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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曾夢萬千 第七章 道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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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契奇 、奧格、睦美?」

大聲呼喚他們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們3人。太遠了。總之在很遠的地方有人站立不動。

「米契奇?奧格?睦美?亞琪?爸爸?媽媽?」

無論如何呼喚,對方都沒有過來。如果不是米契奇、奧格、睦美、媽媽和爸爸呢。

想要喊出大家的名字。大家——。

大家?大家是誰?

說不出名字。

想不起來。為什麼?

這樣啊。對方不來的話,我過去就可以了。

我這次朝那個方向跑去。

奔跑。

可是,無論跑多久都無法拉近和那些人的距離。不管前進多遠,他們的身影也依舊模糊。

我因疲憊過度停下了腳步。

突然陰影覆蓋。

我抬頭仰望,只見某個黑色、大型物體從頭頂飛過。那是什麼啊。

用眼睛追逐那個物體。

那個物體在轉瞬之間就消失於地平線了。

我放棄追逐物體,重新開始尋找那些人。

不在。哪裡都看不到。消失了。

不知道方位。我從何而來,去向何處呢。

放眼望去草原無限延伸。草和天空。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我是一個人。

聲音甚至沒有虛無迴蕩,僅僅只是壓於心中無法釋放。

孤身一人。

我在不斷重複這句話的過程中,總算明白了一件事。

是嗎。

我環顧四周。

依舊只有天空和草。

——我死了。

所以才一個人。

剛才遠處好像有人。那是錯覺。我死後變為孤身一人,應該沒有其他人的。

一旦死亡自己便不再是自己,會失去所有知覺吧。本想在變成那樣之前見面。也許是那種心情讓我產生了幻覺吧。

我想要彎腰。身體不聽使喚。

視野朝下。

看不到自己的手和腳。也沒有手臂和身體。

什麼都沒有。

啊啊,這就是死啊,——我如此覺得。

死亡就會失去所有啊。

可是,很奇怪。

我能夠思考。

我真的在思考嗎?

我明明不存在啊?

這是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和萬里高空——。

草原?

高空?

哪裡有那種東西?

沒有。

什麼都看不到。

聽不見是因為沒有颳風嗎?

我想要閉上眼睛。沒有任何改變。這是當然的。因為我沒有身體和眼睛。

能做到的唯有思考。

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在思考,但還是要思考。

思考。

該思考什麼?

我決定數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六十三、六十四、六十、六十四。五?六十、六。十、十六、五?六?

不行,讓我數數。請讓我數數。不這麼做的話,我就、啊啊。

會消失。

消失。

失。

——梅莉。

有聲音。

誰的聲音。

想見面。

這便是最後。

這樣一來就會結束。

在消失之前。

請務必讓我見到大家——。

梅莉?梅莉……?

呼喚著名字,握著我的手

該,……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需要做

我已滿足

已經得到許多

我沒有說謊

我很幸福

沒有一個人度過

因為有大家陪在我身邊

大家是誰?

能遇到你

真是太好…

哈爾

我啊

哈爾我對你

是什麼呢

我究竟想說什麼呢

忘掉了

明明有很多想要傳達的心情

思緒灑滿心頭

再見

啊啊 再見

我要遠去了 再見

可是 想見大家

「Hey,Geek」

在被蔑視我超過5年,滿臉痘痘嘲笑嘴臉的巨漢諷刺的一瞬間,我怒火衝天的朝巨漢瑪特撲了上去。突然襲擊成功得手之後,我坐到倒地的瑪特身上狠狠修理了他的臉部。然而,雖然當時我的內心在步向堅強,但是體力不濟的我沒能狠狠修理瑪特,只給他造成了輕傷。之後回過神來的瑪特馬上就從地上站起身,把我狠狠臭揍了一頓。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求饒。盡力護住身體,咬緊牙關忍受了瑪特的猛烈毆打。最終瑪特好像也打得手疼,口吐著fuck又像是shit的話語離開了。

