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勇者潸然淚下(1/2)
妹妹就在我的懷中。
是我以為至少在打倒魔王之前,但甚至也有可能再也無法相見的妹妹。
「哥哥!」
環繞在我背後的露媞的手臂加大了力氣。
她在笑,在邊哭邊笑。
在我旁邊的岡茲,還有和露媞一起進來的那個喜歡吃竹輪的女孩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那裡。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之我也用力抱住了露媞。
能夠和妹妹重逢……我也非常開心。打從心底。
過了一會兒,露媞似乎也冷靜了下來,我輕輕地推了一下露媞的肩膀,她也老實地鬆開了手。
表情似乎也恢復了原狀。
雖然她現在也在笑,但在不了解她的人看來就是面無表情。
「哥哥……不是的」
「……?什麼意思?」
「我對亞雷斯沒有任何想法」
難道,她是指在我離開的時候被亞雷斯摟住肩膀那件事?
「是嗎?我還以為……」
「不是的」
露媞很少見的在我面前用強烈的語氣做出了否定。
這是她特有的方式,表明了徹底否定的態度,因此我也老實做出了讓步。
「我明白了,看來是我誤會了」
「對」
露媞很難過似地訂正道。這樣啊,她和亞雷斯不是那種關係啊……。雖然這讓我很高興,但相對的也讓我得知了露媞最後變得無依無靠,又讓我很難受。
……差不多也得和周圍的人解釋一下了。
但是,該怎麼解釋才好啊。
「她叫你哥哥,就是說她是雷德的妹妹嗎?」
「哥哥,難道你就是基甸先生嗎?」
「基甸?」
「雷德?」
岡茲和喜歡吃竹輪的女孩都歪了歪頭。
啊啊,我該怎麼解釋啊。
* * *
莉特出去買晚飯的材料了。在她回來之前有很多事得向露媞解釋。同時也得向岡茲解釋。
雖然岡茲的嘴巴不是很牢,但他也分得清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
「嗯——」
我臨時關了店。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辦法營業。
「呃,首先,岡茲」
「噢」
「這孩子是我妹妹。但是這件事我並沒有告訴過其他人。之後我會好好向你解釋的,如果現在你能什麼都別問老實回去就幫大忙了」
「沒問題,雖然我不了解詳情但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你們看上去並不討厭對方」
岡茲咧嘴笑了笑。
「妹妹可是很寶貴的」
岡茲也有娜歐這位妹妹在。
他們兄妹關係很好,娜歐的丈夫米德,還有她的孩子坦塔也都把岡茲當做家人來看待。岡茲爽快地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呃,妹妹啊。雷德……基甸可能才是本名來著?雖然我不是很了解你們之間有什麼,但這傢伙在佐爾坦的平民區可是個可靠的好男人。從沒做過壞事。這點你就放心吧」
「這樣啊」
露媞點了點頭。
然而,我卻覺得她的表情似乎帶有一絲陰霾。
* * *
留在客廳的有我,露媞,喜歡吃竹輪的女孩……名字好像是叫提瑟,她似乎是代替我由亞雷斯推薦加入的擁有『刺客』加護的殺手。
話說我的職責和『刺客』的職責應該天差地別吧。
「啊——,該從哪裡開始說明好呢」
「哥哥」
「怎麼啦?」
「你在和別人一起住?」
露媞環顧室內如此問道。
唔,在我解釋之前就先注意到了嗎。
屋內並沒有什麼可以證明莉特存在的東西。
但是從擺放的花瓶和裡面的花,還有對餐具的品味這些方面都能看出這裡住的不止我一個人。向妹妹報告這件事讓我有些緊張。
「我在和別人一起住」
「……這樣啊」
「她應該馬上就回來了,那什麼,我們在羅加維亞的時候不是有一位叫莉茲蕾特的彎刀使公主和我們一起行動過嗎」
「莉特啊」
露媞有些難過地這麼說道。
以為作為我的代替她粘上了亞雷斯,看來真的是我的誤會。
露媞在啟程的時候……不,是從小時候開始眼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總之,我會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實情告訴你的。你應該從亞雷斯那裡聽說了我是由於偵察任務才掉隊的這件事吧」
「在那之後,雅蘭朵拉拉就開始主張是亞雷斯殺了哥哥,然後他告訴我們哥哥只是逃跑了」
亞雷斯那混蛋,竟然沒有遵守約定。雖然離隊的我可能也沒有抱怨的資格吧。
我把亞雷斯嫌我是個累贅所以讓我離開隊伍,然後我變得自暴自棄,之後流落到這個佐爾坦,開了一家藥店……又和莉特同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她。
「我是打算繼續和莉特一起在這裡生活的。將來也會結婚」
明白地把結婚這個詞說出口讓我有點緊張。
莉特是公主,雖然我是騎士,但那也只不過是從平民升上來的單代爵位而已。
