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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章 英雄們齊聚於佐爾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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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亞雷斯的話提奧朵拉微微皺了皺眉。

但如果每次都要去訂正亞雷斯的發言的話今天怕是沒辦法找旅館下榻了。

「不要緊嗎?」

「嗯」

阿爾貝爾步履蹣跚地走在提奧朵拉的身後。

在佐爾坦被當做是越獄囚犯的阿爾貝爾,現在用繃帶把臉藏了起來。

這個繃帶是魔法道具,可以通過纏住臉來讓別人不會在意自己。當然這種等級的認知障礙對亞雷斯還有提奧朵拉他們這種勇者團隊級的人類來說是不起作用的,不過提奧朵拉認為起碼應該能瞞過邊境居民的眼睛。

「不過,這裡意外地熱鬧啊」

「有貿易船靠岸,大概是開辦了集市吧。亞雷斯先生的船上面的船員們在靠港期間似乎也打算買賣交易品」

阿爾貝爾說道。

亞雷斯話重金租賃的西爾芙號基本上只裝了水和食物。但是,船員們會用自己的零用錢去購買貴金屬或者工藝品之類的昂貴小物件,然後在停船靠岸的時候拿到港口去變賣。

話雖如此,不過那些東西在這個邊境佐爾坦大概也值不了多少錢吧。

「不用繼續往世界盡頭之壁的前面走真是太好了。西爾芙號上的船員們也沒什麼幹勁呢」

言畢提奧朵拉嘆了口氣。雖然亞雷斯租船時簽的合約是無地點限制,但竟然要越過將東邊隔離開的世界盡頭之壁到對面去,這實在是超出他們的預料。

再往前走的話根本就沒有能夠補給的地點。只靠1艘快速船想要穿過那裡是很難的。所以他們計劃到時候再租幾艘新船,組成船隊前進。

但隨著臨近佐爾坦,他們才終於弄清楚勇者露媞並非時前往了世界盡頭之壁的對面,而是在佐爾坦。

「坐飛艇的話到對面去倒是很簡單,但海路和陸路就沒那麼容易了」

如果佐爾坦能和東側做貿易的話,這裡就不會被叫做邊境了。

目前若想要和位於世界盡頭之壁對面的東方做貿易,只有被稱為王冠航路的北側迂迴航路,以及被稱為龍之路的山路這兩條路可走。

不管那一條都是據說有一大半的機率會丟掉性命的險惡之路。

這個佐爾坦的港口雖小,但仍能時不時聽到很有港口味道的水手們的怒吼聲。

「都說了,是那個獨臂的武鬥家把海盜們給幹掉的啊!」

「信你的鬼話!1個人怎麼可能能對付得了5艘海盜船」

「他一拳上去船就被劈成兩半了啊!」

「啊哈哈哈!要吹牛也找點能讓人相信的藉口啊你這個醉鬼!」

「你說什麼——!」

「能乘坐100人的海盜船怎麼可能會被用拳頭打碎!」

「它就是被打碎了啊!」

從貿易船那邊傳來的巨大聲音,讓亞雷斯的眉頭皺得更緊。

「趕緊去找旅館吧。我可不想待在這種髒兮兮的鎮子裡。中央那邊應該要好一點,我要去那裡看看」

「我準備在這邊下榻。還能在港口收集情報」

「隨你的便。都已經知道露媞的位置了,事到如今竟然還去收集情報」

亞雷斯嗤笑了一聲後便盛氣凌人地離開了。

「平時他也沒這麼過分的」

提奧朵拉一臉頭疼的表情對阿爾貝爾說道。

雖說亞雷斯的性格決說不上好,但也沒有那麼急性子。

「亞雷斯旅行至今的動機,是想要復興除了沒落的家名外失去了土地名譽財產以及一切的一切的斯洛亞公爵家」

阿爾貝爾搖了搖頭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要復興沒落的家門有那麼難嗎?」

「畢竟4代前的家主發動叛亂了啊。再加上其背後還暗藏著盯上了國家領土的鄰國的陰謀。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他們想要謀害國王並且權奪這個國家。還簽訂了將國土出賣給外國的契約。大半的族人都被處刑,然後家世就由被丟到其他家系留學的亞雷斯的曾祖父給繼承了下來」

