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二章 想要守護你(1/2)
發生了什麼了呢,說實話連庫薩克也不清楚。總之熾烈、激烈、非常猛烈。
庫薩克在洛克和不死族的阿諾爾德激烈碰撞之時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哈爾希洛不在。在哈爾希洛剛才站立的地方站著那個名為逆波,光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好角色的【颱風洛克斯】的盜賊。
而且站立的姿勢和哈爾希洛非常相似。肩膀松垮,頭部有些靠前,膝蓋彎曲。並沒有逆波之前有這種站立習慣的記憶。可能在偽裝吧。逆波完全複製了哈爾希洛。因此到單挑開始的時候才注意到哈爾希洛的消失。
不可以表現出驚慌的樣子——如此判斷的庫薩克悄悄地向身邊的席赫露小聲問道。
「……哈爾希洛呢?」
席赫露看著洛克和阿諾爾德的戰鬥頭也不回的回答了「救梅莉」三個字。
——是嗎,庫薩克恍然了。哈爾希洛去解救梅莉了。孤身一人。
一個人沒問題嗎。不,一個人反而方便行動。就算庫薩克一起去,也只不過會成為累贅而已。哈爾希洛能辦到的。希望如此。那個人非常有責任心,是該出手的時候,絕不含糊的人。那,有不出手的時候嗎。
不由得喪失了注意力。真是的,庫薩克有放鬆神經的壞習慣。是在加入了哈爾希洛小隊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後才察覺到的。看著哈爾希洛,更加深刻的領會到自己到底有多麼的天真。
哈爾希洛雖然睜著一副沒睡醒的雙眼,卻一直有著足夠的警覺。反而注意力越發集中,臉上的面容越發顯得沒睡醒——庫薩克這麼認為。哈爾希洛在重要的時刻,從來沒有喪失過集中力。以沒睡醒的面孔,關心大家,發動智慧,為夥伴們持續努力著。
庫薩克一直想做到跟哈爾希洛一樣,而且也為此努力了。但是,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失去集中力。即使在這種激戰過程中,也無法做到完全集中注意力。
是因為依賴心理吧——庫薩克如此覺得。結果,所有事情全都推給其他人。一直在心中的某處依賴著別人。雖然會有不自己來承擔的話是不行的這種想法,可是終究無法堅持到最後。
好丟人。也很不甘心。有這種體型的自己真夠沒用的。體型高大又怎麼樣,無法背負責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莫古索君就不同了吧。
看到他戰鬥的樣子還是在戴德黑監視堡壘的時候。他很魁梧。雖然身高庫薩克要高一些,但是莫古索君即健壯又踏實。光看外表就覺得可以依靠。庫薩克到現在也很清晰地記得莫古索砍倒半獸人時使用的【憤怒一擊】。那一擊太厲害了。
在黃昏世界亞基拉先生展示了磨練到極致的【懲罰一擊】。亞基拉先生的那一擊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巔峰之作,所以根本想像不出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做到,也只能望而生嘆而已了。但是,莫古索君的【憤怒一擊】就不一樣了。雖不認為莫古索君的水平的話自己就能追上,不過庫薩克很想像他一樣熟練地使用劍。
庫薩克的下半身很長。下盤很不安定。意識到這點的庫薩克不時會去注意腿部。可是,下半身的長度並不是靠注意就能解決的事情。手臂和腿部的長度讓庫薩克做不到細微的動作,即使和哈爾希洛與背叛者藍德,獵人的夢兒相比也笨拙的不得了。需要改善的地方一定還有很多。想要一個一個克服過去。身高本身也是一種優勢,更加利用身高優勢是重要的一個課題。
雖然被席赫露說過不要太過勉強自己。可是不逞強怎麼行。自己好歹也是肉盾。
哈爾希洛曾經說過。
「現在——庫薩克才是我們隊伍的肉盾前衛,只有你能做得到」每一個字都記得非常清楚。永遠不會忘記吧。每每想起都會讓庫薩克精神振奮。我不努力可不行。我一定要做到。絕對要成為一個出色的肉盾。
失戀了反而是件好事。可以不去想多餘的事情,朝一個目標邁進。
——梅莉……小姐的情況讓人擔憂。
