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與雅蘭朵拉拉的再會（1/2）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在清晨的森林中交戰。
大的那邊是名為岩石巨怪的怪物，它是一種身高2米左右擁有岩石般堅硬皮膚的人型生物。
岩石巨怪右手拿著黑色的鉛棒，露出獠牙威嚇著對方……拿的是鉛棒而不是鐵棒倒是挺罕見的。
而和這隻怪物戰鬥的則是矮人莫格里姆。他舉著斧頭朝著巨怪步步緊逼過去。
「喝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怒吼莫格里姆跳向擁有石膚的岩石巨怪，用斧頭砍了過去。
由莫格里姆自己親手鍛造的斧頭輕易便擊碎了岩石巨怪的石膚，怪物發出慘叫倒了下去。
「哈哈！你們看到了嗎我的一擊！」
莫格里姆用力舉起斧子大叫道。
確實，能幹掉岩石巨怪的冒險者水平在佐爾坦來說也是屈指可數的。
「看你的加護是武器工匠的『符文鍛造師』，還以為在戰鬥方面可能有點不行，看來你比我想像中要強得多啊」
「哇哈哈！因為我完全沒有魔法系的才能吶！所以就放棄那方面的發展把技能全點到鍛造和戰鬥方面去了！瞧好了！投擲技能專精：跳彈投擲！」
莫格里姆朝岩石丟出了斧子，斧子撞到岩石後又彈了回來。
「咕啊！！」
聽到了岩石巨怪的臨終慘叫。
彈回來的斧子改變軌道命中了藏在其他岩石後面盯上我們的岩石巨怪。
「哇哈哈哈！！我這屠龍者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吧？」
「唔，看你這身手搞不好還真殺過龍啊」
「你終於肯信了嗎！」
莫格里姆拔出插在打倒的岩石巨怪身上的斧子開懷大笑起來。
感覺照這個發展他肯定又要像平時一樣吹噓他的英勇事跡，我慌忙敲了下手。
「剛才那隻就是最後一隻吧。那就趕緊把活幹完」
「嗯，身為屠龍者的我……接下來要幹嘛來著？」
「屠龍者的工作……當然是撿柴禾啊」
我看著背上背的柴禾這麼說道。
* * *
「歡迎回來——」
回到集合點後，莉特和露媞已經先我們一步回來了。
「你們那邊也撿了不少啊」
「嗯，大概有3天的份吧。這麼多只用了1個小時很效率吧？」
「幹得好」
與她們相比，由於我們遇上了岩石巨怪集團，所以只撿了差不多2天份的量。
「看吧莫格里姆，都怪你沉迷消滅岩石巨怪」
「但，但是它們在周圍亂晃只能幹掉啊。再說，一開始說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又會攻擊我們的可是雷德你吧」
一邊互相甩鍋，我們也把撿來的柴禾放了下來。
「這下就有5天份的了呢。雖然預計差不多明天就能到寶石巨人的村子了」
「畢竟這附近看了起來是森林成長的極限高度了啊。再往前走就沒有東西可以撿了」
我把柴火綁起來後放到了袋子裡。
1天份的大概有7公斤左右重。5天份就是35公斤。
雖然可以用道具箱裝，但那得把柴禾一根一根分開放進去才行。
拿的時候也得想像著一根一根拿出來才行。
想要記住數量眾多的柴禾是件很困難的事，也有可能導致拿不出來，所以這種消耗品還是背著更實在。
「好嘞，那就出發吧」
「嗯！今天也是個好天氣！感覺會是一趟愉快的旅途呢！」
莉特仰望天空如是說道。
確實，晴朗的碧空甚至有些刺眼，風也很柔和。
最害怕的雪也沒有下，氣溫也比想想像中要高。
看來會是一趟舒適的旅途。
* * *
穿過森林的邊界之後前方的景色也隨之改變。
由於不再有樹遮蔽視野，所以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
而最為不同的大概就莫屬天空了吧。
因為沒有了那些高聳的大樹，感覺天空看起來距離也更近了一些。
抬頭望去視野內只是一片無垠的青空。
「好」
我拿定了主意。
「嗯？怎麼啦」
注意到我這副模樣的莉特問道。
我一下子躺在地上，擺成大字形仰望著天空。
「誒，不是，你到底怎麼了啊！？」
