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引導者（2/2）

「你錯了，我不是什麼聖人。提奧朵拉所做出的的確是敵對行為。但是」

我看想了自己的手。手現在還在顫抖。

「就算她是敵人，我也不想讓妹妹嘗到手刃一同旅行過的同伴之後的滋味」

亞雷斯是敵人。所以砍了他我並不後悔。

但是，人的感情是不可能會那麼輕易看開的。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就算了……」

戈德溫一臉尷尬的表情，再也沒多說什麼。

「先不談這個，接下來得去救露媞才行」

雖然全員都喝了治療藥水，喝不了藥水的嚇嚇先生也用莉特的精靈魔法進行過治療，但老實說大家都遍體鱗傷。

「雷德先生，你要去嗎？」

「那是當然」

「那我也要去」

提瑟這麼說著站了起來。嚇嚇先生現在正在莉特的手中休息，但當提瑟站起來會後，他也揚起手表示自己也要一起去。

「不要緊的，嚇嚇先生就專心療傷吧」

「抱歉，如果我用魔法時能再專注些就好了」

「莉特小姐受了那麼重的傷已經做得夠好了。謝謝你」

論傷勢程度莉特可能是最嚴重的的。遭到亞雷斯全力釋放的魔法直擊的莉特現在全身還殘留著讓人看了於心不忍的燒傷和傷口。

被刺傷的腿也尚未痊癒，她現在的坐姿也很不自然。

「只要再把席桑丹幹掉就結束了，和達南匯合之後就回去吧」

我對莉特這麼說道，沖她笑了笑以便讓她安心。

就在此時，從大洞那邊傳來了叫喊聲。接著便是劇烈的衝擊聲。

「露媞！？」

剛才那是露媞的聲音！

但是，露媞竟然會在戰鬥中大喊大叫！？

我右手拿起雷醒者想要跳入洞中。

然而，一道身影從洞中輕盈地飛出擋住了我的去路。

「露媞！你沒事嗎」

那道身影是露媞。她低著頭看不到表情，右手拎著席桑丹的降魔聖劍無力垂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