那不是當然的嘛,真的是擔心的不行。會遭到什麼悲慘的待遇呢,就算理智上明白想了也無濟於事,但是就是控制不住思緒。要是可以代替的話,好想由自己來承受。身為女人的梅莉小姐在那裡太過危險了。
因此更加無法原諒那個無恥可惡的藍德。
「……誒?」庫薩克眨了眨眼睛。「嗯?怎麼回事,有些奇怪……?」
在前方的小丘之上有載著哥布林的巨大黑狼和好像名為江波的小一號的半獸人。在小丘的周圍站立著許許多多的半獸人和不死族。可是看不到那傢伙的身影。
「藍德,好像不見了……?」
「好像去了某處,就在剛才」夢兒小聲說道。「還有對面的那個人類也和藍德一起離開了。除他們倆個人以外好像又帶走了幾個人」
「唔哇,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庫薩克嘆了口氣。「可惡藍德究竟去哪裡了……?」
「被識破了」席赫露咬緊了嘴唇說道。「哈爾希洛君的計劃可能被識破了……」
「那不是危險過頭了嗎」
夢兒「唔呶……」的嘀咕了一下。
「是很危險,但是就算我們現在去追哈爾希洛君也無濟於事。很可能迷失在霧中。現在——只能相信哈爾希洛君了」
「真的假的」庫薩克無言了。
相信哈爾希洛——這對於庫薩克來說非常簡單。是認為是哈爾希洛的話一定能辦到呢,還是認為連哈爾希洛都束手無策的話那也只能放棄了呢……庫薩克也不清楚。
可是相信哈爾希洛並且交給他就意味著,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給哈爾希洛一個人。
又是這樣。跟以往一樣由哈爾希洛背負一切。
都快笑出聲了。嘲笑自己的無能。
「沒問題」突然那個自稱現役最強的暗黑騎士【颱風洛克斯】的莫尤基用右中指提了提眼鏡後說道。「已經準備後手了」
「後手?」本想吞一口口水的庫薩克發現口中已無口水可咽。「那是什麼意思?」
莫尤基沒有回答。雖不知道他是頭腦好還是謀略家,不過是個總是說出諷刺的話語,小看他人的無法讓人喜歡上的男人。
五分頭的神官—茲格微笑著。總覺得這個人和地藏很像。話說地藏是什麼東西?雖說不上來,其模樣卻出現在了腦海之中。是用石頭做成的光頭石像。
從後方飛身而來之後擺了個大字一直睡倒在地上,戴著黑墨鏡的卡吉塔突然一聲「叨!」的一躍而起。
——叨,究竟是什麼鬼啊……。
逆波依舊在扮演著哈爾希洛。差不過夠了吧,早就露餡了啊。
洛克「哈!哈!哈……!」的高聲狂笑著纏上阿諾爾德後被推開,互有毆打,互有腳踢,互撞頭槌。
——他那是怎麼回事,跟嗑了藥似的興奮?
全都是一群怪人。不光是【颱風洛克斯】,還有亞基拉先生他們,索吾馬們,還有赤鬼也都古怪至極。跟不上他們的波長了啊——這是庫薩克的真實想法。哈爾希洛的隊伍就不一樣了。是完全不同。該怎麼說好呢,是正常吧。能讓人安心。在這裡的話一定能有所作為,雖然並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帆風順,但是在這個隊伍里有能夠相處融洽的夥伴,值得尊敬的前輩。就算有藍德這個例外,不過例外在哪裡都是存在的,這一點就不必糾結了。當時被梅莉拒絕真的受了很大的打擊。不過,因為雙方都是成年人,所以就不必太過介意這件事情,當做沒有發生的作為夥伴彼此尊重,一起前進。
之前還覺得這種想法不可能出現,可是在完全脫離達倫加爾的時候完全想通了。歐魯達那雖然遙遠,但是一定會平安到達的。——庫薩克也曾抱有過如此天真的想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麼會如此不如意啊?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嗎?就算是人生的一部分,可這個試煉會不會太苛刻了啊。
根本接受不了。
這就是現實,不得不接受的。就算是庫薩克也很明白這一點,只不過是在發發牢騷罷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格林姆迦爾,夥伴們犧牲了。——只有自己活了下來。就算面臨這種情況,庫薩克也沒有絕望,努力活下去了。也許因為這份努力的關係,庫薩克得以加入了哈爾希洛小隊,以自己的方式拼命努力了。
其結果就是現在這種局面嗎?
