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章 僅是一個想吃美味肉料理的故事(2/2)
「是因為我的錯嗎……?」
○
即便是我,這次也痛感自己的責任所在。
為了精心準備著烤肉的兄弟倆,在這個自八年前起就吃不到肉的國家,冒著危險秘密進口來的肉,就因為我的原因無情地被士兵們收繳了,即便如此卻慌慌張張地逃之夭夭,我才沒腐壞到這種地步。
因此,
「我們要振奮起來,把肉奪回!」
我除了完全地遵從阿爾格拉姆的這個提案之外也別無選擇。「現在我們就去政府把肉奪回!為了吃肉,除此以外別無他法了!」
……
不不,那就有點太麻煩了。
「要不要買新的肉呢?」
「不可以,魔女閣下!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必須拒絕!」
「……為什麼呢?」
「因為現在就想吃!」
「可不是嗎。就知道是這樣。」
所以,最終事情還是變成我們一起去政府上門討肉了。
但是,就這麼平平常常地走去政府,徑直對他們說「請把肉還給我們!」,他們就會耿直地把肉還給我們嗎?怎麼可能。
所以,我們是帶著某種程度的計策一起前往的。按照阿爾格拉姆所說,準備有三個錦囊妙計。
「第三個妙計需要閣下的協助,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嗯,其實我是不介意……順便問下,要怎麼樣協助你們合適?」
「至於那個嘛——」他對我咕唧咕唧耳語。
「誒——」
超不想做……
雖說如此,從立場上我和他反著來也不合適,因此還是聽從他了。在我祈禱著輪不到第三個錦囊妙計出場之時,我們一行抵達了政府所在地。
那麼接下來就按順序見識一下阿爾格拉姆所編制的錦囊妙計吧。
首先是第一個。
「政府的各位工作人員!我的肉!懇請你們把我的肉還給我!」
阿爾格拉姆先生用戲劇般的姿態像唱著歌跳著舞一樣旋轉著走進政府大樓,高聲喊出請求。
也就是說,這第一項作戰的內容就是平平常常地請求對方試試看。
要說結果變成怎樣了。
「你這傢伙從哪兒來的!」「不是剛才的那個燒烤男嗎!」「肉就放在我們這裡了!不可能還給你!」
然後他就被平平常常地包圍了。
「哥,哥哥」克雷里怯生生的。
「別慌,克雷里。這都是預料之中的展開。」阿爾格拉姆啪地輕叩弟弟的額頭,向士兵們走上前,一步踏出,向著自己帶過來的一個袋子忽地伸手掏進去。
這便是第二個錦囊妙計了。
「你這傢伙!明白你在幹什麼嗎!」
他手上拿出的是菜刀和一些蔬菜。「你們只要靠近我一步,這些蔬菜會怎麼樣……你們可有心理準備嗎?」
阿爾格拉姆用菜刀輕輕地敲著手上的蔬菜。
這下懂了嗎?要是胡亂刺激這邊的話,這些蔬菜就會被切掉了哦?喂喂!阿爾格拉姆周身散發著這樣的威脅氣息,換句話說這些蔬菜現在
就是阿爾格拉姆手中持有的人質。
……
我在阿爾格拉姆的身後望著他陷入沉思,心想再怎麼想這也沒法起作用吧,就連一直黏著阿爾格拉姆的克雷里也一邊低聲呻吟著「哥,哥哥……」而和他拉開了距離。
「哥哥他腦子出問題了…….」甚至乾脆地和哥哥劃清了界限。
「我覺得他大概是非常認真的吧。」
好了,那麼就看看士兵們會做何反應吧。
在阿爾格拉姆先生古怪而又有點瘋狂的犯罪行為面前,士兵們之間面面相覷,接著開始嘈雜起來。
就像這樣。
「那,那傢伙……!他到底想把那些蔬菜怎麼樣啊!」「住手啊!那孩子是無辜的!」「冷靜一下燒烤男!我們還可以談!」
…….