「露媞？你沒事嗎？」

露媞的情況不對勁。我擔心地想要朝她走去。

「誒？」

就在此時，提瑟用力拉住了我的肩膀。

接著她橫插在了我與露媞之間。

血腥的氣味傳來。

「提瑟！！！」

滴答一聲。鮮血從降魔聖劍上面滴落。

提瑟倒了下去。我用左手接住了她。

少女的衣服漸漸被鮮血染紅。

「這怎麼，可以呢

，露媞大人，他可是，你最重要的人……不能，傷害……他……」

砍傷提瑟的是露媞。

她正用空洞的表情看著我們。

「是，是殺戮衝動！」

戈德溫大喊道。惡魔加護的副作用。它在佐爾坦引發的事件現在我還記憶猶新。露媞竟然出現了那個副作用嗎！？

劍與劍交鋒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莉特！戈德溫！提瑟拜託你們了！！」

我將提瑟放在地上，向雙臂注入力氣壓制著與我短兵相接的露媞。趁此期間戈德溫迅速地揪住提瑟的身體退到了後方。

「咕！？」

在我的注意力轉移到後方的瞬間，露媞踢向了我的腹部。

劇烈的衝擊使得身體發出了哀嚎。

接著露媞又揮出一劍，被我用雷醒者擋了下來。

劈哩一聲令人討厭的聲音響起。

我後跳幾步與她拉開距離。

接著看向雷醒者。

「……一路以來真是謝謝你了」

雷醒者的劍身出現無數的皸裂，露媞的一擊便令劍身幾乎半碎。

它大概已經無法再次戰鬥了。

但是，如果雷醒者斷掉的話，我大概也會被砍倒吧。

直到最後一刻它都是一把名劍。

我輕輕將雷醒者放在地上，將手伸向佩戴在腰間的「銅劍」劍柄。

維持著拔劍的姿勢，我與露媞正面對峙起來。

「太，太亂來了！你打算用那種寒酸的武器戰鬥嗎！」

身後傳來了戈德溫的叫喊。

確實這把銅劍只是個無法與雷醒者相提並論的便宜貨。

露媞慢慢地將劍舉起。

我全神貫注在戰鬥上。勝負只有一瞬。

銅劍很弱，劍刃根本不夠鋒利。這就代表銅劍與鋼劍相比輕柔。輕柔也就代表它或許並沒有鋼鐵那般的強度。但是！

看準露媞的攻擊，我用手指扣住十字形的護手而不是劍柄，握住劍身拔劍。

巴哈姆特騎士團流十字鍔返。

這並不是加護的武技。而是劍術。

握著劍身拔劍，用十字形的護手與劍柄的部分來抵擋對手的劍的防禦招式。

這個招式需要用到劍身，護手乃至劍柄都是一體化的鋼鐵的巴哈姆特騎士團長劍或者我現在手中的銅劍這樣的武器。

其實本來還需要用到手甲，但既然銅劍的劍刃並不鋒利，那麼就算空手用也不會砍斷手指。

露媞的一擊命中了銅劍。

那可是連名劍都能擊碎的降魔聖劍。區區銅劍不可能承受得住。

但是因為二者硬度差異太過懸殊，所以銅劍並沒有碎掉，而是由護手到劍身的部分像是黃油一樣被漸漸切開。

「！！」

這個瞬間，我向持劍的手指中注入力氣，轉動銅劍。

聖劍正夾在裂開的銅劍之中。銅劍被轉動的話，聖劍也理所當然會受到轉動方向施加的力。我將露媞手中的聖劍給奪了下來。

咣啷一聲，聖劍與銅劍一起掉在了地上。

雖然這種做法類似於讓對手的劍砍入木盾中將劍奪走的招式，但用劍奪劍我也是第一次。

能順利成功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也失去了武器。而且露媞還有魔法在，最重要的是我們之間存在著我甚至絕對無法贏過赤手空拳的露媞的實力差距。

「…………」

露媞停下了動作。並沒有要衝我揮動必殺之拳的動靜。

「幸好事先找戈德溫打聽過惡魔加護的事」

我如此低語道。

惡魔加護的殺戮衝動，是惡魔的加護所帶來的。

而現在的惡魔加護裡面並沒有加入惡魔的加護。出現的加護，是從露媞的體內誕生的。

所以不可能會出現什麼殺戮衝動。因為露媞是不可能會想去殺人的。身為她哥哥的我敢如此斷言。

那麼現在支配著露媞的殺戮衝動是從哪裡來的，通過排除法之後就只剩下1個答案。

「那就是她身上的另一個加護。也就是『勇者』的加護」

這是對於露媞要走上自己想要的人生一事，加護所作出的最後的抵抗。

我看這八成是席桑丹的那些劍所造成的。它想殺光同意露媞放棄勇者身份的我們。

啪嗒一聲水滴滴落的聲音響起。

我走向露媞。接著，用力摟住了她的肩膀。

「呃，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砍傷摯友提瑟，為了殺死我而揮劍這件事，不知道對露媞的內心造成了多麼巨大的傷害。

露媞在我的懷中，發出混雜著憤怒悲傷懊悔和安心……這些五味雜陳的感情的聲音，嚎啕大哭了起來。

*          *          *

升降梯的滑軌與制動器咬合的聲音傳來。

「嗯，果然都結束了嗎」

達南和阿爾貝爾從升降梯里走了出來。

嗯，為什麼阿爾貝爾會在這兒？

「提奧朵拉小姐！」

沒有理會我的疑問，阿爾貝爾看到倒下的提奧朵拉之後便臉色大變跑了過去。

「不要緊。雖然傷口很深但性命並無大礙」

「……太好了」

看來阿爾貝爾似乎是和提奧朵拉一起來的。

還有亞雷斯的事，待會真想好好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達南看到哭泣的勇者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達南，剛才幫大忙了。謝了」