現實也太殘酷了吧?
再對庫薩克們溫柔一些也不會遭天譴吧。
從這裡就能看出自己心靈軟弱的一面了吧。快絕望了。
不行。哈爾希洛即便是在如此惡劣的狀況下,也打算靠一人之力做些什麼。庫薩克只是在一邊看著而已。怎麼可以光看著就已經絕望。
給自己加把勁。振作一些吧。
但是,雙腿無力,好想坐到地上去。
席赫露和夢兒又是如何呢。雖說不上
精神,但絕對談不上絕望。這種時候要如何堅持住呢。希望有人告訴我。想問問席赫露和夢兒。
——不,不只是這樣,……想讓她們幫自己承擔責任。
「……可惡」庫薩克垂頭吐了口氣後,抬起了頭顱。不是這樣吧。
並不是讓她們承擔責任,而是要自己來才對吧。想成為那種帥氣的自己對吧。
能夠成真的話,想成為哈爾希洛的另一條腿。——誒?好像哪裡不對勁。差點扭曲意思了。席赫露可能在頭腦和精神方面輔助著哈爾希洛。庫薩克並不聰明,而且遇事做不到冷靜沉著。所以想依靠身體,成為一個稱職的肉盾,前方的支柱,想要實打實的靠物理方面支撐起團隊。有了這種奮鬥目標,接下來只要實現目標就好了。
不過,全都是哈爾希洛平安回來後才能開始的事情。
當然也希望梅莉平安無事。
可惡藍德叛離了。以無法預料到的形式失去了一個夥伴。不可以再失去夥伴了。
有種哭出來的欲望。誰叫庫薩克空有心卻無力呢。只能傻站在這裡而已。庫薩克咬緊了牙關說道。「……快點,結束掉吧」
洛克以騎乘在阿諾爾德身上的姿勢,朝阿諾爾德的臉上「噠噠噠噠!」的揮下了拳雨。拳拳到肉。阿諾爾德有四個手臂。不過,左邊的一臂被洛克斬飛,另一條左臂和右邊的一臂受到了重傷。可現在根本不是擔心手臂的時候,阿諾爾德只能以兩條受傷的手臂和一條無損的手臂來加強防禦。
——但是沒有用。阿諾爾德的防禦在洛克的猛攻下瓦解了。差不多可以打贏了吧。
「噠噠噠噠噠噠……!」
洛克的拳頭拳拳命中了阿諾爾德臉部。【黑鷲】成員所在的區域傳來了嘈雜聲。
被那種連貫地擊中臉部的話,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不死族好像頭部搬家的話,也一樣會死對吧。能行,現在的阿諾爾德只能勉強防禦。洛克會贏,不會有錯的。庫薩克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幹掉他……!」
就在此時。
「KYYYYYYYYYYYYYYY」
阿諾爾德發出了奇怪的吼叫連帶坐在身上的洛克一起跳到了上空。
那是怎麼做到的。阿諾爾德面朝天橫躺,洛克坐在他的腹部上。他是怎麼做到以這種姿勢跳到上空的。一般來說根本不可能辦到。不死族不受常理所束縛嗎。所以不能一概而論?載著洛克的阿諾爾德光是目測就跳到了離地面三米左右的高度。
洛克「呃……!?」的一聲想要跳離阿諾爾德,卻被阿諾爾德的三條手臂死死地抓住。並不是抓住那麼簡單。阿諾爾德在天空中轉換了姿勢。換成了阿諾爾德上,洛克下。而且把洛克姿勢改成了頭朝下的狀態。
不妙吧……?
