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平穩的日常（slow life）（2/2）
「特別是指尖這塊啊」
岡茲摩擦起完全不像是木匠會有的又白又細的手指。聽說過去曾因為工作失誤導致手指骨折，但精靈那強韌的生命力即便不用魔法藥水也不會落下骨折的傷疤。
但是我更喜歡莉特那雙留有劍繭，以及一些因鍛鍊和戰鬥造成的傷而隱約留下傷疤的手。那仿佛能讓人看到莉特一路走來的人生，令我非常憐愛。
「喂，說著說著幹嘛又去握你女朋友的手啊」
「啊，一不小心就」
岡茲一副越來越覺得無語的樣子聳了聳肩。
莉特用圍巾擋住上揚的嘴角遮起了羞。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行了行了，多謝款待。感覺待在這裡就會讓人吐一嘴砂糖。我差不多該走了」
「嗯，小心別受傷啊」
「明白」
岡茲一口氣把剩下的茶喝乾之後，戴上手套再次走向寒冬的天空之下。
「岡茲看上去很冷呢」
「這種天還要在室外工作真是辛苦啊」
我們一邊喝著茶，一邊滿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感覺對還要在這種大冷天造房子的岡茲萌生起了敬意。
可是，冬天的寒冷對於這家「莉特雷德藥草店」來說並不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 * *
「沒有客人」
一個人都沒有。
我在前台用胳膊托著腮，無所事事地任由時間流逝。
「我泡了咖啡，稍微休息一會兒吧」
此時傳來了莉特的聲音。確實，接下來應該也不會一下就會忙起來。
我無精打采地走向莉特那裡。
莉特看著這樣的我露出了苦笑。
「只不過是1天沒客人來而已用不著這麼沮喪吧」
但是，昨天可是創下了史上最高的營業額啊。我還調了一大堆藥，以為今天也會很忙莽足了幹勁。然而第二天竟然門可羅雀。
「既然賣出去了很多藥，就代表有那麼多客人都已經有了藥，這就像是海浪一樣會有波動起伏的啦」
「也許是這樣吧」
平時在工作之前會有很多人買來吃的營養餅乾，今天全都放在籃子裡一個都沒賣出去。
因為本來就是按照保存乾糧的配方去製作的，所以不至於只放一天就要丟掉，但看著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被這麼剩下來還是很難受。
「還以為到了上午會暖和一些的」
莉特打開一點窗戶之後，凜冽的寒風便吹了進來。
「天這麼冷，佐爾坦的人果然不太可能會出門呢」
佐爾坦人的座右銘之一就是「今日事明日做」。無論是大熱天還是大冷天又或是下雨天，只要天氣不好他們就只會做完最低限度的工作怎麼輕鬆怎麼來。
不過我現在也已經適應了佐爾坦的生活，所以對這種想法也並不反感就是了。
「但是照這麼下去，後面的天會越來越冷感覺整個冬天都不會有多少客人來啊」
莉特像是安慰一樣摸了摸嘆了口氣的我的頭。
被喜歡的人摸頭真舒服啊。沮喪的心情也漸漸所有好轉。
「要是有那種正因為天冷才會讓人想來買的藥就好了」
「是有能夠獲得冷氣耐性的魔法藥水啦，但那東西1瓶就要500佩里爾貴的要死，而且持續時間只有1分鐘左右沒什麼用啊」
明明有能抗下瞬間就可以取人性命的極寒魔法的魔法藥水，卻沒有能讓人撐過寒冬的魔法藥水。
理由就在於魔法很難長時間維持。
利用調合技能做出來的藥之中，也有像是能提升體溫的「內火藥丸」，以及降低知覺能力的「遲鈍靈藥」等等可以長時間發揮效果的藥，但這些都是緊急用藥，經常用的話會對身體產生負面影響。
「真難呢」
莉特將對我的單手撫摸升級成了直接用左臂把我的頭抱過去從後腦勺一直撫摸到脖子的形式，在冥思苦想著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如果能用普通技能造出羅加維亞的懷爐就好了」
