巧我剛給一名三歲左右的小孩子治好骨折，於是就關注了下他會怎麼稱呼我。

小孩子是很殘酷的，他一定會稱呼我為爺爺吧。

「大哥哥，謝謝你」

「……不用客氣」

「……」

這還真是預料之外。

遇上個雖然小卻很懂道理的好孩子呢。

然後，卡特莉娜的視線好刺人。

「基本上已經習慣了」

「那個……。請問這個也可以治療嗎？」

對數百名患者的治療順利結束終於輪到最後一名患者，但這名患者明顯不是我和卡特莉娜可以搞定的。

這名年輕的女性看上去沒有受傷或生病，但她的臉上有處相當顯眼的大面積燒傷。

據說是因為數月前的火災被火傷到了臉。

雖然並非生命垂危的重傷患者，這種傷如果交給不成熟的治癒魔法使醫治的話，傷痕會無法消失。

「雖然並不會危及生命，但這個女孩預定下個月就要嫁人了……」

「既然如此，那絕對是讓臉回復漂亮比較好呢」

同樣身為女性，埃莉絲似乎很想治好這名女患者。

「我也贊成，不過到底要怎麼做？」

實際上，這個燒傷痕跡似乎已經經歷過一次魔法治療了。

燒傷雖然治好了，但留下了很嚴重的疤痕。

這種情況經常發生，即便現在我們再次給她使用治癒魔法，燒傷疤痕應該也不會消失才對。

而且給已經痊癒的人重複施加治癒魔法本身就不是什麼值得提倡的做法。

所以我才感到很困擾，向埃莉絲請教治療方法。

「首先有一道不得不進行的程序。請為我準備一把鋒利的匕首」

從我這裡接過匕首的埃莉絲讓被燒傷的女性上前來。

「我要把燒傷疤痕削掉，請忍耐一下」

這麼說完後，埃莉絲先給傷疤附近塗上雖然不到麻醉的程度但至少能緩和痛感的藥物，接著開始用匕首削去皺褶狀的燒傷疤痕。

雖然女患者的身體偶爾會因為疼痛抽搐一下，但埃莉絲將這些全部無視把所有的傷疤都削掉了。

傷口處和埃莉絲的兩手染滿了鮮血。

「親愛的，請給她施加強力治癒魔法」

「知道了」

仔細想想，這應該是先把傷患處削去，然後再次使用治癒魔法讓皮膚再生的手法吧。

我給女患者使用稍微多注入些魔力的治癒魔法後，傷口處逐漸再生出了漂亮的皮膚。

治療完成後，埃莉絲又用沾濕的布將傷患處擦乾淨，燒傷的痕跡就這麼完全消失了。

「噢噢！好厲害！」

「厲害的應該是威德林先生的魔法吧」

雖然卡特莉娜這麼說，但如果不事先知道這種先把傷口削掉的方法的話治療肯定會失敗。

「不過，還真是漂亮的治好了呢……」

僅僅是施加治癒魔法的話，似乎並不能把所有傷口和疾病都完美的治癒。

就是因為積累了很多這方面的秘訣，教會的力量才那麼強大吧。

「這麼一來你就能安心結婚了」

「非常感謝您」

被治好燒傷的年輕女性，向我和埃莉絲道了謝。

「你丈夫應該也可以安心了吧」

「非常感謝二位治好了海蒂。因為臉上的燒傷疤痕她變得不敢出門，還說不想和我結婚了，我們正煩惱著呢……」

和女患者一起來的似乎是她未婚夫的男性也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向我們道了謝。

就這樣，巡迴治療只用了一天就順利結束了。

此時天色已晚，於是我們今天在村中留宿。

正巧有一棟民宅現在空著，得到村長許可後我們就借來用了。

「實在非常抱歉，只有這種什麼也沒有的空房子……」

「無妨，家具我們自己有帶來」

床、椅子、料理器具等等全都裝進魔法袋裡帶來了，我們屬於那種讓主人很省心的客人呢。

「還以為他們至少會在食物方面招待我們一番的」

「帝都附近的村莊都因為內亂處於物資緊缺的狀態嘛。彼得大人會指名讓威德林來這裡，就是為了避免給村子增加額外的負擔」

露易絲似乎對村長連食物都不拿出來的做法有些不滿。

然而，因為內亂的緣故這個地域的經濟正處於最糟糕的狀態。就算我們給他們使用的治癒魔法成本再低，如果要求過剩的報酬就毫無意義了。

「失禮打擾了。雖然作為免費治療的回禮而言算不上什麼……」

