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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可不是去冒險的時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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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先和配上資料一起分發到診所去的」

「畢竟是新藥,要得到認可還需要一段時間呢。那之前那個麻藥的解毒劑呢?」

「那邊還沒動作。拜託你看店的時候,也沒有增加訂單之類的吧」

「嗯,中毒騷動除了雷德做過急救的那個人之外就只有1例」

發生1起了嗎已經。

「不過麻藥本身已經傳的相當開了,冒險者在議論呢」

不僅限於佐爾坦,麻藥應該是在所有都市都有遍及的惡習吧。

在所有人都在專注於戰爭的這個大陸上,為了止痛而用藥是很常見的。而藥存在依賴性,適量的話還好,可如果在連日的戰鬥中使用的話就會導致中毒,變得在沒必要時也會苛求藥物。隱退後的冒險者的中毒受害在王都也被視為一個問題。

「那麼,那個麻藥都有什麼效果?」

「是以和雷德一樣將其作為止痛的麻醉藥使用來申請的,但如果吃下了平常的3倍量的話,似乎會得到解放感」

不愧是B級冒險者。閒暇之餘能調查的這麼詳細。

「還有,聽的我也不是太懂……說是能成為嶄新的自己」

「嶄新的自己?和解放感不一樣嗎?」

「嗯,賣家強調的就是嶄新的自己」

能成為嶄新自己的麻藥?什麼鬼。

「是魔法藥水嗎?不可是魔法藥水必須是液態的才行啊」

而且能夠再現魔法的魔法藥水需要讓魔法師一瓶一瓶的手工注入魔法所以沒法大量生產。

應該不符合這種事先準備大量產品,再一口氣出售的套路。

「而且,魔法藥水並不是新藥,也必要去取得許可啊」

果然應該和我做的藥一樣,是通過藥草的作為來發揮效果的吧。雖然不是很懂成為嶄新的自己是什麼個意思。

「有沒有可能是從山野精靈那裡得到了麻藥的配方之類的?」

「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有那種大發現,也不會在佐爾坦而是經濟規模更大的地方,而且拿到鍊金術師公會去也能得到一筆不少的錢啊」

山野精靈,指的是無法融入文明而居住在深山之中的精靈們。從木精靈時代她們就已經被稱為山野精靈,因此也有學者認為她們是古代精靈的直系末裔。

過於我曾潛入過一次山野精靈的集落,可看到連小屋都沒有,像是野獸一樣睡在野外的山野精靈們的時候還是給了我不小的震撼的。當然她們是全裸。就算在這種狀態下,也沒多少體臭,雖然臉和身體有些髒,可那些凸顯了精靈強悍的生命力,看上去甚至覺得有些美,精靈這個種族還真是厲害。