會從頭先著地吧?
「呶啊啊啊啊啊啊」
「KYYYYYYYYYY」
「洛克……!」一直處於茫然若失狀態觀看戰況的阿拉啦不由叫出了聲來。
庫薩克的預想成真了。洛克頭部狠狠地撞在地面上。——沒問題嗎?知道才怪。
阿諾爾德立刻跳離了洛克,連續不斷地踢向了洛克。洛克現在還沒有擺出防禦的動作。被阿諾爾德踢了個痛快。
【黑鷲】的成員們沸騰了。
洛克的夥伴們沒有一人有所行動。
席赫露有些不忍地移開了視線。夢兒雖沒有移開視線,但臉頰的兩側鼓鼓的裝滿了氣體膨脹了起來。
「哎……」庫薩克沒有忍住發出了嘆息。
「這種時候哎什麼啊」雖然這麼想,但是除了嘆氣也做不了什麼了。
快輸了?還是說已經輸了?差不多成定局了?洛克輸掉的話,會變成什麼情況。……不知道。腦袋裡一片空白。這就是所謂了軟弱吧。強大的人直到最後都不會去想輸了或已經不行了這種事情吧。如果不是如此,以現在這種狀況下根本做不到逆轉形勢吧。而且,洛克的夥伴們也一定信賴著洛克。
阿諾爾德還打算繼續踢洛克。洛克整個身體纏上了阿諾爾德的右腿。宛如蛇一般。明明是就算是死也很正常的情況的。還是說是在演戲嗎?沒有看上去傷的那麼嚴重?洛克在受到那麼猛烈地踢腿的同時,在等待著反擊的機會嗎。若是如此的話,他究竟有多麼堅強的意志力啊。身體也太結實了。精神更加難以撼動。太奇怪了吧。
阿諾爾德被洛克絆倒了。阿諾爾德試圖用左腳踢離洛克,卻沒能如願。
「——嗯啊!噢啦啦啦拉拉……!」洛克吼叫著攻擊了阿諾爾德的關節。想要踢碎膝蓋,踢斷腳脖嗎。
「KAAAAAAAAAAAAAA」阿諾爾德也不甘示弱地使用三條手臂展開了攻擊。但是,洛克沒有鬆開他的右腿,緊緊抓著。
兩人在地上滾了起來。滾動地不停。
「KU……!」
阿諾爾德的抵抗突然停止了。
就在之前傳來了骨頭碎裂的聲響。是腿,右腿。
洛克終於還是廢掉了阿諾爾德的右腿。
洛克自己放開了阿諾爾德的右腿,向後翻滾拉開了距離後,壓低了身形。
阿諾爾德雖站起了身,但右腿沒有著地。不會有錯。阿諾爾德的右腿已經用不了了。即使光用單腳也打算繼續戰鬥嗎。庫薩克是做不到的。光是站立就已經很困難了。精神上認為可行也沒用,幾乎什麼像樣的攻擊都做不到的。
洛克也並非毫髮無傷。臉腫的非常厲害,身體各處都有流血。被那麼猛烈地踢到身體,就算斷一兩條肋骨也不奇怪。不過,手腳看起來還沒有問題。即便是沒有骨折,全身一定也負了嚴重的傷勢。
可是洛克的動作根本讓人看不出他受了重傷。
洛克一個移步靠到了阿諾爾德的身前連續揮出了幾拳。是左手的快拳。接連命中了阿諾爾德的臉部。阿諾爾德想要躲避,卻沒能反應過來。洛克在三連快拳之後,一記右直拳、一記左擺拳,接著又一記右直拳、一記右鉤拳攻擊身體、右直拳攻擊下顎,又在揮出右鉤拳攻擊下顎、橫面擺拳的同時一記右直拳。
「他的攻擊完全打出節奏了啊……」
說著這話的庫薩克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說些什麼。洛克攻擊並不是一通亂打,是武術格鬥技之類的東西。洛克掌握著徒手攻擊的技術。並不是徒手攻擊的門外漢。
「拳擊……」
對,沒錯。就是拳擊。——庫薩克知道這種格鬥技。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在庫薩克的腦內確實映現出了一段影像。穿著短褲,戴著拳套的兩個男人互相用拳頭互相毆打。那就是拳擊。拳擊比賽在哪裡——什麼時候看到過來著……?