「唔」
懷爐嗎，完全都把這玩意兒給忘了。
羅加維亞的懷爐，是由羅加維亞公國發明的工具。
鐵粉，鹽水，羅加維亞杉木炭的粉末，麵包屑。將通過利用「中級鍊金術」將這些材料調合之後製成的產物裝在袋子裡之後就可以發熱。
50年前發生哥布林王動亂的時候，直到為了周遭國家著想而將製作方法公開出來之前它一直都是羅加維亞公國的國家機密，僅有士兵們才會配有這種工具。在寒冷的北方，能夠為士兵們取暖的懷爐肯定會影響到士氣和持續戰鬥的能力吧。
這東西在大陸北方有一定程度的流通，然而雖然它很方便原料也都很便宜，可並不是誰都會用。
最大的理由，就是因為這個懷爐調合好之後就會立馬開始發熱。因此，它需要在調合完之後立刻交給使用者，而需要用到「中級鍊金術」的懷爐，是很難給旅人用的。
「不過這很適合給藥店在早上拿來賣啊」
莉特很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在認真考慮這件事的我。
「可是它需要「中級鍊金術」呀？我在羅加維亞也只是聽店家提起過這種東西而已」
「哼哼哼……其實，在旅途期間我發現了其他的配方」
「這在過去可是羅加維亞的國家機密欸」
莉特一臉傻眼的表情，把我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就算是『鍊金術師』，也很少有人會去調查技能是如何發揮作用的。這是因為要想了解它的話不止要擁有技能，還需要擁有純粹的知識，而那種知識並不是輕易就能獲得的。我為了尋找減弱露媞的加護衝動的方法，詳細地學習過關於技能是如何發揮作用的知識，而這些知識無論在過去還是現在都十分有用。
雖然關鍵的減弱『勇者』這般強力耐性又全面的加護的衝動的方法我並沒有找到就是了。
「在羅加維亞懷爐中，「中級鍊金術」起作用的對象是鐵粉和木炭。剩下的材料用「初級鍊金術」或者不用技能都沒關係。大概是利用了鐵粉在生鏽的時候所產生的熱量來加溫的吧，其他的材料就是用來輔助鐵粉生鏽的」
羅加維亞公國是一個以靠著優質的木柴進行煉鐵而聞名的國家。會發明出懷爐的配方，也是因為那裡有對鐵十分熟知的『鍊金術師』。
「也就是說只要能讓鐵粉快速生鏽就好了。既然如此使用食鏽菇的精華效果應該會更好。用鐵粉，被水稀釋的食鏽菇精華，麵包屑製作的話即便是普通技能也能做得出來」
自從發現了這個配方之後，即便是在寒冷地帶的旅行也變得輕鬆不少。
「關於鍊金術技能的東西我是完全不懂啦，但你這應該是個很驚人的發現吧……」
過去我在隊伍里發表這個東西的時候反響很平淡。這是因為大家的身體都很結實，並且最重要的是在整個隊伍的認知中都是以能用於戰鬥的道具為最優先的。畢竟是以打倒魔王為目的的旅途所以這也沒辦法。反正那個隊伍不管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都能扛得住。
所以，莉特會這麼誇獎讓我很是開心。
「那麼……你意下如何」
「什麼意思？」
「不，我是擔心如果把這東西賣出去的話會不會像之前增量藥水時你說過的那樣引起混亂」
莉特抱緊我把額頭蹭過來莞爾一笑。
「不要緊，這次大家會切身地領略到雷德的厲害之處的」
「太好了」
「因為……人家的雷德真的很厲害呢」
眼前的莉特這麼說完便露出她那潔白的皓齒開心一笑。
這次她不並沒有用圍巾遮住嘴巴，而是坦率地表達出了開心的感情。
「這都是因為有莉特一直陪在我身邊啊」
我也緊擁莉特，如此答道。
* * *
我從鐵匠莫格里姆那裡拿了一些鐵粉，調合出懷爐的樣品之後，便把店交給莉特看管前往了岡茲的工作現場。
「喲岡茲」
「噢，雷德嗎。你竟然會來這裡真是少見」
