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四章 魔女審判(1/2)
「現在開始開庭審判。」
台上的一句話讓我的意識清醒了。
「……誒?」
不知為何我的手戴上了手銬,站在陌生的房間正中央。
哎呀,這裡是哪裡?我環視了一下四周。
那是一間氣氛很嚴肅的地方。右邊是長桌,而左邊也是長桌。朝前望去,一臉熟悉的臉在檀木台上俯視著這邊。而回頭一看,仿佛要從刺眼般的視線中逃脫一般,許多人正從簡樸的欄杆對面望著我,嘈雜著。
「那個就是那個伊蕾娜小姐……?」「噓!不許看她的眼睛!我對你的行為真是目瞪口呆!」「你真的不是裝成是犯罪者啊……」「跨國詐騙者……」
悄悄在群眾間傳遞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刺向了我。
這裡每個人都向我表示了敵意。
而我卻有些迷惑不解,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麼會站在這樣的立場上。
我記得昨天在客房睡了個覺,然後──
「肅肅肅肅靜!」
叮叮咚咚地敲打著的木槌,使得房間恢復了寂靜。沉入思考之海的我,在那裡又被這個響聲回過了神來。
到了那時,我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是審判罪行的地方。
也就是法庭。
台上的人,歸根結底就是法官吧。
「首先,審查被告人!」
法官那樣對我說道,「名字是?」
被告人……?我嗎?
是不是犯了罪暫且不論,也沒有被帶到法庭的記憶,但是……?
「嗯……伊蕾娜」,但是在這不由分說的氣氛中,我只能回答。
「職業呢?」
「……我是旅人。」
我回答道。可不一會兒——
「有異議!」
我左邊的長桌上好像有人站了起來,「被告人在說謊!旅人不是職業!」
對法官清楚地直言不諱的她是個留著黑色頭髮的成年女性。而且不知為什麼,威風凜凜地站著的她,還穿著黑色長袍和三角帽,胸前戴著形似星星的胸針。
她是魔女呢。
啊,原來是芙蘭老師。
「辯護人!」
法官瞪著芙蘭老師,「現在是身份核實階段,請坐下。那個揭露被告人的謊言的工作是那邊的檢察機關事。」
被告人還沒生氣反而你先生氣了嗎。
「……對不起,我忽然有點想說出來,不知不覺就……」
芙蘭老師小聲地坐著如此低語道。
「被告人,出生地是……」
「和平國羅貝塔。」
「原來如此,謝謝配合。」
總感覺我還沒緩過神來,不過總而言之好像問題就這麼結束了。
而我正好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
「盯……」
先前檢察官一直在盯著我,直到談話停止為止。
「……」,我看了下檢察官。
「盯……」,她坐在檢察院旁邊的座位上,顯得很面熟。白髮長而清爽,而頭上還戴著個蝴蝶結。年紀大概比我小一點吧。
不知為和,和芙蘭老師一樣,看起來很面熟。
「……誒?」
或者可以說就是艾維利亞,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到底什麼意思啊?
我再次回頭看了看。
仔細一看,欄杆對面——坐在旁聽人的座位上的,全都不是陌生的臉。
「啊……好多女孩子啊……!」,不知為何,眼睛發著光環視四周的眼鏡考古學家薇奧拉桑在這兒。
在薇奧拉的旁邊,坐著突然吐出了一灘褐色的東西的魔法師,尤莉。
「呵呵呵呵呵……」,而在旁用蔑視的微笑玩弄著蘋果的是瑪莉小姐。
「如果屍鬼來這裡的話,全員肯定會迅速全滅……」,而安娜桑則很嚴肅地警戒著周圍。
「伊蕾娜……我明明很相信你……」,不知為何而哭著的紅髮藍瞳的女學生,艾莉亞德妮。
「人類的職業真的很多呢……」,在遠處凝視著的白髮女性,露謝拉桑。
除此以外,滿眼都是曾見過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哪裡進行著這個審判,唯獨知道認識的人聚在這裡。
也就是迄今為止在旅途中遇到的人都在這裡。
「……原來如此。」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會被裁決什麼,但是在這一點上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這是夢吧?
絕對是夢吧?
