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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六話 突如其來的夜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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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就像在馬面前釣一根胡蘿蔔一樣……

「……然後,因為艾爾帶軍隊出去,所以我們原本就沒什麼人的大本營又變得更冷清了。」

我環顧周圍,發現幾乎看不見士兵。

看來艾爾連新雇用的那些人,都帶去接收敵方的大本營了。

「布雷希洛德藩侯軍也派了援軍,除了敵方的大本營以外,大家也忙著占領其他糧食補給處和俘虜剩下的殘兵敗將。」

既然已經確定獲勝,就算少了我們,同伴也能順利行動。

「雖然應該沒剩多少士兵在守備,但不曉得大家能不能順利占領那些地方?」

「和大本營一樣。沒有造成任何犧牲,防守的士兵全都投降了。」

幸好那些人都是騎士與貴族,所以不會戰到最後的一兵一卒。

「大獲全勝呢。」

面對一萬的敵軍,我們只犧牲不到一半的人就獲勝,我覺得這樣算是做得很好了。

至於犧牲者的部分,也只能設法想開一點。

「敵人的主要貴族和家臣呢?」

「都已經被我們俘虜了。」

大人物里沒有出現死者啊……不過新追加的贖金,又會為布洛瓦藩侯家帶來極大的負擔吧。

「關於這件事,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有話想跟你說。」

「我知道了。」

因為睡了很久,我的魔力已經恢復,甚至還覺得魔力量有稍微增加一點。

相對地我的肚子變得非常餓,甚至覺得有點頭暈。

我從魔法袋裡拿巧克力出來吃,在伊娜的協助下從簡易床鋪上起身。

「沒事吧?」

「和與龍魔像戰鬥時一樣,馬上就會恢復。」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糖分抵達腦袋,感覺變得清醒多了。

這樣我總算能去找布雷希洛德藩侯了。

「要我扶你嗎?」

「我頭還有點暈,麻煩妳暫時扶我一下吧。」

「我知道了。」

伊娜一把我扶起來,我就隱約從她身上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在充滿男性的戰場,這讓我覺得有點賺到,考慮到我的貢獻,這點程度的優待應該還好吧。

「卡特琳娜呢?」

「在那裡。我想她應該還在睡。」

移動到附近的另一張簡易床鋪後,我發現卡特琳娜已經醒了。

「肚子好餓……不過還是忍耐一下吧。」

「妳在減肥嗎?」

「威德林先生?我、我只是為了慎重起見。」

「慎重起見啊……」

雖然我覺得她看起來並沒有很胖。不如說還因為消耗了大量魔力,而變得有點瘦了?

