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暴風雨後的大火(1/2)
「搞——定,防雨板全都關上了。院裡感覺會被颳走的藥草也都回收了,剩下的還不到採集的時候。就算死了也沒辦法啊」
「招牌之類會壞掉的東西都摘掉了哦」
佐爾坦要來暴風雨了。在南洋形成的暴風雨,沿著『世界盡頭之壁』由南橫穿了西北。會在初秋的時候來有些少見,不過這也是隔幾年就會有一次的事。
「那接下來就是洗手間了!」
外面已經颳起了強風。
天色很昏暗,下雨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吧。
「看老礦龍氣象台發布的消息,好像到明天黎明的時候暴風雨差不多就要動真格的了?」
「嗯,年輕的礦龍們在到處飛發出警報呢」
光之四老龍其中的1頭,擁有散發著黑光的雲母軀體的老礦龍弗尤,是在海赫爾姆山的山頂,建立了包含水晶天文台在內的老礦龍大學的阿瓦隆大陸首屈一指的地學家。
年輕的礦龍和以地學家為目標的人類或精靈的年輕人都會造訪那裡,而這位年老的礦龍會巨細無遺地教授他們知識。
作為老礦龍大學的部門之一,老礦龍氣象台會觀測整個阿瓦隆大陸的氣象,並對災害發出事前警告。對為暴風雨所困擾的佐爾坦來說,這個老礦龍氣象台的情報是不可或缺的。無論你是水手還是農民,天氣都是重要的要素。大陸各國都有宣布會支援老礦龍所創辦的學科,大學為不可侵入之地並且一旦出事各國會共同進行防衛。
他們很聰明,喜歡研究自然科學。其鱗片是由雲母形成的,對龍不是很了解的人會把他們叫做擁有石之鱗的石龍,屆時他們便會「我們是礦龍」這麼強有力的訂正錯誤。然後把自己的鱗片伸到對方眼前,詳細的說明關於那些黑色光輝的事。
對於光之四龍來說,鱗片的光輝是他們的自豪。
因為他們在各個地方都設立了研究所潛心研究數十年,所以在光龍之中,他們和輝龍們也是最貼近人類的龍。
輝龍將祝福剛剛啟程的未來英雄作為生存的意義。在年幼的孩子出門冒險時,輝龍會化作人類幫助他們,將在冒險中培養孩子作為樂趣。這也算是比較常見的龍了。雖然那些毒舌的人會把他們叫做正太控龍或者蘿莉控龍就是了。
我在還在騎士團見習的時候也和輝龍一起冒險過。每次一遇到高興的事就不顧場合的唱歌讓我操碎了心,我還納悶為什麼要我一個孩子這麼操心……不過也是一個好人。名字我記得應該是阿爾哈森。
剩下的光龍,則是工學者的蒸汽龍和法律的看守者雷龍。
在暗黑大陸誕生的暗之四龍,則是虛無主義的真空龍。
停滯與破壞的鹽龍。
誘拐孩子的灰龍。
污染土地的不淨龍。
龍,作為僅次於人,精靈的第三主要種族,生活在這座阿瓦隆大陸。當然,佐爾坦這裡似乎沒有。在龍的眼裡這片土地也沒什麼吸引力嗎。
「那邊的!不要偷懶趕快幹活!」
被罵了。
「暴風雨來了自來水就不能用了,必須趕快儲水才行」
從河流那邊引水過來的自來水管會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把河流側的入水口給蓋上。因為會有泥水溢出來,而且水流湍急也會導致管道破損。井口也因為大雨變得渾濁會有一段時間不能用。
雖然佐爾坦水源豐富,但在暴風雨過後就會供水不足。作為對策,我們要趁著自來水還能用拿皮袋或桶接水,以此儲存生活用水。
因為每個家庭都在做同樣的事,因此水量只有涓涓細流。這是個消磨時間的無聊工作。
「話說,昨天都說了要接了,結果跑去和岡茲一起玩的不就是雷德嗎!」
「他來邀請我了啊……」
木匠岡茲在暴風雨過後就會忙於維修鎮上的房屋。就算是懶惰的佐爾坦人在這種時期也會奉還休息日勤奮工作的。因此,岡茲就說要趁暴風雨還沒來先休息就跑出去玩了。這對坦塔的教育可不好啊!
