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話 決鬥騷動(2/2)
「真是危險的外號呢。」
「既
然是冒險者,外號當然要響亮一點。畢竟這關係到工作的件數。」
看來這和摔角選手要取誇張一點的名字是相同的道理。
這兩位在目前活躍的冒險者中,似乎算是頗有名氣。
「考慮到是采決鬥的形式,即使是這兩個人,也會因為無法突襲魔力和魔法威力都很優秀的你而陷入苦戰吧。」
由於決鬥必須先和對手見面才能開始戰鬥,因此很難利用趁人不備或展開突襲等戰鬥方法,來填補魔力量和魔法威力方面的不利。
如果單純只以魔法互相攻撃,應該是沒人贏得了我。
按照布蘭塔克先生的說法,若有人明知如此還願意擔任代理人,那對方應該是非常嚴重的被虐待狂。
「對手該不會認為我其實很弱吧?」
「有這個可能。」
這對發現自己有魔法的才能,經過一定程度的鍛鍊升到中級的新人來說,似乎是相當容易犯下的錯誤。
他們會認為自己也能打倒那隻骸骨龍。而且或許還能贏得比我更輕鬆。
這也是因為只要有心,幾乎每個人都能獨自學會魔法造成的悲劇。
「小子,我和導師會好好教你決鬥的方法,你就接受那位公爵的挑戰吧。」
「可以嗎?不對,這樣沒問題嗎?」
「如果對手是我或導師,那輸的人應該會是你。可惜海特公爵並沒有委託我代替他決鬥。」
「在下也一樣。不過睽違五十七年的決鬥啊。真是令人期待。」
「那個,這又不是什麼開心的活動……」
明明別人接下來要決鬥,導師卻還是一點也沒變。
他果然和外表看起來一樣,非常喜歡決鬥。
「我之前曾向某個看不順眼的貴族申請決鬥,但對方居然哭著拒絕,實在有夠掃興!以一個大男人來說,還真是丟臉!」
如果和導師決鬥,之後一定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絕對不會有人想接受。
除了導師以外的所有人,都由衷地在內心對那位貴族感到同情。
「虧、虧、虧你敢接受這場決鬥呢。看、看、看我怎麼送你上西天。」
結果我在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的勸說下,被迫在隔天接受這場決鬥。
對方不知為何看起來很高興,或許真的隱藏了什麼王牌也不一定。
「真糟糕。居然現在才開始緊張……」
決鬥前一天的晚上,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緊張,難以成眠的我走到二樓的陽台看夜空。
這個世界的月亮也只有一個,雖然顏色有點偏藍,但大小和地球的差不多。
「得早點睡才行。」
此時似乎同樣也還醒著的艾莉絲向我搭話:
「威德林大人,其實您不必為了我勉強自己……」
溫柔的艾莉絲看見我在緊張,便開始對我說放棄決鬥也沒關係。
不過這樣不行。
讓十三歲的艾莉絲嫁給那個長得像某畫家的肥胖中年大叔,當他的第二十五位太太,我微薄的
自尊無法容許這種事情。
話說讓十三歲的巨乳美少女嫁給年近五十歲的大叔。
根本就是犯罪吧。
即使在這個世界不算違法,我心裡的法官還是判他有罪。
「艾莉絲就放心地看著吧。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要昭告天下,如果有笨蛋想對你出手,即使對方是公爵我也照趕不誤。」
「威德林大人。」
「這沒什麼,只要我不大意就好。我才不會把艾莉絲交給那隻蟾蜍呢。」