不知道。想不起來。剛才一閃而過的畫面完全從腦海里消失了。拳擊。只有這個名詞殘留了下來。拳斗。洛克斯拳擊手。戰鬥的男人。
庫薩克焦慮了起來。拳擊。拳斗。拳擊手。不把這些詞的概念深深記住的話,馬上就會遺忘掉。像這樣忘掉的事情多不勝數。這一次,我才不會忘掉呢。
洛克的攻擊還在持續。單方面的毆打。阿諾爾德持續承受著洛克的精確攻擊。
阿諾爾德根本不是對手。步伐的靈活性相差太多了。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即使遭受著連續攻擊,阿諾爾德也在慢慢的移動。又或者是想要移動。可是,每次都會被洛克繞到前面。阿諾爾德不管是進是退,都會提前被洛克阻擋下來之後,給予拳擊傷害。如果阿諾爾德快要摔倒的話,洛克就會依靠改變攻擊方位令他不倒地。阿諾爾德想要倒地都做不到。
有些明白了。因為洛克是拳擊手,站著對打才能發揮拳擊的本質。像在〝擂台〞上使用摔跤技,把對方逼到〝擂台〞的一角攻擊的這種戰法並不是洛克之所長。拳頭。洛克打算靠拳頭來解決敵人。而且有那個自信。
「洛克斯……!」突然逆波扭動著身體大聲狂吼了起來。
「噢噢噢噢……!洛克斯!三!四!」
是怎麼回事,腦袋秀透了嗎?看不出一點正常的樣子。但是,隨著逆波的奇怪的吼聲,洛克的攻擊變得更加迅速了。
「喔……」
庫薩克只能發出驚嘆了。即便瞪大了眼睛,眨了多次眼睛也看不清洛克的動作。好快,太快了。眼睛根本跟不上洛克的拳速。
總之,阿諾爾德無論是防禦和閃躲都做不到。洛克的全都每次都會精準的捕捉到敵人的臉部。現在的阿諾爾德完全淪為了洛克的沙包。
【黑鷲】成員陷入了沉默。他們也預感到阿諾爾德會輸了。可能不只是預感,而是有些確信了也說不定。
勝負已分,只不過是洛克不想停止戰鬥而已。只要洛克停止攻擊,阿諾爾德就會立即崩潰著地。為什麼洛克沒有這麼做呢?
總之攻擊還在繼續。難道根據洛克的判斷,阿諾爾德還沒有到達極限嗎。事實確實如此。
洛克連續揮出了數十拳。依舊速度奇快。在庫薩克看來完美的直拳被阿諾爾德以嘴接住了。不死族能夠把嘴張得那麼大嗎。阿諾爾德用大口吞下了洛克的整個右拳。看起來是這樣的。
當然,反應過來的洛克馬上就想拔出右手。可是,被阿諾爾德死死地咬住根本無法拔出來。
「呃……!」
洛克用左拳打向了阿諾爾德身體。但是威力大減。和剛才威力根本無法相比。洛克動搖了。反觀,阿諾爾德找回了冷靜。
阿諾爾德完全沒有把洛克逐漸加重的拳威當回事,用左右手抓住了洛克。阿諾爾德把大拇指插進了洛克的雙眼裡。如果只是眼球稍微受損程度的話還好說,要是更加深入的話,洛克身為拳擊手的生涯……不,現在不是扯淡的時候。
「到此為止……!」
有種聽到這個響徹耳際的高聲之後,千之峽谷的迷霧一瞬之間消散一空的錯覺。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但是,卻把周圍迷霧吹散了。那道聲音不只是高而已,且清晰非常。
「——江波」有人喊出了聲。可能是【黑鷲】的一員。隨著這個名字的喊出,頓時起了連鎖反應。「江波」「江波」「江波」「江波」「江波」「江波」「江波」「江波……!」
江波。
佇立在小丘之上,至今為止默默地注視著戰鬥過程的半獸人。
是他嗎。是他喊出了「到此為止」嗎?——他阻止了單挑。
話說回來,真是一個古怪的半獸人啊。
