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12.第一次的感覺(1/2)
營火,突然想起這個詞了。不知道怎麼,總覺得以前見過這樣的情形。大概,自己也身處其中。
篝火不只一處。這裡那裡都有幾個。熱鬧得有點吵亂。
一邊互相斟酒,獸人們一邊在說著什麼。時不時笑出來。搭肩膀。雖然有推撞,但充其量只是玩玩而已。看起來很粗暴是因為他們身體大,做的事情都跟人類差不多。
雖然很吃驚,但不死族也會吃喝。獸人之間、不死族之間聚在一起的傢伙有是有,但不多。大部分的獸人和不死族都互相混在一起有說有笑,喝酒吃肉。雖然哥布林的翁薩被大黑狼、黑狼們、喵喵們圍在一處角落,但從未拒絕拿酒過來的獸人和不死族。會說一陣話,也會哈哈笑。
雖然為數不多,但除了不死族和獸人外還有其它種族。半人馬。耳朵尖尖有著灰色皮膚的那些事精靈嗎。矮人也有幾個。有比人類矮一半的傢伙,也有與人類相差甚遠、出現過在達倫加爾的傢伙。大家都在吵鬧,雖然不能說都能友好相處,但都沒發生爭執。
蘭達離開爽朗的同伴們,一邊喝著裝在木杯里加了香草的蜂蜜酒一邊走著。有兩、三隻喵喵在遠處望著。是在監視著蘭達。是馴獸師翁薩自發派喵喵去監視蘭達的呢,還是,高鷺這些高層指使的呢?不知道。蘭達還沒有被信任。當然了。
「餵」蘭達停下腳,往下看著低著頭的女人的後腦。「…餵啊。起碼應一下我啊」
在爽朗的同伴們的篝火不遠處,女人一動不動。雖然手還是被嵌在手枷里,但沒有被綁到後面了。鎖鏈連著木樁,雖說不能來回走動,但起碼能站起來。可是女人始終保持著橫坐的姿勢,幾乎一點也不動。
在女人的膝邊放著水筒和裝有食物的盤子。但每一樣都好像沒動過。
「至少要喝點水啊,梅利。會死的啊」
梅利微微地搖了下頭。
蘭達嘆了口氣。「…真固執啊。也該放棄了吧。只要變成我的女人,可以給你鬆綁啊」
「….死掉更好」像蚊叫一樣的聲音。
「是嗎。那,就這麼死掉吧。」
「…叛徒」
「不管你說什麼,我不痛不癢」
蘭達轉過身。該怎麼跟大家打好關係呢。怎麼才能融入進去呢。大部分都不懂人類的語言。首先這是問題。嘛,在達倫加爾和依多村的人都能打成一片了。只要提起精神,咚地撞進去,哇地亂來的話,怎麼也會有辦法的。
「….精神,還真提不起來」
要去找高鷺嗎。不過高鷺正在和獸人和不死族開心地喝著。高鷺身邊的是半人馬、矮人、精靈和一些小傢伙。身為人類,好像被大家仰慕著。雖然不到父親的級別,但感覺像是大家的兄長。
不知道怎麼的,不想加入高鷺的小圈子。比平時消極啊。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像自己。
突然看到,有幾個不死族遠遠地圍住了梅利。梅利低著頭。那些傢伙,想做什麼。雖然想馬上飛過去,但忍住了。
是她的錯啊。這,不是嗎?想活下去的話,不想遭到悲慘對待的話,成為江波的同伴不就行了。男人堆里有一個女人。這狀況很異常啊。就算這樣江波肯定也會,『這也很有趣』地說些什麼就接受的。只要江波點頭,這些傢伙全部,都會服從。
『一點也沒想過要成為黑鷲團一員』,她明說了。笨蛋啊。眼睜睜錯過機會了,太笨了。蘭達生氣了。那麼,就隨你便了。被乾,變得破爛不堪,被殺死,最後被丟一邊。我不管了。雖然這麼想,但卻說漏嘴了——我以前就想讓她做自己的女人了。所以,請暫時別讓大家碰她。如果,她怎麼也不願意做我的東西,那時候喜歡怎樣就怎樣吧。我也不會有依戀。
姑且,是同伴。要是什麼辦法都不想就拋棄她,果然會內疚的吧。反正就算這麼提出也不會被接受的吧,但能說的先說了。
出乎意料之外。江波想都不想,『可以』地回答了。『女人就放到你放棄為止吧』。然後,『別碰人類的女人』地下了命令。
江波的命令啊。那些不死族也不至於把梅利吃了吧。嘛,可能是捉弄她吧——捉弄?怎麼樣的…?做這種那種事…?