「好的,真高興能聽到您這麼說。」
我將艾莉絲拉了過來,兩個人一起欣賞月亮。
完美的場景,配上我帥氣的台詞。
現在的我,怎麼看都是大獲全勝。
「我也相信威德林大人一定會贏。」
「謝謝你。」
我和艾莉絲輕輕親了彼此一下後,便各自回到寢室為明天做準備。
***
「那麼——!今天最引人注目的大活動——!那位屠龍英雄鮑麥斯特男爵與海特公爵的代理人,睽違五十七年的決鬥即將開始——!」
答應接受決鬥的我,隔天在海特公爵派來的使者帶領下,移動到決鬥的會場。
我原本以為會在郊外的空地舉行,但結果居然被帶到了王立競技場。
這座王立競技場,是王國用來舉辦各種武藝大會,或是讓王國內的幾個騎士團進行模擬戰的場所,是個舉辦活動時能容納約三萬名觀眾的石造豪華設施。
「明明沒什麼時間,真虧他有辦法預約到這種地方。」
「海特公爵大人在王城也很吃得開。」
前幾天也出現過的螳螂男,巴修米戴男爵得意地如此說道。
根據從布雷希洛德藩侯那裡獲得的情報,在海特公爵的附庸當中,他算是相對比較會動腦的那一型。
因為那個集團整體的智力水準有點微妙,所以比普通人稍微聰明一點的巴修米戴男爵,似乎是擔任軍師的角色。
「在競技場裡,有專門施展『魔法障壁』避免魔法波及觀眾席的工作人員。所以請放心使用魔法。」
「你還真有自信。我還以為你們會禁止我使用魔法。」
「那不是你唯一的特技嗎?請盡情施展吧。」
儘管對方明顯是在瞧不起我,但我並未特別放在心上。
我反而比較在意代理人是誰。
「到了,就是這裡。」
競技場裡已經擠滿了觀眾。
而且他們似乎拚命購買某種紙片,用力握在手裡。
「喂喂喂,居然拿別人的決鬥來賭博。」
販賣紙片的男性旁邊立了一張看板,上面貼著一張記載賭金倍率的紙張。
「我看看……鮑麥斯特男爵一點一倍。海特公爵十三點五倍!」
這場賭博,完全是我占優勢。
話雖如此,反正我自己也不能下注,所以隨便怎樣都好。
「你的那份自信,過不久就會轉變成絕望。」
看來海特公爵那群人,似乎準備了某個不得了的隱藏王牌。
包含巴修米戴男爵在內的所有人,都對我露出下流的笑容。
比賽開始前,我從準備室移動到競技場入口,從那裡可以清楚看見觀眾席。
場面座無虛席,看來許多人都對這場名為決鬥的傳統活動充滿興趣。
而且觀眾席的其中一塊區域,還設了相關人士專用的座位,在那裡可以看見艾爾,以及坐在他前面的艾莉絲、伊娜、露易絲、包含埃里希哥哥在內的布朗特一家、導師、布蘭塔克先生、布雷希洛德藩侯與他的家臣們的身影。
或許大家其實都很缺乏娛樂。
明明應該是因為擔心我才來的,但大家不知為何都買了輕食和飮料,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請選手入場了!」
我遵照莫名興奮的廣播的指示,走進競技場內的比賽會場,海特公爵、巴修米戴男爵,以及兩名不起眼的騎士——合計四人已經先在那裡等待。
「這、這、這是最後了。屠、屠、屠龍英雄就要完蛋了。」
「看來你好像很有自信。」
「我、我、我有個最強的代理人。」
「那個代理人在哪裡?」
「因、因、因為太有精神,所以還沒讓它出場。」
「啊?」
我有股不好的預感。
就在我這麼想時,海特公爵他們開始往後退,接著讓我的對手進場的門逐漸開啟。
一輛載著巨大牢籠的推車被從裡面推出來,在抵達預定位置後,那座牢籠的門被打開了。
一座高五公尺、全長十公尺,長得像座金屬山的物體從裡面沖了出來。
