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章 旅途的終點與冬至祭的開始(2/2)
大中午的就在關東煮攤這兒喝著酒吃著關東煮,這是多麼奢侈的慢生活啊!
然後因為季節變得多脂的石鱸魚被利索地切開,用布濾干水分之後又在上面撒上了鹽。雖然佐爾坦的鹽並不出名,但我覺得質量還是蠻高的。
撒上了適量鹽的魚肉被擺在了鐵絲網上。伴隨著滋滋地聲音發出了烤魚的香味兒。
「烤好了」
放在盤子上的魚被烤成了鮮艷的黃褐色。
「好好吃的樣子」
露媞立馬用叉子叉起一塊肉吃了下去。
「味道如何?」
露媞那平靜的視線在不停地晃動起來。
「是嗎!太好了!喏,這是送的,再來一塊吧」
好像僅是如此就把想法傳達給了歐帕拉拉,她開心地烤起了剩下的魚肉。
「太好了呢」
莉特看著露媞她們這副模樣,溫柔地笑了。
「是啊」
她的話也讓我發自內心地點了點頭。
* * *
雖然在港區待了蠻久,不過時間還多的是。
「話說現在『冬季惡魔』到哪裡了?」
「這個時間的話應該在北區吧」
作為節日主角的『冬季惡魔』,基本上是按照固定路線演出的。不過這裡可是吊兒郎的的佐爾坦,預定也只是預定而已。
「反正也吃飽了,不用這麼急,咱們就去北區的下一站中央區等著吧」
「好。那就這麼辦吧」
「那就這麼定了」
平時佐爾坦人為了躲避冬日的寒冷,都會裹得嚴嚴實實地縮在家裡面,不過今天大家都在外面吵吵鬧鬧的。
拿著喇叭的衛兵一吹起美妙的樂曲,南沼區的盜賊們便會踏起輕快的舞步來回應他們。
魔術師公會的魔法師們放出在空中翱翔的龍型煙花後,討厭學習的孩子們想知道那是怎麼辦到的,圍在他們身邊纏著向他們要講義。
半獸人們邊遊街邊擊打著太鼓。他們敲著來自暗黑大陸的太鼓,拉著三弦的小提琴,奏出了活潑的曲調。
而平時看不起半獸人的人類年輕人們也跟在他們後面開心地跳著舞。
拐了一個彎之後,半精靈們正在用木製的精靈豎笛演奏著清爽的音樂。連中央的貴族們也不禁駐足沉迷於這動聽的音色之中。
半精靈們的面前擺著一個翻過來的碗。這代表了今天的演奏不會收取費用。
所以聽眾們也對他們報以了熱烈的掌聲。
「謝謝各位」
接著半精靈再次拿起笛子,令期待著下一首樂曲的聽眾們陶醉於其中。
* * *
「嗯,那不是戈德溫嗎」
「真的欸,他不擋住臉就大搖大擺地走在外面沒事嗎?而且衣服感覺也好高級呢」
我和雅蘭朵拉拉發現了在享受著節日的喧鬧人群中,正一隻手拿著酒在玩鬧的戈德溫。
「嗯?噢噢,雷德莉特露媞提瑟還有雅蘭朵拉拉……」
戈德溫發現了我們,拖著有些不穩的步伐走了過來。
接著,提瑟肩上的嚇嚇先生揚起了它的前足。
「喲,嚇嚇先生!」
戈德溫也舉起杯子回應了它。
他那張惡人臉上正掛著燦爛的笑容。
「哈哈,嚇嚇先生也要好好享受一下佐爾坦的慶典啊」
「喂,雖然聽說米斯托姆大師用她的權力赦免你了,可你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在外面真的好嗎」
「呵,呵呵,我可不再是那個三流罪犯戈德溫了」
戈德溫裝腔作勢地亮出了他的衣領。
在那上面的是,
「那不是商人公會的徽章嗎。你當商人了嗎」
順帶一提我也隸屬於商人公會,平時不會戴徽章都是放在家裡的。
「沒錯!我已經沒必要再暗地裡偷偷摸摸賺錢了!我現在負責掌管佐爾坦和祖格們之間的生意」
言畢戈德溫挺起了胸膛。
「這樣啊。確實對你來說佐爾坦周邊路上的那些怪物算不上問題,而且還和祖格們認識」
「我本來是盜賊公會的一員,還是臭名昭著的畢格浩克派的重要人物。這對於暗處那幫想要說閒話的傢伙也是種威懾」
戈德溫並沒有發現新商機的知識,從這方面來說確實很適合他。
「今後我就要作為商人戈德溫,堂堂正正地走在太陽下面了」
戈德溫看上去很高興,但當雅蘭朵拉拉走進他之後,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干,幹嘛啊……」
「戈德溫」
「在,在」
雅蘭朵拉拉握緊了拳頭。
這個動作讓戈德溫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雅蘭朵拉拉的手中出現了一朵黃色的花兒。