「那麼現在開始審判──」
「有異議!」
「辯護人!」
「對不起……」
不管怎麼說,在夢中這種懶洋洋的氛圍中,我的罪好像就這樣被審判了。
○
「宣讀起訴狀!」
在我看來,在右側的長桌上站起來的艾維利亞,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宣讀道:
「被告人從上周開始呆在這個國家,突然說服在街上走路的女性,非但讓女性神魂顛倒,而且對此還不夠滿足,『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到時候會加倍還給你的』這樣捲走錢然後消失在賭場裡,再來就音信不通了。」
「不,我沒有做過那種事的記憶……」
這是誰說的話啊?
「被告人在街上反覆著這樣的行為,被被告人捲走錢的受害者也上升到數十人。到今天為止一周的受害總額為千枚金幣左右,真是太差勁了。」
「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總感覺直接就因此判死刑比較妥當。」
「為什麼非得因為這種隨隨便便的理由就被判死刑呢……?」
但是法官一邊華麗地置若罔聞,一邊說道:「我明白了,檢察,謝謝您。」
哎呀哎呀,看來我的異議是不會接受的。
這樣真的可以嗎?
對了,
「為什麼是貓耳啊,艾維利亞?」
「囉嗦!」
入席了的艾維利亞桑頭上的貓耳嗖嗖地動著,因為在夢中所以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似乎也很容易發生呢。
……嘛,說實在的,我最不可能有我到處詐騙街上的女性這樣的起訴書。
「被告人,起訴書的內容沒有錯嗎?」
法官沒有看著我,如此問道。
不可能吧?
「錯誤百出。我就算有詐騙本領也不會去詐騙別人的。」
「……也就是說否認嫌疑嗎?」
「就是這樣,原本——」
「有異議!」
芙蘭老師威風凜凜地打斷了我和法官的對話。「有一點!,那個,被說服的經過呢?能詳細告訴我那點嗎?」
「辯護人」,法官眯著眼睛嘆了口氣。
「具體多少頻率呢?是在吃飯的時候被詐騙嗎?」
「辯護人……」
「法官,老師很在意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大家把老師當作耳旁風……
「是啊,法官我也剛好很在意那兒。」
法官……
法庭正被奇妙的氣氛包圍的時候,我的右側某人舉起了手。
「法官」,艾維利亞站了起來,「今天被捲走了錢的受害者們被稱作證人,要求證人審訊。」
完全無視了當前的流程啊……法官「哼……」地呻吟了一會兒。而芙蘭老師也邊說著「哎呀哎呀……」邊有些遺憾地皺起了眉頭。
在意嗎……?那麼在意我的戀愛嗎……?
我想如果聽到現在為止的旅途的話也可以明白我沒特別和誰在一起才是,不過……
不,可是——
您說現在就跳到了證人審問嗎?
「……那個,難道是把所有受害者都叫來嗎?」
「畢竟大致都時因為你啊。」
但是艾維利亞對我點頭。
然後法官敲著木槌,宣言道:
「那麼現在開始審問證人──」
「有異議!」
「辯護人!」
「對不起,我剛想著差不多該說出這句話忘記了現在的流程……」
「真的要把你趕出去了哦?」
「……」
我不顧被法官狠狠訓斥的芙蘭老師,回頭看了看後面。顯然這個場面只有我的相識,因為那是個夢,所以因我的記憶而構成著場景是理所當然的。
……
但是從這個流程開始的話感覺就只有討厭的感覺啊……
○
因為要開始證人審訊了
,很抱歉,我只好坐在芙蘭老師的旁邊。
「老師,這裡是哪裡啊?」
我拉著老師的袖子如此問道。
她像往常一樣對我微笑道:
「那麼……你覺得這不是夢嗎?」,接著,她又趁機像剛才一樣向我問道:「那個,你到底討得歡心的頻率是多少呢……?」
你在說什麼呢?
「不當場回答不行嗎……?」,就算是我也有羞恥心吧?
