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七話 快點叫負責人出來!(1/2)
「今天的點心,我試著做了糖煮無花果。」
「卡拉小姐真厲害。」
「因為在這裡沒辦法做蛋糕,所以這樣就算很豐盛了。無花果也是在這附近采的。」
「卡拉小姐的出身和我們很像呢。」
「是的,因為我以前是寄居在貧窮騎士爵家裡吃閒飯。」
目前還是一樣沒有要展開裁定交涉的跡象,但卡拉小姐已經完全融入我們,和女性成員們一起融洽地做菜和洗衣服。
露易絲也和平民出身的她很合得來。
「艾爾先生,我幫你把衣服補好了。」
「謝謝。我實在不擅長裁縫……」
「艾爾先生有其他的工作。所以這種事就交給我們吧。」
艾爾和卡拉小姐……看起來感情非常好。這是基於友情,還是兩情相悅呢?我實在無法判斷。
「威爾,就算卡拉小姐成為我的妻子,應該也能和艾莉絲她們相處得很融洽吧!」
艾爾一個人高興地說道。
大概是因為卡拉小姐幫他縫衣服,讓艾爾覺得她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吧。
雖然她也有幫其他的士兵縫衣服,但就算這樣告訴艾爾,應該也沒用吧。
「你好像接連立下戰功呢。」
「哎呀,只是單純的保障占領(註:為了保障對方實現協定內容所進行的占領)。根本就沒有戰鬥。」
即使我們占領了艾夏戈草原,布洛瓦藩侯家依然沒什麼反應。
因此感到困擾的布雷希洛德藩侯,只好占領布洛瓦藩侯領地或其附庸領地內的城鎮。
不過真的派軍隊過去占領也很麻煩,因此統治的工作還是交給當地的負責人,只派軍政官駐守那裡。
雖然被迫進行占領,但要是真的讓軍隊進駐並與當地的居民產生衝突,可能會被王國政府找麻煩。
考慮到這些因素,布雷希洛德藩侯利用魔導行動通訊機與閣僚們進行商談,同時控制自己的軍隊。
「統治領地的日常工作、與開發鮑麥斯特伯爵領地有關的工作,還有與諸侯軍和占領地有關的工作。鮑麥斯特伯爵,有沒有能讓我分身的魔法?」
黑眼圈愈來愈嚴重的布雷希洛德藩侯認真地問我這個問題,讓我不曉得該如何回答。
為了解決人手不足的狀況,我派曾經是布洛瓦藩侯家家臣的湯瑪斯等人去布雷希洛德藩侯那裡工作。
因為他們很熟悉占領地的地理狀況,所以才讓他們去幫忙。
「話說這狀況該怎麼處理?」
變成俘虜的那些隸屬布洛瓦藩侯家的貴族們也是個問題。被俘虜的期間愈長,贖金就會愈高,而且領地一口氣少了這麼多人,恐怕會連農務都無法順利進行。
因此布雷希洛德藩侯只好叫他們簽署誓約書,保證之後一定會支付贖金後,就釋放了他們。
光是不必管理他們,就能大幅減輕我方的負擔。
從布雷希洛德藩侯家這邊的貴族們的角度來看,要是戰爭就這樣持續下去,導致鄰近領地的統治體制因此麻痹或崩潰,可能會害他們因為通商停滯與難民問題而一起被連累。
就連在這種危機時刻,布洛瓦藩侯家都還是沒有出面,這讓那些貴族們對自己的宗主感到非常失望。
「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請讓我成為您的附庸。」
「也算我一個!我再也受不了不負責任的布洛瓦藩侯了!」
他們一齊倒戈到布雷希洛德藩侯這邊。除了對沒照顧附庸的宗主感到失望外,他們應該是認為只要加入南部,就能分享開發的特權吧。
布洛瓦藩侯家的勢力因此更加衰退。
不過因為這是自作自受,所以沒有人同情他們。
在這樣的背景下,布洛瓦藩侯家的代表總算現身了。
「果然不至於帶軍隊來呢。」
「畢竟召集軍隊也要花錢。」
駐留草原的布雷希洛德藩侯軍,在最前線搭了個大型帳篷,布洛瓦藩侯家組成的使節團就出現在那裡。
然而交涉又再次變得窒礙難行。
與其說是遭遇阻礙,不如說連開始都沒開始。
「我是菲利浦•馮•布洛瓦!」
「我是克里斯多夫•馮•布洛瓦。」