雖然我們之間門不當戶不對……但我和莉特都已經做好了捨棄自己身世的打算。
「這樣啊」
露媞大概是從我的表情上看出來我是認真的吧。關於我們之間身份差異這點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抱歉,我擅自走掉了」
「……這都是亞雷斯的錯。不過」
露媞筆直地看向了我。
「亞雷斯我會讓他閉嘴的。所以,可以吧?」
「…………」
「莉特也可以一起來。哥哥,我們再繼續一起旅行吧」
露媞懇求般說道。這刺痛了我的心。
我覺得……除了自己之外露媞也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亞雷斯,達南,提奧朵拉,雅蘭朵拉拉。
雖然大家也有缺點但都比我要強大,是一群在各自的領域登峰造極的同伴。
我認為即便我不在,亞雷斯的魔法,達南的拳法,提奧朵拉的槍術和奇蹟,雅蘭朵拉拉操縱植物的力量……他們都能夠給予露媞支援。
「哥哥不在的話,隊伍就沒辦法運作。把亞雷斯趕出去也沒關係。我們需要哥哥」
露媞現在說明起了隊伍里的情況。
亞雷斯想要獨自承擔我的工作,結果以失敗告終。
達南外出尋找我,雅蘭朵拉拉則認為我被殺死而離開了隊伍。
後來提瑟似乎作為我的代替加入了隊伍,但脫隊3人只進隊1人人數根本不夠。
「……」
打倒了風之四天王,我還以為勇者隊伍的旅途會一帆風順。
但是,事實上並非如此。就和莉特擔心的一樣,在我離開之後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如果我想回去,那麼勇者隊伍就還有我的一席之地。只要我希望,那麼就能再次回歸冒險的日常。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
「抱歉露媞。我已經,找到了留在這裡的意義」
不止是莉特,這家店,這裡的日常(slow life),都成為了我生活的意義。能滿足佐爾坦的居民們那小小的盼望……和這些一臉開心的收下只是用於溫暖身體的懷爐的人們生活讓我很幸福。
這裡……佐爾坦已經成為我的歸宿了。
「這樣啊」
露媞像是已經半預料到一樣,靜靜地答道。
接著,
「那我也要在這裡住下」
我最深愛的妹妹,做出了和我一樣停止冒險的決定。
任性自私的發言,要逃離賭上世界命運的戰鬥的意志。
然而,又有誰能責怪她的這番話呢。
到底該說什麼才好。我又能說得了什麼。
我的思考陷入了苦澀的漩渦之中。
然而這並沒有讓我覺得痛苦。
因為在我眼前的這位面無表情的臉上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悲傷的少女,是我深愛的妹妹。
沒過一會兒,拎著購物袋德利特便回來了。
「我回來了了——!雷德不在嗎?怎麼關店了」
我慌忙走向店裡。
「在呢,我在客廳……有客人來了」
「客人?」
地板咯吱地響了起來。應該是有人從我背後的門探出頭來了吧。
雖然我看不見背後……。
購物袋啪地掉在了地上。
莉特被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定在了那裡。
「啊——,嗯,我妹妹來了」
就算看不見,只要看莉特的表情就能很清楚在我身後的是誰。
「好久不見」
露媞小聲對莉特打了聲招呼。
* * *
咣地一聲響起。
這是我把倒有咖啡的杯子放在桌上的聲音。
現在屋裡安靜到如此輕的聲音都能聽的清楚。
(好尷尬)
莉特和露媞都在看著手邊的杯子,不願看向前方。
提瑟則在盯著趴在她手背上的小蜘蛛。
蜘蛛環顧周圍,做出了像是在擔心提瑟一樣的動作。
「啊——,露媞。你們住在哪?」
「港區的旅館」
「港區嗎,比起那邊中央區或者北區的旅館條件不是更好嗎?」
「沒關係」
「這樣啊……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今天要不要住下來?」
露媞的表情唰的明亮了起來,但又馬上低下了頭。
「不了,港區那邊還有事沒處理完……不過,處理完之後那天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好啊」
有事要處理嗎……。
「還沒問你呢,為什麼你們會來佐爾坦?」
「其一是在找哥哥」
「找我……?」
「討伐魔王哥哥是必須的」
嗯——……不管是見面的時候,還是宣布要住在這裡的時候……以及這個是來找我的理由,怎麼想都有種違和感。
「其二是還有一個人要找」
「找人?」
「是一個隱藏在佐爾坦的知識分子。他擁有討伐魔王所需要的知識。不過我已經找到他了所以不用擔心」
「是嗎」
「那個!」
一直沉默不語的莉特開了口。
「雷德……你要怎麼辦?」
對了,還沒告訴莉特呢。
「我會留在這裡的。還要和你一起開店呢」
「真的嗎?……但是」
莉特瞥了一眼一臉難過的露媞。
「莉特不用在意。我……也要在這個鎮子住下」
「誒,誒誒!?」
「今天就先回去了」
「回去……」
露媞站了起來。不對勁,從剛才開始就感受到的那股強烈的違和感一直揮之不去。
