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畢格浩克痴人說夢地演講（1/2）

五天後。是武器完成的日子。

「那路上要小心。記得不要亂逛直接回家哦」

莉特對阿爾揮了揮手。阿爾接下來要去取自己日思夜想的專屬武器。

他全身都裹著黑色的外套。

因為有可能會被盯上，所以這是用來隱藏身份的。

「那我走了」

阿爾看上去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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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夏天終於離去，現在的雨給人一種冬天快要到來的寒冷感。

也許是感到冷了，外套下的身體打了個哆嗦。將手放在腰間彎刀的柄上，外套繼續前進著。只要穿過這條小路，莫格里姆的鍛造屋就在前方了。

「……！」

邊走邊搖動的外套停了下來。他在細雨之中停了下來，眺望著四周。

前面4人。後面4人。

「嘿嘿……阿爾」

男人們面帶笑容。他們的手上握著斧頭。

「畢格浩克找你。能跟我們走一趟嗎？」

一邊擺弄著斧頭，男人們慢慢靠了過來。

「害怕的不敢出聲了嗎？沒事的，不用害怕，只要老實跟我們走就不會受傷」

這是在威脅他不老實跟他們走就會受傷。外套動搖了。

「……呵呵呵」

「怎麼了阿爾，難不成是嚇傻了嗎？」

「等，等下，剛才的笑聲不像是少年的……」

變裝外套一下氣被丟到了空中。

因從施加的幻覺魔法中解放出來的感覺而喜悅，她說道。

「你們以為我是阿爾嗎？很遺憾，是我哦！」

從外套下現身的，是腰間佩戴著應該是阿爾所有午物的魔法彎刀的莉特。

她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定位魔法可沒辦法指定攜帶的人！我是特意引你們出來的！」

後方的2個男人間不容緩的沖了過來。他們大概是覺得能贏的就只有她還沒拔武器的當下吧。

然而在他們穿過莉特身旁的時候，莉特雙手已經握著彎刀，2人噴著血倒了下去。

「20人變成28人，不知道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掛著無畏笑容的莉特的發言，讓拿著斧頭的男人們不禁後退起來。

然而，有一個向前踏出一步。

「放心吧，我不在計算範圍所以撐死就到27人」

「哎呀是嗎？不過確實呢……畢竟，你看起來不像是人類嘛」

雙手持斧的男子，張開了大口。他嘴角的皮膚像是開裂一樣咧了開來，身體膨脹到了原來的2倍。赤銅色的身體被隆起的肌肉所覆蓋，雙手也和斧頭融為一體。

「之前就想問你了，戰斧惡魔」

「喔，無妨，有那心情就回答你。想問什麼？」

「你那雙手是沒法洗身子的吧？味道真的很重，你就不在乎臭味嗎？」

「讓你胡扯臭丫頭！」

莉特的調侃讓惡魔本來就是紅色的臉變得更紅沖了過來。

雙手架好彎刀，莉特迎向了惡魔。

*          *          *

阿爾留在了店裡。他的身邊還有2名護著護衛的衛兵。他們是5天前照顧過阿爾的移民過來的衛兵。店內鴉雀無聲，只能聽到雨水打在屋頂的聲音。他們計劃由作為誘餌的莉特去抓捕襲擊者，再帶到這裡交給衛兵。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真的被襲擊，但雷德說過可能性很高。

而雷德本人，也為了以防莉特出現意外，現在應該跟在離莉特稍遠的地方進行支援。因此店裡只有2名衛兵。

門嘎吱地響了起來。店門已經掛上了『今日休息』的牌子，所以應該不是客人。阿爾的表情緊張了起來。

1名衛兵拔出腰間的短劍，走向了門口。另1名衛兵則架好了戟。阿爾也拔出了昨晚被悄悄送過來得問自己的彎刀。僅是如此便讓他不再那麼害怕。新武器十分的順手。比那把昂貴的魔法劍順手的多。它就好像是自己手足的一部分。

「是誰？」

靠近門的衛兵問道。

「是我」

這個聲音，阿爾有印象。

是送給他那把魔法彎刀的小個子男子的聲音。

「他是畢格浩克的部下！」

阿爾聲音平穩，卻強而有力地警告道。

衛兵領會地點了點頭……打開了門。

「誒？」

阿爾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應該是來保護自己的衛兵紛紛收起短劍和戟，點頭哈腰的迎接了那名男子。

他並不是之前魔法師風的打扮，而是在原本盜賊風的衣服上披了件雨披。

衣服內側縫著由鎖鏈編織的鎖子甲，它不僅可以作為鎧甲使用，行動時還能悄聲無息。雨披也是用耐火性很高的火鼠的皮製作的高級貨。

男子身後還跟著2名穿著帶有黑色兜帽的袍子的保鏢。

「明明那是畢格浩克好心為你著想才送給你的，竟然帶著這種便宜貨阿爾真是個壞孩子呢」

男子咧嘴一笑。

「為什麼……」

「很簡單」

男子招呼了一下，1名保鏢從懷中掏出了兩袋銀幣，交給了衛兵。

「嘿嘿，謝謝」

「你們和畢格浩克是串通的嗎！？」

「英雄莉特似乎覺得騙到了我們……讓她這麼想可是最保險的不是嗎？英雄一定會看穿那把武器隱藏的魔法，然後將其當做誘餌引我們上鉤。而這，正是騙過英雄莉特的最好時機。還是我們智高一籌」