「這些是我們村子的特產品。可以的話請各位嘗嘗看吧」

不過，大概是因為完全什麼也不做又覺得過意不去吧，接受了治療的村民們個人不斷送來了蔬菜給我們。

「很新鮮的蔬菜呢，謝謝」

有著優秀人格的埃莉絲向對方道了謝，其他人負責把這些材料做出晚飯。

架在魔導爐上的大鍋里現在煮著『味增燉菜』。這個是埃莉絲自己開發出來的料理。

雖然只是仿照原日本人的我搞的各種東西開發出的料理，但實際吃過後就能發現非常美味。

是種不管麵包還是米飯都很搭配的，不可思議的燉菜。

「也可以拿來用作沙拉的材料呢」

除此之外也做了沙拉，處理好後裝進魔法袋的魔物肉也有拿出來烤，再加上合適的甜點，晚餐的準備就這麼順利完成了。

「泰蕾莎比想像的還能派上用場」

短時間內就熟練掌握了菜刀的用法，正在靈巧的切著蔬菜的泰蕾莎，讓伊娜很是佩服。

「呵呵呵，畢竟妾身的閒暇時間增加了嘛。既然已經察覺到威德林喜歡擅長料理的女人，那進行相關鍛鍊就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種女性喜好乍聽上去好像我意外的很沒節操，但總體而言又確實沒有說錯。

前世也是這樣，因為吃到難吃的料理我會馬上表現在臉上讓有關會話進行不下去，導致我和製作料理的女性之間氣氛變得很差。

結果，搞不好也許產生了誤會的女性就這麼不再願意接近我了。

「和料理有關的事，泰蕾莎擅長的還不多呢」

「那個也可以今後再學。畢竟妾身現在有的是時間了不是嗎」

作為代價，變成新菲利普公爵的阿爾馮斯似乎就很辛苦了。

「該說真不愧是埃莉絲吧，今天的表現真是精彩呢。特別是最後的燒傷疤痕治療」

「因為在教會學習過」

如果想僅靠治癒魔法消除嚴重的燒傷疤痕的話，多半必須耗費驚人的魔力吧。這不僅並非任何治癒魔法使都能辦到的事，更重要的是如果為了幫一名患者消除並不危及生命的燒傷疤痕而大量使用魔力的話，就會妨礙到治癒魔法使治療其他有性命之憂的患者。

於是，聖基督教會就開發出了這種先把最初的燒傷疤痕削掉再進行皮膚再生的療法，並傳承下來。

有了這種手法後，即便只是中級程度的我的治癒魔法也可以治好這類患者了。

雖然近年來也做出過可以稱為腐敗的行為，但教會畢竟還是個擁有各種醫療知識，同時很受支持的方便組織。

「埃莉絲看見血也不會動搖呢」

「因為我過去治療過這種患者。不過，最初見到血時我也很動搖喲」

「那是當然的吧……。我小時候第一次殺掉兔子後進行放血處理時，老實說也被嚇得夠嗆」

艾爾也有那樣的經驗嗎。

其實我也是，雖然現在連看到

戰場現場也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就是了。

人類是能習慣各種事情的生物。

「今天一天就把治療工作結束了呢。那麼明早就返回帝都吧」

「要是待的太久，殿下說不定又會帶來各種委託」

的確，維爾瑪的指摘說不定很正確。我還是快點拿到賞賜回鮑麥斯特伯爵領去吧。

「買好土特產就回去吧」

「土特產很重要」

這裡說的土特產不是給別人的東西，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心情購入的那些，是為了能讓我歸國後也可以暫時繼續享受旅行感覺的存在。

「確實如此。帝國的土特產不必說，瑞穗的土特產也不能忘了買」

出身類似日本人民族的遙，似乎也有拘泥土特產的性格。

因為僅用一天就完成了彼得的委託，飯後話題很自然就倒向了歸國方面的事。

我們很快就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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