「你不認為作為律師應該知道所有被告人的事情嗎?」
「但是老師,關於我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吧?」
「怎麼說?」
「雖然只在一起待了一年,但現在還在一起旅行哦,現在已經沒有隱瞞在老師面前的大秘密了呢。」
「哎呀……」
老師的容色稍稍放鬆了下來。
「法官,辯護人和被告人很調皮呢。」
「真的也要把你趕出去了哦?」
而我也被法官盯上了。
明明是在我的夢為什麼她們對我這麼嚴格呢……
我因夢中的不明事態而嘆息,可老師好像誤會了什麼,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說道:
「沒關係,伊蕾娜。我會證明伊蕾娜的無辜的。
她不知為何自信滿滿地這麼說著。
……不,是否無罪這時候怎樣都好啦,總之我希望從夢中醒來才是。
然後不久,開始問訊證人了。
第一個被傳喚過來的是曾在哪裡見過的紫發女性。她穿著氣勢十足的長袍,戴著形似星星的胸針。
「是我啊。」
以一副得意洋洋的臉如此說道。
「這位是被害者的莎倫」,艾維利亞如此介紹道,然後便進入了主審訊。
「莎倫小姐,你記得被那位被告人說服經過嗎?」
莎倫輕輕點了點頭,「那個,我那時走在街上,突然聽到伊蕾娜說『好可愛啊,莎倫,真可愛啊,呵呵』就走過來了。」
那是誰啊?
「然後呢,我以『住手吧,你在幹什麼啊伊蕾娜』這樣拒絕了她——」
你也是,你到底是誰啊?這不是角色崩潰嗎?
但是就這樣開玩笑的她展開了證言。
概括起來大致是這樣的:
『話說回來,莎倫,我現在有個賺錢的好消息……怎麼樣?』,回憶中的我擺動著手,跟她打了個耳語,『如果順利的話,這可是一舉暴富的機會哦……』
『誒!啊!一舉暴富……?什麼?有些在意呢!』
『呵呵,是吧?可是用這個賺錢的話,稍微有些麻煩呢……?你的魔法無論如何都是必要的。作為優秀的魔女的你的魔法,沒問題吧?』
據說,我向莎倫桑提議收集在那邊石塊,用莎倫桑的魔法把那個變成了寶石,再賣掉到當鋪中這樣稀奇的作戰。
『哎呀,我雖然是魔女,但是我不能使用那種魔法……因此沒有莎倫的力量,怎麼也做不到呢……』,回憶中的我一邊垂下肩膀一邊說道。
『哼哼』,莎倫的臉上浮現出了得意的表情。
『原來如此,的確,作為優秀魔女的我的力量是必要的。伊蕾娜雖然是魔女,但卻比我沒實力呢。』
『莎倫桑,我再怎麼說也是會生氣的哦?』,咚的一聲,回憶中的我敲了一下莎倫的頭。
『哼哼哼……』
『哼哼……』
回想中的我,就這樣拜託了莎倫,把石頭變成寶石,但是然後卻一直沒有回來。
在總結回想後,艾維利亞啐了一口,說道:「這太差勁了。」
…………
雖然有很多槽點,不過……
本來莎倫就不會使用魔法吧?難道是在夢中可以使用魔法的設定嗎?
「總之就是被伊蕾娜困擾了。」
莎倫桑故意聳了聳肩,主訊就在那兒結束了。不用說,關於她供述的內容我一概都忘了。
芙蘭老師站樂起來,開始向莎倫提出反對意見。
「在進行反對質問之前,先從閒談開始吧。莎倫桑……你是魔女吧?胸前的胸針正是魔女的證明哦。我的弟子也在年輕的時候很快就成了魔女,不過,看來你也很優秀呢,好厲害啊。」
在輕鬆的氣氛中,反對的質問就這樣拉開了帷幕,當然沒有任何緊張感。
「是啊。嘛,我是相當有才能的類型。」
「啊好厲害!」,芙蘭先生還將法杖放在了莎倫的面前,「話說,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在這裡稍微使用一下魔法嗎?」
大概是出於興趣吧,老師笑眯眯地向莎倫問道:「我實在不擅長應付這種死板僵硬的空氣……所以為了活躍氣氛,請在此施展一個魔法吧,可以嗎?對吧?」
「嗯……魔法?現在在這裡?」
「嗯,可以拜託你嗎?」,芙蘭老師向莎倫拉近了距離。
「……」,莎倫沉默不語了。
「嗯?你怎麼了?」,芙蘭老師再次縮短了距離。
「……」,莎倫桑把臉別了過去。
「有什麼不能做的理由嗎……?」,芙蘭老師將手放在了莎倫的肩膀上。
「……」,莎倫桑不知為何看起來一顫一顫的。
「莎倫桑……?」
芙蘭老師再次低語道:
「我想要你使用魔法,就拜託你了哦?」
魔女的話,應該可以使用魔法吧?老師抿嘴一笑。
可能是看慣了吧,在我看來老師只是普通地笑著,不過——
「……!」
莎倫的臉卻很僵硬。
因為她原本就不是魔法使,只是憧憬魔法使,因而模仿打扮成那樣的一般人。
