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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 用洗髮精打造柔順秀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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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神情疑惑地問,悠利則綻露笑容回答。雖然程序簡單,但維持一定溫度卻絕非易事。悠利心想「有保溫鍋真是太好了」。從前的人恐怕得精心花費許多苦工才得以釀製甘酒,不過悠利僅知道用飯鍋或保溫鍋這種保溫方法。

緊接著是用酒糟釀製甘酒。這種甘酒釀製速度格外迅速,因此等米麴甘酒製作完成之後再動工也行。不過那麼做的話,會影響到準備晚飯的時間。於是悠利決定先釀製完畢,稍後再加熱即可。

用酒糟釀製甘酒時,得用到火。將酒糟弄細並倒入鍋中,接著加水一併煮沸。沸騰之後再灑入砂糖及鹽巴,讓酒糟充分融解。用砂糖及鹽巴來調味的過程中慢火烹煮,直到酒糟融解。如此一來便結束了,之後還能依喜好加入姜。

「……咦?這樣就完成了?」

「完成了。」

只見雅克愣了一下,悠利則漾起燦爛的笑靨。此外,只有悠利一人試過味道。畢竟姑且包含一點酒精,讓未成年人喝未免有些不妥。雖然四人一副很想喝的模樣,不過悠利仍希望讓他們享用米麴甘酒就好。

就這樣,米麴甘酒在傍晚前完成了。於是大家開始試喝。

「來吧,未成年喝這些米麴釀製的喔~」

「悠利,我等一下還要喝另一種。」

「瞭解~」

悠利將兩種甘酒,分別盛入大鍋之中。他已經嘗過味道,也加水調整完畢。因為直接喝的話,可能會稍嫌太濃。於是負責分配甘酒的悠利及屋魯格斯,便將加溫至人體溫度的甘酒分給眾人。屋魯格斯負責米麴釀製的無酒精甘酒,悠利則分配用酒糟製成的甘酒。徹底執行「遇到未成年組來領酒糟甘酒的情況下,只提供他們大人一半以下的份量」的方針。悠利並不想允許未成年人飲酒。

話雖如此,甘酒的酒精並不強烈。只要別毫無節制地暢飲,應該就沒問題。只不過由於容易入口,或許會不小心飲酒過度。於是就由悠利肩負監視任務。粉紅系男孩今天也精神奕奕地當起了媽媽。

「唔嗯,雖說使用不同食材釀製的

甘酒味道略有不同,仍非常相似。」

「因為兩者都是甘酒呀~」

「等會兒能教我製作方法啊?」

「我已經把步驟寫在紙上了,晚點再交給你。」

「謝謝。」

悠利及哈洛斯的對話流淌著和平溫暖的氛圍。這已是司空見慣的光景,因此沒有人放在心上。哈洛斯接下來應該會將製程告訴朋友,並想辦法販售吧。不過這和悠利毫無關聯。既然無關就沒有問題。

忽然間,悠利瞧見一名青年沒有走向自己,佇立於屋魯格斯前方,於是歪下腦袋。身為成年男性的里西特,正準備向屋魯格斯索求米麴甘酒。

「里西特哥,那些是米麴釀製的酒唷?」

「嗯,我喝這個就好。」

「咦?」

「…………我酒量不好。」

「啊,原來如此。那的確選米麴甘酒比較好。」

「……你不笑我嗎?」

「為什麼要笑?」

聽見里西特悄聲說道之後,悠利恍然大悟地綻露一抹笑靨。瞧見悠利的反應一如既往,里西特一臉詫異地提問。而悠利仍舊用極為平常的態度回應了他。

里西特是名體格壯碩魁梧的青年,一眼便能看出他負責擔任前鋒,更是名值得信賴的大哥。雖說他其實是個換了枕頭之後便會睡不著覺的纖細大哥,但若不說話,外貌看來就是位可靠的大哥。然而里西特卻與外貌相反,是個酒量很差的人。他一滴酒都無法喝。一旦喝酒,立刻就會滿臉通紅倒地不起。

