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維羅尼亞王國的槳帆船(1/2)
冬至祭第二天。
我來到了城門前的廣場。因為昨天和坦塔他們約好了今天要去釣魚。
「去釣魚吧!」
「噢——!」
我的號令讓集合的大夥舉起釣竿回應起來。
成員有我,莉特,露媞,提瑟以及半精靈坦塔。
「咦?岡茲人呢?」
「岡茲舅舅好像昨天過節酒喝太多了。現在正因為宿醉癱在床上。今天就不來了」
「那傢伙,可是他自己說要來釣魚的啊」
「給他吃了雷德哥哥的藥所以大概中午就能復活了吧?」
真服了。
「那沒辦法了,就我們幾個去吧」
「嗯!」
坦塔開心地點點頭。他應該是在害怕釣魚會不會就此中止吧。我為了讓他安心摸了摸他的腦袋,接著坦塔很癢地笑了笑。
「我們還準備了全員份的便當哦」
莉特亮出了她手裡的大號籃子。裡面裝了各式各樣的料理。當然廚師是我。
「那今天去哪釣?」
「去海邊吧。我在想要不要去借馬」
「這樣的話騎我和莉特召喚的精靈獸就行了」
「莉特可以嗎?」
「可以哦!」
那就這麼定了。我們穿過了城門。雖然之前出城的時候目的地是「世界盡頭之壁」,不過這次只是去海邊釣魚而已。
莉特和露媞在外面分別召喚了兩頭精靈大狼以及精靈騎馬。
莉特的精靈獸是和棕熊差不多的巨狼。露媞的精靈獸則是擁有純白毛皮的駿馬,上面還有馬鞍和韁繩。
露出獠牙的巨狼一開始讓坦塔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便習慣了,還抱住了它那毛茸茸的脖子。
坦塔用嘴巴叼住坦塔的衣服,接著把他丟到了自己的背上。
「好棒!」
坦塔似乎很喜歡巨狼,來回撫摸起它脖子上的毛髮。
「坦塔要騎它嗎。那我也一起騎吧」
我跳到了坦塔的後面。
「沒問題嗎?馬有馬鞍,還是騎馬比較好吧?」
「我想沒問題吧」
面對莉特的擔心,巨狼哼叫了一下,似乎在說放心交給我吧。
這個行為好像讓坦塔興奮了起來,他雙目放光地緊緊趴在狼的脖子上抱住了它。
* * *
釣魚這個詞聽上去簡單卻是門很深奧的學問。
現在已知的與釣魚相關的技能有普通技能「捕魚」和「垂釣」,以及『漁夫』和『垂釣者』等加護的固有技能「上級垂釣」這三種。
我把「捕魚」升到了三級。把「捕魚」升到三級,就會被賦予「提高水中視野」的效果。這個效果顧名思義,可以無視水中的光折射或者渾濁來看到清澈的水底。
這應該是為了讓人看清水中有多少魚,以此來提高釣魚的效率吧。
普通技能「游泳」雖然可以得到在水中的移動能力以及些許的戰鬥能力,卻無法影響視野。除此之外還擁有「提高水中視野」效果的技能,還有「游泳」的上位替換技能「水中戰鬥術」,不過雖說這大部分戰士系的加護都有這個技能,可它卻被分到了固有技能一類里,因此我無法使用。
水中是非常不利於戰鬥的地方。穿著陸地用的鎧甲下水的話,就會因為鎧甲的重量使得身體無法行動,也沒辦法揮動武器。
但是,也有不得不在水中戰鬥的情況。和陸地一樣,水中也棲息著無數的怪物,漁業和水路運輸對我們的生活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
想通過海上航線繞過「世界盡頭之壁」之所以被認為很難,一方是因為這裡是風暴的老巢,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在於海中是超大型怪物的棲息領域。
那就是被稱為風暴諸王的它們,克拉肯,深海巨蛇,白鯨以及鮫蛸。
以及傳說中的存在,利維坦惡魔的眷屬,擁有變成巨型海龍的技能的海洋惡魔們。
若遭遇了海中的超大型怪物,被其從正下面攻擊船隻的話,我們就會束手無策。這種情況下,我們只能也下到海里,和對方打它們拿手的水中戰了。
因此,我習得了「捕魚」的技能,釣魚也還算是拿手。