恐怕在眼前的她現在也在這麼想著吧。
「這個人,難道注意到了我不是魔法師嗎……?」
在臉上滴滴答答地流著的汗水,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內心,很容易理解。果然在夢中也不能使用魔法呢。
「……你怎麼了?」,芙蘭老師窺視著莎倫桑。
而後老師再次與莎倫縮短了距離,已經不能再縮短了。
「唔、嗯嗯嗯唔唔唔唔唔……我不會使用魔法……嗯……」,莎倫低語著,現在也變成了快哭出來的神情。
芙蘭老師窺視著她的臉色,
「哎呀……?你難道說──」
又這麼問道,
「誒?難道說你身體不舒服嗎?」
「!」,那正是她的救命稻草。莎倫大大地點了好幾次頭,「是啊,是啊!好像有點感冒了!」
「哎呀……那可真糟糕啊……」
老師皺了皺眉,「身體不好卻站在證人台上,難道就能夠提供正確的證言嗎?現在腦袋也是空白的吧?很累吧?」
「是啊!眼看就快要倒下了呢!」
「是這樣啊,已經想回去了吧?」
「想回去!」
法庭上人們嘈雜著。
大概芙蘭老師沒有那個意思,不過,反對質問的結果,莎倫先生的證詞也的確變得可疑了,因為無法證明她的證言是真實的。
總之就是在這種懶洋洋的氛圍下,證人訊問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第二個證人是帶有著綁在頭後面的栗色雙馬尾的少女。
是尤莉小姐呢。
「我也被那個被告人說服了」,她竟坐在證言台上叉著雙腳,一邊聞著咖啡的香味,一邊浮現出非常享受的臉。「在法庭上喝咖啡……太棒了……」,還說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話暫且好好地沉浸在餘韻後,總算進入了證言階段。
「對了,那是在前天晚上,我在冷酷無情地喝著咖啡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嗯?對不起,在冷酷無情地喝咖啡到底是怎麼意思呢?」
「……」
尤莉對芙蘭老師出乎意料的吐槽稍微保持了沉默。
就是身體一動不動地在那個場合凝固了三十秒。
「對了,那是在前天晚上──」,結果,她好像從來沒有被插嘴過似的,一臉愉悅的表情再次從頭開始,「我在冷酷無情地——」
「誒?」,芙蘭老師有些疑惑。
「不,所以那個……冷酷無情地——」,於是尤莉小姐再次變得語無倫次。
「對不起。因為我對這些事情不了解,所以想請您務必教我一下……具體來說,所謂的冷酷無情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誒?冷酷無情是什麼意思……?嗯……」,很明顯,尤莉小姐非常為難,「像現在的我這樣的感覺……大概吧?」,因此回答也是以問句形式說
了出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不禮貌地在桌子上喝咖啡的話,就是冷酷無情嗎?世上被稱為冷酷無情的人們,大家都整整齊齊地坐在桌子上喝咖啡,這就是禮儀吧?」
「啊,不,只是覺得這個有點帥而已……」
「嗯?為什麼在桌子上喝咖啡很帥?」
「不,那個……」
大概沒什麼大不了的意思,卻不知為什麼坐到了證言台上,尤莉已經臉紅了。
「哎呀!」,看到這樣的她,芙蘭老師再次皺起了眉頭,「審判長!這位證人身體狀況好像也不大好!」
還是由於各種各樣的槽點尤莉小姐的證言也沒有了。
「老師……好厲害啊。」
「誒?什麼呢?」
芙蘭老師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問道。
好像沒有自覺呢,不過,恐怕就這樣老師在與場地完全不相合的懶洋洋的氣氛下繼續反對質問證人直到結束。
我真希望在那之前能醒來啊。
之後繼續起了證人詢問。
接下來站在證言台上的是身著禮服的金髮公主。
是雪克莉小姐呢。
「首先,我一個人散步的時候被伊蕾娜說服了──」
芙蘭老師哼哼地點頭贊同她的證詞,順帶一提有隻手裡握著雪克莉小姐的資料。
「原來如此,可是雪克莉小姐,你現在好像有正在交往的女性呢……」
「不,沒有正在交往的女性。」
「哎呀,是嗎?」
「只是結婚了而已。」
「哎呀,那麼這不就是外遇了嗎?」
「但是她教了我不要玩火……」
雪克莉小姐一邊紅著臉一邊凝視著我。
不……那樣的記憶……我可是真的沒有哦……?