「這可真是……一個悲慘的過去呢」

「你最好還是別在亞雷斯面前說這種話,那傢伙對自己被這件事害得吃了不少苦頭的事好像一直耿耿於懷」

「這是當然」

阿爾貝爾點點頭。對於自尊心很強的亞雷斯來說,這大概是一段令他難以容忍的過往吧。還是不要提及為好。

阿爾貝爾把聽到的話藏在心底,帶著提奧朵拉前往了港區的旅館。

*          *          *

時間稍作回溯。在畢伊確認完貨物,下達指示讓工作人員將那些工具都運到自己租賃的宅邸而離開之後。

正當雷德逛著在貿易船附近召開的集市之時。

「啊,真的有啊」

我支付銀幣之後買下了幾個工具。

雖然不是全部都有,但還是成功買到了幾個我們需要的高精度測量器具以及過濾器等施加了魔法的鍊金工具。

「光是這些就花了1000佩里爾以上嗎」

這個價格如果放在騎士團時代或者勇者隊伍時代的話根本不痛不癢,但對現在的我來說可是相當一大筆錢。

當然與貿易船交易是不允許租借或者賒帳的。只能一筆付清。

我把買來的工具小心地包好之後準備起身去追莉特她們。

「基甸!」

就在此時,傳來了一聲音量巨大的喊聲。這個聲音我很熟悉。雖然很熟悉,不過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一道巨大的身影,以讓人無法想像靠那種巨軀竟做得出來的靈巧動作從人們的頭上躍過。

一個巨漢發出咚地一聲擋在了我的面前。

「真的是基甸啊!裝備竟然變得這麼寒磣!」

巨漢一副並不了解我情況的樣子抓住了我的肩膀。

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

「達南,先冷靜你一下,這裡太引人注目了,換個地方吧。咱們應該都有話想說」

一陣子不見竟失去了右臂手肘以下部分的達南對此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能再見到你我好高興啊,戰友!」

感覺各方面都會變得很麻煩。我根本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時機和達南再會。

這大概是我的失算了。

但是,看到似乎很高興還能和我再會而開心地笑著的達南,也讓我無法對這場重逢潑冷水。

「啊,那個,是啊……我好想也很開心」

我一邊在心裡抱著腦袋苦惱接下來該怎麼辦……同時又因為能夠和達南重逢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          *          *

港區很容易受到暴風雨的影響。

因為河水泛濫導致地板下面浸水已是每年的慣例,房屋被吹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港區的居民們都已經放棄抵抗暴風雨了。因此這個地區是以即便被暴風雨吹倒也無妨,雖然使用年限不長但卻能輕鬆建造起來的建築技術為

開發方向而發展的。

位於港區內一處人煙較少的位置的這家店在3年前似乎也曾被暴風雨吹的半毀。這家店仿佛東拼西湊一般將舊牆和新牆拼接在了一起,還能從縫隙中聽到漏風聲。

店主是1名駝背的老婆婆,接待客人時她的臉上都掛著和藹的笑容。

「請用,這是白身魚肉湯」

「多謝」

我端著從櫃檯那裡拿到的2份裝在大盤子裡,上面飄著魚肉塊的魚湯走向了我們的位置。

現在並不是什麼飯點,所以店裡的客人只有我們。

「看上去很好吃啊!」

達南眼前一亮如此說道。

「你每次都這麼說」

我看著達南笑了笑。這是當料理端上來時達南必說的經典台詞了。只要是正常的料理他每次都會這麼說然後雙目放光。

夥伴這久違的癖好讓我不禁油然而生一種懷念感。

「有什麼嘛,你離隊之後我說「看上去很好吃啊」的機會可就少了。旅途中的飯難吃的跟屎一樣」

「在餐桌上別說什麼屎啊。你們做飯都是輪流來的嗎?」

「不是,亞雷斯那傢伙說想做就交給他了」

「啊——,那怪不得」

我從沒聽說過亞雷斯會做飯。把我趕走的是他,所以他大概是想代替我吧。

那真是太強人所難了。

「把工作都交給1個做不來這些的人肯定會積壓不滿的吧。這種時候你們就該輪流換班,一起去體會一下這個工作的艱難啊。那樣一來你們就能一起商量該怎麼做才好,也能弄清楚誰最適合那個工作」

