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暴風雨後的大火(2/2)
「給」
莉特從起身的我的背後說道。
轉過頭去,她已經準備好了外套和放著2瓶超級治療藥水的包。
「這件外套是我的。是由高等精靈製作的帶有對環境耐性的防護外套」
「謝謝」
我立馬披上外套,拿過包後,沖入暴風雨之中向阿爾家跑去。
* * *
阿爾的父母平安無事。只是受了傷。
我到達位於南沼區的阿爾家時,大門就這麼開著,雨都刮入了家中。我通過已經積水了的大門口進入家中。房子是只有廚房和寢室的簡易構造,因此我立馬環顧起了室內。
阿爾的父母倒在寢室里。雖然有流血3,但傷口並非斬擊呃若是遭到毆打造成的。看來不知為何阿迪米並沒有有刃的那邊,而是用反側毆打了他們。
雖然2人出血都很嚴重,但傷口本身並不深。並用不到莉特準備的超級治療藥水。
清洗傷口後止血,給他們服下止痛藥,再把骨折的部分固定好便搞定了。
遲了一會兒,紐曼也趕了過來,確認了2人的性命並無大礙。
雖然迴避了最壞的結果。然而,這次的事件卻留下了嚴重的禍根。先說明一下吧。阿迪米實際上是住在議會大街的衛兵隊長的兒子。
自這起事件之後,阿迪米便失蹤了。但以南沼區的半精靈為首的半人類們,都發出抗議說是衛兵將阿迪米藏了起來。
但是,衛兵那邊並沒有回應。這已經點燃的火種隨時爆發都不奇怪。雖然暴風雨離開了佐爾坦,但居民們的臉上還是惴惴不安。
* * *
「阿爾,早飯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
「芝士烤麵包,煎蛋烤麵包,炸白身魚,培根沙拉,醋漬捲心菜……」
我看著阿爾的表情繼續念著早飯的候補名單。
「煎蛋配蔬菜和烤麵包」
阿爾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我想想,就煎蛋配生菜和烤麵包吧。配菜就吃坦塔他們家分給我們的土豆和煮豆子吧。湯就堡雞湯」
「好」
雖然表情僵硬,但能感到他稍微露出了對料理期待的表情。我對阿爾笑了一下,讓他在客廳等著之後,走向了廚房。
阿爾要暫時在我家待一段時間。他的父母成為了南沼區居民們抗議的神輿。
因此他們現在正在住在南沼區的盜賊公會幹部畢格浩克的宅子裡療養。負責治療的似乎也不是平民區的紐曼,而是南沼區的醫生。
「我也理解他們。畢竟我們受了這麼重的傷。但是,我不想把兒子卷進那種滿是憎惡的地方」
阿爾的父親這麼說著,對我下了跪。這裝了47枚1/4佩里爾銀幣的袋子,大概是他們迄今為止所有的積蓄吧。
我和莉特讓他抬起頭,答應了幫忙照顧阿爾一陣子。
「早安!」
遲了一會兒莉特也起來了。她精神地打了個招呼,阿爾雖沒出聲回應,卻也低頭行了禮。比第一天要好多了。
一開始我們甚至無法與他正常交流。
父母在眼前遇襲,自己丟下他們逃走了。而且,南沼區的人們還破口大罵起了同住在佐爾坦的佐爾坦人們。
對還是孩子的阿爾來說,這些心理陰影足以讓他變得自閉起來。
「好——,做好咯」
擺在桌上的煎蛋映射著從窗戶射進來的朝陽,變得閃閃發光。雞蛋的質量,首先會在肉眼能見的色澤上反映出來。這麼說應該也不言過。
「那麼,我開動了」
莉特坐在我旁邊,阿爾則坐在正面,我們一起開動了起來。
* * *
「莉特姐姐,請多指教」
莉特在庭院裡架著把刀刃磨掉的練習用彎刀和阿爾對峙了起來。
「好呀,放馬過來吧」
莉特並不是平時的雙刀而是只有右手拿著武器。她左手放在腰際,右手舉過頭頂擺出了上段的姿勢。
「面對強大對手的上段攻擊該怎麼應對?」
「中段,向左迂迴」
阿爾將右手的彎刀架在了中段,然後慢慢地從他那邊的左方,也就是莉特視角的右方移動了起來。這麼一來就能讓舉起右手的對方被自己的手限制住視野。
不知是發現了勝機,還是因為莉特的劍壓變得自暴自棄,阿爾沖了出去,朝著莉特的右手砍了過去。