我覺得發生在露媞身上的,決不只有壞事……雖然是這麼覺得,但感覺那又不見得都是好事。
「哥哥」
「你隨時都可以再來。我就在店裡」
「我就是想問這個的」
露媞害羞地笑了笑,隨後低下了頭。
我溫柔地撫摸起她的頭來。
「嗯……」
「我還沒和你聊夠呢。我離開之後的發生事,咱們應該都有很多想講的吧」
「這樣啊,但是今天就只能先到這兒了……」
露媞筆直地看向我……又露出了很開心的表情。
「不要緊,從今往後我也會有很多時間的」
旁邊的莉特看到露媞的那張笑容大吃一驚。
* * *
露媞很乾脆地就回去了。
我和莉特夾桌而坐,陷入了沉思。
「吶雷德。真的沒關係嗎?」
「你指什麼?」
「那個……這話由我來說可能比較奇怪……不過露媞她需要你」
「是啊」
「那你和她一起走……會不會更好,我在想這件事」
莉特的表情看上去很難受。
「為了世界嗎……」
老實說,我也不是沒有動搖。
回想起露媞那張悲傷的表情,我確實產生了迷茫。
「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我和露媞,莉特,還有提瑟4人一起」
「嗯」
這並不是能夠立馬探討出結果的問題。我們還需要時間。
可能會有人跳出來非難勇者止步不前。
但如果要論罪的話,那就是我的罪過。露媞沒有做錯任何事。
因為即便想要擔負起世界的命運,露媞也還只是一名17歲的少女。
* * *
走出藥店的露媞迅速地離開那裡之後,捂住胸口呻吟了起來。
「露,露露小姐!?」
提瑟慌忙靠了過去。
露媞從懷中拿出惡魔加護一飲而盡。
「不應該說要留在這個鎮子的」
露媞額頭上浮出冷汗小聲說道。
剛才襲向露媞的,是加護傳來的強烈衝動。
衝動本應已經遭到了惡魔加護的削弱,然而面對勇者想要放棄做『勇者』的想法,這個世上最強的加護以對於正義的欲望和仿佛心臟被捏爆一樣的痛楚做出了抗議。
「必須再繼續削弱它才行」
「露露小姐……」
提瑟不安了起來。果然現在的勇者大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提瑟和勇者一起旅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她現在的狀態絕不正常。
「呀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她們聽到了悲鳴。提瑟迅速擺好了架勢。
然而,搶在她之前露媞便沖了出去。
在平民區邊緣,與港區之間交界的水渠旁的馬路上。
有1名高等精靈女性被拽著頭髮倒在地上。
「喂,誰允許長耳朵在這裡做生意的,嗯?」
高等精靈雅蘭朵拉拉精心製作的關東煮被殘忍地打翻在地,2個面紅耳赤的醉漢正掛著猙獰的笑容腳踏著它們。
「不要!」
「這裡是人類大爺的城鎮,你們這群亞人跑出來可是會有損鎮子的美觀的啊」
每個城鎮都會有這種人類至上主義者。
大部分情況下,他們也不受人類的待見,可即便如此像他們這種人不管在哪個城鎮都會有足夠的人數用於構成他們的小團體。
看著歐帕拉拉被毆打得通紅的臉頰,男人妄圖滿足自己那扭曲的愉悅之心……。
然而,
「誒?」
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在下個瞬間,眼前出現了一名雙腿大敞,準備揮拳的少女。他根本來不及保護自己。
「哦咳!?」
肺里的空氣被抽空,接著仿佛內臟被攪得稀巴爛一樣的痛楚襲向了男人。
露媞以不會取他性命的力道揍了過去。
然而她並沒有手下留情。她拿捏的力道剛好可以能讓他保持意識,並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這一拳,肯定會成為這個男人下半輩子的心理陰影吧。
男人蹲了下去,捂住腹部留著眼淚和口水呻吟起來。
「咿,搞,搞什麼!?」
另一個男人慌忙想要逃跑,然而提瑟已經繞到了他的前面。
「滾,滾開!」
提瑟抓住了想要撞飛她的男人的手臂,隨後男人便飛到了空中。
「嗚呀!!」
按住被摔在地上的男人的手臂關節,提瑟輕輕用手指壓向了男人的側腹附近。
「嗚,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發出了撕心裂肺一般的慘叫。她使用了刺客的人體破壞術。
這個攻擊只會給予對方痛苦但不會讓對方受傷。
「竹輪……真浪費」
看著被踐踏的竹輪,提瑟又加大了一些手指的力氣。
* * *
在把2個施暴者轉交給聽到騷動後趕來的衛兵時,他們正完全不顧體面地蹲在地上痛哭。
「這下他們就不會再犯了」
露媞看著他們喃喃道。提瑟也點了點頭。
「感謝2位的鼎
力相助」
在衛兵眼裡這些男人的野蠻行為似乎也很令他們憤怒,關於露媞和提瑟動武的事衛兵沒有多做任何過問,只是向2人道了謝,之後便帶著犯人離開了。
「呼」
提瑟感到了些許滿足。身為殺手的自己,很少會像這樣去幫助別人。雖然很少這麼做……但感覺並不壞。
與提瑟形成對照一般,露媞則有些失落。
「謝,謝謝你們!真是幫大忙了!」
用濕毛巾抵住被毆打的臉頰,歐帕拉拉朝她們走了過來。