山野精靈雖然過著這種與野獸無異的生活,可雖然沒有文字知識依舊很豐富,光是將其一隅帶回人類世界就能當做一筆財產。

這次的麻藥也是,是否是山野精靈所帶來的……雖然有這個疑問,可特地跑到邊境佐爾坦來賣根本沒意義。

「是在哪裡販賣,然後被趕走了嗎」

「在佐爾坦是打聽不到那種情報的呢」

算了,煩惱就到此為止。反正再想也得不出答案。

此時,店門發出了悲鳴。一名渾身是血大的男人翻滾著沖入了店內。

「莉特!」

不用我出聲,莉特便已經去拿藥和繃帶了。不愧是她,我放心的走向了男人。

「不要緊嗎?先讓我看一下」

男人似乎想要說什麼,可好像是處於恐慌之中話不成聲,只是在來回揮舞著手腳亂動著。

「莉特,鎮靜劑!」

莉特從裡面丟來了裝著藥的小瓶子。這是一般的藥店絕不會出現的暴舉,但我和莉特是決不會失手的。

我盯著男人用右手壓住他,用左手接住了藥。然後立馬打開蓋子,放到了他的鼻子下。

男人視線的焦點一瞬間晃動了一下,接著便脫力老實了下來。

「好」

我迅速診斷起男人的狀態。可見的重傷有3處。全都是被厚實的刀刃狠狠剜開的。

不妙啊,不趕緊處理的話就來不及了。

但是……也得調查一下外面發生了什麼。

「莉特,幫我把止血劑和繃帶拿來。然後能不能帶上武器去外面看看發生了什麼」

「應該不是事故造成的傷吧。我知道了」

莉特把藥交給我,拿起愛用的彎刀,小心謹慎的走了出去。

*          *          *

與雷德分別,莉特走出店外環顧起四周。

周圍並沒有人,但在稍遠的地方能聽到哀嚎和怒聲。大概是隔著兩棟房屋前面的過道吧。應該是沖入店內的男人所流的血,也延伸到了小巷裡去。

莉特追著血痕跑了起來。從男人的傷勢來看,他應該不可能會走太遠。當她進入小巷後,

「嗚哇啊啊啊!!!」

從莉特的正面出現了一名發出慘叫向這裡跑來的男人。

莉特瞬間壓低身體,

「嘿!」

接著輕輕躍到了空中。她從男人頭上跳了過去。

即便眼前上演了這麼一出精彩的雜技,男人依舊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應該不是打架呢)

那是處於性命危機的恐慌狀態之中的眼神。莉特清楚地記得遇到魔王軍的襲擊而四下逃竄的人們,露出的正是那個眼神。在這前方的,不可能是阿斯拉惡魔的席桑丹,雖然明白這點可她依舊握緊了劍柄。

衝出過道,在那裡的果然不是阿斯拉惡魔。

但,那是預料之外的人物

地面倒著6名流血的男女。有的人按著傷口在呻吟,有的人頭部破裂能看出已經死亡。倒下的人里之中有1人是持槍的衛兵。他的頭盔被壓扁,沉浸在血泊之中的臉定格在了那裡。

應該是犯人的3名男人,各自手裡耷拉著染血的戰斧,發出「嘻嘻」的噁心笑聲咧開了嘴。

瞪向位於中央的男人,莉特冷靜地說道。

「……你,是阿爾貝爾隊裡的『盜賊』吧」

莉特心裡也很驚訝。雖然是阿爾貝爾的跟班但這男人可是佐爾坦最強大的B級冒險者隊伍中的一員。

「莉特,莉特,莉特呃呃呃呃……」

他很不正常。莉特直覺這麼告訴她。其他兩個人也是,在英雄莉特面前絲毫不見怯意。不止如此他們還像是在威嚇一樣讓牙嘎吱作響。

「怎麼回事,你們幾個」

阿爾貝爾的隊伍和莉特關係並不怎麼好。但同為B級冒險者,她和他們也偶爾說過話。

這個男人的名字應該是皮克·坎貝爾。雖然為人冷酷,但應該是個精神正常的冒險者才是。

然而眼前這名B級冒險者,與擁有理智的模樣相差甚遠。就好像是沒有理性的怪物一樣。

坎貝爾揚起斧子沖了過來。莉特並沒有立馬動身,而是在兩肋架好彎刀,靜靜地等待著。

(好快,而且很狠。這是盜賊加護的戰鬥方式?)