我用盡全力轉移視線。
就是那個時候——
「有異議!」
那聲音隆隆地從旁聽席旁傳了過來,「公主殿下!怎麼回事?小姐!我可沒聽說過啊!」
紅髮女性拔著劍向這邊走了過來。
是和公主巧克力小姐關係非常好的騎士,羅莎米亞桑呢。
哎呀哎呀,這可不行呢。
因為被責備道就算是在夢中,也不能在法庭內揮舞刀具,因此她當場被警衛們扣押了。
「公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拖著的羅莎米亞桑喊道。
「太棒了……」
一邊凝視那樣的羅莎米亞桑的雪克莉小姐一邊高興地笑開了花。總而言之,她的證言得出了「果然羅莎米亞比伊蕾娜更有野性」這樣的結論,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我還是這樣被隨意地甩了,因此就這樣證言結束了。
「伊蕾娜……」
砰,芙蘭老師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這樣是沒有任何安慰的哦,請不要這樣做……」
接下來站在證言台上的是有著淺綠色短髮,穿著一件薄綠色的大衣,而且手中不知為什麼握著一封信的人。
她在那封信上寫下話語。
『我是梔子,我被伊蕾娜說服是在前幾天的事。』
「誒?你為什麼不說話呢?』
「……」,梔子小姐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一邊用筆疾走著。
終於一句話顯現出來了:
『因為這是我的身份。』
按照慣例,她臉上帶著驕傲的樣子。
「啊!等一下!那是我的心跳台詞!山寨貨!」
不知為何混跡在旁聽席的莎倫如此插嘴道,哇哇地開始叫嚷著。但是梔子小姐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用書信溝通的角色就不會山寨了吧?那我就選這邊吧』,不,不是那邊搞錯了啊。
『那是我的身份!』
旁聽席又有人提出了異議。是曾經在老實人之國遇見的流沙魔女愛荷米雅,她也是用素描本代替口語的一類人。
『那也是我的心跳台詞!山寨貨!』
然後不知為何燃起了對抗之心的欲望之火,莎倫也舉起了寫字簿。結果三人後來開始吵了起來,說著台詞是我的,或者說身份是誰的,因此這裡的證詞也變得含糊不清了。
「或許我能看到未來哦。」
雖然證言能看到未來,雖然不知為何,語言有些曖昧就是了。這樣的她,是阿蓮莫蓮。穿著死板衣服的她,果然也是站在證言台上,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似乎也被伊蕾娜小姐說服了。」
主審問期間艾維利亞哼哼地點了點頭。
「似乎被說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看得到未來,但過去卻是曖昧的嗎?」
「或許不對,這也許只是口頭禪而已。因為我能看到未來,也許吧,但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口頭禪……和我的『原來如此』大體上是一樣的東西嗎?」
「大概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或許吧。」
「原來如此。」
「或許……」
「這是什麼?」
「或許……」
「審判長,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哦。」
不知為何艾維利亞用著充滿自信的表情回過了頭。
「我也不大明白呢。」
而法官則爽快地回答了。
即便這個審判長對我很殘酷,即便作為檢察官而坐在一旁的艾維利亞對我很殘酷,但即使有證人站在證言台上,我也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單是稍稍進行了下對話,他們就會推出。
這位也是如此。
「……為什麼要我作證呢?」
金黃色頭髮的她披著白色長袍,叼著煙筒嘆了一口氣。
是暗夜魔女希拉小姐。
「希拉……你……」,芙蘭老師啞然失措了,「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和伊蕾娜變成那樣的關係呢?請老實說出來。」
「沒有被說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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