「但我們可都是戰鬥專員啊」

達南撓了撓頭。

「這全都怪你自己擅自跑掉了」

放在達南頭上的手臂晃動了一下。下個瞬間他的指頭出現在了我的額頭旁。

我轉動脖子,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達南的腦瓜崩。

「看來身手沒退化啊」

抽回手臂的達南咧嘴一笑。

別開玩笑了。之前被他腦瓜崩彈了一下結果3天了還在疼。

今天只是運氣好才能躲開,達南的動作比之前的還要犀利上好幾分。這還只是鬧著玩玩而已,要是他認真起來會怎麼樣,真是想想都害怕。

「在這個世上,能躲開我腦瓜崩的人可是兩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啊」

「哎呀,這還是讓我感覺到力量差距了啊。達南真強」

在過去就已經被反超了,現在的達南和我之間的實力太過懸殊。

當我在佐爾坦悠閒度日的時候,達南卻在於魔王軍的前線中跨越了修羅場。

若只有等級這一個優點可取的我在等級上和別人出現了差異,那就已經是一無是處了。

「……我倒不這麼認為啊。基甸,你是個值得尊敬的男人」

我的話讓達南有些寂寞地說道。

我和達南絲毫不在意禮節,哧溜哧溜地喝起了湯。

魚只是用鹽進行了簡單的調味,除了魚肉塊之外,湯里還飄著切得大塊的土豆和捲心菜等蔬菜。

這並不是一道製作精良的料理,但是很好吃。若料理技能很低的話,可以直接去利用食材原本的味道。這便是一道緊緊貼合了這項原則的美味料理。

打理著這間店的老婆婆,過去似乎是一位為水手們唱歌的歌手。從歌手退休之後,她又換成完全不同的職業當上了酒館的老闆娘,明明技能不相符卻靠著努力與天生擁有的笑容長年經營著這家店。

「那麼,你為什麼要離開」

達南這麼嘟囔了一句。

「……亞雷斯應該告訴過你們吧?我是逃走的」

為了不給騎士團添麻煩,我拜託亞雷斯和我統一口徑,但根據從提瑟那裡聽到的來看,在被追問之後亞雷斯好像很乾脆地就把我是逃掉的事給抖了出去。達南應該也知道了吧。

「是因為被亞雷斯指責過嗎?」

「也有這個原因……不過更重要的是我自己也很清楚這點。在和土之戴斯蒙德戰鬥的時候我深有感悟。我不能再繼續跟著你們戰鬥了」

「你錯了!」

達南咚地拍了一下桌子。湯被震了起來,稍微灑出一些在桌子上。

「你不在之後我才終於體會到了。基甸,你很強。不止是單純的實力,還有即便和比自己強敵人戰鬥還能夠冷靜判斷的膽魄。即便沒有武技和魔法也能夠在戰場上採取有效行動的知識。你是一個真正強大的男人,我們的旅途需要你」

達南的視線很真誠。但是……我心意已決,而且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和他爭論。

「抱歉,我已經在這裡找到自己的歸宿了。所以不能和你們一起走」

「不正是為了保護那個歸宿才要打倒魔王的嗎!」

「是啊」

達南直白地把這個問題丟了出來。

阿爾貝爾的話閃過了我的腦海。

『持有力量的人擁有去行使那份力量的義務』

我不去戰鬥難道就是罪過嗎。如果生來擁有的加護希望如此的話我們就有義務去戰鬥嗎。

沒錯,看著露媞的身影我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年幼的露媞生來便被扣上了拯救世界的義務。若露媞說不想戰鬥的話,那無論是人民還是加護,乃至於世界恐怕都是不會容許的吧。

寄宿著『勇者』的人,就必須要把她的人生奉獻給『勇者』嗎?

才不是!

我們不應該被加護所支配。我們擁有自己的夢想和願望,擁有自己的人生!

我和露媞理所當然的應該擁有度過自己想要的人生的自由。

只有這點我敢向神斷言。

我們互瞪了一會兒,然後達南率先移開了視線。

「…….呼,哎,是嗎,你是出於自己的意志才終止旅行的啊」

「即便契機是因為亞雷斯,但做出終止旅行這個決定的是我自己」

我們之間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雙方的視線蘊含著負責的感情相互交錯。

「雖然搞不懂,但總之我是明白了。你在這個佐爾坦都做了些什麼,就讓我先觀察一段時間吧。之後再做決定」

「這是無妨……不過還有1個問題」

「怎麼了」

「露媞也來了」

「啊?」

達南驚呆了。

「為什麼勇者大人會」

「……聽了之後,你可能會生露媞的氣」

「我?生勇者大人的氣?那怎麼可能」

該不該把真相告訴達南?為了避免麻煩,哄騙他讓他遠離露媞的問題應該是最好的吧。

「但是達南。我想要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露媞她在想些什麼,又是什麼使得她痛苦不堪。因為你是露媞的同伴」

「勇者大人在痛苦?」

為什麼只是我一個人脫隊就造成了勇者的同伴們分崩離析。一開始被告知這件事時,我還一頭霧水。

我所做的都是一些不需要技能的雜務。說白了只要肯努力誰都能辦得到。

我不在了之後他們確實會很辛苦,但那些工作只要「同伴們一起分擔」絕不是什麼無法辦到的事。可實際上卻只有亞雷斯自己攬下了全部的工作,並以失敗告終。同伴們漸漸不滿起來,最後使得隊伍四分五裂。

原因是亞雷斯?