衝過來的坎貝爾打算揮下進入莉特攻擊範圍的斧子。莉特向前踏出了一步。

坎貝爾的斧子揮空,2人錯過身去。他的胳膊無力下垂,發出咣啷的聲響鬆開了戰斧。

他的身體像是終於注意到被砍到的地方一樣慢慢將衣服染紅,接著他便倒下了。2名男人先是一愣,接著慌忙架好了斧子。

莉特驅使在『精神追跡』加護帶來的超人般身體能力,瞬間拉近距離用彎刀打了過去。金屬激烈碰撞的聲音響起。

「唔」

但是,彎刀的刀刃卻被男人戰斧的手柄給擋住了。

莉特稍微有些驚訝,又以行雲流水的動作用彎刀進行了回砍。

彎曲的刀身越過戰斧,尖部刺入側腹命中了內臟。

將刃拔出來後,男人便流著血跪了下去。

「噫!!」

最後1人意外的露出了畏懼的表情,逃走了。剛剛的那股狂氣就像是騙人的一樣。莉特本想追上去,

「啊嘎!?」

從小巷裡飛出來的箭貫穿了男人的側頭部,把他釘在了建築的牆上。

用不著確認,這肯定是當場死亡了。

「阿爾貝爾」

莉特用兇狠的眼神看了過去。

在小巷裡的是架著十字弩的阿爾貝爾,以及醫生紐曼。

「抱歉,我的同伴似乎給你添麻煩了」

阿爾貝爾帶著奇怪的表情說道。

「阿爾貝爾,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沒想到他竟然是會犯下這種凶行的男人」

阿爾貝爾的話有些像是事不關己一樣。明明剛剛死掉的是他的同伴。

「比起這些,還是先為倒下的人治療比較好吧?」

「噢,噢噢當然」

紐曼慌忙抱著包走向了倒下的人們。

「真想讓你的未婚夫也一起來啊。藥費可以算在我的頭上」

就在前幾天,阿爾貝爾還差點被莉特宰了,可他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依舊一副做作的口吻。這讓人感覺很不爽。莉特身體裡的加護開始『殺死敵人』這麼叫了起來。

「我,我得去給那名醫生幫忙了,告辭」

不知是不是感覺到莉特身上湧起的殺氣,阿爾貝爾像是要從莉特的視線逃跑一樣,慌忙走向了紐曼。

「………」

咣!的響起了金屬音。阿爾貝爾嚇了一跳轉向了莉特。

莉特把右手筆直的伸了出去,鬆開手丟掉了劍。阿爾貝爾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這是莉特在被加護的衝動襲擊的時候,為了取回自我而舉行的儀式一樣的東西。伸出拿著武器的手然後鬆開把武器丟掉。

接著莉特用左手撿起武器,慢慢地收回鞘內,

「呼」

才舒了一口氣。

*          *          *

倒下的6人中有2人是當場死亡。還活著的4人中有1人未能及時救治而死亡。3人雖然身負重傷但撿回了一命。

加上逃到我店裡來的總共有7名受害者。其中,有3人是半精靈。剩下的是人類。幸好紐曼在來我店裡的路上遇到了他們,就算遭到斧頭的多次劈砍仍有半數人存活下來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勇敢的挺身而戰,卻慘遭殺害的衛兵亞瑟受到了佐爾坦議會的表彰。他還有妻子和2名孩子,她們會得到烈士家屬的養老金。

尚未年輕的妻子非常堅強,她說以勇敢地挺身戰鬥為市民爭取逃跑時間的丈夫為傲,然而身旁的女兒卻代替沒有哭泣的母親,大聲地哭了出來。

B級冒險者的發狂。

這對冒險者公會來說是件讓人頭疼的醜聞,但在莉特已經半隱退的現在,阿爾貝爾的隊伍是被特別對待的。

阿爾貝爾帶著沉痛的表情為同伴的罪行進行了道歉,但召集到新同伴之後應該還會繼續進行冒險者活動的吧。

「也沒什麼變化啊」

我把讀著的木版印刷的報紙放到了一邊。

自那起慘劇之後已經過了一周。外面已經差不多吹起涼風了,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驗屍是由誰負責的?」

頭枕在我膝蓋上的莉特問道。也就是俗稱的膝枕的姿勢。

最近她似乎很喜歡這樣,瞅准機會就會鑽過來。老實講,我才想要膝枕呢。

「誰知道,報紙上沒寫,你也覺得是因為藥而發狂的?」

「我是這麼覺得……而且,他們比我想的還要強。只能認為是被藥物給強化了」

「喔」

「之前我見識過阿爾貝爾隊裡那個坎貝爾的本事。就算恭維也說不上強。但是,那個時候卻有種沒法輕易近身的威壓感。其他的男人也是,能接下我的劍的人不可能在佐爾坦默默無名的」

「剩下兩人似乎是過去和坎貝爾組過隊的C級冒險者。在坎貝爾跳槽到阿爾貝爾的隊裡之後,他們的關係好像依舊不錯……的確從經歷上來看,不像是能接住莉特劍的人啊」

「對吧」

實際戰鬥過的莉特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不會有錯了。

是用了強化的藥水嗎?

