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打倒善良的高等精靈的方法（1/2）
與莉琳拉拉會談過的三天後。
「我回來了」
我結束商人公會的集會回到了雷德莉特藥草店。
「歡迎回家」
留下看店的莉特笑著迎接了我。
「貿易船聽說全軍覆沒」
這並不是說船隻遭到了襲擊。
是貿易船害怕莉琳拉拉的軍艦不敢來佐爾坦了。
本來佐爾坦的貿易就沒什麼太大的利潤可言。基本也就是從西往東沿街叫賣的商人們會把殘餘的商品湊到一起拿到這裡賣。這裡的生意還不值得他們豁出性命也要做。
「不過佐爾坦基本上不是自給自足嗎？」
莉特接過我的外套，一邊整理一邊這麼說道。
「嗯，頂多就是食物和鹽，衣服以及柴禾之類的東西會出現貨源不足的情況，還有面向富人階層的高級商品無法進貨而已沒什麼大影響……但有一個問題」
「問題？」
「首先是沒辦法弄到水產品了」
就連那些敢單手拿著漁叉和海里的怪物戰鬥的勇敢漁夫們面對需要仰視才能看到的巨大軍艦也害怕的不能行。
「魚嗎，確實雷德做的海鮮燉菜很好吃呢。吃不到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莉特感到很憤慨。
「然後貿易船不會來和弄不到水產品這兩件事合在一起，就產生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你說的問題是……」
「油」
「啊——，的確會這樣呢」
莉特理解似的點了點頭。
「佐爾坦用的油，是外來進口的植物油，以及用海魚製成的魚油」
佐爾坦會對外出口砂糖，而橄欖油和菜籽油之類的植物油則是進口的。
雖然還會利用捕撈的海魚來生產魚油，但因為魚油會有腥味所以在佐爾坦的城裡並不怎麼吃魚油，倒是周遭的村子用的比較多。
因此魚油的生產點很小，存量也不多。
而進口的植物油方面，沒有大型商船往來的佐爾坦即便頻繁進口也無法大量進購。
因此，這邊的存量也很少。
油只有很少的庫存，一旦停止進口和生產就會立馬枯竭。
在商人公會的集會上這也被當成了最嚴重的問題。
商人們希望公會幹部們能想辦法，但幹部們遺憾表示他們也只有先把油集中收購起來，然後通過公會的管理限制流通量來延緩枯竭速度這個辦法而已。
「物資不足可是會直接影響到士氣啊」
「嗯，這個我懂」
莉特經歷過羅加維亞守城戰。
她切身體會過物資不足會為人們帶來何種程度的不安。
「而且雷德的料理也少不了油呢……照這麼下去我的士氣可是會一落千丈」
莉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在意的竟然是這點嗎。
「總之食用油確實是個大問題。難吃的飯菜會讓人覺得日常變得越來越遠」
「還有以油作為原料的肥皂也會斷貨！為了雷德我的皮膚必須得保持順滑的手感才行！」
原來如此，這問題確實很嚴重。
「啊，雷德認真起來了」
「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我和莉特並排坐下，一起煩惱起來。
「在羅加維亞會用橄欖果榨油」
「佐爾坦周遭可沒有橄欖啊」
「也是呢。那陸路運輸呢？」
「油按重量來計算的話運費太便宜了不太現實」
我們討論了許多，但還是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從怪物那裡提取獸脂也不行啊——」
「現在的戰力光是保護佐爾坦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呢」
而且一口氣狩獵大量怪物也不好。
某種怪物數量驟減的話會導致其他怪物的棲息地向人類居住地靠近，招來危險的強敵。
「嗯——，我想想……」
為了能研精緻思，我準備了茶和曲奇餅。
我們坐在一塊品起了茶。
「好好喝」
莉特呼地吐了口氣。
「這個茶葉也是進口的吧」