「……比起這個,榮譽准男爵大人,布雷希洛德藩侯在找妳喔。」

「這樣啊。」

因為她也是貴族,所以也有被傳喚。或許是因為魔力用盡後睡了將近半天,她似乎沒辦法自己起身,只能繼續坐在簡易床鋪上發呆。

「來,吃點甜的東西吧。這樣會比較舒服。」

「甜的東西?」

「這是布蘭塔克先生教我的。真是的!妳根本就不需要減肥吧!」

既然如此,就只能硬塞進她嘴裡了。

不過要是用手塞,她可能會把嘴巴閉起來,所以要先讓她無法冷靜地判斷。

我將巧克力碎片含在嘴裡,直接親吻卡特琳娜並用舌頭把巧克力送進去。

也就是硬用嘴巴餵她。

「唔──!」

我出乎意料的行動,似乎讓對這種事情沒有免疫力的卡特琳娜整個腦袋都沸騰了起來。

雖然她紅著臉愣住,但還是有把我塞進她嘴巴里的巧克力吃下去。

06

「再餵妳吃一點吧。」

之後我總共用嘴巴餵了她三次巧克力。

腦袋依然維持沸騰狀態的卡特琳娜,毫無抵抗地吞下我餵她吃的巧克力。

「看來很順利。」

「威爾,姑且不論最開始那一次,後面兩次真的有必要嗎?」

「當然有啊。」

因為我們必須儘快去見布雷希洛德藩侯才行。

不過要是因為這樣讓伊娜覺得不公平就不好了,所以我再次將巧克力碎片含進嘴裡,換親伊娜並餵她吃巧克力。

「你幹什麼!唔嗯……」

害羞的伊娜稍微抵抗了一下,但馬上就逐漸放棄掙扎。

她收下我用舌頭塞給她的巧克力,舔了一下後吞下去。

「沒必要讓我也吃巧克力吧!」

伊娜紅著臉開始向我抗議。

「我覺得公平一點比較好。」

「現在不需要啦!必須快點去見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才行。」

「這樣啊,餵──卡特琳娜。」

「都怪威爾做那種奇怪的事情……」

我看向卡特琳娜,發現她依然紅著臉愣在原地。

看來刺激太強,她還沒返回現實世界。

「餵──卡特琳娜。」

「不能突然對卡特琳娜做那種事啦!」

明明連未婚妻中最認真的伊娜都只是稍微臉紅一下就馬上恢復正常,卡特琳娜只被親了幾下,就變成這副德性。

原來如此,外表和內在落差很大的人,光看就很有趣呢。

「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了。必須快點帶卡特琳娜一起去。」

「我差點忘了這件事。」

「不要忘記啦!」

「就是啊。領主大人派我來叫你們,結果就看見伯爵大人在做連看的人都覺得害羞的事情……」

布蘭塔克先生在不知不覺間來到我們面前,而且剛才的醜態好像都被他看見了。

「雖然我覺得年輕是件好事,但現在有事情要談。」

「威爾──!」

是因為覺得害羞嗎?

伊娜再次變得面紅耳赤,並開始責備我。

「話說卡特琳娜姑娘什麼時候才會恢復?」

「誰知道?畢竟我是第一次這麼做。」

在我們三人談話的期間,卡特琳娜依然滿臉通紅地在簡易床鋪上發呆。

「鮑麥斯特伯爵,你的魔力恢復了嗎?」

「是的。」

等卡特琳娜總算恢復清醒後,我們連忙前往布雷希洛德藩侯軍的大本營。

……雖然就在旁邊而已。

布雷希洛德藩侯與數名家臣,以及約十名組成諸侯軍的貴族與其家臣也都聚集在那裡,我們是最晚到的一群人。

伊娜以護衛的身分和我一起出席,而身為榮譽准男爵的卡特琳娜雖然沒派出諸侯軍,但也以一名貴族的身分參加。

入座後,一名年輕的勤務兵替我倒茶。

……果然還是艾莉

絲泡的比較好喝。

不過她正忙著治療昨天的戰鬥造成的大量傷患,所以現在說這個也沒用。

「那麼,因為昨天被捲入出乎意料的『戰爭』,大家都辛苦了。」

布雷希洛德藩侯刻意強調「戰爭」這個詞。

畢竟那和至今的貴族間紛爭,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次的衝突造成了兩百名以上的死者,而且和幾十年前那場偶發的衝突不同,這次布洛瓦藩侯軍明顯是打算發動戰爭。

他們召集之前在後方埋伏的援軍,將訓練用的武器換成一般武器,讓騎馬的騎士們帶頭,企圖蹂躪並粉碎布雷希洛德藩侯軍。

如果被他們得逞,布雷希洛德藩侯軍的犧牲者應該會輕易達到四位數。

「總之這狀況實在令人困擾……不幸中的大幸是,王國的特使克奈普斯坦子爵也在這裡。」

因為他能當證人,證明這場「戰爭」是由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挑起。

這樣至少我方不會被單方面責備。

雖然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倒戈到布洛瓦藩侯家那邊,藉此賣他們人情。

就是因為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才叫做貴族。

「我是王宮那邊的人,雖然或許有人會對這點感到不安,但這場『戰爭』確實是由布洛瓦藩侯家主動挑起。」

克奈普斯坦子爵表示自己明明是按照習慣提出了符合行情的裁定案,結果對方卻因為感到不服而企圖打破這個不利的狀況,輕率地挑起「戰爭」,這是絕對不該發生的事情。

儘管他的表情看起來跟平常一樣,但我覺得他個人應該也感到非常憤怒。

畢竟他昨晚也住在這裡,在最壞的情況下也可能會被殺掉。

「不過現在有個大問題。」

那就是該如何解決這個已經變得更加混亂的狀況。

目前由我方貴族在各地管理的俘虜,以及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管理的俘虜,加起來已經將近兩萬人。