「只要檢查一下血液就能知道藥效了吧?」

「如果有技能和試驗藥的話呢……我倒是在意為何擁有『盜賊』加護的坎貝爾會用斧頭啊」

「沒聽說過有用斧頭的『盜賊』加護呢」

「這是當然的。『盜賊』的加護喜好輕盈的武器。像斧頭這樣的武器大部分都是固有技能的對象之外」

所以他會用斧頭是實在讓人費解。如果沒其他武器用的話倒是有可能會用斧頭……。

「可當時也不是被逼入絕路沒武器可用的狀況啊」

「而且,竟然能用那種臨時武器和我交手……真不敢相信」

謎團越來越深。

「怎麼辦,要去仔細調查一下嗎?」

我對從下方仰視的莉特說道。

「……該怎麼辦呢」

就在店的附近發生了殺人事件。太多地方難以理喻,總覺得其中有內幕。

「莉特想怎麼辦?」

「我想就這麼直接睡覺」

言畢,她在我膝蓋上閉上了眼。

「……唔」

我撫摸著莉特的髮絲,思考著該如何是好。

啊,這個感覺,讓我想起了還是見習騎士的時候住的宿舍里的貓啊。

*          *          *

門上的鈴鐺叮鈴地響了起來。

「雷德哥哥,我們來玩了」

「你,你好」

在我想著是不是該吃午飯了的時候,坦塔和阿爾這對半精靈小哥倆來到了店裡。

「喲,坦塔,阿爾也來了,剛好我正想做午飯。要吃嗎?」

「嗯!」

「如,如果不給你添麻煩的話」

「小孩子就別在意這種事了。馬上就做好你們等一會兒」

我讓2人到客廳那邊去等我。

莉特去院子裡練習空揮了,差

不多該回來了吧。

*          *          *

「哇,是肉末義大利面!」

「我也喜歡這個呢」

坦塔和莉特直率地感到很開心。

一開始還躡手躡腳的阿爾,吃著吃著也放鬆了下來。

「不夠吃還有哦」

這麼告訴他之後,他雙眼放光的樣子,讓我覺得果然還是個孩子而笑了起來。

「那我要再來一盤!」

莉特會最先出聲,一定也是為了能讓阿爾和坦塔不用顧慮地要求回碗吧。

「多盛點哦!」

應該是。吃完飯後,阿爾也一臉幸福了摸了摸肚子。

多做點果然是正確的。

「非常好吃呢」

「我可是每天都能吃到哦」

莉特不知為何炫耀了起來,坦塔似乎也差不多看透她的性格了,只是在那白眼看著她。

我笑著對坦塔說道。

「莉特就是這種人。相當不正經」

「但是這點?」

「很可愛」

「笨蛋情侶!」

坦塔的白眼也轉向了我。嗯,我也還是有點變成廢人了的自覺的。坦塔誇張的嘆了口氣。

「阿爾——,咱們是不是當電燈泡了?」

「啊哈哈」

在桌上擺上茶和餅乾,我們邊嬉鬧邊和睦地談笑風生。

「說起來雷德先生,我昨天和與加護接觸了」

「是嗎,如何?」

「我有些不安……不過,目前還沒有出現什麼衝動。只是總覺的安不下心來」

「大概,這是因為你還沒有決定該選擇哪種武器路線吧。雖不會有明顯地衝動,可相對的卻會覺得有些不安」

「那,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我就能做我自己嗎?」

果然,還是對加護的衝動感到不安嗎。

「但要一直帶著這種不安可是很辛苦的啊。而且沒有加護所給予的技能,需要時也會有所不便的」

「就不能只靠普通技能生活下去嗎……」

我不禁失去了言語。只靠普通技能為生嗎……。

「不是不行,不過會很辛苦」

「說的也是呢,唉——,如果我也像爸爸一樣是『鬥士』的加護就好了」

『鬥士』的加護,是平凡的最下級加護。固有技能只能提高身體能力,並沒什麼特別的能力。優點是衝動很小。也就是所謂的普通人的加護。

比起『武器大師』這種強大的戰士,阿爾更希望當個普通人。

「至少武器選一個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派上用場的吧」