露媞看到她的臉,把右手放了上去。
「露露小姐!」
察覺到露媞想要幹什麼,提瑟大吃一驚地喊道。
然而露媞絲毫沒有聽從勸阻,發動了「治癒之手」。
「誒!?」
歐帕拉拉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臉上和身體上的疼痛瞬間消失不見,紅腫起來的臉頰也恢復的完好如初。
「我還沒辦法對有難的人見死不救」
「露露小姐……」
「抱歉,明明不能使用技能的」
「怎,怎麼會,沒關係的……你這麼做,肯定是正確的」
沒錯,這就是勇者。
提瑟豁然開朗。自己就在正義的旁邊這件事讓她有些引以為傲。
露媞看向了自己那隻鋤強扶弱的右手。
剛剛還在折磨她的衝動,因為救下了高等精靈而被緩解了。再過一段時間惡魔加護應該也會奏效了吧。
她之所以會衝過來,就是因為認為這樣可以來緩解加護的衝動。
「這真的是正確的嗎」
露媞用誰都聽不到的聲音,向自己的加護如此發問。
* * *
我叫提瑟·加蘭德。是擁有『刺客』加護的勇者大人的同伴。
現在時間是晚上。
我去給被關在倉庫的鍊金術師戈德溫送飯剛剛回來。
本來我們的預定是打算連夜逃離佐爾坦的,然而因為在這個城鎮裡發現了勇者大人正在尋找的哥哥,因此改變了計劃。
勇者大人的想法,似乎偏向於留在這個鎮子。
然而我們也需要戈德溫為我們做藥。
(戈德溫在這個鎮子裡是人盡皆知了……)
現在不僅準備鍊金術師的工作室,還要選在住在佐爾坦的勇者大人能夠往返的距離,並且監視戈德溫不讓他逃走才行。
(太難了)
這就是我的感想。
如果人手再多一點的話還能再想一些辦法,可這裡只有我和勇者大人2人而已。
佐爾坦是我們初次造訪的土地,沒有能夠信賴的人物。甚至連殺手公會的支部都沒有。
硬要說的話,勇者大人的哥哥基甸先生雖然感覺應該值得信賴……。
「勇者大人,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這樣啊」
勇者大人靜靜地點了點頭。
「在我們弄夠藥之前還是先到別的城鎮去吧?之後再回佐爾坦來」
「我知道」
「咿!?」
勇者大人釋放的不愉快氣場令我不禁畏縮起來。
她明明只是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卻散發著恐怖的壓迫感。
我還覺得見到基甸先生之後她身上的氛圍變得柔和了一下,結果是我想多了。
「明天,有個地方我想去調查一下。只要1周就好,在那之前希望你能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1,1周的話我倒是還有辦法……您有想要去調查的地方?」
「停放飛艇的地方旁邊的那座山里似乎有古代精靈的遺蹟。只要設備還能使用就可以當做藏身之處」
她是什麼時候得到這種情報的。
「木精靈好像也居住在那座山的附近,也聽說那裡簇生著可以用得上的植物」
「古代精靈的遺蹟竟然和木精靈的遺蹟同時存在嗎」
真少見。還是第一次聽說古代精靈的遺蹟會和木精靈生活的地域在同一個地方。
不過,這也可能只是因為現在的我們並不知道這件事而已。
木精靈似乎認為大自然是會自我循環的。
他們的建築物全都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當木精靈不在了之後隨著樹木的生長木精靈的遺蹟也會完全消失不見。在殺手公會教授我歷史的教官是這麼告訴我的。
其實在其他的古代精靈遺蹟上面也存在著木精靈的遺蹟,但它們只是被隱藏了起來,而我們並沒有注意到……說不定就是這樣。
「如果古代精靈的遺蹟還能使用,的確可以作為藏身之處……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不惜做到這一步,也要留在佐爾坦。
然而看到勇者大人那認真的表情之後,使得我把後面的話噎了回去。
好可怕……。
一隻十分迷你的小腳拍了拍我的肩膀。
嚇嚇先生沖我歪歪頭。
怎麼了?它在說些什麼。
不要想太多?不,是不要想得太複雜?還有要我看清楚?
嚇嚇先生很少見的主動想要和我交流,並且還這麼囉嗦。
現在它也仍在頻繁地動著2條前足,想要向我傳達自己的想法。
「怎麼了?」
我有些不安。明明嚇嚇先生想要像我傳達些什麼,我卻不明白它的意思。
為了能夠搞清楚它想表達什麼,我也會反問回去,然而嚇嚇先生只是在不斷重複同樣的影像。這是怎麼回事?好久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了。
……因此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嚇嚇先生身上,疏忽了勇者大人。
「提瑟」
「誒?」
回過神來,勇者大人已經來到了我的眼前。
然而,勇者大人的視線並不在因為吃驚而僵住的我的身上。
她的視線朝向的方向是我的肩膀。目標是在我的肩膀上歪著腦袋的嚇嚇先生。
勇者大人朝我的肩膀伸出了手。
我的思考停止了。恐懼與混貫穿了我的後背。
可能是我做了什麼惹怒了勇者大人。
但是!唯獨嚇嚇先生!!