至今為止,他為了這件事飽受嘲弄。身為冒險者的男人,居然一滴酒都不能碰。不過里西特體質就是如此,勉強喝酒只會弄壞身子。酒量不好,本來就是指不擅長分解酒精,體質上一旦喝酒身體就會不舒服的那種人。換言之,酒量不好也意指「體質上不適合飲酒的人」。

因此悠利對此毫不介意,只希望里西特能盡情享受米麴甘酒,沒有其他意思。悠利反而無法理解,為何要因為對方不能喝酒而嘲笑他。

「堂堂一個大人卻不能喝酒,豈不是很怪嗎?」

「咦?可是酒量不好,指的是體質上無法攝取酒精的人吧?因為只要喝酒,身體就會不舒服。」

「是啊。」

「里西特哥你也是這樣吧?」

「沒錯……料理當中稍微加點酒,倒是沒問題。」

「那麼根本沒什麼好笑的呀,畢竟是體質問題嘛。」

悠利若無其事地說完之後,里西特摸了摸悠利的腦袋。頭部被大掌安撫的悠利,一頭霧水地歪下了頭。然而撫摸悠利腦袋的里西特,卻流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對於至今一直遭人嘲弄的里西特而言,悠利的發言似乎深深觸動了他的心。

此外,基地成員們壓根兒不會嘲笑酒量不好的他。反倒是當他被奇怪的傢伙纏上時,溫柔的夥伴們總會全力支持他。僅僅只是酒量不好,並不會降低里西特的價值。深知這點的他們,著實是相當優秀的夥伴。

「……里西特先生,你也用不著哭吧。」

「……我才沒哭。」

「不,你就在哭。」

屋魯格斯一面將甘酒遞給里西特,一面悄聲吐槽。里西特雖然堅決否認,但他的眼角已泛出淚光。里西特並非淚腺發達的人,只是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教他感激涕零。大概是憶起了至今被嘲笑過的種種回憶吧。真是可憐。

之後,得知甘酒對美容格外有益之後,女性們便開始定期地索求甘酒(酒糟或米麴都可以)。

◇◇◇

那一天,悠利看著眼前剩餘的食材,於是決定稍微偷懶一下。今天的午餐,僅有悠利及芙拉舞兩人用餐。平時總得肩負十幾人份伙食的悠利,由於非常喜歡下廚,因此並不感到辛苦。縱使不辛苦,時而還是會想放鬆一下,做點簡單的料理。此外,偶爾也會看到眼前的食材後,腦海浮現想吃的料理。

……不,或許真正的主因是後者才對。畢竟悠利基本上只會烹煮想吃的食物。多虧如此,餐桌上總不會出現他討厭的食物……例如辛辣的食物,或者酒味特別重的料理,他都敬謝不敏。辣倒還無妨,但酒味太重的話,未成年人便會品嘗不出料理的原味。用於料理的酒,只要稍稍提味即可。(酒蒸類的料理除外)

悠利眼前的食材,有硬化的長麵包及早晨剩下的玉米濃湯,加上同樣是早晨吃剩的生菜沙拉。其中的難題,是硬化的長麵包。若想享用光是咬一口就得耗盡力氣的長麵包,可得下點工夫才行。

於是悠利使用菜刀,著手將擺列於砧板上的堅硬長麵包切成一口大小。玉米濃湯則放在一旁,以不至於沸騰的溫度用爐子加溫。悠利專心一意地將麵包切成一口大小。但使用菜刀的感覺與其說是「切」,更像是在奮力壓碎它。動作反而比較接近削麵包。硬化的長麵包真是一大強敵。

「……今後要優先吃完長麵包才行。」

伴隨著喀嚓聲,總算結束切麵包工程的悠利,意味深長地低喃一聲。這是上上之策。畢竟長麵包原本就很硬,放置數日之後硬度更會進一步提升。就連用菜包切塊都是一番苦行。悠利知道錯在自己不小心把麵包塞進柜子深處,太晚才察覺,於是今天只好認命地努力切麵包。