今天他似乎要為平民區的服裝店建造新的倉庫。
柱子已經搭建完畢，現在正在砌牆。
半精靈那又長又尖的耳朵可能受到了冬季寒冷的嚴重影響，被凍得通紅。雖然他的脖子上戴著羊毛圍脖，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會妨礙到工作他整體穿的都比較薄。
「今天真冷啊」
岡茲摘下工作用的皮革手套把手放耳朵上取起了暖。
他的鼻頭也被凍得通紅，看上去很艱辛。
「岡茲，今天我給你拿了試用品過來」
「試用品？」
「沒錯，這東西叫懷爐，是在天冷的時候用的」
言畢，我從包里把裝在袋子裡的懷爐拿出來交給了他。
「哦，這東西好暖和啊」
岡茲看上去很舒服的把它抵在手指和耳朵上來取暖。
「這次我打算賣這個。它的溫度大概能保持15個小時左右」
「真的嗎，那我一定要買啊！」
岡茲像是要據為己有一樣雙手緊緊地握著懷爐。這個動作讓我噗地笑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坦塔的父親米德還有其他工匠們也放下手中的活湊了過來。
「我做了好幾個，大家都有份」
我把懷爐挨個交給了工匠們。
「哎這個好暖和啊」
「我就怕冷啊」
「這可是個好東西」
大家的反響都不錯，我就燒傷之類的在使用上的注意事項對他們進行了一番詳細的說明。
「還有，這東西在傍晚之後應該也還有效果，如果你們喜歡的話想麻煩你們下班後去酒館喝酒的時候幫我宣傳一下」
「但這東西要買的話應該不便宜吧？」
一名半獸人工匠開玩笑地這麼說道。接著我也笑著回道。
「這東西只需要1枚四分之一佩里爾還能找零5枚銅幣」
「只需要2杯威士忌的錢嗎！那買這個花的錢就可以當做是買了用來取暖的威士忌了啊！」
「但是最後該喝還是要喝的吧？可別喝醉了在工作的時候受傷啊」
「要是受傷了就拜託你再準備點好藥咯」
「要是因為這種白痴理由受傷，當心藥費給你暴漲」
工匠們放聲大笑起來。
身體緩和起來之後心裡也會暖洋洋的。重新回去工作的工匠們的臉上都洋溢著舒暢的表情。
除此之外我還給了家具工匠斯特姆桑達，佐爾坦運輸的社員們，外出出診的醫生紐曼和護士艾蕾諾亞，在爐邊修鍋的矮人格力哈達爾，拉著售貨車的半精靈歐帕拉拉等等。
之後作為給我鐵粉的謝禮以及為了商量今後鐵粉的收購事宜我也去了鐵匠莫格里姆那裡一趟，莫格里姆對此只是感覺很有趣，反倒是他在看店的妻子敏克對這東西很感興趣。
大家都是愛面子的市井百姓。肯定會拿給朋友炫耀。
「這下就不用擔心GG問題了」
把懷爐分發完
畢之後，才發現天色已經相當暗了。
這比預計的要多花了不少時間啊。
本來還想著在冬季較短的佐爾坦應該並不怎麼需要懷爐，沒想到大家都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雖然這讓我很開心，但不管走到哪都是對懷爐的各種提問以及預訂明天的懷爐，搞著搞著就到了這個時間了。
「嗚嗚冷死了」
走在林間的小路上，一陣寒冷的晚風吹過讓我不禁這麼呻吟道。
抬頭望天，冬季夜空中的月亮光輝隨著太陽西下變得越來越明亮。而且早早的就能零星地看到一些星星在閃爍。
我吐出的白色哈氣，消散在了還尚殘留著一絲夕陽餘暉的天空之中。
「雷德」
有人在呼喚我的名字。這道開朗清脆又悅耳的聲音我十分地熟悉。
我將看向天空的視線轉回來，看到莉特正在朝這邊招手。
「怎麼了，莉特？」
「我想著你差不多該回來了就過來接你了」
莉特說完，害羞地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因為寒冷讓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我以為花的時間要比預計的多，但莉特好像料到了我會回來的這麼晚。果然還是莉特更了解這方面的事啊。