「很好,又一條」
我把釣上來的魚接連丟盡了裝有海水的籃筐里。現在有六條。
「嗚嗚嗚」
莉特很不甘地瞪著飄在海上的浮漂。
呵呵呵,殺氣這麼重就算有技能魚也不會來哦。
我們正在佐爾坦近海的碼頭上釣魚。這裡是乘坐小艇到沿海地區的村子去做生意的商人們卸行李的地方。用佐爾坦的港口就得交錢,所以那些到處遊走出售日用品的商人們會在這裡給自己的小艇裝貨或者上岸。
「還有,露媞」
「什麼事?」
「釣魚可不是讓你用魚鉤去插海里的魚啊」
露媞的籃筐里已經裝了三十多條魚。
而她釣魚的方式卻是不用魚餌,直接把綁著線的魚鉤丟到海里命中魚的嘴巴然後再撈上來。
雖然這方法很亂來,不過似乎連50米開外的海底都處在她的射程範圍里,命中率是百發百中。可這絕稱不上是釣魚。
「但是,這樣做能釣的很快」
「話是這麼說啦」
露媞很費解地看著我。
畢竟她從來沒有釣過魚呢。
「好,露媞。我來教你怎麼釣魚」
我站了起來。
「休息日出來釣魚,目的並不在於釣到魚,而是享受釣魚的樂趣」
「享受釣魚的樂趣?」
我重新給露媞的釣竿上餌。
魚餌是名為藍蟲的蚯蚓一樣的蟲子。這是魚很喜歡吃的餌食,入手方式也很簡單,不過似乎也有人不願意去碰會來回蠕動的藍蟲。
我用線穿過浮漂和鉛墜,然後把藍蟲放在魚鉤上。
「魚鉤差不多就是這麼串的。一般來說還是把餌直接串到底比較好」
「嗯」
「魚餌不用拋的太遠。要拋到附近,然後等待魚上鉤」
「是這樣的嗎?」
「用力太猛的話餌可能會脫落,上鉤的魚也不會太大。這裡還有一種叫做線鰭魚的魚,它會很雞賊的只把餌吃掉。必須要頻繁確認一下自己的餌是不是還在。所以這次你就先把魚鉤拋在附近,悠閒地一邊確認浮漂一邊釣吧」
「聽上去很難呢」
「這就是釣魚的樂趣所在啊」
露媞從我這裡接過釣竿後,把魚鉤丟到了海里。
浮漂在海浪中飄來飄去。海鳥飛翔在空中發出了啼叫。
「天氣真好」
「嗯」
佐爾坦冬季的海洋雖然冷卻很美。
一到冬天,風就會從「世界盡頭之壁」吹向大海,把海面的水吹向海岸讓深海的水顯露出來。
就算沒有技能,我也能透過湛藍通透的海水看到在水裡暢遊的紅背魚兒。雖然我明白這是為什麼。
「真是神奇的景色啊」
我看著大海這麼說道。
隔壁的露媞,還有稍遠處的莉特也都同意地點了點頭。
「佐爾坦很有趣」
「是呀」
如此對話的二人嘴邊,都掛著安詳地微笑。
* * *
「差不多該吃午飯了」
「太好了!我肚子早就餓了」
我的話讓坦塔最先做出了反應。
「真討厭,完全追不上雷德」
莉特撅起嘴這麼說完,開心地笑了。
「露媞?」
死死地盯著浮漂的露媞戀戀不捨地提起釣鉤後,放下了釣竿。
「很好玩」
自那之後露媞只掉上了兩條。對於新手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我還擔心比露媞的做法要慢得多的普通釣法會不會讓她覺得無聊,不過看到她的笑容之後我就放心了。
露媞一開始因為釣不上來魚似乎看到很困惑,之後好像就開始慢慢理解到悠閒地等待魚上鉤的樂趣所在了。
從這方面來說,提瑟就做的很不錯。她只釣上來一條。但那確實籃筐都裝不下的大魚。
絲毫不理會小魚,全心全意地瞄準大目標。
乍一看她只是心不在焉,但其實她相當有自信。
我們圍著便當而坐。
「都有什麼好吃的
?」
「各種各樣」
便當里擺著三明治,番茄沙拉,西式蛋餅,烤牛肉以及漢堡肉。飲料則是牛奶。
「哇,五顏六色呢」
坦塔馬上便把叉子伸向了烤牛肉。
莉特決定先吃漢堡肉,露媞和提瑟則是番茄沙拉。
「「「「好好吃!!」」」」
四人齊聲說道。
看到大家的表情,我感覺自己一大早就這麼努力做便當是值得的而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待便當基本快被吃完的時候。
「啊,快看!有船!」