他接著將切成一口大小的長麵包,大方地一把扔進盛了玉米湯的鍋中。全數丟入之後,再讓它們浸泡於湯中。彷佛要讓麵包丁埋進湯里一樣壓下去,使其充分浸染湯汁。之後就這樣用慢火溫煮,直到麵包丁吸收湯汁而軟化。真希望這東西儘快泡軟。

這段期間,悠利拿出了兩隻耐熱碗,接著著手準備在這次料理中肩負重任的起司。悠利購買的基本上都是大塊起司,因此料理時需要先切成適當尺寸。這回悠利打算將其切成薄片,因為必須讓它融化才行。若是現代日本,便有乳酪絲等容易融化的種類可以使用。不巧的是這裡是異世界,只好用大塊起司自行切片。

「應該可以了吧~?」

悠利用長筷戳了沉進湯里的麵包丁,筷子前端接著陷了進去。確認麵包已吸收湯汁而軟化之後,悠利便將麵包丁鋪滿焗烤盤。不留空隙地鋪滿焗烤盤,直到看不見底部後,再用湯勺舀起玉米湯,使濃稠的湯汁覆蓋麵包丁。但只能像加醬料一樣鋪上一層,不能讓麵包沒入湯汁之中。

把麵包丁及玉米濃湯盛入焗烤盤以後,再將方才切片的起司均勻羅列其上。只要讓起司徹底覆蓋麵包丁,起司就會因為麵包的熱度略微融化。悠利確認了融化程度,接著直接將焗烤盤端進烤箱。由於已經用火煮過,只要等起司融化即可。用烤箱稍微過熱便大功告成了。

等待烘烤的期間,將沙拉裝進盤緣略高的盤子中。雖然是早晨吃剩的,但幸運的是番茄還有剩,因此色彩妝點不成問題。今日的沙拉醬,是由橄欖油加胡椒鹽及香草粉攪拌製成。當中還混入少許檸檬汁及橘子汁提味,屬於清爽類的沙拉醬。

起司融化之際,將烤盤拿出來,並在融化濃稠的起司上,灑上香芹粉妝點。略帶黃色的白起司上,點綴著零星的綠色香芹,顯得格外美觀。總而言之,用剩菜製成的偷懶類焗烤麵包大功告成了。

「芙拉舞姊,久等了。」

「啊,多謝。不好意思,每次都勞煩你。」

「哪裡哪裡,這是我份內的工作。」

悠利向在餐桌等候的芙拉舞開口之後,她卻愧疚地向悠利致歉。然而悠利若無其事地如此回應。這是事實。因為悠利是藉由肩負廚師一職,換取食衣住。事實上見習生、訓練生及指導員都有繳納一定金額給戰隊,悠利卻免除了一切支出……不過相對地,即使一手包辦家事,他也沒獲得一毛薪水。

關於這點,是亞力及悠利商談過後的結果。亞力……應該說戰隊,會替悠利負擔食衣住等基本必要支出。相對地,他們不會支付悠利生活費。類似於以物易物。多虧兼差及食譜使用費,悠利在金錢上並不拮据,於是便答應了這項條件。坦白說打掃、洗衣及料理都算是悠利的興趣。藉此賺取薪水,反而會讓他陷入混亂……職業家管倒還另當別論,但就悠利的認知,他頂多只是在幫忙家務罷了。

「今天的午餐究竟是什麼?」

「都是用剩菜做的,不曉得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知道只要是悠利煮的菜,沒有一樣難吃。」