「士兵先生們腦子也出問題了……」
「我覺得大約原本就是如此哦。」
當場完全在狀況之外的看來就只有我和克雷里兩人了。士兵們全都慌慌張張的,一部分甚至已經把武器放下舉起手來了。
哎呀哎呀?
難道說這麼快就已經發展到無需我出場了嗎。
雖然我個人倒是對此很高興吧——
「在吵些什麼!」
正當此時,士兵們之中,一人遲不來早不來,偏偏這時來了。
那就是方才還和阿爾格拉姆先生熱烈地爭辯過動物權利是什麼之類的話題的士兵長先生。他一看見阿爾格拉姆的臉,立刻表情變得十分陰森,死死盯著他。
「你這傢伙……!不是燒烤男嗎!」
從剛才開始就很在意了,燒烤男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正是!在下就是燒烤男!」
而阿爾格拉姆也不愧是阿爾格拉姆。是這樣啊。
「你到這種地方來有何貴幹?難道是想來取回肉的嗎——」
「正當如此!」
阿爾格拉姆先生昂首挺胸,正面與士兵長先生堂堂對視,「你這傢伙,把我的肉弄到哪兒去了!」
「現在都已經快送到加蘭大人那裡了!」
加蘭大人。若我記得不錯的話他應該是這個國家地位最高的人了吧。「為了查清那肉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帶進來,好更加嚴厲地收緊進口,已經把肉呈交上去了!」
「什……你說什麼……!」一聽到加蘭這個名字,阿爾格拉姆的手都激動得顫抖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太過於在意之人而全身戰慄起來了吧。
看穿了他的動搖,士兵長浮現出惹人厭的笑容。
「嘿嘿嘿……到現在這個時候,大概已經被剝個精光,從外到內,都被調查了個清清楚楚了吧……」
這應該是在說把包裹打開的事情沒錯吧。
「嗚……!何等的卑劣啊!」
我覺得還挺普通的吧?
「對那個肉的事情你還是放手吧。時間上已經是沒得救了。回家吃你的菜包肉去吧。」
「怎麼可能做的到啊!」阿爾格拉姆先生可是下定了決心才來到這裡的。事到如今讓他打道回府是不可能的。「我啊……我不取回那肉,就絕對不會回去……!你給我讓開!我要去見加蘭!」
「不行」
「那我就親手把這蔬菜給……」
雖然他接著把菜刀頂在蔬菜上,但是——
「呵……你這傢伙,真的能做到那種事情嗎?」
「……!」
阿爾格拉姆,雖只有一絲一毫,但的確也展現出了動搖之情。而這些微的動搖也沒有逃過士兵長先生的眼睛。
「讓農民親手澆灌養育長大的蔬菜,就這樣無謂地浪費掉,你真的能夠做的出這種事情嗎……?」
「……?!」
嘎啦一聲,菜刀落在地上,阿爾格拉姆先生頹然坐地。
「做不到……!我確實做不到那種事情……!」
我究竟看了些什麼啊?