不對,那是一種常見的魔物。
儘管比不上屬性龍,但依然比小型的翼龍大。
雖然因為全身包著金屬鎧甲而難以辨認,不過那是被稱做飛龍的中型龍。
是成群棲息在分隔我的老家和布雷希洛德藩侯領地的利庫大山脈上,甚至連翼龍都能狩獵的兇猛物種。
「喂!那也能算是代理人嗎?」
「決鬥的規定,並沒有包含代理人一定得是人類。」
「那還用說……」
決鬥的規定,只寫了「決鬥者可以指定代理人」而已。
不過從常識來看,既然叫做代理人,那當然只能找人類。
「這樣沒有犯規嗎?」
配合我這句話,觀眾席也開始傳出「太
卑鄙了!」的聲音。
當中也參雜著「好像很有趣,讓他們打!」的喊聲。
他們大概是刻意挑冷門,賭海特公爵他們會贏吧。
「規定上面根本就沒寫不能找魔物。」
不過不愧是自稱軍師的巴修米戴男爵。他的思考實在太膚淺,讓人只能一笑置之。
在放龍出來對付我的同時,以莊家的身分收集決鬥的賭金。
因為大部分的觀眾都會賭我贏,所以要是我輸了,莊家應該就能大賺一筆。
「既可以得到艾莉絲,又能同時賺錢。或許的確算是個好計策。」
不過只派普通的飛龍對付我還是會感到不安,所以才準備了那副金屬鎧甲吧。
而且我一用魔法探測,就發現那副鎧甲的鋼鐵上面塗了一層秘銀。
簡單來講,就是他們為了克制我這個魔法師,準備了這副用來應付魔法的鎧甲。
他們一定是在我和艾莉絲訂婚後,才開始用心準備的吧。
唯一遺憾的是,那副鎧甲實在太重,限制了飛龍原本的飛行能力。
雖然也可能是因為擔心飛龍或許會突然襲撃觀眾,才刻意這麼做的也不一定。
這表示即使是那群笨蛋,還是不至於會遺漏這方面的事情。
「好了,快點戰鬥吧。」
「巴修米戴男爵,你也快點準備戰鬥吧。」
「啊?你說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抓到這隻飛龍,但被抓的龍絕對不可能聽從人類的命令。即使是小型的翼龍種,至今也沒聽說過有人成功馴服。
反倒是因為失敗被殺掉的人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這個國家的空軍只由魔導飛行船組成,而沒有龍騎兵的理由,就是因為龍完全不會親近人。
「你只有一個人,所以這隻臭龍一定會先攻撃看起來很弱的你。去死吧。」
巴修米戴男爵似乎對自己的計謀很有自信。他一面對我口出惡言,一面露出下流的笑容。
「唉……我可是有忠告過你喔。」
的確,這隻全身都是鎧甲的龍為了吃掉我這個孤立的孩子,首先就朝我這裡沖了過來。
我中途試著放了一個小型的火箭魔法,但那副秘銀鎧甲確實地發揮作用,所以一點效果也沒有。
「唉,跟我預期的一樣。」
「這是在逞強嗎?」
巴修米戴男爵似乎認為我陷入危機,出言嘲笑,但我根本不可能輸給飛龍這種東西。
首先,我稍微張開「魔法障壁」避免自己被攻撃。
儘管心裡有點害怕這隻踏響地面朝我衝過來的飛龍,但「魔法障壁」擁有完美的防禦力,用力撞上障壁的飛龍,在發出巨響後被反向彈飛到數十公尺外。
「什麼!」
「它的攻撃也對我無效。既然如此,接下來……」
就是順從本能,改從附近尋找好下手的獵物。
為了滿足食慾這項本能,飛龍沖向四隻獵物。
沒錯,就是海特公爵他們。
「咿!」
發現飛龍將目標改成自己,海特公爵他們當場嚇得腿軟。
看來在那些人當中,沒有能夠克盡貴族義務的人。
「要、要、要被吃掉啦!」
在海特公爵大叫的同時,已經抵達四人面前的飛龍,又再度被魔法障壁妨礙,彈飛到數十公尺遠的地方。