即使之後會向對方請款,但管理起來還是要花不少工夫。

此外雖說是迫於無奈,但我們已經朝布洛瓦藩侯領地進軍。

我們似乎還前往位於敵軍大本營的十幾個糧食儲備所,將早上運送糧食過去的輜重部隊都全部一起逮捕了。

「因為人數眾多,所以必須頻繁地運輸糧食吧。」

不過要是輜重部隊沒有回去,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應該會起疑心吧。

在那之前,他們慘敗的消息應該就會先自動散播出去,因為不可能沒有任何人逃跑,所以布洛瓦藩侯家那邊遲早會收到情報。

「目前可以先使用之前接收的糧食,不過因為已經是『戰爭』狀態,所以還要再徵召追加的諸侯軍。」

「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之後到底該跟誰交涉才好?」

「畢竟克奈普斯坦子爵一問有誰能簽署裁定的協定書,對方就攻過來了。」

困擾的是,我們到現在還不曉得是誰在指揮布洛瓦藩侯家。

即使布洛瓦藩侯本人還活著,現在的他恐怕也無法對人下達指示。

雖然通常是由繼承人代理領主統治領地,但那個家發生了繼承紛爭。所以企圖讓長男菲利浦繼承領主之位的諸侯軍幹部們才會出兵,並在最後敗北。別說是立功了,根本就是丟臉丟大了。

「率領那支軍隊的幹部們,已經全部被捕。因為大人物不可能親自上前線,所以沒有出現死傷。」

似乎也沒有人因為「區域震撼」落馬而死。

要是至少有個人因為上前線而犧牲,我或許還會同情他們,但他們毫髮無傷地成為俘虜,這不負責任的態度實在讓人想吐。

「能從那位千金小姐那裡問出什麼情報嗎?」

「我想她手中應該已經沒有堪用的情報了。」

卡拉小姐是以秘密特使的身分孤身來訪,在那之後就沒有和布洛瓦藩侯家取得聯絡。

在她來鮑麥斯特伯爵領地前,布洛瓦藩侯雖然臥病在床,但似乎還能正常地說話。不過從現況來看,他不是已經死了,就是已經失去意識。

菲利浦和克里斯多夫,都在布洛瓦藩侯的病床附近獨斷地下達指示,所以才害現場變得如此混亂。

「就算讓卡拉小姐當代理人進行交涉……應該也沒用吧……」

如果布洛瓦藩侯無法簽署裁定案,那得讓菲利浦或克里斯多夫其中一人簽署。

「即使新當家的人選已經確定,對方也很可能不願意接受條件和簽名。」

新當家的立場基本上都不穩固。

所以無法馬上在家臣們面前簽署必須支付一大筆錢的裁定案。要是新當家真的這麼做,可能會被認為他太過懦弱的家臣們給拉下台。

現在並非戰亂時代,大貴族的當家很難掌握獨裁權。

「印綬官只會將印綬交給當家或當家承認的繼承人。在當家生病尚未決定繼承者時,絕對不會讓人使用印綬。」

「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但困擾的是,我們完全不曉得對面的狀況。」

一位老邁的子爵,向布雷希洛德藩侯抱怨。

除非貴族家的當家在文件上簽名,否則文件無法發揮效力。

因此雖然這世界沒有像日本那樣的印章,但王家會賜予貴族們刻有徽章的純金印綬,作為當家的證明。

在替信件蠟封時,只要在上面蓋章,就能證明那封信是真的。

雖然擁有那個印綬的人才是當家,但是大貴族都會將那個印綬,交給一種叫印綬官的家臣管理。

「儘管是非常不起眼的職位,但大貴族都會優待印綬官。」

因為挑選時比起能力,更重要的是那個人是否誠實並對主人忠誠。

此外也經常有當家只偷偷向印綬官透露繼承人的名字。

若主人有交代要由誰繼承,在主人死後,印綬官就必須賭命將印綬交給那個人。

過去也有印綬官是被其他候補繼承人殺害。

「如果布洛瓦藩侯還沒死,那印綬官就算賭一口氣,也不會將印綬交給任何人。不過……」

要是布洛瓦藩侯在還沒決定繼承人之前就去世,那情況又會變得如何?