「你過獎了。」

接著端到芙拉舞面前的,是用長麵包製成的類焗烤麵包,以及加了橄欖油沙拉醬的沙拉。飲料則是普通的水。在開始進入酷暑的季節,光是放在冰箱中的冰水就足夠美味了。

玉米濃湯的甘甜香氣,以及融化起司在耐熱烤盤上滋滋作響的聲音撩動著食慾。眼前陌生的物體讓芙拉舞歪下腦袋,但表情卻顯得有些雀躍。

「這是起司嗎?」

「是的。我將吃剩的長麵包

,浸泡於今天早上的玉米濃湯汁中,再鋪上起司放入烤箱裡烘烤。也就是類焗烤麵包。」

「『類』焗烤麵包?」

「我是麼認為的。認真要做焗烤麵包的話,應該還得多花點工夫。」

說到底,在悠利的認知中,焗烤麵包不該用濃湯,而是用醬汁烘烤而成。因此這次的料理,毫無疑問只是類焗烤麵包。那麼,說到芙拉舞之所以滿心雀躍的原因,在於她相當喜歡起司。喜歡到喝酒時,她必定會挑選起司作為下酒菜。雖然不特別喜歡吃肉,但端出起司豬排時,芙拉舞卻罕見地吃了很多。盛了滿滿起司的類焗烤麵包,應該相當得她歡心才是。

當芙拉舞準備用叉子用餐時,悠利建議她改用湯匙。他已經將麵包切成一口大小,用湯匙吃也沒問題。況且若要將融化濃稠的起司,與濃湯一併享用的話,湯匙比叉子更加合適。聽了這番解釋之後,芙拉舞便老實地拿起了湯匙。

她從烤盤邊緣伸入湯匙,從底部撈起麵包,當然也一併舀起了濃湯與起司。料理此刻仍升起裊裊熱氣。明白還很燙的芙拉舞吹了幾口氣,等料理涼了之後再遞往嘴邊。充分吸收濃湯而泡軟的麵包,以及入口即化的起司美味於口中溢散。殘留於湯匙的玉米濃湯美味溫柔地傳遞至味蕾,令人回味無窮。

起司的鹹味、玉米濃湯的甘甜,搭配麵包泡軟之後的柔嫩口感。雖不是讓人立刻填飽肚子的份量,卻逐漸產生飽足感。最重要的是那滿滿的起司。光憑那些,便能令人酒足飯飽。

「真美味。」

「合你的胃口嗎?」

「瞧你用這麼多起司,本來就是特地為我準備的吧?」

「這也是原因之一啦。」

悠利漾起笑靨。沒錯,他想吃這道偷懶用濃湯製成的類焗烤麵包,是不爭的事實。但也正因為今天享用午餐的人是芙拉舞,他才會付諸實行。這道料理對空腹集團而言絕對不夠,而亞力及布魯克應該會顯露出微妙的反應。不,他們不會嫌難吃,但會覺得略嫌不足。

至於蒂法娜和傑克,甚至可能因為大量起司而消化不良。即便大家不會抱怨,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悠利已經大致掌握了眾人的飲食偏好,卻不曾面對面詢問大家喜歡的料理。儘管一定程度知道眾人不吃的食物(不只是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還包含體質因素),不過他尚未完全熟知大家愛吃的料理。

……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悠利無論煮什麼,眾人的反應大致都只有「好好吃!」,看來烹飪技能等級愈高,美味程度也會隨之提升。毫無自覺是最可怕的。

「雖然趁熱吃比較美味,但得小心別燙傷了唷~」

「是啊。既然鋪了起司,冷掉了話感覺美味也會減半。」

「蕾萊是貓舌頭,她在的話可就傷腦筋了。」

「確實是呢。」

悠利及芙拉舞相視而笑。父親是貓獸人的蕾萊,身體能力等等皆是遺傳自父親。在這個影響之下,她其實也是個貓舌頭。雖然喜歡美味的食物,卻因為太燙而無法吃。因此她去夾大盤配菜時,總會先確保盤子內有剩下的份,放涼之後再吃。

……蕾萊是貓舌頭的事眾所周知。因此當大家判斷她只是一次夾取其他人夾兩次的份量時,便會視而不見。不過若再多夾,就會遭到訓斥。基地的用餐時間大致上都會演變成生存競爭。