雖然大致猜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布洛瓦藩侯家的兩位首腦都來了。
然後就在布雷希洛德藩侯詢問該與誰交涉時,那兩人就開始吵了起來。
「應該由身為長男的我來交涉!」
「你在說什麼啊!現在事情會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你的失誤嗎?應該由我來交涉!」
最後爭吵愈演愈烈,就連雙方帶來的家臣都加入了戰局。
「企圖引發愚蠢戰爭的你們,根本就沒資格參加交涉!何況你們的人都被俘虜了,這次來的都只是些小人物。這樣的成員,對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很失禮吧!」
「你們才是明明一開始都沒反對,後來卻沒準備好預算和物資!結果戰況一變不利,馬上就改變了立場!你們這些文弱的傢伙才應該閉嘴!」
「讓只會揮劍的笨蛋去交涉?想說夢話請等睡著後再說!」
「一群自以為是知識分子的低能傢伙!你們只有外表看起來比較聰明吧!」
要是布洛瓦藩侯還健在,或許就不會展現出這種醜態。
再加上明明最多只有二十人能參加交涉,菲利浦和克里斯多夫卻各自帶了二十名隨從。然後互不相讓的兩人,又再次陷入爭吵。
「不然一人帶一半的人參加吧?」
看不下去的布雷希洛德藩侯出言相助,但連這都成了新的爭執原因。
「諸侯軍的幹部大多都已經被俘虜,菲利浦大人的使節團應該用不到十個名額吧?」
「這次要交涉的是與軍事行動有關的裁定!怎麼能減少統率諸侯軍的菲利浦大人的隨從!你們才是除了簽文件以外一無是處!根本不需要派到十名隨從吧!」
要是就這樣置之不理,不管再等多久都無法進行交涉,因此看不下去的克奈普斯坦子爵,勸他們一人帶一半的隨從進入帳篷。
克奈普斯坦子爵並不屬於任何一方,是由王國派來維持中立的人物。
注意到惹他生氣會對交涉不利的兩人,坦率地各帶十名隨從進入帳篷。
「在交涉之前,關於調解書的簽名……」
「父親在五天前去世了,所以只要兩個人一起連署就算有效吧。」
「原來如此。」
從克奈普斯坦子爵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接受了克里斯多夫的回答。
不過兩人總算露面的理由,居然是因為父親布洛瓦藩侯去世了。
儘管我沒見過布洛瓦藩侯,但總覺得他是個可憐的人。
「那麼,關於繼續交涉的事情……」
之前提出的裁定案,當然已經全部無效。
畢竟前提條件已經徹底改變了。
「其實這次和布洛瓦藩侯家一起出兵的貴族們……」
因為布洛瓦藩侯家實在太不負責任,所以他們都表示要改認布雷希洛德藩侯為宗主。
然後,雖然紛爭案件的和解金和贖金還沒交涉完畢,但要是紛爭繼續持續下去,只會讓領地內的經濟出現破綻,所以我們先放他們回領地了。
此外紛爭案件的狀態也變回和戰前一樣,由於那些地方仍視為被我們占領,因此布洛瓦藩侯家那邊的人無法讓商隊入內,最後是由南部收容那些商人。
「條件已經改變了,這部分希望各位能夠諒解。」
那些戰前還是布洛瓦藩侯家附庸的貴族,現在已經成為布雷希洛德藩侯的附庸。
換句話說,東部地區的邊界線已經大幅北移,範圍也跟著縮小了。
然後布洛瓦藩侯家還要面臨更加殘酷的現實。
「話雖如此,這不表示我們那些被侵略的附庸,要放棄和解金的權利。這部分將由我來統一請求。」
「統一請求?」
「因為有這些文件在,所以也只能這樣吧。」
布雷希洛德藩侯的手上,拿著超過四十張由曾隸屬布洛瓦藩侯家的貴族們簽署的契約書,根據上面記載的內容,所有因紛爭產生的損害,都將由布洛瓦藩侯家負擔。
「為了讓那些特權恢復戰前的狀態,他們必須付和解金給紛爭對象。不過根據這些契約書,那筆錢將由布洛瓦藩侯家負擔。考慮到交涉的效率,還是由我來統一請求比較好吧。」
在這之前,布雷希洛德藩侯已經提前付和解金給那些貴族,所以如果不向布洛瓦藩侯家求償,就會造成虧