第二個錦囊妙計看來也因為阿爾格拉姆本人的意志而中止,這麼說應該沒問題吧。
那麼也就是說。
「魔女閣下,那個!」
也就是說是第三個錦囊妙計出場的時候了呢。嗯嗯我知道啦。
「真的要做啊?」
「拜託了」他的雙眼中可以看到強烈的意志。
箭在弦上也不得不發。
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了。
「……結果會變成怎樣,我可是不清楚的哦。」
我姑且還是先發出某種程度的忠告,而後用手將魔力匯聚進入魔杖。
接著我所描繪的,是將生命寄宿於物體中的魔法。
當即。
他手中的蔬菜們,被賦予了生命。
這樣你們就明白了吧。
阿爾格拉姆先生的第三個錦囊妙計簡單來說,就是要讓這國家的人聽一聽蔬菜們死前的遺言。
順便一提此時在阿爾格拉姆先生手中的蔬菜是黃瓜和西紅柿。
「夫人啊……趁著老公他還沒回來的時候把我交到這種地方……這代表什麼,你不會不明白吧?」
「等,等一下……人家,人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嘿嘿嘿……雖然你這麼說,但你的裡面不是已經熟透了嘛……」
「別,別說出來呀…」
喂喂這東西可完全不是遺言吧這個。
……
「姐姐。我聽不見了。」
因為內容的關係,我把克雷里的耳朵塞住了。這東西有點少兒不宜呢。「等你再長大些才可以聽哦?」
「但是姐姐」
「怎麼啦?」
「那些大人們也都基本沒有在聽呀。」
在我把黃瓜和西紅柿發出的意義不明的對話中斷之後立刻,周圍就被士兵們悲慘的呼嚎所充滿。士兵們「嗚嗷嗷嗷嗷!」地抱頭慘叫,要麼說著「西紅柿已經沒法吃了啊……」什麼的戰意全無,要麼「黃瓜原來是男的嗎……」這樣陷入了恍惚,還有說著「人妻西紅柿嗎……這個可以有啊……」什麼的開闢出了嶄新性癖的人,反應多種多樣。
任何人看了都會不禁憂慮這國家的未來吧,在這樣一副景象前,手裡正拿著黃瓜和西紅柿的當事人阿爾格拉姆又作何反應呢?
「這麼一說的話,看起來好像確實是有些豐滿啊……」
不知為何他向西紅柿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已經開闢出新的道路了呢。
「……」
面對他,我已經不打算說什麼了。而我的身邊,克雷里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幾次對哥哥冒出了表示失望的言語。
「哥,哥哥」
大體便是經過了如此這般的事情之後,我們為了收回那些肉,前往了加蘭大人的所在之處。
○
「就是這裡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阿爾格拉姆的大吼,門開了。
這裡是政府大樓的最上層。最裡面的房間就是加蘭氏的辦公室。在寬闊的房間之中,一位壯年男性正面色難看地靜對著自己的桌子。
「……你們這些人,是來做什麼的!」
他的手中是刀和叉。
正在吃飯嗎?
「哼,在這種時候你倒在悠哉地吃飯,真是好心情啊!」
怒氣沖沖的阿爾格拉姆粗暴地直衝到加蘭面前。「我們是來取回這國家的自由的!而這首先要從奪回我們的肉開始!」
「肉?」加蘭抬頭盯著阿爾格拉姆。他因為驚愕圓睜著雙眼。「你們是……大白天的搞燒烤的那個燒烤男就是你嗎!」
「正是本人!」
「原來如此——」
加蘭說罷一把把刀叉啪地叩在桌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體格比起阿爾格拉姆來說要高一些,身材即使在衣服的掩蓋下也給人一種很有型的印象。
加蘭先生俯視著阿爾格拉姆,說道,
「我拒絕!我們國家才不會對離經叛道之人置之不理!肉就在我這裡處理掉!」
「那可是我為愛弟千辛萬苦搞到的肉啊!」
「不管為了任何目的入手,我都不會置之不理!」
「為什麼?為什麼要禁止!肉到底有哪裡不好!」
「你才是,為什麼搞步明白!那是因為我們國家有這樣一種思想,即使要按捺住自己的欲望,也要保護住動物們!」
「別人想要按捺,我就也必須按捺不可嗎?抹殺自己的願望苟活的人生又有何意義!」
「你就不能也像別人一樣忍住嗎!」
「不要強加於人啊!思想不是用來強加的!而
是用來分享交流的!」
雖然給我的感覺是他們正在展開著非常熱烈的言語交鋒和碰撞,但即便如此,我也沒法忘記兩個事實:首先這是一場關於肉的辯論,其次就是片刻之前阿爾格拉姆先生還對西紅柿發過情。
「切…就算是再怎麼爭論也辯不出個黑白曲直啊……」
終於,阿爾格拉姆先生感覺口乾舌燥,扔下這句話之後,不知為何當場開始脫上衣了。
怎麼回事呀?太熱了嗎?
「看來除了用拳頭分個高下之外別無他法了啊——」
……
為啥?