我在那四個人周圍也張了障壁。
「要是你們被吃掉,之後就沒辦法對你們問話了。居然帶自己無法控制的龍參加決鬥,這可是大醜聞喔,公爵大人。」
「……」
巴修米戴男爵因為我的發言而低下頭,反倒是海特公爵又振奮起精神來。
「好、好、好機會。快、快、快趁現在,給鮑麥斯特男爵好看!」
「真是太蠢了……」
我用「魔法障壁」包圍了那四個人。
他們的攻撃根本就無法穿越那道障壁。
「話說,我也被『魔法障壁』保護著啊!還有,你的代理人不是龍嗎?」
「這、這、這一點關係也沒有!」
看來這位海特公爵,是個最高等級的全方位笨蛋。
巴修米戴男爵等三人,則是已經死心乖乖就範。
「小子,快想辦法處理那隻龍!」
「我知道了。」
布蘭塔克從觀眾席指示我收拾那隻龍,因此我立刻用競技場的土做成銳利的長槍浮在空中,再以超高速刺向飛龍的雙眼。
當然,這種魔法無法用來對付屬性龍。
當對手只是飛龍時,就能從沒被鎧甲覆蓋的雙眼破壞大腦的部分。
「如果……真的想要決鬥的話,就正常地申請啦。」
為了避免死掉的飛龍血流出來,我快速將它冰凍後收進魔法袋裡。
這是笨蛋公爵他們犯罪的證據,必須儘快保管起來。
「快將這些玷污久違決鬥的愚蠢之徒抓起來!交給陛下發落!」
在將飛龍收進袋子裡的同時,阿姆斯壯導師從觀眾席跳下來下達指示,叫競技場的警備人員抓
住那四個人。
雖然不曉得罪有多重,但海特公爵不僅找飛龍當代理人,還沒辦法控制它。
明明是決鬥,卻在決鬥前就丟了大臉。對貴族而言,再也沒什麼比這更沒面子了。
真好奇陛下會怎麼處置他。
「威德林大人!」
繼導師之後,艾莉絲也走下觀眾席抱住我。
胸部的觸感非常舒服,讓我發自內心覺得這場決鬥能贏真是太好了。
「幸好您平安無事。」
觀眾們似乎覺得這副並非聖女,而是普通十三歲少女的姿態非常有趣,紛紛開始鼓掌。
「好誇張的掌聲。」
「嗯,因為那裡所有的人都賭贏了。」
原來如此,這的確很重要。
「擔任莊家的海特公爵,付得出這筆錢嗎?」
除了當莊家以外,他們應該也有賭自己會贏吧。
考慮到這次的損害額,或許海特公爵家的財政狀況,將陷入無法繼續維持的狀態。
「後續的處理,就交給陛下吧。」
導師說完後,遞出一張紙給我看。
那是陛下親筆寫的信,內容提到即使海特公爵與其隨從在決鬥中被殺,也不會有人被問罪。
似乎是因為擔心我在決鬥中下手過重……所以導師才事先向陛下要了這封信。
「看來這件事沒這麼容易解決了。」
「這隻狗好不容易落水,應該會趁機拿棒子教訓他吧。」
「好可怕!」
「海特公爵就是這麼礙事的傢伙。我們也要小心留意。」
「是啊。」
我在心裡發誓,平常行動時要儘可能小心一點。
***
在那場決鬥騒動結束後,又過了三天。我因為今天放假而待在家裡休息,此時阿姆斯壯導師帶著陛下的信和賞賜現身。
「陛下要我轉達,這次辛苦你了。」
接著他說自己還沒吃過早餐,在吃光艾莉絲幫忙準備的餐點後,才開始說明對海特公爵他們下達的處分。
「海特公爵家到這一代結束。海特公爵本人被送去地方的修道院。妻子和兒女返回老家,所有孩子都被剝奪貴族籍。另外包含巴修米戴男爵在內的三個人,也都是同樣的處分。」
利用公爵的名號變更競技場的使用順序,還聚集大量平民當觀眾和賭金來源,當著他們的面污辱這場久違的決鬥。
將自己無法控制的飛龍放到競技場內也是個問題。
即使因為鎧甲使其喪失飛行能力,但要是飛龍打破「魔法障壁」逃到外面怎麼辦?