損。
「我們的附庸……」
布洛瓦藩侯家最悲慘的部分,就是即使支付這筆和解金,那超過四十家的貴族家也不會再當他們的附庸。
他們不僅將損失一大筆錢,支配的領域也跟著縮減。
布洛瓦藩侯家毫無疑問地輸了戰爭。
「再來還有主要由鮑麥斯特伯爵逮捕的俘虜的贖金。」
俘虜們已經被釋放,我也預先付了管理費用給幫忙照顧他們的我方貴族。
這部分的費用,我當然也會請求布洛瓦藩侯家支付。
「除此之外,我們這裡有一萬五百六十七名布洛瓦藩侯軍的俘虜。東部領域絕大部分的村落與城鎮也都被我們占領了。如果想要回這些,那也必須支付和解金。」
在一開始進行裁定交涉時,克奈普斯坦子爵算出的和解金額是四億分。
不過以現在的狀態來看,不可能還是相同的金額。
和解金的金額應該會大幅增加。
「要多少錢?」
菲利浦總算開口向布雷希洛德藩侯問道。
「根據我們的計算,要十億分。」
「怎麼可能!」
過於龐大的金額,讓兩位候補繼承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不過在那場魯莽的夜襲之前,和解金就已經高達五億分了。
所以金額會攀到這麼高也是無可奈何。
「再怎麼說,這金額都太高了!」
「不過這麼嚴重的失態,不抬高金額也說不過去吧。」
「特使大人,您打算偏袒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嗎!」
菲利浦激動地反駁克奈普斯坦子爵,但後者依然表情不變地冷靜回答:
「偏袒嗎?我不懂您的意思。你們不僅無意義地延長王國默認的『紛爭』,在發現最初的裁定對自己不利後,還裝備實戰用的武器企圖夜襲。坦白講,這已經讓王國變得無法信任布洛瓦藩侯家。要引發繼承糾紛是你們的事情,但請不要給其他貴族添麻煩。要是容許你們在不支付和解金的情況下恢復戰前的狀態,那才真的是單方面地偏袒布洛瓦藩侯家,請恕我無法接受。」
儘管語氣非常平靜,但克奈普斯坦子爵毫不留情的指摘,讓兩名候補繼承人都閉上了嘴巴。
要是我們沒擋下敵人的夜襲,說不定他已經戰死了,所以他應該非常生氣吧。
「雖然金額可能有些轉圜的餘地,但其他案件就算交涉也沒用。附庸們的脫離也一樣。雖然布洛瓦藩侯家有義務按照那些契約書賠償損失,但他們之後不會再回去當布洛瓦藩侯家的附庸。」
兩名繼承人明知那些貴族無法拒絕,還要他們強硬占領別人的領地,結果自己卻只顧著搶下任當家的位子,完全沒去前線露臉。
這只能說是自作自受。
「今天的目的只有讓雙方見面和提出條件,所以就先到這裡結束吧?」
針對減少和解金金額的事情,之後應該還必須再和布洛瓦藩侯家交涉吧。
布雷希洛德藩侯宣布今天的交涉結束後,雙方便直接解散。
第一天的裁定交涉只進行約一小時就結束了,雖然我們也準備返回自己的陣地,但布雷希洛德藩侯在回程中給了我一個類似忠告的建議。
「鮑麥斯特伯爵,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因為我還年輕,所以他們可能會認為我有機可乘?」
「沒錯。」
在交涉中,布洛瓦藩侯家那邊必須付給我的錢,絕大部分是被我抓到的貴族與士兵們的贖金。因此微薄的和解金與其他經費也都和贖金合在一起。和解金額非常龐大的,就只有布雷希洛德藩侯而已。
那場魯莽的夜襲,讓布洛瓦藩侯主軍的精銳和許多幹部遭到俘虜。
加上那些人後,金額就變得非常龐大,那兩名候補繼承人可能會單獨盯上我,企圖減少贖金的金額。
「要減少付給我的和解金非常困難。但他們或許會認為有辦法哄騙你。」
「因為我是剛成年不久的年輕人。不過他們該不會忘了擾亂後方的那件事吧?」
「所以啊。他們可能打算私下向你謝罪,並趁機提出某個條件。」
「卡拉小姐嗎……」
讓年齡與我相近的布洛瓦藩侯家的女兒成為我的妻子。