「呵……真是讓人懷念啊。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把啞然的我和困惑地低聲問著「哥哥……?」的克雷里晾在一邊,不知為何就連加蘭先生也當場脫起上衣了。我為了保護青少年的純潔,總之先把他的雙眼遮上再說。
「姐姐。我看不見了。」
「現在開始發生的事情要你再長大一些才能看哦?」
在平和地交談著的我們兩人勉強,兩位已經把上衣脫下扔到一邊的半裸男,正互相瞪視。
壯年的加蘭氏,一邊展示著以他的年紀來說相當強壯的肉體一邊擺出架勢。
「來啊,小傢伙——」
而另一邊,身形稍顯瘦弱卻也絲毫沒有任何多餘贅肉的阿爾格拉姆也對其發出回應。
「才不是什麼『小傢伙』——」
他向前邁出一步,高聲喊道。
「我的名字是燒烤男啊!」
接著,兩人正面衝突。
二人之間毫無留手,伴隨著野獸一般的嘶吼,雙方亮給對方的,唯有自己緊握的雙拳。被阿爾格拉姆的拳頭深深地陷入加蘭氏的右邊臉頰,而阿爾格拉姆的左邊臉頰也被加蘭氏的拳頭擊中。兩人激烈的互毆於是就此開幕。
壯絕的搏鬥聲響徹辦公室。
「姐姐,這聲音是什麼?」
「這是肉和肉碰撞的聲音。」
「在亂扔肉嗎?開肉派對了嗎?」
「不,應該說是地獄般的景象。」
看這兩人的打鬥,給人的感覺是似乎加蘭氏占了微弱的上風。恐怕他平日的鍛鍊是相當好。雖然阿爾格拉姆先生的拳頭不斷擊中,他的身形卻不見任何的動搖。那簡直就是被鋼鐵所覆蓋般的精悍肉體。
而說到另一邊的阿爾格拉姆先生……
「噶哈!」被痛打。
「咕哈!」被狠踹。
「庫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被一掌直直打中,倒在了我的面前。
……
「怎麼了啊?就這種程度嗎?」
僅僅交手不過數個回合,阿爾格拉姆已經是滿身瘡痍。加蘭俯視著阿爾格拉姆,很無聊似地聳了聳肩。
「沒完,還沒完啊……!」
但是,燒烤男,也就是阿爾格拉姆先生轉眼間已經站了起來。不拿到肉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但是說起來他們要在這種地方干架的話,我這邊也免不了要受到波及吧。
「還是稍微挪挪地方吧」
我的手還依然蓋著克雷里的雙眼,就保持這樣慌忙向鬥毆中的二人旁邊移動過去。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克雷里就這樣被我拉到辦公室桌子的另一邊去。
反正到了這個地方至少被打飛的阿爾格拉姆就不會撞到我們了。
「啊,真是好聞的味道呀。」
視野被遮住的克雷里,鼻子倒是變得敏銳了一些。他的鼻子微動追逐著某種氣味,臉頰逐漸放鬆下來,「姐姐,這是什麼味道呀?」他轉過頭來向我發問。
「?嗯,我看看」
估計是剛才加蘭氏正在吃的什麼東西吧。
我望向桌子。
「……」
然後就陷入了沉默。
在這國家顯得有些奇怪的某種東西就在那裡放著。
這裡是綠與調和之國。在這個全都是素食主義者的國家,肉是被禁止的,那可是即便想要弟弟吃一些肉也要冒著危險從國外進口的。肉在這個國家被那樣的忌諱著,連喜好肉的人也要被欺壓。
即便如此。
「……有漢堡肉呢。」
在加蘭氏的桌子上,放著吃到一半的漢堡肉。那可是漢堡肉。這道通常來說不用肉做就不行的料理,就放在他的桌子上。
哎呀哎呀?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什……!不,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不用說了,這國家最高位之人正吃著某些對他來說非常不合適的東西,這是難以否認的事實。加蘭轉過頭朝我們這邊,變得慌張之極,不由地找起藉口來「這不是一般的漢堡肉!這是豆腐做的漢堡肉!」