「是用進口茶葉和從山上摘的茶葉混合的」
「喝不到這個的話也很可惜呢。明明和甜甜的曲奇是絕配的說！」
莉特愛惜地撫摸起茶杯來。
「倒是感覺砂糖會降價」
「就算有糖……我可是甜品和非甜品的組合派」
她撅起嘴這麼抱怨道。
「乾脆雷德來發表新油的配方如何！」
莉特自己剛這麼說完，又「不過這恐怕太難了吧——」這麼嘟囔著趴在了桌子上。
「……也不是沒有」
「有嗎！？」
莉特猛地把頭從桌子上抬了起來。
「我家雷德到底有多萬能呀」
「不，也不能算得上是有啦」
抱歉害你白期待一場，我撓了撓頭。
「怎麼這麼吞吞吐吐的？」
「佐爾坦的砂糖不是用椰子樹的樹液做的嗎？」
「嗯，羅加維亞那邊的原料是糖用甜菜，所以來這裡的時候聽說能用樹液做成糖我還嚇了一跳」
「而椰子的果實現在基本都是被生產砂糖的村子吃掉，或者拿去做漁網的材料」
「難道也可以作為油的原料嗎？」
「嗯。是可以……大概」
佐爾坦是開拓民建立的城市。
關於椰子樹的利用方法他們了解的並不多，而中央的人似乎也一樣。
但據南洋的居民所說，椰子樹好像是可以為人帶來一切必需品的偉大植物。一顆椰子樹可以用來製造水，食物，布，繩索，船，以及油……航海所需要的必需品它都有。
「我是這麼聽說過」
「好厲害！既然知道你幹嘛不早點說」
「…抱歉害你期待一場，我也就只是知道這麼多而已。只知道椰子果實可以用來榨油，但具體的工序，需要加入什麼我一概不知」
「嗯——，這樣啊」
利莉特嗯嗯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次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那我去魔術師公會把鍊金工具借過來！」
「誒？」
「我家雷德果然是最厲害的！！」
莉特開心地充滿了幹勁。
「既然都知道這麼多了，那剩下的就只有去試驗了吧？還得再多買點椰子回來」
莉特握著我的手這麼說道。
……也是，不知道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才會去反覆試驗。
莉特總是能開導我。
「好，那就試試吧」
「嗯！」
莉特像風一樣跑出了藥店。
我則留下來繼續看店。
因為軍艦帶來的不安使得昨天賣出去很多藥，不過因為大家需要的東西都買齊了所以今天沒什麼客人。我就一直自己待在店裡。
少了莉特的店內很安靜，有些冷清。
雖然有試著思考起用椰子來榨油的方法，但就是無法集中精神。
「嗯」
不得已只好承認了。
我真正的想法並不是想要尋找提煉油的方法，而是想和莉特一起尋找提煉油的方法。
「嗯——，這怎麼看都是變成和平笨蛋了啊」
我苦笑起來，不過戰鬥和憂慮這些都是上面那些大人物的事情，我只是一介藥草店的老闆而已。
現在對我來說和莉特一起幹才是最重要的。
* * *
「哎呀不愧是莉特小姐！即便引退了依舊還是佐爾坦的英雄哪！」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制油方法！這些環遊世界學到的知識只能人讓人敬佩！」
「請您也務必來商人公會註冊吧！我們很歡迎您做我們的名譽顧問！！」
圍在莉特周圍的商人們紛紛讚不絕口。
我則在人群之外為她送上了掌聲。
與莉特一起在實驗室我們反覆進行了兩天的試驗。
一開始我們嘗試像橄欖油一樣直接進行榨油，但失敗了。
是要加熱還是冷凍，要熔化還是風乾……。
這麼煩惱之後，我們決定「全都試一遍」，被莉特甚至用上了身體強化魔法巨熊之力的幹勁感染，我也燃起了興致，通宵做起了試驗。結果就是我們終於完成了配方。
「將椰子果肉碾碎後加入少量焰草的粉末，放入桶中放置一小時，接著將漂浮在表面的半凝固物體放在鍋里加熱後就會變成無色透明的油。最後再將剩下的殘渣過濾掉……這個配方不會有錯。我也讓我們的鍊金術師試了試，結果很成功」
一名商人看著文件這麼說道。
懶散的佐爾坦的公會之所以能夠正常運轉，大概就是因為有他這樣行事認真動作又迅速的人在吧。