「用不著道謝。不如說我來晚了，真是抱歉」

「你也用不著道歉啊。席桑丹……還有亞雷斯都死了。已經都解決了」

「是嗎」

我和達南看向已經不再動彈的亞雷斯，但是臉上並沒有勝利的笑容。

「雷德！露媞！快過來！」

就在此時，莉特近乎悲鳴的聲音響徹了大廳。

「只靠我治不好提瑟的傷！快點來！」

在我懷中哭泣的露媞大吃一驚，來不及擦掉眼淚便跑向了提瑟。

當然，我和達南也跑了過去。

「提瑟……！」

提瑟面色蒼白，失去了意識。被血染紅的衣服讓人不忍直視。

「呼吸和脈搏都沒了！」

莉特的雙眼中也噙著淚水。她明白靠自己的魔法和藥水是救不了提瑟的。

「交給我」

露媞將右手對準她開始集中意識。

勇者的技能「治癒之手」，甚至能夠令瀕死狀態的人體「再生」。並不同於普通的「治癒」。

這是一個1級便能匹敵高級法術的超標技能。

不止如此，根據等級的提高其效果也會不斷猛漲。即便提瑟現在處於莉特的精靈魔法無法治療的狀態，靠露媞應該也能治好。

然而，露媞只是把手對準了提瑟，卻什麼也沒發生。

「為什麼……為什麼沒辦法觸碰加護！！」

「沒辦法觸碰加護？難道是因為暴走的反作用，讓加護暫時停止工作了嗎！？」

我想起了在向山野精靈詢問關於秘藥之事的時候，有聽說過如果服用過多篡改加護的藥物，加護會陷入沉睡這件事。這個沉睡大概指的就是指會暫時失去力量的意思吧。

雖然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但露媞大概是暫時失去了『勇者』的力量。

「為什麼，為什麼啊……一直隨意擺布著我，讓我參加我不想參加的戰鬥，還傷害了提瑟的不就是『你』嗎……為什麼在我需要你的力量的時候你又沉默了啊！！」

露媞大喊道。然而不管露媞多麼渴求『勇者』的力量，即便她淚流滿面苦苦央求，加護依舊沒有回應。

「露媞……」

提瑟的生命就在我們面前漸漸流逝，我們卻束手無策。

嚇嚇先生仰起頭，無數次用雙臂敲打著提瑟的手想要把她叫醒。但是提瑟並沒有看向嚇嚇先生像平時那樣露出微笑。

「喂，喂，你們不是英雄嗎？快想想辦法啊！」

看著我們，戈德溫如此大喊。但是，不管是達南還是我，都無力拯救現在的提瑟。

「我不要，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才交到了朋友，我，我卻親手！！！！」

露媞抱起提瑟的身體，痛哭起來。我難道就只能袖手旁觀嗎。

如果我有能使用魔法的加護，而不是『引導者』的話……！

「我來治療她吧」

身後傳來

了一道聲音。

那是被阿爾貝爾攙扶的提奧朵拉。

「提奧朵拉……」

「治療同伴是我的職責」

我和達南閃到一旁，為提奧朵拉騰出了路。

「能，能相信她嗎？」

戈德溫不安地說道。

在他看來，她就是個突然出現差點害死我和莉特的敵人，這也是當然的。

「啊，沒關係」

但我卻如此斷言道。

「基甸，謝謝你肯相信我」

提奧朵拉孱弱地笑了笑，接著在阿爾貝爾的幫助下，坐在了提瑟和露媞旁邊。

「再生」

提奧朵拉發動高級法術之後，提瑟的身體便被一團溫暖的光芒包圍。

那些讓人看了於心不忍的傷口在漸漸癒合，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接著，

「有脈搏了……！」

握著提瑟手腕的莉特噙著淚水，表情明亮地大喊道。

「呼吸也回來了」

將臉頰貼在提瑟臉旁邊的露媞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提瑟得救了！

「那就好」

結束法術發動的提奧朵拉用顫抖的雙唇深呼一口氣之後，軟弱無力地倒在了阿爾貝爾身上。

「真是抱歉阿爾貝爾。讓你看到了英雄不該有的丟人一面」

「現在當緊的是先治療你自己啊！治療藥水都給了達南先生，已經用光了！」

但是，提奧朵拉並沒有治療自己的傷勢，只是用虛弱的目光看向了露媞。

「我不會讓你原諒我。現在我也覺得我只能那麼做」

「……就算那麼做會害死哥哥？」

「這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你已經不打算再繼續當勇者了吧」