回過神來,我已經跳向後方,拔出劍架了起來。
牙齒在咯咯作響。朝著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拔劍的這股恐懼,使得我的大腦仿佛像是在被灼燒一樣熾熱。
勇者大人保持著伸手的姿勢,面無表情地停止了動作。
她筆直地凝視起我來。
雖然應該只是簡短的一瞬而已……但我卻感覺是一段十分漫長的時間。
「……你誤會了」
勇者大人看著我說道。
「我知道這孩子是你的寵物。並不是沒有察覺到這點想要拍死它」
她在說什麼呢?
我氣喘吁吁地在聽著她講話。然而卻完全聽不懂她在講什麼。
「我看到過它在你的旁邊手舞足蹈。也看到過你把捉到的蟲子餵給它吃……」
勇者大人一直在訴說著這樣的事。而我則依舊架著劍,渾身顫抖不止。此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跳了出去。
「嚇嚇先生!?」
嚇嚇先生落在地面上之後,舉起雙腳,拼命伸展著身體擋在了我的面前。
「你,你在幹什麼……誒?「好好看清楚」?」
到底讓我看什麼……。
嚇嚇先生拼命舞動著身體,不斷重複著「好好看清楚」。
接著……我才終於「看清楚了」。
「你誤會了,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在我眼前的是誰?是勇者大人。擁有人類最強的加護,背負著拯救世界的命運,為了正義而生,以及被所有同伴所害怕的人。
但是,我所看到的……卻是一名惹怒了好朋友,卻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發火而一籌莫展的少女。
不對勁。明明我因為恐懼而拔劍,進入了戰鬥態勢,勇者大人卻只是覺得不知做了什麼惹怒了我從而一頭霧水。
勇者大人實在是太強了,強到我們根本遙不可及……因此她無法理解普通人的殺意和敵意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這可能就和明明年幼的孩子是真的發火,但大人們看了卻只是欣慰地一笑了之有些相似。
這份差異感,就是使得勇者大人一直孤身一人的罪魁禍首,我終於明白「好好看清楚」勇者大人是什麼意思了。
對了,現在我也終於看懂了過去的記憶。
在飛艇上協商事情的時
候,就好比看著嚇嚇先生我會露出笑容一樣,勇者大人在看著我的時候之所以會偶爾變換表情,也是因為勇者大人看到嚇嚇先生露出了笑容。
那天晚上她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一樣,也是因為她自己也想要一隻像嚇嚇先生這樣小巧的寵物。僅此而已。
終於,勇者大人似乎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
「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惹你生氣。但是希望你能原諒我……對不起」
她只是一味地在道歉。咣啷一聲響起,我的劍掉在了地上。
我捫心自問,為什麼沒有注意到這些事。
並且萌生了自責的念頭。
我蹲下來,讓嚇嚇先生跳到了手背上。
(去道歉吧?)
嚇嚇先生這麼告訴我。
嗯,說得沒錯。我走向勇者……露媞大人。
露媞大人一個激靈……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為了傳達話語,吸了一口氣。
「要道歉的,是我才對。誤會的是我。真的很對不起」
「這樣啊……你沒有生氣嗎?」
「我並沒有生氣。露媞大人生氣了嗎?」
「沒有」
「太好了。但是,那個……想要摸我寵物的時候,希望您能知會一聲」
「我知道了」
我把載著嚇嚇先生的手背朝露媞大人伸了過去。
露媞大人伸出左手。
嗖。
嚇嚇先生輕盈地從我的手跳到了露媞大人的手上。
接著它揚起右臂向露媞大人打了個招呼。
「……名字」
「它叫嚇嚇先生」
「嚇嚇?」
「嚇嚇先生,這是它的全名」
露媞大人楞了一下,然後看向了嚇嚇先生。
「嚇嚇先生,我是露媞。請多指教」
露媞大人眯起眼睛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我叫提瑟·加蘭德。
擁有『刺客』的加護,現在是勇者露媞大人的朋友。
* * *
古代精靈。
那是在神話時代和史冊所記載的時代之間的時代中,於世界的黎明期支配了地面的最初的種族。
首先出現的是妖精和精靈居住的第一世界。
第一世界四季都是春天,是一個可以讓不老不死的妖精們載歌載舞,永遠享樂的世界。
然而他們之間沒有爭鬥也沒有痛苦。因此他們每天都度過著無比幸福的日子,絲毫沒有打算改變。
正因為是樂園,所以第一世界是一個永遠停滯不前的世界。在無盡的歲月里,一直觀察著第一世界的至高神迪米斯,對他們的狀況感到了不滿。