但很遺憾的是,他向我們慌張找藉口也就等於是注意力分散到了我們的身上,而這成了他唯一的失誤。
「別給我看別的地方啊!」
阿爾格拉姆用盡渾身力量的一擊,直擊在僅僅露出瞬間破綻的加蘭氏下巴上。
「唔,失策!」
他鋼鐵一般的身軀被輕飄飄地擊飛,然後就那樣重重撞在辦公室的地板上,倒地不起。
看來,勝負已分。
「勝利屬於我們——」
阿爾格拉姆舉拳宣告。不如說,勝利與肉都被他奪在手中了也不為過吧。但對我來說,因為感覺捂了克雷里的眼睛太久也是時候該拿開手了,這時候只是一心希望他趕緊把衣服穿上。
「姐姐」克雷里輕輕揪住我的衣袖。「發生什麼了呀?」
克雷里望向我的眼睛此時還依然被我的手遮著。我看了看阿爾格拉姆,又看了看他,這樣說道。
「看起來吃燒烤的時候到了哦。」
○
伴隨著香味,裊裊輕煙從頗為寬廣的庭院中升起。
燒烤架上,我們奪回的肉正令人欣喜地被火逐漸烤熟,而在其前方兩兄弟則難以抑制興奮地期待著能把它們吃到嘴裡的時刻快點到來。
「太好啦,克雷里!肉就要這樣慢慢燒才最為美味。要是稍微搞錯火候,我們的肉就要化為焦炭的。」
「嗯,明白了!」
真是一副令人莞爾的景象啊。
因為現在已經快到晚飯的時刻,說著想要給母親也帶去嘗一嘗,所以兄弟兩人僅僅就只放了三片肉在燒烤架上。即便如此,兄弟倆也絲毫不爭搶,就這樣乖乖地等待著火慢慢地將肉烤熟。
就這樣,我們最終還是實行了燒烤的計劃。
「但是,也真意外呀——」
我回味至今為止的一系列展開,不禁感嘆道。「沒想到真的能拿到許可呢」
阿爾格拉姆與加蘭之間以拳相爭的結果最終是以阿爾格拉姆先生艱難的勝利而告終,但加蘭先生之後卻意外地把肉返還給了我們。
不僅如此,
『是我失敗了……。你們按你們的想法來就好。』
他給了我們許可,讓我們大白天也能在庭院中燒烤。
「敗者就要服從勝者……這是男人世界中的常識哦,魔女閣下」,阿爾格拉姆說著話,將肉翻了一面。
作為將國內的肉買賣禁止的人,加蘭先生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心境變化,這無人得知,不過那多半是——
「那個人,原本應該也不是素食主義者吧。」
雖然我只是旅人,對這國家的事情並不是非常了解,但歸納至今為止聽到的各種信息的話,總之加蘭先生和阿爾格拉姆先生的母上,以前在選舉中是競爭對手。
比方說,如果這個國家以前就是素食主義者占多數,那麼在選舉中為了戰勝阿爾格拉姆先生的母親——為了扭轉輿論,讓素食主義者全部站在自己一邊就是最為合理的一個選擇了。
但是,從加蘭先生剛才也吃著豆腐做的素漢堡肉來看,恐怕他自己也並非真的對蔬菜喜歡到不可救藥。
『真是的——果然把肉禁止了是極為失策的啊……』
在我走出政府大樓之前,聽到他將冰冷的豆腐漢堡肉一邊放進自己的嘴裡,一邊發出這樣沉重的嘆息。
扼殺掉自己的願望而苟活下去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這句話究竟是出自誰人之口呢。
「以這一次的事情為契機,對肉食的限制如果能放寬就好了啊」
一邊觀望著慢慢被烤著的肉,阿爾格拉姆一邊這樣輕聲說道。
「反正,從現在開始會慢慢變化的吧。」
等待不就是你所擅長的嗎?我望著阿爾格拉姆,對他說。
而他若有所思地望著燒烤的場景,喃喃自語。
「慢慢來嗎
……」
嗯嗯,正是如此。
「這就如燒烤的道理一樣,秘訣就是要慢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