這個答案沒有任何人知道。

「印綬官也算是文官。如果布洛瓦藩侯在菲利浦大人出兵時去世,克里斯多夫大人有可能會逼印綬官將印綬交給他。即使菲利浦大人有派心腹留守,應該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布雷希洛德藩侯說明這就是兩人堅持留在布洛瓦藩侯的病床附近的理由。

「完全找不到解決問題的線索呢……話說回來,王國也把印綬還給我了。」

在威格爾家復興的同時,王國也將印綬還給了卡特琳娜。

當然也有獲賜印綬的我,從魔法袋裡拿出印綬。

「鮑麥斯特伯爵還是新興貴族,要再過幾十年才會決定印綬官吧。」

想找到能夠信任的誠實家臣本來就不容易,而且專任的印綬官單純只是保管印綬,就能獲得薪水,所以只有大貴族會雇用。

通常中堅以下的貴族不是自己保管印綬,就是讓其他家臣兼任印綬官。

「你將印綬改造得十分豪華呢。」

「因為羅德里希說豪華一點比較好。」

御賜的印綬外表看起來和文具店也有賣的便宜印章差不多。

由於是純金打造,因此就算這樣也很豪華。

此外雖然印章的部分不能更動,但握把的部分可以任意改造。

為了讓印綬看起來比別人豪華,大貴族都會改造握把的部分。

明明平常就不會給別人看,只能說貴族果然是愛面子的生物。

「上面刻了兩隻交纏在一起的龍呢。」

「這姑且是因為鮑麥斯特家是靠討伐龍出人頭地的家門。」

龍是用黃金雕刻,眼睛的部分則是鑲了綠寶石。

羅德里希找了王都知名的工匠打造這些雕刻。

「你也有認識工匠啊?」

「我以前當冒險者時,曾經幫他們採取一些特殊的素材。」

羅德里希的人面還是一樣廣。

他馬上就委託專門的工匠,替鮑麥斯特伯爵家打造了豪華的印綬。

「不過感覺不太好拿呢。」

「我們也是等到雕刻完成後才發現這點。」

我和羅德里希之前都沒預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由於我們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因此我試著轉換話題。

「不過現在這狀況還真是麻煩呢。」

「辛苦的部分,我之後會好好地敲詐回來。」

「講

敲詐好像有點太低俗了。不過對方發動了多餘的夜襲,所以和解金和贖金應該會大幅增加吧。」

始終面不改色的克奈普斯坦子爵,正在拚命修改能當成參考的新裁定案。

「為了讓裁定案變得對我們有利,要不要占領某個城鎮?」

「不,占領城鎮太麻煩了。」

由於是其他貴族的領地,因此或許會有笨蛋進行掠奪行為。

既然不希望騷動繼續擴大,那再增加爭執的契機也沒有意義。

布雷希洛德藩侯駁回了某位年輕貴族的提議。

不過相對地,艾夏戈草原已經幾乎都被我們占領了。

我們在占領敵人的大本營和糧食儲備所時,順便控制了那些地區。

「如果紛爭還會繼續持續下去,那有占領地,在裁定時會比較有利吧。」

結果那天的會議,在做出直到布洛瓦藩侯家那邊派使者過來之前,都要繼續管理占領地和俘虜的決定後就散會了。

和布雷希洛德藩侯他們討論完後,我回到我軍的大本營,此時率領士兵活動的艾爾已經回來了。

「簡單來講,就是什麼都沒決定。」

「因為其中一方完全沒派能交涉的人來,所以也無可奈何。」

說明完現狀後,艾爾皺著眉頭說道:

「我們真的贏了嗎?」

這個問題實在很難回答,因為這次對方徹底無視規則和習慣。

「我覺得不管再怎麼說,哥哥們都差不多該出面了。只是他們應該只會和高德溫一樣,搬出只對他們有利的提案。」

「卡拉小姐,妳不用在意這種事啦。」

「對不起,還讓你特地安慰我。」

雖然艾爾試著安慰卡拉小姐,但由於裁定交涉已經失敗過一次,目前誰也不曉得會不會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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