然而,莉特搶在阿爾之前便命中了他的肩膀。
「!?」
在阿爾甩開的時候,莉特的右手已經不在那了。恰好在擊中肩膀之前停下的莉特的劍,如果有意的話應該能輕易的粉碎他的肩膀。
「請再來一次!」
阿爾這麼喊道,莉特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一邊在院子的地里種下新藥草的苗和種子,一邊看著2人交戰。
鬱鬱寡歡的阿爾提出希望莉特能教他劍術的時候我們都吃了一驚。
一開始莉特以「我的劍術可沒厲害到能教人」為由拒絕了他,但看著阿爾認真的模樣,結果還是「只是基本功的話」答應了他。阿爾身為『武器大師』選擇的武器,便是彎刀。和莉特所使用的一樣,是內側彎曲擁有特殊形狀的雙面刃單手劍。(A:彎刀原文是Shotel,是一種衣索比亞的雙刃彎劍。習慣性的翻成彎刀,也可以叫彎劍。與高達W里的沙漠高達的電熱彎刀屬同款武器)
這種武器可以越過敵人的防禦斬擊敵人,也可以反過來握持作為普通的彎刀來使用。總的來說就是面向於人類或武裝相同的對手的武器。
因為它的形狀關係,在使用方法上需要一些訣竅,因此就連我也沒能用得來的自信。
像莉特這樣活躍於競技場之中擁有背景的劍士很喜歡這種刀劍。
無論選擇何種武器,『武器大師』都能將其鑽研到極致。從這方面來考慮,比起長槍或者棍棒這種用法簡單的武器,說不定選彎刀這類的武器更好。
雖然如今仍有心傷,但阿爾只有在揮劍的時候,偶爾會露出笑容。應該是『武器大師』加護的影響吧。
「雖然心傷不會消失,不過看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恢復原樣了啊」
到最後,阿爾也沒有命中過莉特,但不管被彈開多少次,他都沒有鬆開過自己的彎刀。
* * *
在阿爾睡下之後。
我
和莉特2人,喝起了加了少許白蘭地的咖啡。
「謝謝你,多虧了莉特阿爾變得開朗不少」
「與其說是因為我,不如說是加護的力量呢。看來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武器讓他開心的不得了呢」
莉特對自己的彎刀並沒有那麼深的感情。當然作為愛用的武器也是有感情的,但並不會看著彎刀笑出來。
「目前加護應該在朝好的方向發揮作用。不過他的內心還不安定所以需要注意一下」
「嗯,我也會多加注意的」
「唉——,不過話說回來,我竟然會去教人呢……但願不要教給他什麼壞毛病」
莉特嘆著氣苦笑了起來。
「我覺得教的很好啊。而且,最後都是靠技能的」
「是沒錯啦,但師傅說過,只是明白揮劍的方法是不夠的。劍中自有哲學。而加護並不會賦予你哲學。到最後,我也一次都沒能贏過師傅呢」
被阿斯拉惡魔『席桑丹』殺掉的莉特的師傅,羅加維亞公國近衛兵張蓋烏斯。
在我們能夠出入羅加維亞公國宮殿,並可以與他健談的時候,他已經被阿斯拉惡魔給掉包了。
蓋烏斯,是還在過著自由生活時期的莉特唯一最近的人類。
「師傅教給我的東西,我能教給阿爾嗎」
我將手放到不安地這麼說著的莉特的臉頰上說道。
「可以的」
「真的?」
「你可是莉特啊」
「這算什麼嘛」
我這沒有根據的鼓勵,讓莉特噗嗤地笑了出來。但這可是我心裡話。很了解莉特的我是知道的。她的劍,她的話語,都能看到蓋烏斯這位指導了她的良師的影子。
所以,她一定能把蓋烏斯教給她的東西,以更好的形式教授給阿爾。
「謝謝你」
莉特閉上眼睛,把雙手放在我撫摸著她臉頰的右手上這麼說道。
* * *
早上。
在我做開店準備的時候,門被用力的打開,門上的鈴鐺發出了刺耳的哀嚎。
「雷,雷德!」
「雷德!」
衝進來的是木匠岡茲和坦塔的母親娜歐。
這2位半精靈鐵青著臉在顫抖著。
「這不是岡茲和娜歐嗎,發生什麼了?」
「坦,坦塔被衛兵帶走了!」
「什麼?」
坦塔他!?