坦塔這麼喊道。我朝著坦塔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擁有兩張四邊形船帆的槳帆船正有規律的劃著名像是腳一樣的船槳在海上航行著。
「那是軍艦吧」
那不是佐爾坦的船。佐爾坦軍只有三艘三角帆的卡拉維爾帆船,所以我不會看錯。
「……是維羅尼亞那邊的船嗎」
定睛觀察的我,發現三層船槳中的最上層的船槳比較少。這是維羅尼亞王國等南部槳帆船的特徵。
那艘船設計成了甲板位置比其他船要高,當和對方的船並行時可以從高處向對方射箭的樣式。
這是在約八十年前維羅尼亞王國面對主要以白刃戰為主的海盜而做的設計。
不過由於是老式槳帆船,所以維羅尼亞王國那邊現在好像也正將它們替換成大型帆船。
「不會是海盜吧?」
坦塔擔心地說道。
「雖然有這個可能,不過這邊的海盜不會用這麼大的軍艦」
而且達南在來佐爾坦的路上,好像干沉了不少海盜船,現在佐爾坦航線上的海盜們應該都已經潛伏起來了。
「話雖如此,可是靠槳帆船也穿不過風暴頻生的東方航線啊,他們到底是來佐爾坦幹嘛的」
看著在遠處行駛的維羅尼亞軍艦,我手裡拿著三明治心不在焉地猜想著這艘船的目的。
* * *
午後。
「差不多該回去了」
我看著開始西下的太陽說道。
「嗯——……是呢,也該到時間了」
「誒——,再釣一會兒嘛」
坦塔噘著嘴說道。
「但是,考慮到趕路的時間,現在再不走半路天就會黑的」
「……我知道了。但是下次還要來哦」
「嗯,下次大家再一起來吧」
莉特安慰著感覺很遺憾的坦塔。
「露媞沒意見吧?」
「嗯,玩得很開心。下次再來吧」
結果,露媞的戰果比坦塔還要少。
不過開始收拾起工具的露媞的表情看上去很不舍,讓我明白她今天玩得很開心。
今天能來釣魚真是太好了。
* * *
第二天早上。露媞借用的宅邸。
露媞每天都會在同一時間醒來。
無論熬多久的夜,不管睡的多早,醒來的時間都是一樣的。
「今天也睡著了」
露媞每天早上都會對在晚上睡覺這一充滿人性的行為深受感動,看著射入窗戶的清晨陽光雙眼放光。當然,能從露媞宛如深邃的湖泊一般的眼睛中看到那束光的也就只有雷德和提瑟了。
露媞用水壺裡的水漱漱口,然後喝了一杯水。
接著她脫掉衣服,用濕毛巾簡單地擦拭起身體。
換好衣服後她開始做些簡單的運動。倒立快速繞房間一周。
用腳趾夾住天花板上的房梁,倒過來在房間內走個來回。
最後她分別用雙手雙腳將球從窗戶投向院子裡的樹後再彈回來各一百次,以此來完成確認身體是否能夠自由行動。
「嗯」
露媞以上的晨練差不多隻花了十五分鐘。
真是驚人的速度。
對於之前都是靠『勇者』之力來讓身體一直保持完美狀態的露媞來說,不運動身體就會變鈍這件事以及做準備運動這個行為都讓她覺得很新鮮。
露媞一滴汗都沒出。她的臉頰會微微泛紅,是因為接下來打算去雷德那裡吃早飯。
幸好,這些在她本人看來只算是簡單運動的運動,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到過。
* * *
沐浴著清晨的陽光,露媞和提瑟邁步在平民區的大街上準備前往雷德的店。
提瑟的衣服下面藏著短劍。這似乎是殺手的習性。
露媞什麼都沒拿。劍放在了雷德的店裡。
如果需要去冒險的話,露媞還得特地跑到雷德的店裡去拿劍。
雖然她想拿這當藉口去見雷德的笨拙小算盤十分明顯,不過雷德和提瑟都溫柔地選擇對露媞的這份任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佐爾坦的平民區有些吵鬧。
城裡的大家都聚集在井邊或者小巷子裡,一臉擔心地議論著什麼。
(是因為昨天那艘船嗎)
提瑟在心中喃喃道。昨天,她們在釣魚時看到了一艘軍艦。
那艘槳帆船不可能越得過風暴頻發的東方航線。這麼一來,它的目的地就只能是佐爾坦了。
可是,軍艦來佐爾坦這種偏僻的地方到底有何貴幹?