「恭喜你。作為一同旅行過的同伴,祝你旗開得勝」
「啊,誒?」
雅蘭朵拉拉把花交給了愣在那裡的戈德溫。
「噢,噢,謝謝」
他應該是沒想到她會給自己打氣吧。
戈德溫撓撓頭……。
「嘿,嘿嘿,有人祝福自己成功,感覺挺不錯的」
這麼說著笑了笑。
* * *
佐爾坦有五座教堂。每個區域有一座。
但除了中央區域之外的教堂,都是用普通房子稍加改造的木製教堂。當然了,沒人會說它們不行。
迪米斯神和三使徒並不會要求用來祈禱
的地方要弄的多麼豪華。哪怕是南沼區那種破教堂也沒問題。
「可是為什麼人還是會搭建這種豪華的教堂啊」
我們正在教堂外等待著『冬季惡魔』。除了我們之外,也有很多人要參加和『冬季惡魔』的舞會。
佐爾坦中央區的教堂是一座擁有兩座尖塔的大教堂,正殿的天花板還造成了拱門狀。昂貴的彩色玻璃發出的威嚴光芒照亮著內部,裡面擺放著以宗教為主題的畫和雕塑。
「靠佐爾坦的木匠可造不出來這種東西吧」
「是呢」
莉特同意了我的看法。
為了建造這座教堂,佐爾坦政府特地請了外地的建築師來負責建造。
「不過就算這樣和王都大聖堂相比還是很簡樸啊」
嚇嚇先生在提瑟的肩膀上跳來跳去的。
「嚇嚇先生好像在說,那個建築物看上去很有爬上去的價值」
「啊哈哈,對嚇嚇先生來說這就像是體育運動一樣啊」
我們笑了笑之後,嚇嚇先生像是在做怪相一樣歪著腦袋跳起了舞。
「大概」
露媞仰視著教堂開口道。
「需要它的並不是神,而是我們吧」
「豪華的教會嗎?」
「我們只有在美麗的地方才能感受到美麗的事物。雖然神不在乎場所,但我們需要一個整潔的地方來奉上祈禱,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看向刻在教堂門上的雕刻。
上面雕刻著七名惡魔畏懼著迪米斯神的光輝,想要逃跑的場景。
「否定加護的七惡魔嗎」
讓人們否定加護,因導致世界陷入混亂的罪名而被分別打入七層地獄永遠承受著那裡的折磨的七隻惡魔。
其中也有女性模樣的惡魔,因為能夠公然地繪畫裸體女性所以這個主題在藝術家們之間也很受歡迎。
我們看向教堂之後,教堂的門被打開,傳出了有人拄著拐杖朝外面走來的聲音。
「哎呀,你們也來啦」
「米斯托姆大師」
雖然被一群穿著重重中央風格的華麗服飾的貴族擁簇,但米斯托姆大師依舊還和旅行時一樣穿著沒有裝飾的樸素銀蠶長袍。
「露媞和提瑟,還有雅蘭朵拉拉都是第一次參加佐爾坦的冬至祭吧?要盡情地享受喲」
「這是當然的。佐爾坦真是座有趣的城市呢。我也還是第一次聽說竟有人類,精靈,矮人和獸人的合奏這種美妙的東西呢」
「雖然種族不同,但大家都是從其他地方被排擠出來的同伴呢」
雅蘭朵拉拉和米斯托姆大師如此平穩地交談在一起。
剛見面的時候她們好像還戰鬥過,不過從她們現在這個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有那種跡象。
「哎呀,現在還帶著其他人呢。接下來得和一群人去橫掃佐爾坦酒館哪」
言畢,米斯托姆大師聳肩笑了笑。
「能把跟貴族見面說成是橫掃酒館的也就米斯托姆大師了吧?」
「畢竟是到發小那裡去喝酒,難道不是橫掃酒館嗎?」
「照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哈哈哈,他們沒有忘了我這個平時根本不露面的老婆子還把我帶過來實在叫人感激啊。還能暢飲免費的美酒。不能讓他們等太久,我就先告辭了」
「嗯,米斯托姆大師可注意別喝太多啊」
「在喝酒這方面我也是個老油條啦!……和你們的旅行很愉快。到時候真想和你們一邊暢飲一邊回憶這趟旅行呢」
擺擺手後,米斯托姆大師回到了貴族們那裡。
身為前任市長,還是原佐爾坦魔術師公會會長,還是上一代B級冒險者小隊的隊長。
和這位擁有各式各樣頭銜的佐爾坦英雄的旅行,也讓我非常愉快。
「是呢,你說的沒錯,旅行很愉快哦」
如此低語的雅蘭朵拉拉的表情十分溫柔。
「啊,雷德!『冬季惡魔』來了!」
莉特在身後喊道。
「噢」
戴著山羊頭,全身都裹著黑布的『冬季惡魔』搖搖晃晃地……並沒有,他的腳步十分強而有力。