「在日常生活中派上用場?」

「阿爾將來想做什麼?」

「嗯——,我也不知道。爸爸是在碼頭負責卸貨的」

卸貨的勞動者嗎。我想想……。

「比如匕首。能夠迅速切斷綁住貨物的繩子,還能切斷其他人切不斷的堅韌繩索。不過作為武器就算不上強了。還有鏢繩。這是種在繩頭系上約15厘米左右的金屬刃的武器,如果能熟練掌握也能在繩子的用法上起到作用。想要與眾不同的話,那就戰梯。這本來是在對小規模城池的攻城戰中使用的1.5米左右高的梯子,不過搬運它的士兵,發明出了在白刃戰中也能使用它的武術體系。它和普通梯子相比寬度較窄,除了能單純作為鈍器使用之外,還可以用來勾住對手的腳來將其絆倒。習得技能之後,作為副效果也有擅長使用梯子進行的高處作業的優點」

我告訴了阿爾各種稀奇古怪的武器。

起初對武器還沒什麼興趣的阿爾,漸漸被接連登場得前所未見的奇怪武器所吸引,終於會拜託我為其詳細說明是個什麼樣的武器了。

「好厲害!怪物也會做武器呀!」

「沒錯,除了巨魔之錘以外,還有哥布林劍哦」

「哥布林劍?」

「如你所知哥布林個子很矮小,但卻喜歡的巨大的武器。它們會使用與體格不符的人類用巨劍或巨斧。但因為太重它們無法正常使用。因此哥布林便全速運轉起它們平時不用的腦子,想到在武器上開洞使其變輕」

「誒……」

「這就是哥布林劍。它們在武器上開的洞可是差不多能讓重量減輕一半哦」

「這樣一來不會壞掉嗎?」

「會壞掉。與減輕一半相對武器的耐久性就很慘了。經常聽到在戰鬥中武器突然斷掉,哥布林在歪頭納悶的時候就被幹掉的笑話啊」

阿爾開心地笑了起來。

對於武器的興趣似乎蓋過了對加護的不安。

「『武器大師』只能選擇一起武器。選擇之後就無法更改了。不用著急慢慢來就好」

「嗯……謝謝你雷達先生。又讓你教了我這麼多」

這可是年輕的『武器大師』的起點。我只能在一開始給出建議,即便如此我也希望這孩子能利用自己的加護,走上能夠讓自己認同的人生。

*          *          *

「灰色海星草我全包了!」

「很抱歉,因為其他診所也有訂單,所以只能給您30服」

「噢噢,竟然有這麼多庫存嗎,幫大忙了!其他的藥店都已經斷貨了」

在議會大道的住宅街營業的克里斯多福診所的醫生興高采烈地買了藥。自傑克遜的中毒病發2個月之後的佐爾坦,每天都會有病人被抬入醫院,用於應急處理的灰色海星草大賣特賣。

「莉特,下午開始就拜託你來接待了。我要去調製藥」

「知道了。不過這狀況真是夠嗆呢」

「啊啊,這已經不是什麼麻藥,而是毒藥了」

麻藥的確很可怕,但它帶來的功能障礙是慢慢侵蝕身體的。使用麻藥的目的是得到幸福或解放感這樣的快樂,讓身體出現出現毛病是副作用。即便它會產生重度的依賴症讓身體變得殘弱不堪,也不會幾個月就出現大量的重症患者。

「為什麼要用這麼危險的藥?依賴性就那麼高嗎」

搞不懂。醫生也詢問過患者,但他們只是不斷地重複能成為嶄新的自己讓人摸不著頭腦。

「阿爾貝爾隊裡的那個盜賊說是也用了麻藥」

「什麼?」

之前的那個慘劇,原因也是藥嗎。

「這個麻藥太危險了吧?」

「起初還想階段性進行封禁的議會,好像也放棄了面子開始檢舉了。負責人的丹大概會被炒魷魚吧」

真可憐。還是給他把胃藥拿去吧。

「不過,就算去別的地方找擁有上級調合技能的人來也無法解析特性的新藥嗎。感覺真有可能是山野精靈的藥啊」

擁有在上級之上的最上級調合技能的人整個大陸也就一個手就能數過來吧。我直接見過面的也就只有來銀之鎮姆薩里尋找秘銀的魔女,「冬之芭芭·雅嘎」而已。芭芭·雅嘎是擁有在魔女系之中歷史上也被確認僅有兩人擁有的加護,『冬之女王』的傳說級人物。(A:芭芭雅嘎(Baba Yaga)為斯拉夫人民間傳說中一位專吃小孩的老女巫)