「只有在製作焰草粉末的時候才會用到技能，油的提煉倒是誰都能做。如果能有更多適合用來制油的類型的椰子，可能連焰草都用不上」
「雖然很有興趣去研究這個配方，不過現在光是能製作出可以用的油就已經燒高香了。沒想到其中一個物資不足的問題竟然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一名商人對我的補充說明欽佩地點點頭，向我伸出了手。
「真的很謝謝你們雷德先生。佐爾坦現在能有你這樣的人才在，對公會來說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商人笑著這麼說道。
* * *
我的腰包里好久沒有這麼又暖和又重了，我帶著喜笑顏開的表情走在回店裡的路上。
雖然這些金額對於公開了需求量很大的新商品配方的報酬來說可能有些很少，不過因為交易斷絕導致收入驟減的並不是我而是那些商人。
而且關於油的流通和生產也都丟給他們負責了，我能賺這麼多就足夠了。
順便還因為對商人公會的特別貢獻獎勵免除了五年的會費，從公會那邊借用的開業資金也全部一筆勾銷簡直萬萬歲。
「所以我很滿足了，你就別噘著張嘴啦」
「唔——」
莉特一臉不能接受的表情賭起了氣。
「明明厲害的是雷德，他們卻全都在誇我……我不能接受！」
「也有明白人啊」
「雷德也應該再多向大家展示展示自己的厲害之處啊！」
「我姑且是以低調度日為方針生活的啊」
「但是！人家想和雷德一起被大家夸嘛！！」
莉特會賭氣就是因為這件事。
她會生氣是因為既然是兩個人的功勞那就應該兩個人一起被稱讚才對。
「莉特能得到大家的尊敬我很開心哦」
「可我也想讓大家知道雷德到底有多厲害啊！」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過對我來說，只要莉特能知道就夠了」
「嗚」
莉特用圍巾遮住嘴巴朝我瞪了過來。
她的臉紅得像個蘋果。
「又說這種讓我開心的話來矇混過關」
這麼說著莉特伸出了右手，我握住了它。
「這是我的真心話啊」
「我知道呀……討厭」
莉特死心似地笑了笑。
「那就暫時再讓我獨自吹捧雷德一段時間好了」
與這麼說完害羞起來的莉特一起，我們手牽著手回到了家中。
* * *
第二天。我和莉特忙著藥草店的工作直到傍晚。
「今天就早點打樣吧」
到客人已經寥寥無幾的時候，我對莉特這麼說道。
「我是沒關係啦，你有什麼事嗎？」
「我準備去找一下雅蘭朵拉拉。想從她那裡詢問一些關於採集椰子果實方法的建議」
一直以來，佐爾坦的椰子主要用途都是將其樹液加工成砂糖，而椰子果實基本只會採摘用來吃掉或者做網的份量。
但要想拿來提煉油的話就需要大量採摘，為了防止不讓椰子樹滅絕到底該采多少比較好，這種問題去問植物專家雅蘭朵拉拉絕不會有錯。
「說起來一開始她每天都會過來玩，但冬日祭之後就沒來過了呢」
「關於這個我也有點在意。以她的性格連著好幾天都會過來玩才對」
「那就得趕快把活幹完了呢」
言畢，莉特麻利地開始確認起今天的營業額。
她的手法十分嫻熟，可以放心交給她。
剛開業的時候，莉特幹活的速度其實也不是很快。
我們在夏末重逢，現在已經過了冬至。
我和莉特都已經完全習慣了藥草店的工作。
「我這邊都弄好了」
「我也馬上搞定」
這下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今天也辛苦了」
「雷德也是」
我和莉特雙手擊掌之後，抱在一起轉了一圈。
今天就是想這麼做。
「莉特要怎麼辦？」
「我當然也要去了，雅蘭朵拉拉可是我的朋友。我去換衣服你等一下」
莉特這麼說著笑了笑，小跑著走向了寢室。
* * *
位於佐爾坦西側的港區。
對於邊境小國佐爾坦來說，這裡是唯一與外國對接的窗口。
「船好多啊」
這並不是代表有很多船進港。
而是本來打算出去行商或捕魚的船都停在了港口。