明明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跳舞,今年的『冬季惡魔』看來體力很足啊。
從他身後坐在花車上追過來的,是『龍騎士』和『聖人』。
「站住站住!『冬季惡魔』啊,與在下決一勝負吧!」
『龍騎士』用浮誇的動作從裝飾著紙制龍頭的花車上跳下來,揮動起他的仿製槍。
雖然他的動作看上去很危險,不過『冬季惡魔』卻用滑稽地動作誇張的進行迴避,跳來跳去四處逃竄。
「好厲害,穿成那樣竟然還可以這樣活動」
與穿著上了色的木製道具鎧甲的『龍騎士』相比,『冬季惡魔』的山羊頭骨面具和覆蓋全身的厚布都很影響身體活動,但他的動作卻順暢的令人看得出神。
雖然『龍騎士』很有氣勢,卻給人一種滑稽的感覺,回過神來大家都已經被逗笑了。
就在這時。
「嗯?」
『龍騎士』看向我們,停下了動作。
話說,他的聲音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
「噢噢!這不是我心愛的女武神嗎!」
『龍騎士』發出咔啦咔啦的聲音走向了露媞。
接著『龍騎士』摘下頭盔,露出了長著鬍子的素顏。
露媞看向他的臉。
「……你是誰?」
歪了歪頭。
「你,你看!就是在橋上和你交換過槍的騎士啊!」
「???」
啊——,我想起來了。這傢伙就是那個給人添麻煩的堵橋盜賊騎士。記得好像是叫奧托來著。
但露媞好像完全記不起來了,她只是皺著眉歪歪頭。
「露媞大人。他就是在我們來佐爾坦的路上被你丟下橋的那個騎士」
「啊」
露媞敲了下手。
「噢噢,終於記起我了嗎!在下名為『龍騎士』奧托。是榮耀的法夫納騎士團一番隊隊長」
「沒有,只是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你長什麼樣子我完全想不起來」
露媞還真是毒舌啊。奧托那傢伙可是很沮喪啊。
「不過能在這裡遇見只能說是命中注定了。是迪米斯大人的引導。來,讓我們一起攜手打敗『冬季惡魔』。然後去討伐山丘巨人丹塔克,一起成為貴族吧!」
奧托這麼說著伸出了手。
但,他的手被我給抓住了。
「喲」
「你做什……你不是那個時候的卑鄙小人嗎」
「說誰卑鄙小人呢你」
「偷襲難道不卑鄙嗎!」
「不,先襲擊我的是你吧。而且還一絲不掛」
一想起那時候的事整個人都瞬間提不起勁兒了。
而且雖然我之所以抓住他是因為不想讓他碰露媞,但也是為他好。
「……唔」
露媞的表情明顯變得很不悅。雖然奧托看不出來。
如果讓奧托碰到現在的露媞,他會被她全力撞飛的。雖然只是普通的撞擊,但這可是人類最強的撞擊啊。
怎麼看至少也得飛到對面的牆上,全身骨折然後住上幾個月院才能痊癒。
「放開我你個卑鄙小人,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嗎」
「哼」
「疼!!」
他想甩開我,我便按住了他的腕關節。
奧托流著淚,拼命地擺著我的胳膊表示投降。
「我,我投降!」
「又沒在跟你比試」
「你,你生氣了?」
「沒有哦」
「咿——」地發出這種丟人尖叫的奧托,讓周圍的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不好,這樣太引人注目了。
我不得已只好放開了奧托。
「卑,卑鄙小人!和我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
「誒——」
我到底哪裡有卑鄙小人的要素了?
還有,莉特和露媞,就連雅蘭朵拉拉也是,你們為什麼開始做起熱身運動了?
會炸的。你們三個上場的話輸出絕對會炸的。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現在奧托的身後。是『冬季惡魔』。
「呃哦!?」
厚壯的手敲了下奧托的腦袋。
僅是如此,便把奧托整個人給拍在了地上。
接著,『冬季惡魔』抓住奧托的脖子,把他給拖走了。
「咦,你該不會是達南吧?」
我的話讓『冬季惡魔』扭過頭,他隔著山羊頭面具對我用力擠了下眼睛。
這傢伙不是在療養嗎,跑出來幹什麼呢!?