悠利一面享受著牽絲起司,一面將類焗烤麵包橫掃殆盡。他內心盤算著,下次不如來做做看真正的焗烤麵包。那種情況下,得先從焗烤專用的白醬開始製作才行。若打從一開始便決定要做,悠利便不會感到辛苦。今天只不過是瞪著眼前的剩菜後,所衍生而出的創意料理罷了。

由於加了玉米濃湯,因此能夠品嘗到玉米極盡甘甜的美味。無須使用調味料,光憑濃湯及起司味道就足夠豐富了,真是謝天謝地(主要是能避免過度攝取鹽分這點)。不過其實只要美味就行了。

順帶一提,聽說這件事之後,其實相當喜歡起司的十歲女孩亞洛露便要求悠利做點心給她,那模樣實在很可愛。

◇◇◇

「話說回來,克雷的武器具體來說要怎麼使用啊?」

悠利突如其來的問題,令克雷修愣了一下。愣著不動的他,嘴裡還含著悠利的手工餅乾,這個畫面相當搞笑。克雷修原本容貌極為端正。而大家之所以將他的美麗忘得一乾二淨,恐怕正是因為這些言行舉止吧。可惜。太可惜了。

「我的武器?」

「嗯。這麼說來,我從沒見過克雷你認真戰鬥的模樣。」

「先前已經說明過了,我基本是用小刀防身,再扔出藥品。」

「什麼樣的藥品?」

知道對方純粹只是基於好奇心發問的克雷修,將身上的藥瓶擺上桌面。如纖細試管一般的瓶身內部,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液體。手無寸鐵總讓人有些冷靜不下來,因此縱使沒有配備武裝,克雷修也會將藥瓶偷偷藏在皮帶或口袋中。理由是因為根據自我分析的結果,他認為自己不擅長體術。

悠利拿起藥瓶,並鑑定內容物……鑑定結果相當驚悚。

「哎,克雷。」

「嗯?」

「鑑定的結果,出現了劇毒、猛毒和麻痹藥等各種毒藥耶。還有會噴火的。」

「畢竟是武器嘛。」

克雷修雲淡風輕地回答之後,悠利再次體認到冒險者是極其危險的職業。與當個家管悠哉消磨一天,每天過著悠哉生活的悠利截然不同。不過身為家庭煮夫的悠利,和作為寶物獵人訓練生日以繼夜進行修練的克雷修如果身處同一境界,那才奇怪。

此時,和悠利一樣滾著藥瓶玩耍的蕾萊,正凝視著悠利及克雷修。

悠利在桌面上滾動著藥瓶,並將不經意想到的事說出口:

「克雷,這些東西非得製成液體才行嗎?」

「不,不限於液體……但液體比較容易直接潑灑。」

「對了對了,先前你嘗試過粉末,卻因為風向誤爆,結果被痛罵一頓呢~」

「被罵了啊?」

「恰巧待在下風處的亞力哥,給了我一記虎爪關節技。」

「哇……」

克雷修忽然瞭望遠方,表情沉了下來。悠利也同樣遙望遠方。亞力的虎爪關節技相當痛。一旦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就再也無路可逃了。無數次被對方用虎爪關節技教訓的悠利,嗯嗯地直點頭……順帶一提,對悠利祭出的虎爪關節技,遠比克雷修力道更弱。畢竟就算再墮落,克雷修好歹也是名冒險者。

「這樣啊~我本來還想說製成粉末的話,或許能引發塵爆。」

「塵爆?那是什麼?」

「例如四處潑撒小麥粉再扔入火種的話,就會引發大爆炸。」

「啊!?」

「咦咦!?」

當悠利配合姿勢,將隱約記住的知識告訴克雷修及蕾萊之後,兩人都驚叫一聲。他們都很訝異,並非爆裂物的小麥粉為何能引起爆炸。一般來想的確會滿腹疑惑,但塵爆就是如此,這也無可奈何。只要粉塵、火種及氧氣三個條件齊全,似乎就會猛烈引爆。小麥粉真恐怖。