於是他便創造了第二世界,也就是這個世界。
第1天他創造了宇宙。
第2天他創造了天地日月以及繁星。
第3天他創造了作為食物的昆蟲和動物以及植物。
第4天他創造了遍地的怪物。
第5天他創造了擁有智慧的精靈和龍以及惡魔。
第6天他創造了和第一世界最為優秀的種族,妖精相似的古代精靈,以及和自己相似的人類作為支配者。
第7天是他結束所有工作後的休息時間,而在那天晚上誕生了阿修羅。
第8天阿修羅為了打招呼而出現在神的面前,卻被他大罵「我可沒有創造你這樣的存在」。
根據聖方教會的書籍記載,世界的誕生就是這麼個流程。
居住在暗黑大陸上面的矮人和獸人也是精靈種。而在兩個大陸上面都有繁殖的哥布林也是來自暗黑大陸的精靈種的後代。雖然也有高等精靈學者稱精靈和哥布林是不同的物種,但那並不是主流說法。
古代精靈只是方便於現代的稱呼,在現存的最古老的書籍上,古代精靈只是被記載為精靈而已,而在第5天被創造出來的精靈則被記載為「妖精(fay)」。
關於現在存在的普通妖精和精靈種之間的關係,學者們經常會展開激烈的爭論,認為精靈種是妖精的一種,並且和大妖精(archfay)不同,還另外存在著擁有能力可以構築起高度文明的高等妖精(highfay)。不過這些只不過是主流派系的學說。在這個生物學和神學混雜在一起的世界,想要尋找真相是一件很難的事。
總之整理一下現在存在的精靈,
○古代精靈(滅絕)→山野精靈
○妖精=精靈→木精靈(滅絕)→半精靈
→高等精靈
→暗黑大陸的精靈原種(darkelf)→矮人,獸人,哥布林
上述的系譜便是精靈學的主流派。
回到古代精靈的問題上來,他們擁有遠比現在要優異得多的文明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仍有許多的謎團。
像是能夠暫時提升加護等級的精靈硬幣,以及與之相反可以降低等級的山野精靈秘藥等等,人們認為古代精靈對加護已經做到了某種程度的解析。
在聖職者中,也有人認為就是因為他們的這種傲慢惹怒了神才導致了滅絕。
結果,他們滅亡的理由依舊不明。
只是留下了在這個時代誕生了初代魔王和初代勇者,然後初代魔王被初代勇者消滅了的傳說。
也就是說,最初的勇者並不是人類而是古代精靈。
既然如此,那這個時代的勇者也讓精靈去當就好了。
如此考慮的露媞,用降魔聖劍將在站在她的眼前發出令人不快的金屬摩擦聲的齒輪巨人給一刀兩斷。
* * *
雷德採集藥草的山中沉睡著古代精靈的遺蹟。露媞她們的調查之後,發現遺蹟很幸運的仍在運作。
雖然上層遭到奇美拉還有盯上了古代精靈財寶而潛入的佐爾坦的冒險者洗劫,但通往下層的升降裝置還平安無事。
由於提供能量的魔力水晶力量暫時枯竭導致設備處於停運狀態,不過又因為水晶在漫長的歲月里通過吸收周圍的魔力得以重新裝填,因此重新啟動並無大礙。
至今已經攻略過無數古代精靈遺蹟的露媞運用嫻熟的手法操縱著裝置,前往了下層。
下層里部署著在古代精靈的遺蹟里很常見的齒輪獸,而現在她們正在尋找控制齒輪獸的母體齒輪。
「呼……」
提瑟用手背擦去了額頭上的汗。
與一臉清爽地在戰鬥的露媞不同,提瑟已經數度遭遇危機,臉上浮出了疲憊之色。
(怎麼全是護衛用的齒輪騎士啊。而且已經出現了4台在其他遺蹟里頂多只會在母體齒輪面前出現1台的齒輪巨人。甚至還能遇上用作侵略兵器的齒輪毀滅者以及潛水兵器齒輪利維坦……這座遺蹟到底什麼情況啊)
提瑟在心裡罵道。
可即便如此,由於若敵人只是單機出現的話露媞1個人便能解決,所以提瑟才能得以在這個威脅程度異常的遺蹟里順利前進。
終於2人到達了位於遺蹟最深處的母體齒輪的房間。
只要破壞這裡,所有的齒輪獸都會停止活動。光是把它們的零件賣掉就能有10萬佩里爾以上的收入,所以攻略古代精靈的遺蹟對於冒險者來說正可謂是一夜暴富的美夢。
(看到它們,還有冒險者會有開心自己能一夜暴富的閒情逸緻嗎)
提瑟不禁後退半步,一邊自嘲一邊如此想到。
控制所有齒輪的齒輪集合體,母體齒輪。而為了保護母體齒輪擋在它前面的,則是閃爍著光芒的金屬集合體,齒輪巨龍。
與每動一下就會發出令人不快的噪音的其他齒輪獸不同,那具擁有精妙絕倫的構造,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藝術品的身體,即便走動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它的體內充滿了加熱過的焦油,點火用的火種在它張開的嘴巴里仿佛火紅的舌頭一般若隱若現。
這是一種傳說前代魔王曾修復過它的相同型號,用它殺死了前代勇者的同伴並一度擊敗過前代勇者的究極兵器。
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這讓提瑟浮出了冷汗。