想必一定會造成大騒動。
「再來就是海特公爵家的欠債,終於超出王家的容忍範圍。為了捕捉飛龍而付給超一流冒險者們的費用,訂製飛龍專用的秘銀鎧甲的費用,以及作為莊家必須支付的賭金,這些成了給他的最後一撃。」
而且最後所有的陰謀都失敗,導致海特公爵家的欠債攀升到無可挽回的程度。
主犯與相當主犯的那些人毫無同情的餘地,四人都被剝奪爵位,送到鄉下度過將自己奉獻給信仰的生活。
若想嘗試逃跑,或許有可能會「年紀輕輕就病死」。
被剝奪爵位的前貴族當家一旦被送到修道院,大概都是這種下場。
因為要是直接處死會造成問題,所以到死前都得被困在那裡。
「那些幫忙
活捉飛龍和打造鎧甲的附庸們,在被陛下狠很教訓一頓並說『既然你們有這個餘裕,那就讓你們支付罰金代替剝奪爵位好了』時,可是都哭了出來呢。」
如果不付錢,那就算被剝奪爵位也無法抱怨。
因此他們只能勉強答應支付。
「所以說,這到底是在搞什麼啊?」
「陛下有誇獎少年你喔。」
「和應付不死族的古代龍或屬性龍相比,是輕鬆很多啦。」
雖然應付那個公爵,會造成精神上的疲憊。
「不只是打倒飛龍,還同時用『魔法障壁』保護海特公爵那些決鬥對手不被飛龍攻撃,最後甚至避開有鍍秘銀的鎧甲,用土槍刺穿飛龍的雙眼破壞腦部殺掉它。陛下說你雖然年輕,但判斷力非常優秀。」
並非單純施放高威力的魔法,能顧慮到這些事情,也是一流魔法師必備的能力。
「其實那些傢伙還計畫了更加無聊的事情呢。」
「更加無聊的事情?」
「沒錯。」
雖然主要是巴修米戴男爵的主意,但為了減少公爵家的欠債,他們似乎擬定了要從我這裡搶奪一大筆錢的計畫。
在決鬥中戰勝我。然後指責放棄陛下承認的未婚妻的我不忠,儘管不能把這稱做贖金,但還是能藉此從我這裡要到一大筆錢。
『只要能讓鮑麥斯特男爵交出足夠的鉅款和剩下兩名未婚妻,作為交換艾莉絲小姐的代價就行了……』
我本來就不覺得光是當一次莊家,便能還清那個公爵家欠下的龐大債務,原來他們是這麼打算的。
「我也不想當那個人的第二十五位妻子。」
「用我和伊娜兩個人換艾莉絲?這交換比例也太不公平了!」
雖然其中一個人的理由……有點奇妙,但擅自被當成預定的交換品項,使伊娜和露易絲都生氣了。」
基本上這兩人都還未成年,所以身分仍是布雷希洛德藩侯的陪臣之女。
居然想對地方有力貴族的眷屬出手,看來這就是那位自稱頭腦派的巴修米戴男爵的極限了。
「不救他們會比較好嗎?」
「雖然是那樣的傢伙,但要是海特公爵他們死了,一定會有笨蛋藉此大做文章,所以你算是幫了大忙。觀眾們也因為能看見少年華麗的魔法,非常高興呢。」
再來就是決鬥後,與艾莉絲感動的擁抱。
這似乎也讓我在市井間獲得「雖然還是個少年,但從豬……不對,從海特公爵手中保護了未婚妻,並漂亮地在決鬥中打倒龍的貴族大人」的好評。
「演藝公會甚至向王城提出申請,想將這件事當成戲劇的題材呢。」
「唔哇,那是怎樣?」
一定會變成角色誇張到連本人都看不下去的作品吧。
「然後這是給少年的獎勵。」
說完後,阿姆斯壯導師交給我一個繡了王國徽章的絹袋。
裡面裝了五十枚白金幣。
「好多。」
「有一半算是遮口費!」
「哪方面的遮口費?」
「也可以說這只是個名目!」