「你不也跟著一起去了嗎!」
一邊發著牢騷,莉特緊緊摟住了我的後背。
「快幹活快幹活」
她模仿騎手假裝拍了拍我的屁股。
「好好,我干就是莉特大人」
「……要連昨天不在的份,一起多陪陪我哦」
「知道啦,反正暴風雨一來到明天或者後天為止都哪也去不了」
噢,手停下來了。我一邊感受在手臂注入力氣的莉特的體溫,一邊默默的進行著作業。嗯,這種感覺,以前好像有過……。
(……啊,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也是刮暴風雨了啊。雖然比襲擊佐爾坦的要弱不少,但因為不習慣暴風雨,老家的村民們都很慌啊……。
* * *
那天颳起了暴風雨。這座村子會有暴風雨實屬少見。
因此有很多房子並沒有堅固到能扛住暴風雨,我們集合起來,在村長家的集會所進行避難。風聲呼呼狂嘯。還有什麼東西被刮飛的聲音。劇烈的雷聲響起,讓同樣在這裡避難的孩子們發出了悲鳴。
我那個時候8歲。妹妹露媞6歲。
我們因為特殊的加護所以要比同歲數的孩子要成熟許多。
「媽媽啊啊啊啊啊!」
坐在稍遠處與露媞同歲的女孩哭了起來,依偎向了母親。「你已經6歲了啊!」母親雖然有些在意周圍的目光,可還是溫柔地撫摸著依偎在懷中的女孩的頭髮。
露媞用一如既往的眼神……周圍的人說很冷淡,但沒那回事,她的感情表現只是難以區分而已……看著這幅光景。
我也環顧了下周圍,同樣拉著家人或兄弟姐妹的手的孩子不在少數。
大家都很害怕。
「露媞」
「怎麼了?」
「你不害怕嗎?」
「……暴風雨嗎?打雷嗎?還是說建築物崩壞將所有人壓死的可能性?」
我輕輕的撫摸著淡淡地確認著我是在問什麼的,擁有恬靜又美麗的紅瞳的妹妹的頭。
「什麼都好,你現在有害怕的東西嗎?」
「沒有,我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沒有什麼好害怕的」過去露媞曾將一樣的話甩給了13歲的孩子王,為此大打出手。
雖說擁有勇者的加護, 可對加護等級只有1並且既沒裝備又沒戰鬥經驗的幼時的露媞來說,還是不敵身為加護等級3級的『戰士』的早熟少年,並拿著棒子作為武器,穿著很厚的布甲,還拿著老木盾的孩子王的,她被用棒子揍了一頓就回家了。
露媞她,只是在表示自己生來便擁有「對恐怖的完全耐性」所以沒有害怕的東西而已。
……當然,在那之後我也讓孩子王受到了同樣的教訓……不應該是1.5倍吧……2,不是2.5倍嗎,嗯大概也就是這個程度吧,讓他當面向露媞道了歉。
為此有一段時間搞得我被當成孩子王了。因為很麻煩所以我命令另一名擁有『騎兵』加護的11歲男生恢復了自由身。
自那之後,原來的孩子王便老實了下來,不再驅使暴力了。他會使用暴力並不是因為加護的衝動,只是沒有在打架中輸過而已。
「露媞沒有害怕的東西嗎」
「哥哥也知道的吧」
「嗯」
露媞歪歪頭,用表情告訴我她覺得不明所以。
「其實,我很怕」
「是嗎?」
「嗯。很吃驚嗎?」
露媞露出了有些煩惱的樣子。
這時的她還沒有對混亂的完全耐性。所以應該也是會感到吃驚的。
「沒有」
「是嗎,不會吃驚嗎」
「嗯」
「那,言歸正傳,我很害怕……所以可以握著你的手嗎?」
「我的?」
「沒錯,露媞的手」
「可以啊」
我握住了露媞的手。
無論這幅身體寄宿了多麼強大的加護,那也只是只女孩子嬌小的手。
「不怕了嗎?」
「嗯,已經不怕了」
「太好了」
露媞露出了微笑。然而其他人……就連父母,好像都看不出來這副可愛的笑容。真浪費。
所以我可以獨占。直到將來露媞能遇到可以分辨出這副笑容的人。
「抱歉,我說害怕是騙你的」
「假的嗎?」
「我完全不怕」
「是嗎」
露媞越來越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我只是,想握住露媞的手而已」
「我的?」
「討厭嗎?」
「不討厭。但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
「沒理由嗎?」
「沒錯,我有時就是沒由來的想握住露媞的手」
「……為什麼?」
「沒有意義……但是,人類就是會做出沒有意義的行動」
「沒有意義的行動」
「對,我只是沒由來地想握住露媞的手。所以,在你沒由來的想握住我的手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握」