阿爾架好了劍。然而，男子卻對著阿爾露出冷笑，從袖子裡丟出了某種球狀物體。

它在阿爾的腳邊爆炸，四濺出綠色的粘液。

「什，這，這是！？」

「這是粘著炸彈。別看我這樣我的加護可是『鍊金術師』呢」

無法動彈的阿爾被一名保鏢抱了起來。

從粘著物不會粘到袍子上來看，應該是事先塗了某種藥物吧。

「你想把我怎樣！」

「不會對你動粗的。只是，變革總是需要英雄。畢格浩克作為英雄來說未免太不乾淨，雖然還有1個人可他不是南沼區的。在這點上，你既沒有任何污點又擁有『武器大師』這種優秀的加護。所以我們要讓你成為南沼區的英雄」

「英雄……？」

「還能見到阿迪米哦」

「阿迪米！？他到底躲到哪去了……難道」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一笑。

「哎呀，待得太久被平民區的傢伙們發現就不妙了。趕緊撤退吧」

阿爾無計可施，只能任由被扛著帶往了畢格浩克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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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沼區林立著破樓爛房。因此畢格浩克圍著堅固圍牆的豪華大宅顯得非常顯眼。這棟豪宅是3層的石造建築，可能是地皮便宜的關係占地非常遼闊。而阿爾，正躺在宅內的紅地毯上。

他保持著被扛過來的狀態丟在了絨毯上，不過昂貴的絨毯卻讓阿爾毫髮無損。

「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雖然佯裝堅強，可他的聲音在顫抖。彎刀也已不在他的腰間。注意到之前的勇氣都是加護帶來的臨時現象，阿爾的內心便被壓垮了。

（我還是以前怕黑被嚇哭的那個我……）

阿爾因害怕而顫抖拼命地不讓眼淚流下來。

「你就是阿爾麼」

身高大概在1米75左右，然而那名肥胖的半獸人看起來卻要比實際身高大的多。

「你就是畢格浩克……先生？」

畢格浩克咧開了尖牙外露的嘴。阿爾也能隱約理解他大概是在笑。

「沒錯我的同胞。我就是南沼區的老大畢格浩克。不需要帶大人這種敬稱。對我來說南沼區的大家都是同胞。隨意的加個「先生」就行了」

畢格浩克帶著我流的笑容走向阿爾。

被他用粗壯的手指抓住肩膀，阿爾終於隱約泛出了淚花。

「是個意志堅強的孩子啊。看來我沒看走眼」

「你，你指……什麼？」

「你沒聽說嗎？我希望阿爾你成為英雄」

不明所以。正因如此，這讓阿爾覺得更加可怕。

「按順序給你說明吧。首先，這點應該用不著我說，那就是南沼區現下的慘狀。你也

是南沼區的居民應該很清楚才是。我們是外人。從外地移居過來，想要住在這個佐爾坦，然而議會那幫傢伙卻把我們丟到了這種窮鄉僻壤」

「這我知道……」

「所以接下來我要逆襲。將盜賊公會的名號發揚光大。和佐爾坦的那幫懶貨不同，我是在戴岡公國首都斯拉姆長大的。跟佐爾坦這種溫吞的做法可不一樣。我在4大貴族明爭暗鬥幾十載的陰謀之城戴岡學會了「毒和短劍」。對付佐爾坦的雜魚根本不在話下。忤逆我的全都格殺勿論。到頭來連個有骨氣想要復仇的傢伙都沒。他們就只是嚇得屁股尿流從我身邊逃開而已」

畢格浩克講起了他的幾個英勇事跡。

那些殘忍到讓人想要捂住耳朵的英勇事跡，讓阿爾的牙止不住地打顫。

「就這樣我成為了議會那幫傢伙也不敢動的存在。這已經是相當的成果了吧？」

「…………」

「但還不夠。我有能力更上一層樓。只要踢下那些又蠢又無力還沒有價值的佐爾坦人，由我掌管佐爾坦，這個城鎮就一定能改變！」

「這又和把我帶過來又什麼關係？」

「我散布出去的藥。議會好像叫它偽神藥吧，它的真名是「惡魔的加護」」

「惡魔的加護？」

「原本加護只會由唯一絕對的至高神迪米斯賦予一種。被賦予的加護會決定那個人的職責和人生，並且加護無法改變。人都是為了完成神賦予的職責而活的」

畢格浩克張開了大手。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納自己的加護。不，不如說大部分人都在加護所尋求的職責和自己所追求的人生之間錯開的差距而苦惱，然後在不得志之中死去！我原本也應該是那樣！我的加護是『拷問達人』。是會在某個監獄裡將悲鳴和嗚咽作為撫慰，一生都要在充滿血汗和小便臭味的地窖里渡過的垃圾加護！這能認同嗎？我可不想要那種人生。我想要成為的是作為暗黑大陸的輕騎兵降生，掠奪，瘋狂地屠戮，然後死去的父親那樣的男人，想要成為可以隨心所欲放縱自己的強大戰士！」