在布洛瓦藩侯家內,他們只要說這是「針對之前那起事件的謝罪」就行了,而且讓卡拉小姐成為我的妻子,對他們也有好處。
「這樣他們就能分到開發未開發地的特權。畢竟不援助妻子的老家會很怪吧?」
「可是我不打算娶她為妻。」
雖然她不是個壞女孩,但她的親戚實在太糟糕了。
即使不考慮這點,由於我的領地才剛成立不久,坦白講我實在不想讓那種人介入。
「她應該也很困惑吧。」
儘管她已經和艾莉絲她們打成一片,但這是另一回事。
何況艾爾喜歡卡拉小姐,我不想為了娶她而破壞友情。
「請你千萬別中他們的計。」
「這是當然。」
與布雷希洛德藩侯道別後,我返回我軍的陣地。
合計約一百五十名的布洛瓦藩侯家使節團,在布雷希洛德藩侯軍的大本營旁邊紮營。因為接下來每天都要進行交涉,所以住近一點會比較方便,他們應該是認為反正狀況都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我們應該不可能主動襲擊或暗殺他們吧。
雖然我覺得他們很有膽識,但真希望他們能早點發揮這種判斷力。
就在我這麼想時,我發現莫里茲的身影,他向我報告布洛瓦藩侯家打算邀我去和他們共進晚餐。
沒過多久,就有正式的使者來訪,將邀請函交給我。
「我知道了。我會過去。」
「非常感謝。」
剛邁入老年的男性使者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返回布洛瓦藩侯家的陣地。
「不會有危險嗎?」
「怎麼可能。」
要是這時候殺了我,布洛瓦藩侯家一定會被沒收貴族籍。
他們應該不可能真的這麼蠢。
「我會帶護衛同行。」
「艾爾文,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
莫里茲慎重地提醒艾爾好好護衛我。
托卡拉小姐的福,現在的艾爾已經成了認真工作的優秀家臣,所以反而更令人安心。
「話說這個邀請函……」
莫里茲看著我交給他的邀請函,發現某件重要的事情。
「寄件人那裡只有菲利浦大人的名字。」
「呃──這表示……」
「明天會換克里斯多夫大人寄邀請函過來?」
「應該吧……連續兩天也太累人了……」
至少也一起邀請我嘛,我在心裡詛咒那兩個候補繼承人。
當天傍晚,我出門參加布洛瓦藩侯家主辦的晚餐會。
在通知布雷希洛德藩侯這件事後,我踏入敵陣。
除了我和艾爾以外,莫里茲指名的四名護衛也會和我們同行。另外因為我覺得有女性在會比較好,所以也找了同樣兼任護衛的露易絲一起參加。
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事,她應該也能輕鬆打倒一些敵人吧。
「而且艾莉絲可能會有危險。」
雖然他們應該不至於對我下毒,但有可能會謀害艾莉絲。
目的並非毒殺,而是偷偷下讓我未來的正妻艾莉絲變得無法生育的毒。
儘管很難入手,但似乎真的有這種毒藥存在。
為了以防萬一,我也讓露易絲和我同行。
「某種程度上,我能夠感應得到毒藥的存在。」
「那是什麼能力?」
簡直就像某世紀末救世主(註:暗指漫畫《北斗之拳》的主角拳四郎)一樣。
「只要修練武藝到某種程度,感覺就會變得敏銳。」
雖然不是百發百中,但如果餐點裡有下毒,露易絲有很高的機率能看得出來。
「就像『報告』魔法那樣嗎?」
「只要小心一點,應該就不會吃到毒藥。對吧,卡拉小姐。」
「只能祈禱菲利浦哥哥不會做到那種程度。」
我們無視表情有點僵硬的卡拉小姐,參加菲利浦主辦的晚餐會。
為了那兩個互相對立的人,在布洛瓦藩侯家紮營的小規模陣地內,分別設了兩個大型帳篷。次男克里斯多夫應該就在我們沒進去的那個大型帳篷內。
「歡迎各位的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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