不會直接影響戰鬥的調合之類的製作技能價值低較低。只有超過了60級擁有大量技能點的芭芭·雅嘎才會擁有那種技能。

「想用技能調查實質上就是不可能了的吧」

「沒有調合技能之外的分析方法了嗎?」

「嗯——,很難啊。如果清楚材料的話倒是有辦法」

調查一下材料的性質,從這點著手運用知識去調查的方法也不是沒有。

然而這個方法並不普通而且資料也壓倒性的少。只要有技能就能搞清楚的事,沒有人會特意運用知識去調查。

「而且還得去採藥草啊」

冒險者公會也發出了灰色海星草的收集委託,但能去得了作為豐富採集地的奇美拉繁殖地採藥草的也就只有我了。阿爾貝爾他們應該也能打倒奇美拉,可即便提升了收購價格我也不覺得他們會去理會藥草收集的委託。

我不打算冒險,只打算盡作為一個藥店老闆的本分而已。

*          *          *

「那個,阿爾貝爾先生,真的要去嗎?」

「都到這兒了你還說什麼」

阿爾貝爾以冷淡的視線,回應了女性『僧侶』的低語。

但同隊的『土術師』,『戰士』,還有代替死去的坎貝爾新加入的『盜賊』,大家都和『僧侶』

一樣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為什麼我們得幹這種事啊」

『戰士』輕聲說道。

阿爾貝爾忍著怒意,催促同伴們跟上。

阿爾貝爾的隊伍現在正在佐爾坦南邊海岸的洞窟內。這裡住一種長著獸臉,擁有4米左右的巨軀和青色的粗糙皮膚的名為斯科拉古的怪物。

斯科拉古屬於巨人巨魔的一種因此也被稱為海棲巨魔。雖然根據加護的成長有所差異,但大體上斯科拉古們一隻相當於9級。與殘暴的巨魔相比,斯科拉古決不是那種會無端亂來的怪物……。

「雖然長著一張像是把猴子碾碎了的臉,但斯科拉古可是非常珍惜族群里的幼崽的。甚至不會讓任何幼崽餓死」

『土術師』說明道。斯科拉古自己也會打漁,但主要的收入還是依靠掠奪。從海里游過來的斯科拉古建立集落後雖然平時沒什麼,但一到繁殖期產崽後,就會襲擊附近的村落來收集食物和物資。

它們年復一年的這麼做來增加數量,建立了斯科拉古的「王國」。

「所以要在進入繁殖期之前驅除它們」

「但斯科拉古這樣的應該是C級隊伍的工作吧?」

斯科拉古擁有能把斷掉的胳膊馬上黏在一起的再生能力,但弱點是怕火。只用一發擁有魔法師系加護的人們到達4級後都會第一個學到的火球,就會讓大部分斯科拉古失去行動能力,倖存下來的也會失去再生能力。只要隊裡擁有會火球術的同伴根本就不用怕它們。前提是用過火球術後還有魔力剩餘。

光是怕火這個弱點,就足以降低怪物的威脅度。

「夏天偷懶的那群冒險者,光是處理期間放置的委託就忙得不可開交了。斯科拉古在進入繁殖期之前危險度並不高。沒人會來接這個委託吧」

而且在斯科拉古開始掠奪之後再打倒它們的實際收益也更大。因為掠奪品是冒險者的重要收入來源。

「所以由我們來干。持有力量之人,擁有使用那股力量的義務。劍收在鞘里的時間越久,就越是明白那股罪惡感」

阿爾貝爾的發言,讓同伴們稱讚他不愧是阿爾貝爾,但他們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侮蔑。

你一個人去啊!