* * *
「真好吃」
「是呢」
二人在雷德的店吃完早飯後,前往了位於北區的藥草園。
今天的早飯用了昨天釣到的魚,有放有捲心菜和魚肉的番茄燉菜,用紅身魚和洋蔥做的醃製料理,以及爽口的檸檬水和軟乎乎的白麵包。
一大早就能做出這麼多料理,露媞和提瑟都感到很佩服。
而且。
「這些可都是昨天露媞釣到的魚喲」
想起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美美地享用著番茄燉菜的雷德,露媞的嘴角自然而然地上揚了起來。
露媞她們住的宅子位於中央區的西南側。這是為了方便露媞去位於南側平民區的雷德莉特藥草店,以及提瑟在散步時順便到西側港區邊上的歐帕拉拉的關東煮攤吃竹輪。
雖然關鍵的藥草園在北區所以距離有點遠,不過二人並不在意這些。
到達藥草園後二人查看起了藥草的情況。
露媞的藥草園分為普通的藥草園和溫室兩個區域。
溫室在南邊和天花板鋪上了玻璃,以此來提升室內溫度。
「露媞大人,發芽了」
「真的欸」
一顆小小的嫩芽,從土壤中探出了頭。
露媞和提瑟臉上掛著細微的表情觀察著這顆綠芽。
雖然她們對此都十分感動,但別人恐怕是看不出她們的感情的。不過,這裡只有她們兩個。而且二人的友情也深到能夠理解對方的感情。
「真是太好了」
「嗯」
二人露出了只有二人能看出來的笑容,開心地互相笑了笑。
* * *
中午的時候。
二人遵循雷德的教誨,溫柔地給藥草們灌溉起少量的水。
澆水工作已大致結束。
等到藥草的綠葉變得茂盛的時候,她們就得忙於處理害蟲和雜草。
但據雷德所說,因為本來就是山野里的植物,所以藥草對害蟲和雜草都有很強的抗性。甚至有些繁殖力很強的藥草還會注意藥草之間的環境,不去侵蝕其他藥草的生長地云云。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是呢」
收拾好工具,二人在討論要不要吃午飯。
「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露媞她們看向聲音的方向,冒險者公會職員梅歌莉婭正滿頭大汗地在喊她們。難道是有冒險委託嗎?
「露露小姐!有事想要拜託你!」
露露是露媞在佐爾坦用的假名。
不過這作為假名實在太過隨意,所以她用的是露媞·露露這個完整的名字。
一般人喊她露露,親近的人則喊她露媞。
之所以這麼起,是因為無論如何她也得讓哥哥基甸喊她
露媞。唯獨這一點她打從心裡認為就算是神來求她也不能退讓。
其實露媞這個名字在阿瓦羅尼亞王國並不罕見,所以沒人會想到勇者就在佐爾坦。
露媞用毛巾擦了擦被土弄髒的臉,啪塔啪塔地跑向臉色鐵青的梅歌莉婭。
「出什麼事了?」
梅歌莉婭回答了因自己血色全無的臉色而緊張起來的露媞的尋問。
「維羅尼亞王子薩留斯的軍艦來佐爾坦了」
「嗯」
看到露媞冷靜地點點頭,梅歌莉婭反到是吃了一驚。
「不愧是露露小姐,您已經知道了嗎」
「昨天看到了軍艦,不過不知道來的是薩留斯王子……」
露媞搜索著腦海中關於薩留斯王子的記憶。
「我記得薩留斯王子……雖然是維羅尼亞王的長子,但卻是先王的第一皇女和維羅尼亞王的孩子,第一皇女失蹤之後,他的王位繼承權順位就變成最低了來著?」
「是的,聽說是這樣。不過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回答的如此沒自信的梅歌莉婭只是一介冒險者公會職員。
雖說維羅尼亞是個大國,但她並不知道這種遙遠國度的事。因為在佐爾坦不需要知道這些知識……直到昨天為止。
「那麼,那位王子提什麼要求了嗎?」
「他讓我們交出佐爾坦以及附近村落的教徒底冊」
「教徒底冊……」
教徒底冊是聖方教會用來記錄居民的出生與死亡,結婚和移居以及所持加護等信息的冊子,聖方教會正是以此為基準來代理國王或者領主徵收人頭稅,然後國王和領主再將其中的幾成捐獻給教會。舉辦紅白喜事也需要用到教徒底冊。因為是教會徵收的,所以那些對稅金有所不滿的居民們也只能老實聽話。
除了教徒底冊之外,領主也會另外製作一本用於記錄土地面積和財產的帳本。教徒底冊只不過是用來管理人員的而已,雖然能用來處理要按家庭人數來徵收的人頭稅,卻無法處理那些會根據財產情況來變更的稅務制度。
聖方教會內部偶爾也會出現應當對教徒底冊予以改良的聲音,不過由於製作教徒底冊的目的並不是用來納稅,而是為了將教徒清單化方便信仰管理,所以現在他們似乎並不打算改變底冊的內容。
「教徒底冊是由教會負責管理的東西。上面還記載了人們持有的加護信息。因此佐爾坦的聖方教會對於薩留斯王子的要求感到十分憤慨」
雖然會代為收稅,但聖方教會的方針是即使是王也不能把教徒底冊交出去。這次薩留斯王子的要求,對聖方教會來說可以稱之為暴行。
「明明維羅尼亞也有聖方教會,真虧他能提出這種強硬的要求」
來到露媞旁邊的提瑟說道。
對殺手公會來說聖方教會是個很麻煩的對手。教會那張跨國的情報網,對殺手來說可是致命障礙。
「因為佐爾坦和維羅尼亞離的很遠呢。他大概是覺得佐爾坦的抗議穿不到維羅尼亞本國去吧」
梅歌莉婭的話令提瑟無法理解地歪了歪頭。
與面對魔王軍連戰線都無法統一的諸國不同,教會是全世界教徒信仰的支柱。
就算是邊境,教會可能會允許王子這種侵犯自己領地的行為嗎?