「天空好美啊」
「啊哈哈，原來如此」
莉特也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確實感覺很舒服呢」
「對吧？」
「不是，你們在幹什麼呢。這裡可是沒有哪個旅行者不怕的大山脈「世界盡頭之壁」啊」
莫格里姆無語地笑了笑。
「難得有機會來一趟這種平時不會來的世界最大的大山脈，不好好欣賞一番這裡的景色就虧大了吧？」
「這麼說來確實也有道理」
「對啊對啊，莫格里姆和露媞也一起躺下來嘛。草的感覺也很舒……嗯？」
地面在震動？
「怎麼了雷德？」
「不，感覺地面在微微晃動」
「地震？」
「和地震的感覺不一樣」
聽到我的話，莫格里姆率先臉色煞白地將耳朵貼向地面。
接著露媞神情嚴厲地朝山上瞪去。
「難道是雪崩！？」
「不是，山上並沒有積起足以引發雪崩的雪……這是」
我們跳了起來。
山上看起來就像是在被火炙烤的蠟像一樣……在漸漸熔化。
「是山體滑坡！！」
捲起滾滾塵煙，沙土以仿佛瞄準了獵物的龍一般的速度朝我們襲來。
「怎，怎麼辦啊！？」
莫格里姆喊道。
「莉特！」
「不行，我的浮游魔法只能維持幾分鐘，而且飛行速度還不如走得快，逃不出滑坡的範圍的」
我的聲音令莉特搖搖頭。
「該死，不用管我！你們只顧自己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莫格里姆的大叫，讓莉特表情扭曲起來。
「不要緊」
然而，露媞卻鎮靜地這麼說道。
她抓住莫格里姆和莉特。
「有幾分鐘就夠了」
「誒，啊，啊啊啊——！！！！！！」
接著把2人丟了差不多有100米遠。
「然後是我」
露媞朝我撲了過來。
「用哥哥的「步如雷光」逃走吧」
我用公主抱將露媞抱起，然後全力狂奔了出去。
「3人之中我是最輕的。這是十分合理的判斷。嗯——」
與摟著我的脖子顯得一本滿足的露媞一起，我全速跑出了沙土的範圍之外。
沙土吞沒草原向下衝去。
然而山體滑坡的暴力，恐怖的聲音以及捲起的塵煙不到10分鐘便像是無事發生一樣又安靜了下來。
「呼」
我把露媞放了下來。
「已經結束了」
不知為何露媞看上去覺得很可惜。
看向周圍，莉特和莫格里姆正在離我們稍遠處的高台避難。
「莉特和莫格里姆在那邊嗎，看上去沒事兒的樣子」
我「唉」地喘了口氣。
「哥哥，不要緊嗎？」
「沒事兒，只是有點累了」
「累了？但哥哥不是應該感覺不到累的嗎」
「平時是這樣。但高山環境可和平時不一樣啊」
原本使用「步如雷光」會消耗掉驚人的體力。
雖然因為通過耐久力技能精通習得的疲勞完全耐性彌補了這個缺點，但只靠疲勞完全耐性還是無法應對山上稀薄的空氣。
「沒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因為好久沒覺得累了，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知道了，那下次我來抱哥哥」
「啊，嗯，如果再發生這種事就拜託了」
「嗯交給我吧」
我和心情愉悅的露媞一起朝莉特她們那裡走去。
莉特和莫格里姆看來也沒受傷。
「沒事吧？」
「嗯，只是有點嚇到了」
「我可是被嚇
得不輕啊……到底要有多強的臂力才能把我們丟飛到那種誇張的距離去啊」
「我有把握力道不讓你們飛的太遠」
「那還不是全力嗎！」
「我家的露媞很牛吧」
「雷德你自豪個什麼勁啊」
「因為她是我妹妹啊」
「嗯我是哥哥的妹妹」
莫格里姆一臉難辦地看向莉特，但莉特卻笑著聳了聳肩。
「那麼，全員看來都平安無事。雖然想繼續往上走……」
山體滑坡的痕跡已經被泥濘的沙土和大小各異的岩石所覆蓋。
想在那上面走應該會很辛苦吧。
「看來還是繞路比較好」
* * *
我們發現了露營的痕跡。
發現的時間可以說還算是早上。
摸了摸發黑的篝火痕跡，上面還殘留著餘熱。
「已經有10年以上沒來過這兒了，不管過了多久景色都還是這麼棒呢。你不覺得很美嗎雅蘭朵拉拉？」
米斯托姆轉向身後，眺望著下面的景色說道。
我背對著她回道。
「景色得留到和雷德他們匯合之後再欣賞」