阿爾貝爾輕輕搖了搖頭。

阿爾貝爾的加護是『The·Champion』。加護等級是24。這個加護,是跨過障礙成就偉業的英雄的加護。它是戰士系上位加護的一種,其衝動是向世界展示自身的力量,創下能夠名垂青史的事跡。

與他龐大的野心相比,同伴們的凡俗加護太過渺小。所以他很無奈。阿爾貝爾自身無法活用那個強大的加護,才會流落到佐爾坦。

「差不多要上了」

阿爾貝爾拔出了劍。

「請,請問,那把劍是?」

『僧侶』看向了阿爾貝爾手裡的那把形狀怪異的劍。

刀身很厚看上去頗有重量。護手很小,看上去很容易會被砍到手指。而最明顯的特徵,則是劍尖圓潤完全沒有「刺擊」的技能。

這是行刑者所用的劍。

「之前的劍斷了,本想著那種水平的魔法劍很難再遇到結果旅行商人把偶然得到的珍品讓給了我真是幫大忙了」

滿是鏽跡的那把劍,與阿爾貝爾閃爍著和新品無異的光輝的鎧甲形成了對比。

「它沒有劍銘。然而鋒利度卻是沒得說的。我將它命名為「斬首劍(vorpal blade)」」

『僧侶』使用了可以將魔力可視化的檢測魔法。接著,她便被壓倒性的靈氣擊垮,不禁癱坐在了地上。

「抱歉,忘了事先說明了。雖然不知道是誰鍛造的,但這可是用傳說級武器製作技能鍛造的逸品。能夠超越這把劍的,也就只有勇者露媞持有的「降魔聖劍」了吧。半桶水的等級光是看到它的魔法靈氣,就會被擊垮的」

「旅,旅行商人會有這種東西嗎?」

癱坐著的『僧侶』問道。

阿爾貝爾隊『僧侶』露出了親和的笑容伸出了手。

「他運氣好」

被這麼一說,『僧侶』也不再說什麼了。

*          *          *

阿爾貝爾的隊伍,已經壓制了蘇斯科拉古巢的大半。

只剩下最後一棟屋子了。因為這裡是洞窟所以沒有門,阿爾貝爾他們進入了屋子。

「啊……」

看到那副光景,『僧侶』不禁發出了聲音。

那裡有3隻斯科拉古。從下垂的乳房來看,應該都是雌性吧。然而,被2隻斯科拉古保護著坐在那裡的斯科拉古的模樣,讓『僧侶』受到了衝擊。那隻斯科拉古的挺著個大肚子。

瞬間,『僧侶』所感到的戰鬥的激昂,甚至連加護的衝動都全被吹散了。她的倫理觀,最重要的是身為女性的部分,與斯科拉古即便被逼入絕境,仍要戰鬥的表情產生了共鳴。

「不,不要……」

『僧侶』後退了一步。她的思考被麻痹,呼吸令她痛苦。然而,

「已經懷孕了嗎。趁早處理它們看來是正確的」

阿爾貝爾平靜地說道。他直接沖了上去,隨手砍倒了想要保護同胞孩子的2隻斯科拉古。

最後的斯科拉古,為了死去的同胞,以及將要誕生的孩子發出了戰鬥的咆哮。仿佛喉嚨都要裂開一般地撕心裂肺。

阿爾貝爾衝著揮起爪子想要戰鬥到最後的斯科拉古母親嗤笑了一下,將厚重的劍橫掃了出去。這一擊,輕而易舉,過於輕鬆地便奪去了兩條生命。

戰鬥結束了。回過神來,『僧侶』已經留下了兩行清淚。

「不要緊嗎?」

阿爾貝爾聲音平穩的安慰起了『僧侶』。殺死斯科拉古母親的那隻手,放在了『僧侶』的肩上安慰著她。

「為什麼……」

『僧侶』想也沒想,便將腦袋裡的事說了出來。她遏制不住。

「她們,只是愛著自己的孩子而已啊!可能和我們一樣,不,是比我們還要值得尊敬的人啊!」

「怎麼可能,它們只是怪物」

「假如……我們為她們提供食物,相對的讓她們去打倒周圍的怪物,說不定不也能構築這樣的關係嗎!」

阿爾貝爾溫柔的笑了,那是在教育不明事理的孩子時大人的表情。

「但我們的加護並不希望那樣啊」

啊啊沒錯……這個世界充滿了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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