確實應該也算吧。如果亞雷斯肯告訴大家自己做不來需要幫忙,或許就不會導致這種事態了。

但是不止如此。雖說是亞雷斯自己提出來的,但既然知道亞雷斯自己處理不來,那去幫忙就好了。

這裡面或許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不相信把我趕出去的亞雷斯。雅蘭朵拉拉和達南會離隊就是因為不信任他。

「真正的同伴啊」

雖然這是亞雷斯說的話,但諷刺的是,這大概就是令隊伍崩壞的原因。

「我可是把你當真正的同伴啊」

達南回應著我的話。他能這麼說讓我很高興,雖然讓我很高興……但他錯了。

我把露媞的事告訴了達南。她因受『勇者』加護的擺布而一直飽受折磨的事。還有以完全耐性為代價失去了許多人性的事。

接著,是她使用惡魔加護來抑制了加護的衝動……可能會放棄勇者這個身份的事。

明明在一起那麼久,同伴們卻無法理解露媞的苦惱。

露媞是負責帶領隊伍的『勇者』。因為這是加護如此決定的。只要遵從加護分配的職責隊伍就會一帆風順。這大概就是亞雷斯口中的「真正的同伴」了吧。

但是,實際上卻並不

順利。因為我們不是加護的奴隸。

「加護所帶來的苦惱?我想都沒想過」

我的話,讓達南受到了衝擊。

「我和『武鬥家』的加護很合得來。鍛鍊身體很開心,和強敵戰鬥也會讓身心雀躍。自己漸漸變強更是讓我高興得不得了。為此不管是什麼樣的苦我都能吃……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是啊」

「……我不明白。搞不清楚啊」

達南是屬於無法從根本上感覺到加護的衝動所帶來的煩惱的那一類人。我還沒有見過像達南這樣如此被自己的加護所愛的人。

『武鬥家』並非什麼上位加護,但他卻擁有凌駕於持有『十字騎士』和『賢者』這些上位加護的同伴們的力量大概便是其證據。

「搞不懂。但只有我全都搞不懂這點是搞懂了!我能做到的就只有戰鬥而已!」

「你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所以既然勇者是出於某種目的在行動那我就會為了她而戰!然後如果勇者大人想要放棄勇者的身份的話,那就到時候再說!」

真是的。達南真的就是達南啊。

「既然決定了就沒工夫在這裡閒逛了!走吧基甸,在勇者大人遇到困難時幫助她正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啊!」

「等會兒等會兒,我的情況說完了,你還沒說呢」

「邊走邊說不就行了嗎,反正我這邊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覺得失去了右手應該算是相當嚴重了吧。

達南的臉上明顯地流露出坐立難安的感情。

「我知道啦」

真是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達南了。這個可愛的肌肉笨蛋,無論何時都是一個行動優先于思考的實踐派。不管是處於什麼樣的境地之下,這個男人都不會因煩惱而止步不前。達南的這種單純,有時讓我覺得非常耀眼。

*          *          *

推開店門,雷德和達南吵吵嚷嚷地離開了這家店。

「不用追上去嗎?」

坐在離達南他們的坐席稍遠位置的臉部被繃帶包裹的男子……阿爾貝爾如此說道。將長槍背在背後的提奧朵拉並沒有回應他,只是一直在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提奧朵拉作為法術使來說也處於人類的頂峰。只要她認真地施展隱藏氣息的魔法,即便是達南和雷德這個組合也難以察覺到沒有敵意的提奧朵拉她們。

(勇者閣下要放棄討伐魔王?)

提奧朵拉並沒有達南那樣想法單純。她無視一臉擔心地看向自己的阿爾貝爾,只是在不斷煩惱自己該如何是好。

從心情上來講她希望能幫助露媞和基甸。如果露媞在痛苦的話那當然想要幫助她!

提奧朵拉從未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不能像達南那樣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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