驚訝過度的蕾萊緊縮手臂,幾乎要把她懷裡的路克斯壓扁。察覺到史萊姆「呣、呣」的哀嚎聲之後,悠利及克雷修連忙拍了拍蕾萊的肩頭。

「蕾萊、蕾萊,它要被你壓扁了!」

「蕾萊,小路他在掙扎!」

「咦?啊,對不起唷,路克斯。」

「呣……」

雖然沒有痛覺,但路克斯似乎很討厭身體被固定成奇怪的形狀,於是從蕾萊的手臂中掙脫出來。接著它就這麼蹦蹦跳跳,並彈到坐在椅子上的悠利腿上。比起會毫無自覺緊抱自己的怪力女孩,會撫摸它頭部的慵懶系男孩似乎更得它歡心。嗯,畢竟不管怎麼想,都是後者比較安全。

觸感舒適的史萊姆跳走了,使蕾萊顯得有些沮喪。不過她自己使盡全力緊捏它一事有所自覺,因此只是老實接受。反正也不是被路克斯討厭了,今後她應該還會再找它玩吧。

「話說回來,小麥粉會爆炸啊?」

「條件不齊全的話,就不會爆炸。所以日常生活中不要緊。但要是不小心在充滿小麥粉的地方散布火花,據說就會爆炸。」

「小麥粉啊……」

「話說,悠利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咦?只是點小知識罷了。」

「「你的小知識等級好嚇人。」」

蕾萊無心提出疑問後,悠利若無其事地回答。他沒說錯,這只是透過電視及網路獲取的小知識。在次文化豐富的日本長大的人,無一例外都會逐漸增加對日常生活毫無益處的知識。悠利不曾刻意鑽研那類學問。與其學習那些東西,這位粉紅系男孩寧願搜尋可愛小物的製作方法

與悠哉樂天的悠利對照之下,克雷修與蕾萊都懷抱著「不愧是學校畢業之後便得就職的異國,果然不同」的感想。其實並非異國,是異世界。不過就別吐槽這點了。在這世界的認知,學生=貴族學習禮儀。因此讓所有未成年國民就學,在他們眼中似乎是件創舉。實際上的確很了不起就是了。

「還有,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蕾萊你沒有裝備武器嗎?」

「咦?我的武器就是這雙拳頭呀。不過有時也會用腳。」

「嗯,我知道。我是知道。但應該也有裝備在拳頭上的武器吧?」

「啊~你是指拳套之類的~?」

「沒錯。」

聽了悠利的問題之後,蕾萊緊握雙拳。她基本上只會配戴開洞的手套,然後直接毆打魔物。由於她父親是貓獸人,因此身體能力比普通人類更高。即便外貌看起來是普通女孩,但坦白說蕾萊的臂力及體力遠在克雷修之上。倘若有心,她甚至能用公主抱抱起克雷修。要是說出來,克雷修肯定會鬧彆扭,於是悠利決定保持沉默。男人真是可憐。

話雖如此,縱使深知蕾萊身體能力很高,但依悠利的印象,格鬥家似乎都會裝備拳套之類的武器。不如說考量到要保護雙手,正常來說都會裝備那種武器吧。當悠利提出這個疑問之後,蕾萊卻緩緩地別開了目光。看來有什麼隱情。

「蕾萊?」

「有人命令這傢伙,在能夠確實掌握自己的力量、並得以控制之前,都不准裝備武器。」

「誰命令的?」

「指導員全體成員。」

「沒想到居然全員都下令禁止啊。」

悠利驚訝地望向蕾萊,只見她擠著八字眉並噘起唇瓣,彷佛像是在說「我沒有錯」……太奇怪了。蕾萊明明是三人當中最年長的,卻一點也沒有長者風範。悠利樂天的氣質及稚嫩的五官,也讓眾人難以想像他十七歲了。但蕾萊浮躁的個性,更讓大家懷疑她不到十九歲。明明是名成年女性,卻任憑感情行動。不過這也是蕾萊的優點,所以也無可奈何……就當作是無可奈何吧。

