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幕間 流放王妃米斯菲亞的故事(1/2)
五十年前。維羅尼亞王宮。
身著美麗禮服的年輕時的米斯托姆……米斯菲亞公主正在大廳的中央翩翩起舞。她的舞伴是一位金髮的年輕男子。他穿著光彩奪目的貴族禮服,以優雅地舉止博得了大廳內的視線。
一曲終了,年輕男子被管家呼喚後離開了。
「哎呀,皇姐」
與男子交替一般,另一位女性向米斯菲亞搭了話。
她和米斯菲亞長得很像,目光十分柔和。
與米斯菲亞那股享譽盛名的美麗相對,她的美就像一朵人見人愛的花兒一般。
「萊昂諾爾」
「彼得羅大人的舞技很棒對吧?我和他跳舞的時候也覺得十分舒暢」
「是啊。不過,他有些優柔寡斷呢。彼得羅大人可是維羅尼亞王家分家的人,真希望他面對其他貴族時能更有威嚴一些」
「時至今日皇姐還是一成不變呢。女性可是用來襯托男性的存在哦?」
「如果父王不能生下繼承人的話,那王位就會由彼得羅大人繼承。現在維羅尼亞需要的是一位強大的王。為此去支持,引導丈夫不才是一位賢妻應該做的嗎?」
「呀!現在竟然就開始談論丈夫會成為王的事了!皇姐的野心真是大呢」
萊昂諾爾稍稍放大音量說道。周圍的貴族都看向了米斯菲亞。
「哎呀是我失禮了」
萊昂諾爾毫不怯懦地道起了歉。她的表情正因惡意而扭曲。
「不愧是『大魔術師』大人呢。和我這種『鬥士』真是不一樣……不過,我覺得這個『鬥士』的加護剛剛好。因為,花兒不是需要別人呵護的存在嗎?『鬥士』的固有技能只是單純的能力強化。衝動也很小,能夠讓自己可以專心打理身體美麗的加護可為數不多呢」
「比起需要呵護的花朵,我更想成為可以治病的藥草」
米斯菲亞毅然地回應道。萊昂諾爾用扇子擋住嘴角偷笑起來。
「真是優秀呢。和皇姐聊天真的很開心。皇姐如果離開王宮的話會很寂寞呢」
「我也想再多教教你一些事啊」
維羅尼亞國王站到了台上。他似乎要宣布希麼事情。
彼得羅正站在他的旁邊。周遭的貴族們紛紛送上了掌聲。
「在如此值得慶賀的日子裡能得到諸位的祝福,身為維羅尼亞的王,身為諸位的盟主我倍感高興」
再次響起了掌聲。看著台上的米斯菲亞的臉上露出了仿佛夾雜著喜悅與憂慮的複雜表情。
但這副表情卻以她意想不到的形式崩壞了。
「肩負著我深愛的維羅尼亞的各位臣子,我希望你們今天能在這裡擔任我的愛女萊昂諾爾·歐弗·維羅尼亞與我親愛的忠臣彼得羅·歐弗·扎基宣誓結婚誓約的見證人」
會場頓時鴉雀無聲。接著,人們紛紛困惑地交頭接耳起來。
「陛,陛下……是萊昂諾爾大人嗎?不是米斯菲亞大人?」
「是的。我沒有說錯,是萊昂諾爾和彼得羅」
米斯菲亞難以置信地看向台上的二人,看到在台上露出天真笑容的彼得羅,她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
米斯菲亞臉色蒼白地緊握雙手。
「然後」
看到接著走上台的奧斯陸公爵,維羅尼亞的貴族們紛紛移開了視線。
「我的女兒米斯菲亞的才能,得……得到了,我最,最為信賴的……奧斯陸公爵的高度讚許」
維羅尼亞王難掩不甘之情使得聲音顫抖起來。他的臉上儘是汗水,雙目充血。
這副表情,是他這位統治著維羅尼亞王國的王所能做出的唯一抵抗。
王不斷地稱讚著奧斯陸公爵。
接著他最後這麼說道。
「我希望能將女兒米斯菲亞許配給奧斯陸公爵的喜悅之情,分享給在場的諸位。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可,可是陛下,奧斯陸公爵已經有夫人了啊」
一位老貴族誠惶誠恐地說道。周圍的貴族也紛紛點頭。