「唔哇!居然直接說出來了!」
如果要計算明細,首先是賣掉被我殺死的飛龍得到的錢。
由於飛龍也是龍,因此一隻就能輕易賣到白金幣以上的價格。
再來就是賣掉那隻飛龍裝備的特製鎧甲的錢。
當然,因為無法直接拿來使用,所以必須重新熔鑄,但那副鎧甲的表面鍍了一層秘銀。光是那些秘銀就值不少錢。
「明明欠了一堆錢,真齡他做得出來……」
海特伯爵似乎在我和艾莉絲訂婚後,就投入最後的財力進行準備。
換個角度想,或許他對艾莉絲真的很有熱情。
只是嚴重搞錯方向而已。
「此外,這裡面也包含了一部分整理海特公爵家的財產後,獲得的資產。」
「咦?他不是欠了一大堆錢嗎?」
最近這段期間,海特公爵似乎都處於很少增加欠債,只用年金償還利息的狀態。
據說公爵的年金是一年兩千萬分,那傢伙到底欠了多少錢啊?
於是盧克納財務卿和債權人們商量,成功削減或甚至免除了那些欠債。
這和我前世那些大企業破產後,銀行在某種程度上放棄債權的狀況很像。
盧克納財務卿一對那些身為債權人的商人說「你們光是賺他至今支付的那些利息就賺夠了吧」,那些人就坦率地放棄了大部分的債權。
「包含巴修米戴男爵在內的剩下那三家人,似乎都沒有欠債呢。」
「那為什麼不幫忙改善宗主的財政狀況?」
「考慮到身為貴族的自尊,這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王家,也不能因為擔心海特公爵家的財政狀況而伸出援手。
要附庸干涉宗主的財政狀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海特公爵家主動求助倒還有可能,不過這樣也可能會被別人以介入為名義,行奪取家門之實。
結果海特公爵家就這樣在欠了一屁股債的狀況下毀滅了。
貴族的自尊,真的是個麻煩的東西。
「其他還有幾個協助海特公爵的笨蛋附庸,他們也被徵收了罰金。」
那些人除了尋找可能活捉飛龍的冒險者團隊、實際協助捕捉飛龍,以及幫忙訂做鎧甲以外,甚至還有人在獲得事後能把錢拿回來的承諾後提供資金。
「那算是共犯吧。」
「他們要是不付罰金,就會被剝奪爵位,所以都乖乖交錢了。」
不僅廢除了四個貴族家,還能拿到罰金。
這樣就不必再支付年金給那些貴族家了,少了海特公爵家這個麻煩來源,是件非常有益的事情。
從整體的狀況來看,應該可以說是有助公共利益吧。
原來如此,難怪能得到這麼多獎賞。
「不過有幾名王族開始提倡必須新立一個公爵家,來代替被廢除的海特公爵家……」
「陛下也真辛苦……那麼,艾莉絲、伊娜、露易絲,我們出去玩吧。」
既然已經講完了,今天又是休息日。
再來只要忘掉海特公爵的事情,出去玩就好。
「喂,我也要去。因為你們需要護衛啊。」
負責護衛兼自己也想去玩的艾爾主張要一起同行。
「在下也要去!」
「導師太顯眼了。這樣根本沒人敢來綁架……」
「在下想吃最近釀成話題的水桶聖代。」
「唔哇,感覺胃會很不舒服……」
如果要說這是人類的罪孽,那就沒什麼好講的了,總之和我第一次的決鬥有關的種種事情,總算是平安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