「是嗎……」
露媞盯著和她牽著的我的手看了起來。
「哥哥」
「嗯?」
「我,喜歡哥哥」
真少見。
露媞會用言語來對什麼人示好,這應該是第一次吧。
「謝謝,我很開心哦」
「為什麼?」
「誒?」
「喜歡哥哥的可是我啊?為什麼哥哥要道謝?」
我溫柔地撫摸著露媞的發梢。
她這頭亮眼的藍發,摸一摸就會反射燭光變得亮晶晶的。
「露媞,我喜歡你」
「嗯」
迄今為止,我已經不知道對她說過多少次喜歡了。
而事實上,我的妹妹就是這麼可愛的不得了。
「露媞,你被我這麼一說也會笑呢」
露媞像是很吃驚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個舉止也很可愛,我露出了微笑。
「會笑就代表開心吧?」
「大概是的」
「也就是說我也是一樣的,被露媞說喜歡就很開心。現在,我在笑對吧」
「嗯」
「所以我才要向你道謝」
露媞像是在琢磨這句話的道理陷入了沉思。
「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啊」
「哥哥,我也可以做沒由來的事嗎?」
「當然可以」
露媞鬆開了我的手。
咦?難道惹到她了嗎。
然而,露媞繞到了我甚好,然後摟著我的脖子貼了上來。
「這樣更好……沒關係嗎?」
「噢,這種小事隨時都可以做」
「是嗎」
她的手臂加大了力氣。背後感到了露媞溫暖的體溫。
「哥哥」
「怎麼啦」
我扭過頭去,眼前想當然的是露媞的臉。
「謝謝你」
露媞露出了只有我能辨別出來的,「燦爛的笑容」。
這是一副如果有人能辨別出她的笑容,絕對會被迷倒的可愛笑容。
能和露媞結婚的傢伙真幸福。我現在就開始嫉妒了。
「哥哥,能一直陪著我嗎?」
「……抱歉,這可不行呢」
「是麼」
等這陣暴風雨過去之後。我就要為了成為騎士而出發前往來邀請我的騎士所在的安達爾鎮。我早已心知肚明,這個村子附近的怪物是無法讓我的加護成長的。從6歲開始我就正式的開始狩獵怪物了,然而卻只從31升到了33。梟熊之輩根本已算不上什麼了。
為了有朝一日能和露媞一同啟程,我必須要變得更強。雖然不知道能和她並肩作戰到什麼時候……但至少要到她能被眾多同伴圍在身邊為止。哪怕對手是魔王我也必須戰鬥。
「但是,如果露媞有「不想做的事」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替你做的」
「這我知道」
「是嗎」
「已經對我說過很多次了」
「如果你忘了就不好了不是?」
將小巧的耳朵貼在我的背上,露媞便保持不動了
「休息的時候我會回來的。特產要什麼?」
「蜂蜜牛奶」
在我背上的露媞這麼輕聲說道。
* * *
前往魔王之處的旅途與在佐爾坦的悠閒生活。
2人前進的道路只能讓人覺得不會再有任何瓜葛。然而,
「你在找基甸嗎?」
黑髮淺黑皮膚的青年,對達南說道。
原本就不擅長追蹤的達南,沒有任何線索變得走投無路,來到了與基甸分別的鎮上的酒館喝起了酒。他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基甸的情報。
「什麼?」
正醉上頭的達南瞪向了青年。不他並沒打算瞪他,只是達南的「威壓的目光」技能有些暴走了而已。不如說如果不特意去不用的話,「威壓的目光」是會自動發動的。
然而青年很平靜。
「你挺強啊!」
「遠不及你呢,倒是會些刀法」
「嚯」
「先不說這個,你現在在找基甸對吧?」
「那又如何,你難道知道基甸在哪嗎?」
「非也非也,都不是。只是我也在找基甸呢」
「什麼?」
達南醒酒了。他輕輕揮揮拳頭,進入臨戰態勢瞪向了青年。
「要一起來找嗎?我覺得2人找的話效率應該更高」
青年只是依舊面帶笑容。
* * *
傍晚,暴風雨已經開始逼近。外面颳起了強風,橫打過來的雨像是波浪一樣有緩有急,水窪轉眼間便積存了起來。
「這下不會有客人了吧,關門吧還是」
我把店門關上,從里側上了鎖。
只是稍微開了下門,地板就被浸濕了。
「給」
「噢,謝謝」
從莉特那裡接過抹布,我擦起了地板。在此期間,莉特核對起了今天僅賣出的那一點藥的帳簿。都是些兩下就搞定的工作。
「明天就休息吧。反正也不會有人來」
「沒人會在這種時期出門的吧」