「果然貿易和水產品都沒戲了」
「畢竟佐爾坦還是第一次面對那麼大的軍艦呢」
從我們所在的地方還看不到，不過只要坐船順著河稍微走一點就能看到停在海上的維羅尼亞槳帆船。
雖然是八十年前設計的舊式船，但那可是依舊作為強大的歷戰老兵君臨於海戰的現役戰艦。
那些用在佐爾坦航線上活動的商船改造的小海盜船根本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雖說並沒有發布宣戰布告，不過只要他們有那個想法隨時都可以輕鬆捕獲佐爾坦的船隻。海上停著這種東西會擔驚受怕也是正常的」
走了一會兒，從路旁的酒館裡傳出了那些無事可做的水手們醉酒的歌聲。
以這些動不動就跑調的歌為BGM，我和莉特一起走在夕陽下的馬路上。
河倒映著赤紅的夕陽顯得十分美麗。依舊還是一副和平的光景。
雅蘭朵拉拉下榻的旅館就在些酒館的前方。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邊」
我有些驚訝地說道。這片區域安靜的仿佛港區的那番喧囂是假的一樣。
在一處小河潺潺，樹木隨風搖動，宛如公園一般的地方坐落著三棟旅館。
「這裡是面向精靈使的旅館」
莉特說道。
「因為擁有可以感知到海和風暴精靈的加護的人很少會去做水手呢」
「我記得王都也有個擁有『風暴德魯伊』的加護的私掠船船長」
他是個身材纖瘦的文雅男子，聲稱自己喜歡在休息日到森林裡一邊彈豎琴一邊和小鳥嬉戲。
但那個文雅男可是擁有規模達四十艘船的大艦隊的私掠艦隊的提督。
據他的水手說，他在海上冷酷無情又殘暴，是個會心平氣和的說出人手不夠了你給我去附近城鎮裡搶點人回來這種話的惡棍。
因為我基本和他什麼牽扯所以了解的並不詳細，不過我記得他那殘暴的習性在軍部里也被當成了問題。
莉特也擁有可以使用精靈魔法的加護『精神偵察』，她正一臉舒心地眺望著周圍的景色。
這片區域應該是為了讓精靈使能夠安心下來而留下了原生樹林吧。
我們在樹林中前進，打開了宛如佇立在森林裡的山中小屋一般的旅館大門。
* * *
「雅蘭朵拉拉不在呢」
莉特說道。
我和莉特正坐在樹蔭下吃著剛才從旅館那裡分到的蘋果。
蘋果口感十分清脆，又酸又甜很好吃。
「竟然對我們一聲不吭就換了旅館」
雅蘭朵拉拉並不在這裡。冬日祭第二天她好像就退房了。
旅館的老闆娘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怎麼辦？」
莉特把吃剩下來的蘋果核丟到垃圾桶里對我說道。
「去找她吧」
我也丟掉了蘋果核然後這麼答道。
雅蘭朵拉拉竟然會一聲不吭就消失不見這太奇怪了。
「難道是被卷進什麼事件裡面去了？」
「我覺得應該不是被卷進去的
」
我稍微思考了一會兒。
「如果被卷進什麼事件里的話她應該會來告訴我們才是」
「有沒有可能是情況緊急到她沒時間來告訴我們呢」
「以她的能力，就算不能直接告訴我們也會留下一些給我們的信息才對」
雅蘭朵拉拉擁有可以與植物溝通並操縱植物的加護『木之歌手』。
從周邊的樹到路旁的不知名的草，一切都能成為雅蘭朵拉拉傳達信息的手段。她就是擁有這樣的力量。
「我覺得應該是她自己主動參與了什麼事件」
「自己主動參與？那把變更旅館的事告訴我們也沒什麼啊」
「嗯——，關於這方面她的性格可是很麻煩的啊。如果她是被卷進去的話，應該會告訴我們自己被捲入了某種事件但不用擔心她才對……」
「那如果是自己主動參與呢？」
「主動參與的話，就會為了不給我們添麻煩而一聲不吭的去解決那個事件」
「誒——」
莉特苦笑了起來。
「我倒是希望她能來找我們商量呢」
然後這麼嘀咕道。
「我也這麼想。所以，我想去找她。先不論幫不幫忙，起碼得去給她加油」
「我能理解她不希望朋友擔心自己的心情，但我也很擔心雅蘭朵拉拉。最重要的是我也想要見她」
「是啊，咱們一起去找她吧」
「可是你有頭緒嘛？」
「嗯——……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去打聽調查了」