這就是畢格浩克的身世。阿爾理解到，他也是雷德所說的否定了加護的人最後的末路的例子。

「「惡魔的加護」是我們的福音。那種藥會賦予你新的加護，減弱原本加護帶來的衝動，也就是會給與你踏上嶄新人生的權力的藥。任何人都可以走自己想要的路」

「新的加護？」

「「惡魔的加護」，是以惡魔的心臟為原料製成的。現在流通的藥就是用50隻戰斧惡魔的心臟為原料製作的」

「惡魔的心臟！？」

「我不知道具體原理。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那種結果，而是該如何利用產生出來的結果而已。我要用「惡魔的加護」做武器，成為佐爾坦的王」

起初，阿爾還覺得這是某種比喻。

佐爾坦是議會加市長的共和制。就算在種族差異較少的佐爾坦，不是貴族，而且還是半獸人的畢格浩克成為議員的可能性也很低，更別說當市長那不管他攢多少錢都沒用。

所以，是要做盜賊公會的頭領之類的，阿爾是這麼理解的。

然而……在看到畢格浩克充滿熱情的眼神後，阿爾確信了。

他是認真的。他是真的打算征服佐爾坦，作為王君臨這裡。

「被「惡魔的加護」強化了的南沼區的人，還有因為「惡魔的加護」的依賴症無法反抗我的人。議會的內外我都已經布好局了。剩下的就只有準備能夠讓已經起煙的火爆炸的引子」

「引子？」

「就是你啊，阿爾……喂，把他帶來」

在畢格浩克的命令下，在屋內也依舊是長袍打扮，像是影子一樣的保鏢迅速離開了房間。過了一會兒他便帶來了一名被繩子捆住的少年。

「阿迪米！」

阿爾喊了出來。無力垂下頭的阿迪米聽到阿爾的聲音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臉扭曲了表情。

「對不起……不應該變成這樣的」

「阿迪米……」

「我只是……想要成為爸爸那樣優秀的衛兵而已，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畢格浩克和阿迪米。2人同為憧憬著父親，為與自己的加護所賦予的職責之間的差距所苦的人。然而畢格浩克的表情上卻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因為眼看就要實現夢想而欣喜若狂。

*          *          *

傍晚，阿爾被帶到了連接著宅子陽台的門那裡。他身上粘著炸彈濺開的綠色粘著物被洗淨，衣服也換了新的，然後又被套上了有著華麗裝飾的白銀色胸甲。

他的旁邊，就是被繩子綁著的阿迪米。他還是穿著破爛又骯髒的衣服。不知道維持這個樣子已經幾天了。

「不會有危險的。你只需要順從自己加護的願望就行了」

這麼說著畢格浩克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畢格浩克雙手推開門後，傳來了盛大的歡呼聲。

「什……！？」

映入阿爾眼帘的，是就連畢格浩克那寬闊的庭院也幾乎容納不下的，發出歡呼的人們。

他們幾乎都是南沼區的人。破爛的衣服加上髒兮兮的臉。然而人人都雙眼放光，高舉雙手呼喊著畢格浩克的名字。

「為什麼……」

就阿爾所知，雖然畢格浩克是老大，但他並不受南沼區人的愛戴。而且南沼區本來大部分都是移民過來的，因此不少人對半獸人都抱有偏見，應該有不少人都在暗地裡罵他「那個豬臉」。

「人的好惡，只需要一點契機就能改變」

畢格浩克晃著堆滿脂肪的大肚子笑了。

「哪怕是讓南沼區居民受過苦的我，只要成為匯集他們的不滿向議會抗議的代表，也能像這樣成為受人歡呼的英雄。人就是會追求英雄的生物」

畢格浩克揚起粗壯的手臂後，人們又發出了更大的歡呼聲。

「我們的畢格浩克！我們的領導者！」

（為什麼，他可是讓大家受苦的惡黨啊！為什麼你們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然而現實卻是，留下無數殘暴傳說被眾人畏懼的畢格浩克，就像是勇者一樣，沐浴著人們的歡呼，愉悅地在揮著手。

「那麼，諸位。就在昨天，我去佐爾坦議會還有衛兵駐地進行了抗議」

歡呼平復了下來。仍想出聲的人顧忌到周圍也安靜下來，大家都帶著認真的表情等待畢格浩克後面的發言。

「目的，自然是向襲擊了這邊的阿爾家人的惡劣罪犯進行抗議」

南沼區的人們紛紛發出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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