「是嗎」
我繼續向前走去。
我知道自己的語氣中帶刺。
也知道這會破壞團隊氣氛。
但是，來到「世界盡頭之壁」之後，我就感到十分不安。
草木都在害怕。
山上發生了什麼，雖然不知道草木到底在害怕什麼……但我很擔心雷德他們的安危。
「不過你們還真是堅強啊」
走在隊尾的戈德溫說道。
「從早上開始已經被岩石巨怪襲擊5次了。我已經很累了啊」
「我們是天還沒亮就出發的這也沒辦法啊」
一般來說怪物的活躍時間都在晚上。
而擁有夜視能力的岩石巨怪的全盛時間是在晚上和黎明時分。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岩石巨怪用鉛棒呢」
米斯托姆喃喃道。
雖然很原始，但岩石巨怪懂得製造小型爐子去精煉鐵。
不知是不是因為如岩石一般堅硬的皮膚讓它們很自豪，它們並不會製作防具，但一般來說還是會製作鐵棒或者投槍之類可以發揮出臂力特長的武器的。
然而就連雅蘭朵拉拉也沒聽說過岩石巨怪會拿鉛製作武器。
有可能只是因為鐵礦的礦脈被其他怪物占領的緣故。
「雷德，莉特，露媞……」
我知道那3人的實力。
雖然他們不可能會在這種地方犯錯。
「稍微加快一點速度吧」
「不是吧」
戈德溫雖然嘴上發著牢騷卻還是老實走了起來。
提瑟一言不發地加快了速度。她在趕路的時候基本上沒說過話。
米斯托姆嘀咕著「哎呀哎呀」也跟了上來。她明明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只能說實在了得。
米斯托姆穿著的長靴，是矮人製作的。想必一定是可以減輕體力消耗的魔法道具吧。
她們一直都跟著自己……等到和雷德他們匯合之後，再好好向她們道謝吧。
所以現在，希望她們能夠原諒自己這個任性又傲慢的高等精靈的所作所為。
「是山體滑坡。雖然不會被直接波及，但岩石和沙土有可能也會蔓延到這裡」
「哦，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山體滑坡啊」
聽從提瑟的建議，我們折回了一段路。
沙土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穿了過去。
我們最開始所在的位置也有一些沙土和岩石砸了過去，如果還留在那裡搞不好真會遇到危險。
「這可真是一團糟了啊」
正如米斯托姆所言，前面的山斜面被大量的沙土和岩石所覆蓋。
「喂喂，那走在前頭的雷德他們會怎麼樣啊」
戈德溫臉色變得鐵青。
「不要緊」
提瑟觸碰著地面面不改色地說道。
「沒有人被埋起來的氣息」
「你能感覺出來嗎？」
「是的，能感覺出來。探查人的氣息可是我的強項」
「我也用魔法調查過了，地面下確實沒有認識的人」
「我用植物確認了一下，沒有人類也沒有矮人被埋起來」
「……你們還真是方便啊」
雷德他們是和魔王軍戰鬥過的英雄。
米斯托姆將我比如成風暴，但他們擁有認真起來足以將風暴都給擊退的力量。
「不過這下就難辦了呢」
「什麼難辦了？」
「現在不知道雷德他們是如何避開滑坡，又打算從那裡繞路了吧？」
我在沙土中走了起來。
「喂，喂，你從這裡走嗎？絕對還是繞個路比較好吧」
「要是連我們都繞路的話，那更不會知道雷德走得是哪條路了。走吧」
「可是啊」
戈德溫很不安的樣子。
確實沿著山體滑坡的痕跡前進是很危險的事。
「你不是能和植物溝通嗎？」
思考了一會兒的米斯托姆對我說道。
「是呀，就和之前你們見到的一樣」
「植物是怎麼看東西的？」
「這很難用言語來表達呢。用能夠看到大氣和瑪那的流動來表達應該比較貼切吧」
「唔，既然如此的話，感覺可以由我來召喚精靈鴉然後讓它帶著你的植物從空中偵察呢。我的召喚持續時間大概在10分鐘左右，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繞路的足跡之類的東西」
「謝謝你，這是個好主意呢！」
雖然我相信雷德他們平安無事，但心底還是有一絲不安。
我打從心底讚賞著米斯托姆的建議。