「唔」
莉特看著我的臉露出了似乎察覺到什麼一樣的表情。
接著她摘下了手套。
「嘿」
她把自己的雙手放在了我的臉上。
在手套中被捂暖的雙手漸漸緩解了被凍僵的皮膚，感覺十分舒適。
「雷德的臉很紅哦。怎麼樣？暖和嗎？」
「好暖和……謝謝你」
當然莉特的手很暖和，但我的心中也現在也變得同樣暖和。可能是因為現在心跳在加快吧。
「啊」
當我沉溺在莉特雙手的溫暖之中時，莉特小聲喊道。
「雷德，快看天上！」
「嗯？」
莉特仰望天空很開心的樣子。
我也抬頭看向夜空……纖細潔白的雪花，正在繁星閃爍的漆黑夜空中翩翩飛舞。光是覺得天很冷，沒想到竟然還下雪了。
「佐爾坦竟然會下雪可真是罕見。是不是從世界盡頭之壁那邊吹來的風帶過來的啊」
「我來到佐爾坦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雪呢。雖然在羅加維亞早就已經看膩了，但現在這麼一看感覺好美呢！」
「是啊。佐爾坦這個氣候雪應該積不起來，不過感覺可以悠閒地欣賞一場降雪了」
莉特的故鄉羅加維亞公國是北方國度。到了冬天就會變成被雪景覆蓋的銀白世界。在佐爾坦雖然看不到銀白的積雪，不過不知道這些漫天飛舞的雪花有沒有令莉特回想起羅加維亞的冬季景色呢？
我輕輕地摟住了莉特。
「要不要，去看一會兒雪？」
「可以嗎？但是很冷呀」
「確實……懷爐也沒了」
本來做的數量是有剩的，沒想到卻意外地廣受好評，我到酒館去說明的時候附近那些一直都沒來店裡光顧過的人也都湊了過來。
因此導致我把所有懷爐都發了出去。我會這麼冷，也是因為連給自己用的懷爐都沒有剩下。
「呵呵呵」
莉特嘴角上揚起來。
「其實呀……鏘」
莉特這麼說完煞有介事地從胸口掏出了一個懷爐。
「我想著如果有客人來店裡的話最好還是拿給他們看看，就挑了一個出來」
「噢噢，不愧是莉特」
但是我們有2個人，1個不夠啊。
「它還很暖和，就給你取暖吧」
說完莉特把懷爐塞到了我的手裡。
「我可是北國羅加維亞出身的。這種天氣還奈何不了我」
「不行，你看起來那麼冷我可不能只顧著給自己取暖」
「唔——」
我當然拒絕了。但我也很清楚莉特在這時候非常頑固。
照這麼下去我們2個會都用不上暖爐，那就太浪費了。嗯……我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把懷爐放在手裡，握著莉特的手走了起來。
「帶你去個地方」
「？」
莉特被我拉著走了起來，我們中途拐入了通往林中的岔道。
一邊踏著在地上四散的落葉我們在那條小路上走了一會兒，然後來到了位於林中的一片夾在樹木之間比較寬敞一些的廣場。
「這裡的話在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人來了吧」
「誒……呃？你想要做什麼呀？我會被怎麼樣呀？」
莉特突然紅起臉來開始坐立不安。她一邊瞥向我，一邊用紅色的圍巾遮住舒緩的嘴角。
咦？不，不是我並沒有那個打算啊……。
「啊，呃，容我失禮一下」
「誒？」
我先解開了自己外套的扣子。接著把莉特摟住以便能讓外套把我們裹起來。然後把懷爐放在了臉靠在一起的我們中間。
這下我們就能靠互相的溫度來從寒冷的冬夜中保護自己。
「這樣就能一起暖和起來了」
「啊嗚」
莉特小臉通紅不知所措地移開了視線，然後又看向我，接著兩隻手又舉棋不定地揮來揮去……最後，她也把手臂環到背後緊緊抱住了我。
「……雷德的身體好暖和呢」
莉特眯起眼睛說道。
我的眼前便是莉特那張可愛的臉蛋，美麗的金髮上面落著些許潔白的雪花。忽然一陣香氣飄入了我的鼻中。
在外套里被捂出汗來的莉特的胸部，緊緊地貼在我的身上被擠得變了形。
仰視著我的莉特的臉頰因含羞而泛起紅潮，並且直率地洋溢著「喜歡」這一感情。似乎稍稍冷靜了下來，莉特抬頭看向天空。