「…………」

「這也是當然的。畢竟你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被迫上戰場的人。就算你想要結束旅途，又有誰有權力去責備你」

「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提奧朵拉的話語有氣無力。

嘴上說著只能那麼做，但她的表情怎麼看都是在後悔。

「基甸離開之後，我在想，你為什麼沒有去追基甸」

「…………」

「是因為和勇者之旅沒關係嗎？正確來說並不是。在基甸離開之後，我們的隊伍就四分五裂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解散。你應該也清楚這件事吧？」

「嗯」

「那麼，你應該可以因無法繼續旅行為由去追基甸才是。但是你卻沒那麼做……我思考了一段時間，你為什麼沒有那麼做」

提奧朵拉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那是因為無論是亞雷斯還是達南跟我，亦或是基甸，『勇者』都已不再需要。就算我們解散了隊伍，『勇者』也可以不食，不喝，不眠，不疲地繼續前進。你會帶著我們旅行這件事，甚至都是出於『勇者』加護的慈悲。我說得對吧？」

「……沒錯」

露媞小聲卻又切實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啊。我還是以為是自己拖了勇者隊伍的後腿……原來在露媞看來所有人都是在拖後腿啊……。

「如果繼續旅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勇者』會獨自不休不止地前進下去。誰會想要踏上那種旅途。沒有人能忍受得了獨自一人在暗黑大陸冰冷的荒野中不斷前進的那股絕望。但是『勇者』不會害怕也不會絕望……遲鈍的我這才終於注意到，『勇者』到底是何等孤獨與殘酷的宿命」

「那你為什麼」

「正因如此。你是絕對不會繼續『勇者』之旅的。這是人之常情，為什麼自己要為了保護世界不得不被迫進行這樣的旅途。會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但即便如此，能夠拯救世界的也只有『勇者』，我是這麼認為的。哪怕要犧牲1名少女，殺害她所愛的人，也要保護這個世界。所以迪米斯神才創造出了『勇者』的加護，並且賦予了我『十字騎士』的加護。這便是身為聖職者的我得出的結論。所以即便藥扼殺你的意志，我也想讓你作為『勇者』而活」

「提奧朵拉，但是我」

「我是對是錯應該會由世界和神來決定吧。我失敗了，所以已經無所謂了。我不會再強求你任何事。請你自由地，並且幸福地活下去吧」

言畢，提奧朵拉閉上了眼睛。

「謝謝，我已經不要緊了，動手吧。我背叛了你。想要奪走你最重要的人，同時也是我最珍重的友人的性命。身為一個人來說這是不能被原諒的事」

露媞懷中的提瑟輕輕動了一下。這是她還活著的證明。

提奧朵拉露出了微笑。

「最後能救到你的朋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在拖累你，不知道在最後有沒有派上些用場」

露媞陷入了沉默。

「請等一下！」

此時，阿爾貝爾喊道。

「這，這種事可能輪不到我這種凡人講！但拜託了，請你原諒提奧朵拉小姐吧！」

「阿爾貝爾……」

自尊心那麼高的阿爾貝爾，竟然為了別人在低頭懇求。

老實說這一幕讓我很意外。

「我一直想成為英雄。成為自己的選擇會攸關世界命運的英雄。所以我很崇拜你們。但是，我沒想到決定世界命運的選項竟然如此殘酷」

阿爾貝爾低著頭繼續道。

「提奧朵拉小姐也在迷茫自己該如何是好。她一直都在苦惱。一面與惡魔為伍，卻又去救助達南先生，行動也自相矛盾……但那是她夾在迪米斯神的教誨和勇者的朋友這個身份之間一番煩惱之後才做出的行動……她可能是錯了，你們可能也會覺得她很愚蠢。但是提奧朵拉小姐是個英雄。無論做法如何她都在以自己相信的方式為了世界而戰。所以，懇請你們饒她一命……！」