金斯堡。我一個人橫躺在南松大街的道路旁,在心中默默歌頌了凱歌。我雖然是阿宅,但是絕對不弱,也不是笨蛋。我要變得更強,要去實現夢想。

我學習了日語。教材主要是動畫和漫畫。還有動畫歌曲和JPOP。隨後閱讀了日本的小說。也努力學習了。我本來就擅長理科,自從學習日語之後連文科都不再感到厭煩了。借著跑步和結實的鍛鍊強健了身體。雖沒能變成像瑪特那種巨漢,但是也有了柔軟的肌肉。沒有女人願意理我。不僅是女人,包括男人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接近我。在經過忍耐孤獨和刻苦學習後,我終於得以以交換留學生的身份踏上了日本的土地。在日期間大約一年。每每都

不願回去。

為什麼我沒有誕生於這個國家。這個國家非常適合我。我是個阿宅,但是可能正因為這點讓日本人從我身上感受到了親切感。從牛郎家族的波崎一家身上感受到了在自己的家裡從未體會到的家人之間的愛。在盼望已久的日本高中結識了出生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也談了戀愛。女高中生、JK紗月。沒錯,交到了一個和在『鄰桌的多多洛』出演的女星相同名字的女朋友。我和紗月手牽手約會了。我們一起行走於堤壩之上的道路、渡橋、逛書店、相依在公園的椅子上。

「傑西,你的日語說的真棒呀,發音很自然」

……紗月?

傑西?

我和紗月接吻了。

是那種僅僅雙唇觸碰,可愛至極的甜吻。……誰?我?和紗月?

我以自己的方式愛著紗月。我愛紗月……。

我感到哪裡不對。有些怪異。我離開日本的日子臨近了。

「就算是異地戀,我也沒事」在離開日本的日子將近的時候,紗月如此對我說了。對於她的話語我只是重複了我愛你。因為這正是我的真心話。我終歸還是回國了。

回國後剛開始會用網絡每天進行數次視頻通話。和紗月聊天。僅僅如此我便足夠幸福。可是,每當結束視頻通話的時候,寂寞和空虛總會襲上心頭。會想再次聽到紗月的聲音。想要和紗月見面。但是才剛剛結束通話,而且日本現在還是夜晚,會影響紗月休息。我感覺到了違和。

某天紗月對我說了「最近傑西有些冷淡吧?」,隨後在我道歉的時候直接掛斷了視頻。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有的事物都很奇怪。

我是誰?我是傑西?我是……。

「揚羽,我們要一直在一起」隆也緊緊擁抱著我,在我耳邊傾訴情意。我想要永遠被隆也如此擁抱。我的額頭抵著隆也的下巴。因為隆也不會每天剃鬚,所以每當挪動腦袋的時候總會感到些許的疼痛。我曾經叮囑過隆也按時刮鬍子。隆也當時雖是滿口答應,但沒過幾天就會再次忘卻。漸漸地我也放棄了。習慣了。現在覺得這種觸感也不壞。我和隆也抱在一起,共同卷著一條毛巾。

天氣炎熱、腦袋空蕩、想睡也睡不著。我很喜歡、很珍惜這種時光。想要索吻,但做不到。我會害羞的。希望由隆也主動吻我。然而隆也已經睡了。真是的。我感到非常不滿。我也打算睡了。這時隆也的嘴唇緩緩向下。我也以嘴唇回應。我一邊和隆也接吻,感到一陣怪異。奇怪。

隆也的體溫在逐漸下降。明明剛才還很溫暖啊。我抱緊隆也,想要溫暖他。不覺得這麼做沒用。不想那麼認為。我們的周圍有黎齊瑪爾、克羅茲、多米可、多羅織諾。大家都已經不動了。大家的血液都已冷卻。嗡嗡的拍翅膀的聲音在迴蕩。蒼蠅正在聚集。我用手驅趕蒼蠅。做不到。連甩動手臂都很困難。放眼望去,只見夥伴們的身體上也聚滿了蒼蠅。我想要做點什麼。該怎麼做呢。隆也,起來啊隆也。想要呼喚他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蒼蠅停在了我的唇邊。它打算進入我的口腔。我想要閉上嘴巴,可是做不到。我閉合了雙眼。我感到一陣怪異。很奇怪。

「——方法只有一個」

我注意到了一件事。雖然沒有明確指導,但是會不會已經給予了暗示了呢?我、我們為什麼剛開始會學習【魔法光彈】,這種從某種意義來說與眾不同的魔法呢?是嗎,是這麼回事啊。魔導師薩勒伊。