「怎麼辦……家裡人也去過衛兵的據點,但是連面都不讓見」
平時大膽的娜歐,也因兒子被帶走焦躁了起來。
「先冷靜下來,坦塔為什麼會被帶走」
從一邊和動搖的2人聊天,偶爾會插入提問打聽出來的來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坦塔為什麼會被帶走。
一大早坦塔似乎就去了住在平民區的矮人的半人類,也就是半矮人的阿爾瑪婆婆家幫忙拔院子裡的雜草了。
在大概7點的時候,衛兵來到了阿爾瑪家。他們推開震驚的阿爾瑪,毫無解釋便不由分說地把在院子裡的坦塔給綁了起來帶走了。
岡茲還有娜歐和米德夫婦是從阿爾瑪那裡聽說這件事的。
「真的沒有說明理由嗎?」
「阿爾瑪婆婆是這麼說的……」
「……我想去問一問阿爾瑪婆婆」
「但,但是如果在此期間他們對坦塔做了什麼的話……!」
關於衛兵在審問時所用的可怕道具,不知是佐爾坦每個鎮子都有流傳。有法律的看守者雷龍製作的被稱為「改心杖」的電擊杖等道具都非常有名。
「但就算去救他也不能直接殺進衛兵的據點啊。就算救下了他也會變成犯罪者。首先要先問清坦塔為什麼會被帶走,然後再想辦法才是最妥善的方法」
「可是……」
「而且,佐爾坦的衛兵們可對工作沒熱情到會立馬對抓到的孩子用刑啊」
「對,對啊!他們夜班巡邏的時候也都儘是在偷懶啊!」
再說之所以要拷問,是因為有想要對方坦白的東西。坦塔不可能會藏有什麼情報,所以應該也沒必要拷問。
即便如此也得趕緊想辦法才行啊!
此時,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請問坦塔被衛兵帶走是怎麼回事?」
「……阿爾」
雖然語氣很平靜,但少年的眼神非常的堅定。
他的腰間,這佩戴著收在鞘里的練習用的彎刀。
* * *
在店門掛上休息中的牌子後,我和莉特還有阿爾在平民區的路上走了起來。在平民區傳言的擴散速度很快。大家都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擔心的議論著坦塔的事。阿爾瑪在佐爾坦是算是很少見的半矮人了。
矮人原本是生活在暗黑大陸的種族,不過有一部分移民到了阿瓦隆大陸北部的山脈建立了國家。阿爾瑪就是從那裡而來的矮人的後代。
「啊啊,雷德!不好了!」
「冷靜一下,衛兵那邊我會去交涉的。總之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吧」
阿爾瑪婆婆嬌小的身體不停顫抖,黑又圓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坦塔被衛兵帶走了!那麼好的孩子……明明我應該保護他才是!真是太丟臉了!」
阿爾瑪婆婆抓住我,說起了事情經過。
* * *
「我是來見坦塔的」
來到衛兵對駐地的我們對站在入口的衛兵說道。
「你們是什麼人。坦塔?是說那名精靈小鬼嗎?現在正在審問他,明天再來吧。還有,把坐在那的男人也給我帶回去」
他指向的前方,坦塔的父親木匠米德正一臉憮然地坐在那裡。
我從懷中拿出了文件。
「這是冒險者公會頒發的正式委託。有關南沼區暴行事件的調查。我已經從阿爾瑪那裡聽說坦塔就是因為那件事被抓起來的。衛兵隊的調查我們也有旁聽的權力。為了能一起解決事件希望你能讓我們過去」
「什麼?」
一臉懷疑的衛兵接過我的文件確認了起來。
他一開始還是半笑的表情立馬消失不見,當看到署名之後臉都青了。
「隊伍成員為莉特……英雄莉特!?委託人是冒險者公會幹部卡文汀!?」
卡文汀,就是之前在我的店前因莉特的事起了爭執的高個子的冒險者公會幹部。
他是平民區出身,和阿爾瑪也是熟人。
就算現在住在議會大街,那個男人是在平民區長大的事也不會變的。雖然佐爾坦人淨是些懶到無可救藥又不正經的人,但事關自己人的危機的時候他們便會優先於任何工作,成為助力。
從阿爾瑪和莉特那裡聽聞事情經過的卡文汀,立馬準備了文件,給予了我們在審問坦塔時進行旁聽的權力。不過,搞不好他也有是想讓英雄莉特去解決震撼整個城鎮的事件的私心在。
「我不希望讓阿爾瑪婆婆傷心。拜託了」
但是,這句話我可以確信這是值得相信的真心話。