「雪……這麼一看好美呢」
莉特的話令我的脖子發癢。但這並不能令我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的臉……又不是雪你應該早就看慣了吧？」
「但是今天在雪中的莉特，只有現在這個瞬間能看到而已……都讓我看入迷了」
不好，不小心把真心話講出來了。
我在說什麼呢，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抱，抱歉，說了奇怪的話」
我慌忙辯解起來，而莉特只是呆若木雞地在聽著我的解釋。
是不是搞砸了……。
「誒嘿……誒嘿嘿」
在我開始驚慌失措的時候，莉特的嘴角上揚，開心的笑了起來。
「為什麼是對我搞突然襲擊的雷德會臉紅啊」
用通紅的臉頰和開心的表情如此調侃我的莉特的語氣，聽上去很雀躍一般輕快又愉悅。
「我是沒打算搞什麼突然襲擊啦……只是一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覺得很羞恥」
「雷德也會害羞呀」
代替答案，我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莉特的額頭上。
在大雪紛飛的夜晚，我們裹在一件大衣里緊緊相擁在一起，額頭相抵一同歡笑。周圍應該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沒有其他人哦」
莉特好像也在想著同樣的事。這讓我心裡覺得癢的，同時又無比的愜意。我輕輕地吻上了莉特的雙唇。
五感全部都在感受著莉特的存在，令我的內心不禁要想要爆發出來。
雙唇相離，我們互相害羞地笑了笑，搪塞一般看向了天空。
「雪好美呢」
「嗯」
在寒空之中，我們2人裹著1件外套，共用1個懷爐取暖，一起眺望著眼前的雪景。這種日常（slow life）也不壞呢。
「看這場雪，明天大家肯定會來買懷爐的」
「確實」
「明天的業績肯定會比今天好得多」
莉特言罷沖我莞爾一笑。看著她的笑容，我恍然大悟。
為什麼看到今天沒有客人來我會為此苦惱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那都是因為我想像這樣和莉特一同歡笑。
和莉特一起煩惱，一起製作發明，然後一同開心，一同失落。我就是在渴望這樣的時光。
「雖然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客人來啦」
「是嗎？我覺得會來哦」
「謝謝，正因為你肯這麼說，今天我才會這麼努力」
莉特輕輕歪歪頭看向了我。
環在背後的手臂又加大力氣，莉特讓我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
「但是可不要努力過頭了哦。我只要能像這樣和雷德在一起看雪就已經很
幸福了」
對自己說的話感到害羞，咧嘴傻笑的莉特讓我也不禁舒緩嘴角笑個不停。
「對哦。和莉特一起開心地生活這件事並不需要去努力啊」
「沒錯，雷德一路以來實在是努力過頭了，所以不要只是為了我就去努力」
結果，我只要能像這樣和莉特在一起，就已經足夠幸福了。而我即便不去努力莉特也會陪在我身邊。
「這麼湊在一起真的很暖和呢」
「是啊……真的很暖和」
不知不覺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夕陽消失的無影無蹤，靜靜佇立在夜空中的月亮照亮著翩翩飛舞地潔白雪花。
我們2人一起眺望著夜空，度過了平靜祥和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