阿爾貝爾用表情急切地向露媞苦苦央求。這些話，大概只有比任何人都想要成為英雄，卻不是英雄的阿爾貝爾才能說得出口吧。

露媞一言不發地盯著阿爾貝爾。

就在此時，她懷中的提瑟睜開了眼睛。

「露媞大人……你沒事啊」

「提瑟！？你醒了嗎？」

提瑟的狀態似乎還沒有回覆過來，但她的氣色有所好轉，再休息一會兒大概就能活動了吧。

看到提瑟睜開眼睛，嚇嚇先生開心地跳到了提瑟的肩膀上。

看著在肩膀上翩翩起舞的嚇嚇先生，提瑟也微微一笑。

「嗯，讓你擔心了，不好意思」

「我為什麼不能擔心你，拜託了你不要道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砍傷了你真是對不起」

露媞溫柔地緊緊抱住提瑟，為她平安無事感到開心。

當然，我也相當開心。莉特也牽著我的手笑了起來。

「……放心吧」

露媞用柔和的表情，沖阿爾貝爾和提奧朵拉露出了微笑。

「雖然不能原諒你打算傷害哥哥和莉特，但多虧了你提瑟才能得救。所以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言畢，露媞看向莉特和我。

「對我來說，提瑟也是重要的朋友。而且我的傷也都是席桑丹和亞雷斯弄的呀」

「我也一樣。而且提瑟是為了保護我受傷的，她能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們的話讓露媞點了點頭。

「沒有人會恨你。所以我並不會傷害你……但是」

露媞低下頭，看上去很過意不去，但又灌注了堅定的意志繼續道。

「我要作為露媞而活」

「是嗎」

露媞閉上嘴巴沉默了一會兒。

她似乎是在組織自己的語言。

整理好想法之後的露媞筆直地看向提奧朵拉繼續說道。

「我本就從來沒想過成為什麼勇者。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存在勇者的話，那我覺得為了世界戰鬥而負傷的你更加合適這個稱呼」

露媞的發言令提奧朵拉大吃一驚。

「我？怎麼會……」

「你是為了世界而戰的。現在也身負重傷，懊惱不已。我覺得這份意志才是勇者的證明」

言畢，露媞將斷掉的降魔聖劍遞給了提奧朵拉。

提奧朵拉盯著降魔聖劍，似乎在腦中不斷重複著露媞的話語想要理解其中的含義。

「提奧朵拉」

我朝困惑的提奧朵拉說道。

「真正的勇者，我覺得並不是孤獨的」

「真正的勇者？」

「我值得並不是偶然獲得了『勇者』加護的人，而是以自己的意志想要拯救世界的勇者。他大概並沒有『勇者』那麼強。但是他的周圍應該會有很

多和他一樣想要拯救世界的勇者。大家將集結的希望凝結在一起，以此來打倒魔王。這與加護無關，我覺得身負想要為世界而戰的意志並為此付出行動的人才是真正的勇者」

聽了我和露媞的話，提奧朵拉思考了一陣子。

接著她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

提奧朵拉將手放在傷口上，用魔法進行治療。

「基甸，不，雷德」

「怎麼了？」

「我也能成為引導者嗎？」

「我並沒有固有技能。所以你想去做的話一定是能當上的吧」

「這樣啊……看來按照你說的去尋找勇者並指引他們，要比為了神的教誨而與同伴兵刃相向輕鬆得多啊」

提奧朵拉的視線落在斷掉的降魔聖劍上，看著倒映著劍身上的自己的臉。

那裡倒映著一張神情柔和的女性的面孔。

就此，古代精靈的激戰落下了帷幕。

我們今天打算先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返回佐爾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