「也是」
風變得更強吹得房子吱吱作響。但由平民區首屈一指的岡茲建造的這棟房子,即便在暴風雨中也依舊紋絲不動。我們可以放心的迎接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咚咚!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
「誰啊會在這種時候」
「雷德!是我!紐曼!」
「紐曼醫生!?」
打開門,穿著外套的紐曼正站在那裡。而且,
「阿爾!?」
紐曼還背著頭部在流血失去知覺的阿爾。阿爾渾身濕透,也沒有穿鞋子。腳尖被泥染髒,因為冰冷而失去了血色。
「莉特!拿毯子和毛巾過來!」
「明白!」
在我出聲的時候,莉特已經行動起來了。她馬上便拿了毛毯和毛巾過來。我把毛毯鋪在店內的地板將阿爾放了上去。
莉特用精靈魔法,迅速準備好了溫暖的熱水。我將因為雨水和出血而變得冰冷的阿爾的身體用毛毯裹住,為他取暖。
在此期間紐曼從藥架上拿來了消毒藥和止血藥,進行了應急處理。
「比想像的還要深啊……」
紐曼說道。阿爾側頭部的傷口血流如注。
「不妙啊」
我在一旁觀察情況,傷口太深了。按正常處理方法來就太慢了。
「等我一下」
我跑向倉庫,毫不猶豫地拿出了5瓶治療藥水。
這是內部封有治療魔法的魔法藥水。就算是正常方法無法及時處理的傷,用魔法就能 治好。
(對一般人來說是高級貨,不過反正這些是複製品)
這是用增量藥水複製出來的治療藥水。反正是非賣品就讓我盡情地用吧。
回到阿爾那裡後我接連對他使用了5瓶藥水,過了一會兒阿爾的狀態便穩定了下來。
「趕上了嗎,太好了」
我撫了下胸。
「真想不到,你竟然用了治療藥水……不過,有些難以啟齒,阿爾家實在是沒有能支付5瓶治療藥水費用的餘裕……」
「我知道。但是,這孩子是我的朋友」
「朋友嗎」
「所以,我用了治療藥水的事請保密。就當做是進行了普通的治療吧」
「我知道了。雷德,你真是個好人吶」
紐曼笑著說道。
「話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在去給頂著這
種大風想要去修理漏水的房頂而摔下來的蠢貨治療的歸途,發現這孩子倒在了路上。看他傷成這樣,比起我的診所雷德的藥店離得又更近,雖然很對不住還是把他帶來了。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怎麼會,我才要感謝你救了我朋友。如果不是醫生路過的話阿爾可能就已經死了」
下降的體溫在回升,阿爾露出了祥和的表情。
「傷口上扎著許多細小石頭的碎片。應該是被風颳來的石頭或者什麼東西砸到頭了吧」
「原來如此,不過為什麼要在這種日子外出,而且還跑來了平民區。還是室內打扮沒有雨衣,連鞋子都不穿」
「不清楚」
「……只能叫醒他了嗎」
叫醒體力虛弱的阿爾雖然不好,但我總感覺發生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我輕輕搖晃阿爾的肩膀,叫著他的名字。
「嗯……」
重複了幾次後,阿爾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
「不要緊嗎?」
「雷德先生……」
阿爾的眼神變得放心下來,但是下個瞬間。
「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
阿爾害怕地瞪大了眼睛,抓住我的胳膊發出了慘叫。
「沒事的,有我在。冷靜下來」
「救,救命!」
「已經沒事了,這裡是我的店。沒人會傷害你」
「不是的!」
阿爾叫道。
「阿迪米來到了家裡,襲擊了母親和父親,拿著斧頭!」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那個畫面阿爾因為恐懼變得無法呼吸。紐曼慌忙地照顧起了他。
阿迪米,是那個最初見到阿爾時,和他們打架的那個孩子?
而且斧頭?搞不懂,但得抓緊才行。
「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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