「黑翼之友啊，聽從我的呼喚速速趕來，召喚，精靈鴉」
米斯托姆結印之後，她的肩上出現了一隻黑色的烏鴉。
我把一顆小漿果的藤條纏在了它的腳上。
「拜託了」
「嘎！！」
烏鴉朝著天空飛去。
它振翅提升高度後，乘著風開始大幅度盤旋。
急著它慢慢朝山上飛去。
我閉上眼睛，捂住了耳朵。這是為了將感覺全部集中在藤條上。
植物所看到的世界，是生命力的世界。
山體滑坡所展現的，是眾多生命隕落，在漸漸消散的世界。我感受著胸口的痛楚，繼續凝視著這個逐漸毀滅的世界。
接著我猛地張開了眼睛。
「找到了！」
我沖了出去。
「喂，喂！」
戈德溫用包含著指責之意的聲音叫住了我，但我沒有停下。
我沒有理會靴子和衣服被弄髒在沙土路上奔跑，沒有理會岩石會割傷手指在攀登著它們。
終於，我爬上了一個將沙土斜切開來，上面開著一朵白色小花的斜面。
在遠離沙土的位置有一個高台。
那是一個被鬆軟的草地所覆蓋，能夠躺在上面舒適地曬太陽的地方。
我拼命地狂奔著這最後的100米距離。
到達高台之後，他就在那裡。
他正看上去悠然自得地躺在那裡，看到我瞪圓了雙眼。
他還活著。終於見到他了。
「基甸！！！！！！」
明明應該叫他雷德才對，但我卻難以自制，喊出了這個早已習以為常的名字。
* * *
夜晚。
預料之外的重逢令我們都十分吃驚，不過好在有一起跟過來的提瑟幫忙做中間人。因為不能耽誤行程，所以我們決定先一起走到傍晚，等紮營之後再慢慢聊。
到今天的露營為止提瑟和戈德溫也會同行，不過到明天早上他們似乎就要下山了。
至於我被趕出隊伍之後互相的經歷，由於還有米斯托姆她們在因此也不能詳聊。
雅蘭朵拉拉看來也明白這點，她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在和我們一起趕路。接著，現在我正和雅蘭朵拉拉隔著篝火面對面坐著。
「和你的重逢，我還以為會更戲劇性一點呢」
雅蘭朵拉拉喃喃道。
我在篝火上架
起了三腳架以及裝有水的小鍋。
「戲劇性？我已經夠嚇一跳了啊」
「比如說，在和數不清的龍群戰鬥時你突然出現之類的。啊，然後魔王軍又跑了出來咱們背靠背並肩作戰什麼的！」
「啊哈哈，拜託你饒了我吧」
「呵呵……畢竟你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呀。在羅加維亞重逢的時候，我不也正在和魔王軍戰鬥嘛」
「當時聽說雅蘭朵拉拉也在羅加維亞的時候真的嚇了我一跳啊。聽說你在戰鬥，我就慌忙跑過去幫你了。雖然只靠我們幾個去了也沒辦法幫村民們避難，最後還是全都交給你解決就是了」
「這是你們信任我的證明吧？而且，哪怕是在遠離王都的羅加維亞，你還是來幫我了……我很開心呢」
「運氣真是太好了，雖然在你朋友所在的村子遇襲的情況下也不知道這麼說合不合適，不過確實很戲劇性啊」
羅加維亞一戰之所以能夠成功反擊，雅蘭朵拉拉突破了被認為靠她的力量不可能突破得了的迷惑之森，又穿過包圍網從他國喊來了援軍可以說是決定性的勝因。
如果那時沒有雅蘭朵拉拉的話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沒想到，這次重逢的時候你竟然正在視野良好的地方睡午覺」
「我們被美麗的景色吸引住而停了下來，而正因為我們所在的地方視野良好才會立馬被你們發現，這個結果也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啊」
雅蘭朵拉拉拿起架在篝火上面的小鍋，把水倒入了放有茶葉的茶壺。
白色的水蒸氣和醇香的香味頓時飄散開來。
「已經很久沒喝過雅蘭朵拉拉泡的茶了呢」
「呵呵，在王都的時候你倒是經常來喝呢」
用茶壺悶了一會兒後，雅蘭朵拉拉把茶倒到了杯子裡。
我細品著茶的香氣喝了一口。
「果然好喝」
雅蘭朵拉拉在晚上泡的茶裡帶有一絲苦味，還有一股清涼感，能夠讓人靜下心來。
茶葉中似乎混合著許多種香草。她平時總是隨身攜帶著經過細分的多種香草。
「我一直想著重現這種味道來著」