回到中央區之後,『聖人』像是對奧托擅自跑出去表示很生氣一樣,做出了痛扁他的動作。
這滑稽的動作惹得觀眾們捧腹大笑,場面十分熱鬧。
* * *
傍晚,精疲力盡的『冬季惡魔』還十分遊刃有餘地逃到了鎮外,冬日祭至此結束。
在慶典的結尾,大家為了祈禱春天能夠儘早到來,提倡儘量去享受當下的這個瞬間。
這場在寒冬里讓大家進行玩樂的冬日祭,大概是最符合佐爾坦人性格的活動了。即便是季節性的節日,我覺得冬日祭也是最熱鬧的。
「哎哎,聽說那邊有貴族子弟在跳舞呢」
「真的假的,我也想去看看呢!」
「大家一起去吧,這可是釣金龜婿的好機會!」
三名年輕女孩這麼說著跑了過去。其中似乎也有已經看清了自己未來的佐爾坦人。
在我思考著這些事的時候,雅蘭朵拉拉拍了拍我的肩膀。
「雷德,莉特,露媞,提瑟,嚇嚇先生。今天謝謝大家,我玩得很開心」
「嗯,這就要回旅館了嗎?」
「不是哦,在回去前還想去見一見朋友」
「朋友?那好吧。能久違地和雅蘭朵拉拉一起逛慶典我也很開心」
「能和雅蘭朵拉拉聊這麼多我也很開心呢。不過關於雷德的事我還有很多想問的,下次就我們兩個開個午餐會吧!」
「我還是勇者的時候,根本沒辦法做這種事。能知道很多雅蘭朵拉拉不知道的事真是太好了」
「嚇嚇先生也說它很開心。當然我也是」
雅蘭朵拉拉開心地笑了笑。
「嗯,接下來我會在佐爾坦滯留一段時間。下次再一次玩吧」
說完,雅蘭朵拉拉一邊戀戀不捨地回了好幾次向我們招手,和我們分別了。
* * *
夕陽即將沉入山中。
佐爾坦的人們像是在珍惜逐漸流逝的時間一般載歌載舞。
提瑟把嚇嚇先生放在手心裡,看著它在手指間爬來爬去。
看他們的表情和動作,看來也以自己的節奏好好的享受了一次慶典。
正在看著提瑟他們的時候,我的衣服被拽了拽。拽我的是露媞。
「哥哥,今天謝謝你們」
說完,露媞露出了笑容。
「我很開心」
我摸了摸露媞的腦袋。她眯起眼睛接受了我的撫摸。
「不過還有件事兒沒做呢」
「誒?」
我牽起了露媞的手。露媞的臉微微泛紅。
「一起跳支舞吧?」
「我和,哥哥?……可以嗎?」
「兄妹一起跳舞有什麼問題嗎」
露媞看向了莉特。莉特笑著對她揮揮手,表示沒關係。
「可是,我最後一次和哥哥在冬日祭跳舞,是哥哥進入騎士團之前的事了。我跳的可不好呀?」
作為回答,我拉起了露媞的手。
「跳的好不好並不是目的,一起開心地跳舞才是」
惡魔討厭喜悅之情。當然,與魔王軍戰鬥過的我們知道這只是迷信。
但是,即便這是迷信,如果能成為現在可以讓我們開心度過這段時光的理由,那就沒理由去否定它。
「來吧」
「……嗯」
我伸出手後,露媞猶豫了一小下,然後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佐爾坦的演奏者們正在吹奏輕快的春之曲。半精靈們演奏時使用的木笛是木精靈們使用過的豎笛。大家並不知道它正確的名字,只是叫它精靈豎笛。
木精靈們並沒有留下這種習慣,只是把它當做一種能夠吹奏出動聽音色的樂器來使用。
我和露媞配合著笛子和小提琴的樂曲,踏起了簡單卻又快樂的舞步。
我們手牽手在不停地舞動著。在夕陽的照耀下露媞的臉頰顯得很紅,但也很開心。
「這樣沒問題嗎」
「怎麼了?」
「我能被允許,變得這麼幸福嗎」
「我准了。露媞一路以來為了無數人的幸福一直在不斷受傷。現在是該輪到你獲得幸福了」
一邊跳舞,露媞一邊凝視著我。
我把手環過露媞的腰肢,抱起她的身體轉了起來。
我一直都希望露媞能夠得到幸福。
因為比起『勇者』,她首先是我的妹妹。看到她作為『勇者』不斷地承受傷痛讓我心如刀割。
並且,也對幫不上露媞忙的自己的不中用感到非常不甘。
「哥哥,謝」
「謝謝你」
「誒?」
我打斷了想要道謝的露媞。
「謝謝你能變得幸福」
「啊,嗚……」
與眼眶浮現淚花的露媞作伴,我們兄妹一起度過了節日的最後一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