「不、不是很好看嗎」蘭達勉強地笑著。「….自作自受的傢伙。難得我想去幫她。不懂得知恩的死女人…」
提心弔膽地看著,不死族們離開梅利了。蘭達雖然鬆了口氣,但對這樣的自己很生氣。為什麼要對那個死女人又喜又憂呢。別說笑。
突然響起了爆笑的聲音。看過去,巨漢獸人讓高鷺坐在肩上,『餵、別、別這樣』地讓高鷺手忙腳亂。
那個比一般獸人要大的獸人,好像是格得阿嘎加。從服裝武器到行為舉止,雖然很明顯都在模仿江波,但在這一點上不一樣。比別人玩得更瘋,雖然沒有笑著,但很天真。那樣看上去,可能意外的年輕。
看來很開心。很想加入進去。不,絕對不是想跟他們一起瘋,但總覺得加入他們比較好——可是,下不了決心。
江波在小丘上坐著,喝著酒。可能是偶然吧,就他一個。蘭達「…好」地鼓起勇氣走近江波。雖然覺得是一個人,但又好像不是。蘭達吃了一驚。在小丘的腳下,有誰在蹲坐著。
在寬鬆的衣袖裡面伸出四隻手,雖然是赤膊,但全身乃至面部都綁著黑色的皮帶,皮膚沒有露出來。皮帶的空隙形成的窺視口就像個裂口一樣。雙眼沒有生氣。死魚一樣的眼。因為是不死族所以是當然的——是嗎?但是,看過這麼多,其它的不死族並不是這樣,可以說他的眼早就死了。
「你、你好。阿諾爾德先生」
聽說是大人物,姑且,打個招呼,但沒回應。無視啊。一邊發抖一邊從阿諾爾德身邊走過,吹來了一陣冷濕的風。
「…哦…」
難道,是聲音…?是嗎?阿諾爾德先生,回應我了…?
蘭達「哈哈…」地笑著再次「你、你好」地回應登上了小丘,坐在江波旁邊——好嚇人啊,剛剛。
不,也沒有吧?
對啊,沒什麼好怕的。那是不死族阿諾爾德流的反應。阿諾爾德的回答。不就是這麼點事嗎?蘭達只是,有些吃驚而已。
假咳了一聲,接著,要怎麼跟江波搭話呢。還在想,「有喝嗎」江波靜靜地問。
「有、有啊」蘭達慌忙喝了一口蜂蜜酒。「…啊。誒…那個,不去跟大家一起嗎?」
「我有架子」
「….嘿?」
「我太會控制自己了」
自己不是死勁往前沖的類型,是這意思嗎。但是,真正有架子的人不會這麼稱呼自己吧?而且,江波微笑著。有時還會發出低沉的笑聲。看上去,看著同伴喝酒、暢談、玩耍的景色,他從心底里開心得不得了。
「我和阿諾爾德很像」
「…啊。是、是嗎…?」
你跟阿諾爾德不一樣吧,心裡不禁這麼想。總覺得要是這麼放下阿諾爾德他一直都會是一個人。所以江波才,『知道的知道的因為我也一樣』地故意來到他附近,不是嗎?雖然蘭達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但知道會這樣多管閒事的人。挺不喜歡這種類型。想獨處的傢伙就讓他孤立吧。就算因為孤獨而感到痛苦,也是自作自受。
很意外江波是個很細的男人。
怎麼說,很失望。不像看上去那樣,其實很普通。
但是,不能射人先射馬,首先要把人給射下來了之後怎麼都好辦。雜魚就不管了,要巴結的是江波。
「…誒。不加入看看。大家,都會很高興的、吧?估計會這樣」
「不想讓大家掃興」
「不會吧,那樣,掃興什麼的。不會吧。只要江波先生來了,大家都會盛大、狂歡起來不是嗎?」
「我跟阿諾爾德適合這樣。同伴們也都知道的」
「…啊」蘭達覺得自己皺起眉頭了。「…難道是我,多嘴了嗎…?」
「不用那麼在意」江波聲音很柔和。「你也是我同伴」
「不,我,只是個新人…」
「同伴就是同伴」
「雖然…也是…」
蘭達用左手擦了下臉。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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