我對薩勒伊如此提問了。身為魔法師公會大長老的薩勒伊笑而不語。是想說讓我自己思考對吧。讓我自己去開闊自己的道路。若非如此便無法明白真正的魔法。如此尋找到的便是我的魔法。就算詢問薩勒伊,他也只會不置可否吧。但是,我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終於找到了我該前進的方向。尋找肉眼難識的道路。那便是我的道路。

「亞斯馬」薩勒伊對我說道。「不能操之過急。你看看我。人生還很漫長,你可以慢慢尋找你的道路」

我當然也是這麼想的。雖然感覺有些怪異就是了。總算讓我找到了線索。聽起來像是自誇,我是個非常認真勤勉的人。在成為義勇兵、魔法師之後,我便為了追尋魔法的奧秘開始了苦心專研。我習得了許多魔法。我會明確表達自己的想法,會直接指出他人的錯誤。因為這種性格讓我和別人有過一些衝突。不過,一直都有看中我魔法師才能的人。我作為魔法師,作為一個義勇兵活得磊落。我一直如此自負。有些奇怪啊。

我開始專心磨練【魔法光彈】。我敢斷言這會成為窺視魔法奧秘的突破口。才摸到一半。不,可能才觸碰到奧秘的邊緣也說不定。我還不能倒下。可是有古怪。我。

「——你要堅強的活著,伊茨納格。堅強的……」

母親的身上蓋著樹葉和樹枝。全都是我撿來的。母親好像很冷,全身都在顫抖。我覺得應該讓母親暖和一些。我握住了母親的手。母親笑著回握了我。我的母親瀕臨死亡。我很明白這點。我看到過許多死亡的生物,所以我知道死為何物。母親給我留下了要堅信活著的話語。有古怪。有什麼不對。反正母親快要死了。握著母親的手,我在心中默默發誓絕不會忘記村子裡的人對母親所做的惡行。為什麼母親完全沒有怨恨之心呢。母親可以大度,我卻絕不會原諒村里人。根本不可能。我的懷中藏有母親送給我用於護身的短刀。要是這把短刀無法觸及那些傢伙的喉嚨的話,我就會以更長的刀刃刺穿那些人的心臟。我要是說出自己的想法的話,母親應該會開口阻止吧。我什麼都不會說。沉默,讓母親安詳地離世吧。讓她輕鬆吧。可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有古怪。我是誰?我是伊茨納格?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我啊。

名字會改變。被如何稱呼都無所謂。我捨棄十個姓名、拾得百名,擁有了千之名。迪哈o科特。這只不過是我千個名字中的一個。不過,這是一個古老的名字。可能會是很久以前的名字。我是——。

傑西o史密斯

揚羽

亞斯馬

伊茨納格

迪哈o科特

我是?

不用在意名字。我擁有千之名。尋遍數千地域。漫無目的的巡遊?我覺得哪裡奇怪。尋求沒有見過的風景,到處漂泊我很奇怪。

我站立於狂風直上的海灣的斷崖邊,遙望了從深綠色變為藍色,從藍色化為藏青色的大海。吸著嗆人的潮水的味道,我微微眯眼。我朝自己的手望去。我的綠色的手。粗手指。堅硬結實的爪子。

我是一隻老鼠。

鼠王。

我是傑 羽 羽 亞 西 亞斯 迪 斯 馬 伊 科特 密斯 科 迪迪迪迪迪迪迪迪哈o科科科科科科科特、伊伊伊伊茨納格、亞亞亞亞亞亞斯馬、揚揚揚揚揚揚揚羽、傑西傑西傑西史密斯斯斯斯斯斯斯、梅梅梅梅梅梅梅梅莉、傑西o史密斯、揚羽、亞斯馬、伊茨納格、迪哈科特、鼠鼠鼠鼠鼠鼠鼠王。

不能再繼續了

我在奔跑

奔跑著

草原

天空

什麼都沒有

這裡是哪裡

沒有人

孤獨一人

不是一個人啊,有誰說話了。好幾個人說話了。朝我伸手。被觸碰了。毫不客氣的撫摸。粗魯的撫摸。想要強行竄入。不要。不要竄到我的裡面。拜託了。

——梅莉!

那是。

那就是我。

梅莉!

呼喚我的名字吧。

更多的呼喚。

留住我。

不要放開我。

梅莉!

梅莉!

梅莉!

啊啊……,然後我準備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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