「我說,悠利。聽我辯解幾句吧?」

「和我辯解也沒有用啊?」

「我的力量比一般人強,所以會不小心弄壞人類專用的武器。」

「嗯。」

縱使說了辯解也沒用,蕾萊仍自顧自地開始闡述。而乖乖聽她說的悠利,真是溫柔的孩子。克雷修則綻露無奈的神情,並撫摸著悠利腿上的路克斯頭部。克雷修撫摸的力道也並未讓路克斯感到不愉快,於是路克斯伸長一部分身體戳了他幾下……他們的感情似乎不錯。路克斯可能是認定克雷修為主人的摯友,格外親近他。

喏,有些寵物不是會特別親近和主人感情友好的人嗎?咦?有些寵物反而會心生嫉妒?路克斯是不懂嫉妒的好孩子。

「話雖如此,獸人專用武器又有點不合襯。」

「嗯。」

「所以大家說等我能確實抑制自己的力量之後,會幫我調查多堅固的武器能夠承受,然後替我訂製武器。」

「嗯。」

「……所以現在我是在還沒有武器的狀況下戰鬥,只是這樣而已。」

「嗯,我知道了。蕾萊你很努力呢。」

蕾萊對悠利投以窺伺的目光之後,悠利便漾起笑容稱讚她。實際上蕾萊確實很努力。而且能夠徒手粉碎魔物,表示她實力相當堅強。雖說作為寶物獵人,蕾萊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事物。但單論戰鬥能力,她可超出新人冒險者好幾階……話雖如此,光是戰鬥能力高強也無法生存下去,這是冒險者的真理。

聽了兩人悠然的對話內容後,克雷修語帶嘆息地開口了。這是平時經常與蕾萊共組隊伍的他真切的意見。

「努力是努力,但麻煩你別再一股腦兒地把敵人打飛了。」

「克雷你好囉嗦。」

「才不囉嗦。明明是要採集魔物素材,結果她卻把採集對象打得落花流水。悠利,你怎麼看?」

「不能打倒對方嗎?」

「素材的價值會下滑,收購價格也會下降,最終導致報酬減少。」

「蕾萊,那樣不行唷。得配合狀況運用頭腦才行。」

「我有用啊!但是有魔物現身眼前,第一步當然會想打倒它啊!?」

「先前我們撐了好幾個小時,才找到了銀獨角兔的角。結果你卻把它折成了兩半對吧?」

「嗚呃!」

克雷修眯眼道出的事件,是蕾萊前幾天搞砸的案件內容。雖然獨角兔隨處可見,但碰上變異種銀獨角兔及金獨角兔的機率微乎其微。委託人希望取得的正是銀獨角兔的角。他們拚命找、拚命找,最後總算找到了。只要打倒兔子並回收角就能結束之際,蕾萊祭出的拳頭卻不小心把角打斷了。

幸虧他們將折斷的部分全部撿起並交給委託人後,順利獲得了任務報酬。但完整的角,價格與折斷的角相異。死纏了好幾個小時,卻敗在蕾萊的粗心。和她一同行動的克雷修會懷恨在心也是在所難免。至於以監督員身分一併同行的芙拉舞也傷透腦筋,深刻感受到她有很多事得教導蕾萊。指導員也很辛苦呢。

「冒險者可真辛苦呢~」

「悠利,教教這傢伙使用頭腦的方法吧。」

「克雷!」

「哎呀~我不擅長教導別人,而且依蕾萊的個性應該沒用吧?」

「說的也是。」

「輕描淡寫講出這種話,悠利你也好過分!!」

兩人無視出言抗議的蕾萊,向彼此點點頭深表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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