「露媞大人!」
「我們先暫且撤退,讓基甸先生和莉特小姐也來幫忙吧」,提瑟想要如此提議。對於她們2人來說這是一個太過強大的對手。
「不要緊」
然而露媞依舊是一臉清爽的表情,將聖劍擺向右下方,拎著便朝古代精靈製造的人造龍走了過去。
*
* *
佐爾坦中央區的某處宅邸。
這棟建築物是某位受到其他城鎮的魔術師公會的挖角,現在已經離開佐爾坦的『召喚術士』的宅邸,它的地下室擁有魔法防禦的機能,在佐爾坦十分稀有。
然而這座宅子由於陰森恐怖根本沒人肯租,使得租金比其他的宅子還要便宜,因此即便這個名為佐爾坦的國度被人指責說魔法發展實在是太落後也是無可厚非的。
「不過對我來說正好」
坐在椅子上的淺黑皮膚青年畢伊將看完的報告書丟在桌子上如此喃喃道。
佐爾坦附近的木精靈遺蹟。
它們大部分都已經伴隨著草木的交迭更替而消失不見,可即便如此畢伊仍拜託了冒險者和幾個研究者們去調查它們所僅剩的那些蛛絲馬跡。
而在收集情報的同時,畢伊也在尋找自己奉命尋找的被木精靈所藏匿起來的「某個東西」。
既然是被藏了起來,說明那個遺蹟其他遺蹟不同,現在應該仍然存在。為了查出那個地方所在,他一直在調查。
接著,現在調查已經進展到了終盤。
「這裡並沒有現存的木精靈時代的設施」
畢伊用手指敲著桌子。因為事情變得麻煩起來讓他嘆了口氣。
想要保管好物品,就需要擁有圍牆的設施。那些木精靈應該並沒有用他們自己的設施,而是把「某個東西」封印在了其他地方吧。
「難道又是老樣子藏在了大自然的險要之地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南洋的海底或者是世界盡頭之壁了啊」
然而,這兩個地方都不是人類和惡魔能夠輕易進入的,海底那邊有水棲生物,而世界盡頭那邊則有巨龍或者古革巨人,絕對會遇到這種與環境相關的種族。
畢伊所尋找的東西,對木精靈來說是絕對不能被其他人搶走的存在,所以他們不可能會把東西封印在那種棲息著有可能會突破封印的種族的地方,哪怕機率再低。
這樣一來,那種任何人都無法入侵的地方,在這個佐爾坦就只有1處了。
「古代精靈的遺蹟」
被沒有加護,卻能在超過數千年的歲月里一直活動的齒輪戰士們所保護的遺蹟。從本應會避開古代精靈遺蹟所在地的木精靈,竟然會在佐爾坦里選擇同一座大山搭建村落來看,應該是不會有錯了。
畢伊站起身,確認過通往1樓的樓梯那裡沒有人在之後將門鎖上,操作起架子上的機關。
一部分牆壁靜靜地移開,出現了通往地下的樓梯。
畢伊走下樓梯,來到了一間四周都是石壁的小房間。
這間施加了重重魔法防禦的暗室,應該是前任主人的秘密研究室吧。畢伊打開了位於房間深處上著魔法鎖的架子。裡面放著1顆散發著灰色光芒的碩大寶石。
那道異常耀眼的光輝,光是看上去就會讓人害怕。然而畢伊卻若無其事地碰向寶石,沐浴著灰色的光輝。
這顆寶石是叫做「夢魔的心臟石」的稀有魔法道具。
只要將與它同步之後的灰色縞瑪瑙埋入地面,就能發動會剝奪周圍人的精靈神力的詛咒。然後積存下來的精神力會轉化為魔力,提供給寶石的持有者。
存放於前代魔王的寶庫的這個道具,對於因為沒有加護所以使用魔法的效率十分低下的阿修羅來說十分有用。
「什麼?積攢的魔力就這麼點?」
畢伊把手放上去之後寶石上面的灰色光輝立刻消散不見,變成1顆了色調黯淡的簡陋石頭。是設定出問題了嗎,畢伊集中意識進行確認,然而他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該不會,他們已經發現詛咒制定出對策了吧」
這個詛咒應該就連妖精都無法抵禦才是,他如此喃喃道。然而不管再怎麼懷疑,「夢魔的心臟石」中所儲存的魔力也還遠不及目標量。
「只靠這麼點魔力去調查古代精靈的遺蹟讓人心裡很沒底啊」
得需要協力者才行。
但是,這裡是遠離魔王軍前線的邊境,不可能指望得上魔王軍的支援,佐爾坦的冒險又當不成戰力。
「這該怎麼辦」
畢伊用手指抵著太陽穴思考了起來。
殊不知露媞她們已經攻略了遺蹟。
* * *
自露媞來過我的店裡之後已經過了2星期。
重逢之後露媞似乎離開了佐爾坦3天,但之後她基本都在佐爾坦。她和提瑟2個人登記為了冒險者,雖然並不積極不過偶爾會接受到鎮子附近消滅哥布林的委託。
以她們的實力來說消滅哥布林這種工作實在是大材小用……不過她們的目的大概只是緩解加護的衝動吧。
『勇者』加護的助人衝動,以及『刺客』加護的殺人衝動,討伐襲擊村落的人形生物哥布林剛好適合用來緩解這2種衝動。
雖然對手只不過是哥布林,但她們那不管數量有多少都會毫不忌諱地接下委託,簡直就像是去散步一樣輕鬆的闖入哥布林的住處,將其搗毀之後再颯爽歸來的模樣,似乎被當作十分可靠的新人掀起了一陣話題。
接著……
「歡迎觀臨」
「咿!?」
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來店裡給我幫忙了。