衛兵瞥了我們一眼。雖然他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但我們卻完全笑不出來。
「我,我這就去叫負責人來請二位稍等!」
入口處的衛兵慌忙跑向了駐地里。
* * *
「坦塔!」
「爸爸!」
「沒事嗎!?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事兒!」
米德沖向了坦塔,先是抱住了他,然後確認起了他的情況。果然和想的一樣,坦塔並沒有受傷。
也就只有被綁到這裡的時候,手臂被繩子勒出的擦傷而已。
我把帶奶的軟膏塗在了他的傷口上。
「突然被帶了過來嚇我一跳,不過他們沒對我怎麼樣。阿迪米的爸爸說這並非他的本意向我道歉了」
坦塔在駐地的房間裡。
門上有鎖,窗戶也小的只能供孩子通過,但除此之外就是一間放有桌椅,還有裝有水的木製水壺的普通房間了。
「阿迪米的爸爸問了我好多事,比如知不知道阿迪米會去哪裡。叔叔也很擔心阿迪米呢」
「果然麼……!」
阿迪米被衛兵藏起來了這個傳聞是錯的。
看來有必要問一問身為阿迪米父親的衛兵隊長了。
* * *
「對不住」
阿迪米的父親摩恩衛兵隊長首先向米德道了歉。
「我是向部下下了命令想帶他來問一些事情。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用繩子綁過來的。而且也根本沒向我報告過父親要求見面的事」
看著坦塔胳膊上的擦傷,米德怒不可遏,雖然依舊是一副憮然的表情看著低下頭來的摩恩,可也沒再多說什麼。
坦塔本人因為得到了摩恩作為賠禮給他的炸麵包心情很好。
「部下們懷疑阿迪米被南沼區的人殺害了」
「那被害人和加害人就顛倒了啊」
「阿迪米在不久之前還經常過來。衛兵們也很疼他。所以在這起事件里,對於被害人和加害人的認識在衛兵們之前是顛倒過來的」
所以,他們才會站在阿爾那邊的坦塔動粗吧。
摩恩又一次向我們道起了歉。
「但是阿迪米襲擊了我的媽媽和爸爸」
一直保持沉默的阿爾說道。
聽到這個的摩恩露出了很難過的表情。
「是啊……但是,目擊到的就只有被襲擊的父母和阿爾你啊」
「這是什麼意思?」
「有人懷疑,你們看到的不是真的阿迪米」
「喂!」
我不禁叫了出來。阿爾的臉頰已經因憤怒變紅了。
「冷靜一點。這並不是在斷言你在撒謊。只是也可以這麼認為而已。這次的事件不明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的確太多了。首先,明明被黑人是遭到斧頭襲擊的,卻只留下了被毆打的傷。2位受害人都被用斧頭的刀背多次毆打,雖然造成了骨折之類的傷勢性命卻並無大礙。出血也只是因為額頭或鼻子之類的容易出血的部位被毆打的緣故。
接著,阿迪米明明可以了結了2人,卻當場離開了。再來,他為什麼要襲擊阿爾一家。
確實,阿迪米討厭坦塔還有阿爾這樣的半精靈。
但就算是這樣,他會特意跑到位於議會大街南方的南沼區,襲擊阿爾的父母之後下落不明嗎?還是在暴風雨的日子裡。
阿迪米下落不明這點也很令人費解。
雖說年紀輕輕便接觸了加護,但阿迪米只是個10代前半的孩子。
無論佐爾坦的衛兵們生性再怎麼懶惰,也沒有無能到連一個孩子都抓不住。
若說可能性的話有可能阿迪米當晚便立刻離開了佐爾坦,但從第二天暴風雨就會直擊來看應該是不可能的。那天可不是能去野營的日子。
最後,阿迪米是從哪得到斧頭的,又為何會用斧頭這也令人費解。阿迪米使用的武器,從阿爾他們的證言來推測應該是普通的單刃戰斧。
他擁有自己的短劍和短槍。因為他已經為了提升加護等級,開始狩獵附近的怪物了。
為什麼他不用自己的武器,而是不知從哪搞到的斧頭呢。
解決這個問題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認為『阿爾他們在說謊』了。
阿迪米因為其他事溜出了房間,在外面被綁架了。阿爾他們謊稱被阿迪米用斧頭襲擊,阿迪米則因為逃跑了所以當成了下落不明。
這麼想的話,還是說的通的。
襲擊者不是阿迪米而是南沼區的人。阿爾父母的傷也是騙局,所以才會說什麼受了被斧頭毆打這種不會至死的傷。
「都是胡說八道!」
阿爾喊道。
摩恩對我們說的,跟我剛才想的大體一致。當然,被阿爾反駁了。