代替維羅尼亞王奧斯陸公爵齜牙咧嘴地給出了回答。他笑的時候還露出了被蟲蛀黑的牙齒。
「我會將米斯菲亞大人迎為側室」
「豈,豈有此理!!」
忍無可忍的老貴族大喊道。
「米斯菲亞大人可是維羅尼亞王家的第一公主啊!即,即便閣下是公爵做出這種暴行……」
「有什麼問題嗎」
貴族們絕句了。看著他們的反應,奧斯陸公爵滿足地點了點頭。
連藉口都不找的公爵,令貴族們預感維羅尼亞王國命數已盡。
雖然現在維羅尼亞王國作為大國廣為人知,但從五十年前開始就已經衰退到這步田地了。舞會結束後,萊昂諾爾來到了有氣無力地坐在自己房間椅子上的米斯菲亞面前。
萊昂諾爾帶著自鳴得意的眼神笑了起來。
「恭喜你訂立婚約。祝你幸福……苦苦的藥草小姐」
* * *
外面傳來了海鷗的叫聲。
這裡是船內的船艙。
米斯菲亞出嫁用的船是一艘單桅杆的舊式帆船。奧斯陸公爵的使者就是用這樣一艘破船來迎接米斯菲亞公主的。
起伏的海浪令船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船艙在微微晃動。
身著白色高昂禮裙的米斯菲亞正悲傷地低著頭坐在船艙內的椅子上。
到頭來,即便傾盡她的所有,她也沒能改變自己會被納入奧斯陸公爵後宮的屈辱未來。
如果這都是為了維羅尼亞王國的話,米斯菲亞並不拒絕獻出自己的身體。
但是,這樁婚姻卻使得維羅尼亞王國威嚴掃地。這樁婚姻只不過是在向周邊諸國表明維羅尼亞王國有多脆弱而已。
這個過去曾匹敵阿瓦羅尼亞王國的大國,已經命不久矣。任誰都會這麼想。米斯菲亞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如果不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內心隨時都有可能壞掉。
「拜託了……誰來救救我」
就在米斯菲亞泫然欲泣的時候,外面突然騷動了起來。
男人們的怒吼與金屬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米斯菲亞感到事情不對勁,拿起了放在房間的法杖。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粗魯地打開了。
「嚯」
出現的男人這麼說道。
男人臉上有著無數傷疤,他的目光銳利,表情充滿了自信。
這個男人與米斯菲亞至今所見到過的維羅尼亞貴族們截然不同。
「果然這條船上最寶貴的財寶就是你啊」
「你這海盜有何貴幹!知道這艘船上有王族還如此蠻橫嗎!」
「王族?呵,把公主賣給公爵做側室的王家還有什麼威嚴可言」
海盜的嘲笑令米斯菲亞因恥辱而漲紅了臉。
「住口!哪怕現在儘是屈辱地被人踩在地上,我總有一天也定會奪回維羅尼亞王國!奧斯陸公爵實力十分強大,只要能博得他歡心,讓我的孩子繼承幾處他的領地的話……」
「以側室的身份不太可能吧。那傢伙只是個好色的老頭兒而已。並不希望女性像你這樣勇敢。他喜歡的……」
海盜走近米斯菲亞,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胸部。
「呀」
米斯菲亞吃驚地用雙手護住了胸部
「只是這個而已」
米斯菲亞憤怒的視線讓海盜輕輕吹了個口哨。
「你不喜歡加入後宮的人生嗎?可是能享盡榮華富貴啊」
「我是一國公主,為了這個王國而生,為了這個王國而死,我就是為此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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