我試著讓她負責前台,但果然還是會散發出強者的氣場嗎,她看到進店的客人迎客之後,對方似乎就會發射性地發出悲鳴。
這深深傷害到了她本人。不過這也讓我有了新發現。
「如果笑地再燦爛些,客人大概就不會發出慘叫了吧?」
「是嗎?」
我以為注意到露媞受傷的就只有我,不過提瑟好像也察覺到了。她還會像這樣提出建議。
「這個嘛,如果你能再笑一笑肯定就沒問題了。前台可以再多拜託你照看一會兒嗎?」
「沒問題」
露媞輕輕握緊拳頭做出了加油的動作。
* * *
趁著露媞和提瑟照看店裡的時候,我讓莉特去清點倉庫里的藥物種類和數量,列了一個清單出來。
雖然平時也一直有在管理庫存,不過我和莉特商量了一下,還是趁著這個好機會仔細調查一下都有什麼比較好。
「辛苦你了」
我拿著2個倒了咖啡的杯子來到了倉庫。
莉特正拿著筆和紙,面對大量的藥物數量似乎陷入了苦戰惡鬥……。
「啊——!討厭!你害我忘了數到哪了!」
她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抱歉抱歉,之後我也來幫忙,先休息一如何?」
「嗯,剛好我也有點累了」
我們來到客廳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能聽到從店裡傳來的露媞和提瑟迎客的聲音。
「你不用去那邊看看嗎?」
「如果我在的話讓她們工作就沒意義了吧?露媞這孩子很拘泥這方面的」
「你還真清楚呢」
「畢竟是我妹妹啊」
我可莉特同時喝了一口咖啡。
「嗯,今天味道很濃呢,還加了很多糖和牛奶。不過很好喝」
今天泡的咖啡我稍微下了點功夫。
我用了3個網眼很細的金屬咖啡濾網,把磨粗的咖啡放進去之後再倒的熱水。
咖啡堵住了濾網的網眼,所以慢慢地花了好久才把咖啡萃取出來。
由於咖啡的味道非常重,我又加入了牛奶和白砂糖,因此使得味道很濃厚。
「用香草茶來清清口吧」
「這是一種重點在於入口當下的瞬間而非餘味的咖啡呢」
「沒錯」
「謝謝你,很好喝哦」
我所採用的是可以慢慢享用味道濃厚的咖啡的沖泡方式。
旁邊還放著香草茶,適度的漱口之後,又能重新帶著新鮮的感覺去品嘗那第一口的甜美。
我們悠閒地享受著這段時間。
「多謝款待」
「只是粗茶淡飯」
莉特一臉滿足地放下了杯子。
我們稍微對視了一會兒陷入了沉默。
但是莉特很快便站了起來。
「那我回店裡去了」
「店裡?」
「差不多也該讓露媞她們休息一下了」
「那我去就行了」
「這可不行」
莉特露齒一笑。
「露媞肯定也想要享受和你一起共飲的瞬間呢」
直接把我的反駁給將死,莉特走出了房間。
我用指頭彈了一下咖啡杯。聲音很清脆。
莉特選擇的餐具雖然控制了價格,但都是良品。
「那麼,去準備她們2個的份吧」
我把咖啡放在木盤子上,走向了廚房。
* * *
「辛苦你們了」
桌子上為每人都準備了3塊餅乾,還有3杯味道調的很甜的可可。
「謝謝」
「我開動了」
露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一亮。
提瑟則打算先從餅乾吃起。
「這就是冒險者用來做乾糧的東西吧?」
提瑟一臉驚訝的樣子。
「這個……好好吃」
「裡面我加了在山上采來的樹果。味道應該比較接近肉桂吧」
「肉桂……我沒吃過呢」
「是嗎?那晚上就做肉桂派吧」
對了。
「還有,給,這是浸過糖水的布」
「誒?」
「把這當做是那隻蜘蛛的點心就行了」
言畢,我把載有一塊切下來的小碎布的碟子遞了出去。
提瑟肩膀上的蜘蛛唰地一下跳到了上面。
蜘蛛很有禮貌的舉起手和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喝起了糖水。
「非常感謝。您注意到了啊」
「你說它嗎?畢竟你們看上去那麼親密啊」
「它叫嚇嚇先生」
「嚇嚇?」
「到先生為止都是名字」
見到我的反應,提瑟的嘴角有些開心地浮現出笑容。
雖然有些面癱,但這個叫提瑟的孩子和露媞一樣在內心裡也是個普通的女孩吧。
「哥哥」
「嗯,怎麼啦?」
「午飯可以一起吃飯嗎?」
我摸了摸露媞的頭。剛剛還在和提瑟聊晚飯的事,這孩子真是的。
「那是當然。一開始我就是這個打算」
「這樣啊」
「不只是午飯晚飯也要一起吃飯啊?」
「嗯」
露媞露出了微笑。
「我其實,最喜歡哥哥的料理了」
那是非常自然的微笑。耀眼奪目,一看就能知道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無比美妙。
「啊,我知道」
「這樣啊!」
「你有什麼想點的嗎?」
「……我想喝蜂蜜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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