「這可是我活了這麼歲月才做出來的混合茶呢，就算是我的得意門生沒有個80年以上的修行也是做不出來的」
「80年嗎，真長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呢，事後再回首的話」
雅蘭朵拉拉喝了口茶。
呼出的白色吐息輕輕飄動後便消散在了黑夜之中。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嗯」
「能和你如此平靜地重逢，我好開心」
「嗯……是啊。像這樣一邊平靜地喝著茶一邊慶祝我們的重逢也不錯呢」
「你過去是一個飽經沙場的英雄，決定有朝一日定會踏上拯救世界的旅途。那個時候的你，也沒想過我們的重逢會如此平靜吧？」
「因為那個時候，我為了能夠儘可能的變強可是滿腦子只想著戰鬥啊。如果重逢的話就是在戰鬥中的戲劇性重逢……我可能會這麼想吧」
「而現在卻如此平靜呢。我希望你和莉特都能為了自己而活，希望你們能夠和所愛之人度過幸福的人生」
「雅蘭朵拉拉……」
在篝火的照亮下雅蘭朵拉拉的臉顯得很美。
高等精靈的五官都很端正，但雅蘭朵拉拉平時奔放的表情中有時也會摻雜著憂慮與寂寞。
我覺得那是不同於高等精靈那種無懈可擊的美麗的，只屬於雅蘭朵拉拉自己的美。
聽說雅蘭朵拉拉作為高等精靈年紀非常大。雖然沒有問過她具體年齡，但應該已經過百了。
她似乎在年輕時便離開高等精靈之國奇拉明，作為冒險者生活了數十年。
過去的同伴們要麼在戰鬥中殞命，要麼便是陽壽已盡，在她不做冒險者之後，雖然有時會回奇拉明一趟，但她仍然選擇了在人類社會中生活。
正如高等精靈的外號都市精靈一樣，她們擁有喜歡集中滯留在某個城鎮或者集團，組織里的傾向。
雅蘭朵拉拉在高等精靈之中，可能算是一個異類。
但是造就了眼前的她這份美麗的，難道不正是她的與眾不同嗎。
如果，能過上一段不同的人生的話……要是在王都的時候我能有餘力多去顧及一下周遭的話，搞不好。
「如果我們是以其他形式邂逅的話，你覺得，我們有可能成為戀人嗎？」
雅蘭朵拉拉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我語塞起來。
但是。我搖搖頭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到頭來，只要我還是我，無論人生重來多少次，都會把保護露媞當做最優先事項來考慮吧。
然後在羅加維亞與莉特相遇並分別，被亞雷斯趕出隊伍，和莉特在佐爾坦再會，然後終於得以將平靜地慢生活作為自己的目標。
我想，這恐怕是我唯一的生存方式。
「我覺得，沒可能吧」
「我想也是」
回過神來杯子已空，雅蘭朵拉拉為我倒了第二杯茶。
「我覺得這樣就好。和所愛之人生離死別這種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祈禱你們能夠幸福，在幸福中和你們分別……我想和你們保持這種關係」
「哈哈，我接下來才準備向莉特求婚，高等精靈就已經開始擔心分別時候的事了嗎」
「人生苦短哦，稍微想一下別的事這輩子就馬上過去了」
「說得就好像在發育期的小孩子一樣啊」
「是啊，就是孩子。但是，有時候你們卻會露出比長壽的我們還要成熟的表情。那是矮人和獸人所沒有的。這可能就是我們高等精靈喜愛人類的原因吧」
這麼說著雅蘭朵拉拉看向了我。
我感覺有些害羞，不禁移開了視線。
身旁傳來了雅蘭朵拉拉開心地笑聲。
「好了，你們想不想也嘗嘗我泡的讓雷德都讚不絕口的茶呢？」
雅蘭朵拉拉說完，莉特和露媞便從草叢中探出了頭來。
「誒嘿嘿，露餡了嗎」
「沒能躲過草木的眼睛」
「那是當然，就算能躲過我的眼睛，你們也瞞不過我的朋友。來，別在那麼冷的地方待著了，到這邊來一杯暖和的茶吧？」
莉特和露媞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雅蘭朵拉拉擺出2個新茶杯，往裡面倒滿了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