提瑟對此抱有疑問。
「那麼,維羅尼亞王子想要佐爾坦的教徒底冊的理由是什麼?」
「那個……他說在找人」
「找人?什麼樣的人?」
「關於這個……他說我們不需要知道。只要把底冊給他就行了」
露媞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他的意思是佐爾坦不要插手」
「是的」
「那如果拒絕呢?」
「……什麼都不會做。只是如果拒絕的話,在找到他要找的那個人之前,船會一直停在佐爾坦海上。補給也會在這邊進行所以他無所謂」
也就是說,他在威脅如果不交出教徒底冊就在佐爾坦近海實施海盜行為。
這可是就算遭到我方宣戰也是活該的暴行……。
「自不必多說,佐爾坦海軍是打不過他們的」
佐爾坦持有的軍艦隻有三艘小帆船。那是一種擁有兩張三角船帆,可以乘坐二十人的名為卡拉維爾的帆船。
從戰鬥力方面來看根本無法與能乘坐三百名士兵的維羅尼亞軍用帆船抗衡。
而且,假如就算打贏了,大國維羅尼亞王國和佐爾坦這個邊境的弱小都市國家在國力上也是天差地別。
雖然露媞不覺得維羅尼亞會動真格地向相隔甚遠的佐爾坦挑起戰爭, 但如果打起來的話佐爾坦不可能有勝算。
就算向阿瓦羅尼亞王國等其他大國尋求幫助,他們也光是應付和魔王軍的戰鬥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也就是說,現在佐爾坦不得不答應維羅尼亞的要求。
「咿!?」
看著露媞的呃梅歌莉婭發出了悲鳴。
露媞慌忙平復起自己的心情。
「誒,啊,對,對不起」
梅歌莉婭一瞬間覺得自己在被一頭巨大的怪物給瞪著。但眨眨眼發現自己眼前的只有可靠的B級冒險者露媞·露露和提琺·詹森而已。
梅歌莉婭把手放在胸口,按住瘋狂跳動的心臟用力呼了口氣。
「………」
露媞對於自己聽完梅歌莉婭的話之後心情出乎預料的不愉快感到很吃驚。
現在就想衝上維羅尼亞的軍艦,把它一分為二沉到海里。露媞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那麼,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先冷靜一下吧。露媞對自己這麼說完,詢問起冒險者公會想要委託自己幹什麼。
「我們想要先請露露小姐參加佐爾坦的首腦會議」
「讓我參加?」
「現在,露露小姐以個人來說是佐爾坦的最強戰力。既然無法以軍隊進行戰鬥,那麼佐爾坦就只能依靠露露小姐這樣的個人能力了……所以,我們希望能請露露小姐先參加一下決策會議,提供一下您的意見」
「我知道了」
露媞立即做出了回答。梅歌莉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非,非常感謝。因為有很多冒險者不喜歡參加這種會議,所以沒想到您竟然會這麼果斷的同意」
「沒事,不用在意」
對於勇者時期參加過無數軍事會議的露媞來說,這次的會議也只是家常便飯。
看上去並不緊張的露媞,讓梅歌莉婭油然而生了一種「她真的好強啊」的尊敬之情。
「地點呢?」
「在佐爾坦議會」
「這樣,那會議的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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