對庫薩克來說,半獸人的印象還保留著在戴德黑監視堡壘遇到的半獸人的模樣。還有在達倫加爾的沃爾安緹的印象。那些半獸人全都比人類強壯,大概擁有和人類相同的智慧,帶有粗暴好戰的特性。因此,庫薩克的認知里半獸人就是這種種族。但是,小丘上的那個半獸人完全打破了庫薩克的觀念。和一般的半獸人有著天差地別的不同。
而且居然上半身穿有衣服。深藏青色,繡有銀花花紋的服裝。無論是在格林姆迦爾,還是在達倫加爾都沒有見到過如此漂亮的服飾。那是自己手工製作的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個半獸人的手也未免太巧了吧。
波浪卷的黑髮看起來很順直,而且意外的乾淨。應該是有用過梳子之類的東西打理過吧。
他那塌陷的鼻子確實很有半獸人該有的模樣。嘴角的兩邊露出著鋒利的鋼牙。這也是半獸人的一大特徵。雖是半獸人,但又無法一概而論。
庫薩克起初看到半獸人的時候就覺得他們異常的醜陋。更談不上帥氣了。女半獸人就更是慘不忍睹。這一點跟哥布林好像也沒啥區別。
——沒錯。強壯且強悍的大一號的哥布林。這就是半獸人給庫薩克的印象。
唯獨江波是不同的。會不會他只是長得和半獸人相似,其實是其他種族呢。超級半獸人之類的。
像那雙橙色的雙眼就給人不簡單的感覺。有種他已站在了生物鏈的頂端的感覺。
【黑鷲】的半獸人雖沒有江波那麼明顯,但都散發著類似江波的氛圍。可能在服裝上和舉止上模仿著江波吧。
難道說和有多樣化性格,外形的人類一般,半獸人也有各種各樣的類型嗎。
可能是其中代表人物一般的江波從小丘上走了下來。並沒有疾走或奔跑,而是悠閒自得地走了下來。
「你們的這場決鬥——」
江波把手分別放在了洛克和阿諾爾德肩上說道。
「就有我暫時終結了」
「啊?」「……yi?」
洛克和阿諾爾德好像想向江波看去。但是,洛克的雙眼裡插著阿諾爾德的大拇指,阿諾爾德的嘴巴里塞著洛克的右拳,以這種狀態根本轉不了頭。即便不算這些,兩個人都已經滿身創傷了。看到兩人的慘樣的江波,宛如視若未見一般泰然自若。
「一直戰鬥下去的話,你們兩個都為死掉。阿諾爾德,我的兄弟,讓你和人類的義勇兵——叫洛克的人類在這裡死掉未免太過可惜了。所以,這場決鬥算平手了」
「……你這傢伙瞎決定個什麼」
「噢……乎……」
「喂,阿諾爾德你也接受不了對吧」
「額……」
「啊。說不了話對吧。我拔出拳頭了啊?沒問題吧?」
「呶……」
「我要拔出來了啊。還有,眼睛好痛,你也把手指給我拔出來」
看來阿諾爾德鬆緩了下巴的力度。洛克從阿諾爾德的嘴裡把右拳拔了出來。
「——都說了,眼睛好痛!快把手拔出來,阿諾爾德!」
「姆……」阿諾爾德非常不情願的把手指拔了出來。
「可惡!」洛克後跳一步後,使勁揉了揉眼皮。
「——完全看不見。失明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再也看不到阿拉拉的容貌可就賠大了」
「那倒是挺微妙的」茲格嘀咕了一句。好像事不關己一般。雖然確實不管自己什麼事,但是是夥伴對吧——庫薩克不由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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