「這只是假設而已。而也有衛兵是這麼認為的。所以那些衛兵們才會覺得這起事件的被害人反而像是加害人一樣。就是因為這樣,才會造成這次粗魯的綁人事件和諸多無禮」
衛兵們在起事件上對於受害人的態度非常惡劣。
原本,衛兵們討厭治安很差……不如說就是個貧民窟的南沼區的居民。
再加上,因為引起過路殺人魔事件的『盜賊』坎貝爾和他的同夥3人也是南沼區出身的,衛兵們因為同僚被殺害導致對他們的印象更糟了。
「我的確看到那是阿迪米!他拿著斧頭,對著爸爸媽媽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用斧頭毆打他們!而且阿迪米自從接觸了加護之後就非常的暴躁!我可是知道阿迪米那傢伙到底是有多兇狠的!」
阿爾像是把迄今積攢的一切都發泄出來一樣喊道。
我和莉特,都無法對他的這番宣洩做出任何回應。然而,
「但是,我也不敢相信阿迪米會做那種事啊」
「坦塔!?」
「啊,誒,抱,抱歉!我不是說阿爾在撒謊!……只是,大概在阿迪米失蹤一周前吧。我被他叫住,還以為又要被打了,結果他向我道歉了。說是抱歉打了我」
雖然坦塔被阿爾逼近過去非常慌張,卻仍拼命說明道。
「阿迪米也在煩惱。因為加護的衝動立馬就會想付諸暴力。他的夢想不是當衛兵嗎?衛兵不是付諸暴力而是制約他人的,之前他不是也說過嗎」
「那是……」
「道歉的時候,他說已經沒事了,今後不會再無緣無故打人了。看上去不像在撒謊,像是變回以前的阿迪米了。所以,聽到阿爾的爸爸他們被襲擊的時候,那個,我才會很驚訝……」
在坦塔終於結束了說明後,他像是在躲避阿爾的視線一樣躲到了我的身後。
「……「已經沒事了」,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不清楚」
在坦塔的說明里,我和莉特感覺對這句話有些在意。
加護的衝動可不是能夠控制得了的吧?
在我們疑惑的時候,摩恩插嘴道。
「其實,今天會叫坦塔過來,也是想詳細詢問一下關於這件事的情況的。的確在犬子失蹤的稍早之前,他看起來變得非常鎮靜。然後聽平民區的冒險者說之前阿迪米還和坦塔在一塊開心地玩耍,所以我才想直接詢問一下坦塔」
「那天阿迪米心情也很好,作為賠禮他還給了我多出來的飛龍競賽的棋子」
「是嗎,飛龍競賽嗎,真懷念啊。我在小的時候也經常玩那個」
摩恩的嘴角微微露出了笑意。果然摩恩是相信自己兒子的。
衛兵們一定也一樣……
* * *
「英雄莉特。聽聞你已經從冒險者的位置上半隱退了。這次或許你只是為了幫助阿爾才會採取接受委託的形式。但是,我依然想把我們掌握的情報告訴你。如果你肯幫忙的話,我們也會支付報酬的」
被摩恩這麼一說,莉特便帶著為難的表情,「只是聽一聽還是可以的」這麼答應了接受他們的情報。於是我和莉特2人現在正坐在摩恩房間的椅子上。阿爾和坦塔他們已經先回去了。
本以為作為當事人的阿爾會抱怨,但不知是不是因為方才被摩恩道歉一事感到混亂,他老實地點點頭便回我店裡去了。
「可能有些失禮,但能否容我問一個問題」
「你是雷德對吧。儘管問吧」
「阿迪米有用過那個麻藥的跡象嗎?」
摩恩變了臉色。
「我有教育過犬子只有人渣才會對那種東西出手的!」
「但是,你應該也明白才是。這和之前阿爾貝爾的同伴坎貝爾所引發的事件的類似性」
兇器是不擅長使用的斧頭。毫無理由的行兇。
而事件結束之後那邊是全部死亡,這邊則是下落不明。
「摩恩。有關那個麻藥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知道的」
摩恩露出了作難的表情。他煩惱了一會兒後,終於開了口。
「證據還不確鑿。因為佐爾坦沒有擁有「鑑定」技能的人。我們已經向中央請求派有『賢者』或者『聖者』加護的人來了……大概被無視了吧」
「果然是加護嗎」
「沒錯,那個麻藥,我們稱呼它偽神藥,那個東西可能會增加加護」
原來如此才,雖然不明白詳情,不過這樣一來加護的衝動也會改變吧。所以阿迪米才想告訴坦塔自己已經從打架屋的加護衝動里解放出來了。
即便出現了那麼多受害者,可仍然必須使用偽神藥的理由。能夠成為嶄新的自己的宣傳標語。
為了被從神所挑選的職責中解放出來,人們甚至依賴起了危險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