如果雅蘭朵拉拉是不留痕跡地離開這家旅館的話，用莉特的『精神偵察』也沒辦法追蹤到她。
當然，我的『引導者』更是派不上用場。
「幸好雅蘭朵拉拉才剛來佐爾坦沒幾天。交際圈應該也很小」
「是呢，我覺得我們可以從這方面著手」
「那麼……就先去莫格里姆那裡看看吧」
我站起身，準備前往莫格里姆位於平民區的鐵匠鋪。
就在這時，有三個男人朝我們走來。
「嗯」
我和一個男人對上了視線。那是宛如一條猙猛的龍一般的目光。
「你好」
我打了個招呼後，目光如龍一般的男人瞪了我一下，用眼神行了一禮後就走掉了。
他們好像要去我們剛離開的那家旅館。
「莉特，在這裡再休息一會兒吧」
「是可以啦……那些人是？」
男人們打開門走進了旅館。
「是高等級『刺客』加護的持有者。等級應該超過40」
「加護等級40以上的『刺客』！？這不是比阿爾貝爾和卡文汀還強嗎！！」
莉特壓低聲音驚訝地這麼說道。
「當然也不是佐爾坦人。應該是外來的」
「會是殺手公會的殺手嗎？」
「擁有『刺客』加護的人確實可能會受到殺手公會的勸誘，但也有沒有加入公會的『刺客』人。沒辦法判斷他們的所屬情況」
「也是。可是……應該和維羅尼亞的軍艦沒關係吧？」
「現在情報太少要下判斷很危險，不過佐爾坦基本不會發生的軍艦來襲事件和高等級的『刺客』。這兩者有關聯的可能性更高」
「再加上還有雅蘭朵拉拉參與的事件，以及到雅蘭朵拉拉住的旅館去的『刺客』呢」
「這一切可能都有關聯。好了，看來對面並不是來砸旅館的……」
我探查了一下氣息，旅館裡並沒有起爭執。看來是在和平對話。本來還擔心他們會砸場子留了下來，看來是我杞人憂天真是太好了。
「他們好像要出來了」
莉特小聲這麼說著對我伸出了手。
我握住莉特的手，和她手牽手朝這座小森林外走去。
我們裝作是來觀賞森林景色的戀人……不對我們本來就是戀人，十分自然地離開了哪裡。
* * *
雖然也可以去找那個『刺客』問話，但現在情況尚未明了這麼做風險太高。還是先按順序去找熟人打聽打聽吧。
然後，回到平民區的我和莉特敲開了莫格里姆鐵匠鋪的大門。
「哦，這不是雷德和莉特嗎，歡迎」
坐在前台的莫格里姆看到我們晃著鬍子笑了起來。
現在已經過了營業時間，不過莫格里姆的店在這個時間依然會受理打磨之類的保養業務。這家鐵匠鋪的客人不止是冒險者和士兵。也有很多結束工作的木工之類的工匠會把作業工具帶過來。
「怎麼了，難道劍又斷了？」
「怎麼說話呢，我的劍可沒斷的這麼頻繁啊！我是想問問你雅蘭朵拉拉來沒來過這兒」
「嗯？那個乖僻精靈嗎」
莫格里姆露出牙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
一起旅行之後還以為他們關係變好了，看來精靈和矮人果然還是水火不容啊。
「高等精靈怎麼可能會來我這兒！」
「矮人明明面對半精靈那么正常，一到高等精靈瞬間就交惡了啊」
半精靈的個性確實和人類無異。佐爾坦的精靈基本都是半精靈，所以從來沒見過他們在鐵匠鋪引發什麼問題。
而住在佐爾坦里的那些為數不多的高等精靈也不會特意到矮人開的鐵匠鋪來吧。
我的損友岡茲雖然外表是個精靈美男子，可內在只是個普通的大叔。
「這樣啊，她沒來過嗎」
「沒來過……雖然是沒來過」
莫格里姆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地嘀咕道。
「不過戈德溫那小子說他跟雅蘭朵拉拉和米斯托姆在冒險者公會說過話」
「戈德溫和米斯托姆？」
這兩個接下來準備去見的雅蘭朵拉拉為數不多的熟人的名字全都蹦了出來。
* * *
「今天就到這吧，你們明天可別睡過頭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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