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版 第十八章 川波小暮無法認同(2/2)
東頭帶著哭腔藏到了我的身後。
無論如何,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觀下去。
「不好意思,川波,我可不准你再欺負東頭了。」
「什麼!?難道你想站在她那邊麼!?」
「我沒有打算站在哪邊。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哪一點碰了你的逆鱗……但我可是和東頭約定過,如果有一天有人被欺負的話另一方也會一起被欺負的。」
「水……水斗同學……」
「雖然東頭同學看上去很感動,但如果被欺負了的話倒是幫對方一把啊。」
惡劣女插了一句嘴但遭到了無視。
「雖然我確實甩了她沒錯,但她向我告白的勇氣是值得尊重的,更遑論是嘲笑了。川波,給我修正一下。」
「誒……!?糟了。這傢伙居然動真火了……!?」
「川波同學……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堅持些什麼,但我覺得你還是道個歉會比較好喔。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對東頭同學的事沸點出奇地低呢。」
這不理所當然的麼。如果朋友被人嘲笑,就該懷著雙倍的怒火還以顏色。大家不都是這樣的麼?
「咕……」
即使如此,川波依然擺出一副仿佛啃碎了蟲子一般的苦澀表情硬撐了許久後,才終於在我無言的緊盯之下放棄抵抗低下了頭。
「……不好意思……。稍微有點失去冷靜了……」
「嗯。東頭你怎麼辦?」
「嘛我就放過他吧。看在他那頭七凸八翹目中無人蠢破天際的髮型的份上。」
「這混帳!!你丫實際上根本沒受傷吧你!!」
「噫嗚!!水、水斗同學~~……」
「…………喂,川波。」
「…………萬分抱歉。」
我低頭看著又一次低下頭顱的川波,我決定就此放過他。只要你能明白就好啦,只要你能明白。
「……………………(呸)」
「啊!?喂,伊理戶你看到了沒!那傢伙剛才吐舌頭了!」
「嗯嗯?」
聽他一說我看向了東頭,但只看到了一個宛若小動物一般膽怯不已的宅女模樣。
我又一次看向了川波。
「散播謠言可不太好啊……」
「為毛啊!?伊理戶同學,我說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一不留神伊理戶咋就變這麼奇怪了啊!」
「是、是怎麼回事呢……我也不太明白呢……」
真是一群沒譜的傢伙,我明明不過是說了理所當然的事而已。
「時間緊迫,差不多該開始學習了。打開教科書吧。」
「誒誒~?不去水斗同學的房間麼~?今天我本來想找找靠近房間裡側的那個書架來著……」
「考試結束之後吧。」
「好哎~」
在客廳里打開了東頭的教科書後,我的背後傳來川波的呻吟聲。
「唔咕咕……簡直是噩夢……!」
「川波同學,為什麼你會痛苦成這樣啊……?」
雖然多少有些混亂,但之後按照當初的預定,我們開始了學習會。
「以我們學校的現代文考試難度,過度解讀些反倒正好。比如這道舊題,從這兩句原文就能看出————」
「不是記住公式本身,而是要記住公式的用法。就是因為犯懶了想背背書了事,才會搞不明白的。好啦,不要磨磨蹭蹭的,多動手!」
雖然沒有這樣的預定,但因為結女幫了我一把的緣故,我的負擔減少了一半。雖然我考慮到效率問題而決定同時輔導兩個人,但我也確實對自己能不能在這個自己並不熟悉的領域裡同時教導兩個人而感到過幾分不安,說實話幫大忙了。
雖然東頭和川波都叫苦不迭,但在這毫無破綻的男女混合雙打體制之下,學習會的推進之順利超乎了我的想像。
「呼~。好累呀……」
坐在我正對面的東頭一把趴在了桌上。
而川波則輕蔑地哼了一聲。
「哈。光是這種程度就輕言放棄,哪裡還配得上學年第一的伊理戶啊?」
「…………正如身高差能產生神聖感,我覺得學力差也是可以有的。」
「有個頭啊。果然首先還是需要有對等的條件吧。尤其是只會躲在男人背後的女人根本想都別想。當今世道能流行起來才怪咧。」
「蛤啊?」
「蛤啊?」
東頭和川波兩人依舊針鋒相對地互相瞪著眼,但我已經不再予以理會了。這幾十分鐘裡,累死的交鋒已經在眼皮子底下發生了不知多少次。只要不越線,就隨他們去吧。
「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去泡杯茶。」
看到結女站起身,我便也跟著離開座位,兩人一起走進了廚房。
結女翻著白眼看向了我。
「……你為什麼要跟來啊?」
「我不想單獨跟現在那倆待在一起。」
「我總覺得現在讓他們倆獨處反倒更不妙……」
結女回頭望去,被留在客廳里的東頭和川波正無言地互瞪著眼。
結女微微欠身尋找起茶壺來,我則越過她的身體,從上方找出了茶葉盒。
「東頭同學也就算了,但為什麼連川波同學都會變成那樣呢……」
「你還是別知道比較好。總之你只要別做出什麼欠考慮的行動來就行了。」
我接過結女遞來的茶壺,打開了茶葉盒的蓋子。
「哈啊?我究竟什麼時候做出過欠考慮的行動啊。」
「我反倒是不明白東頭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呢。」
川波變成那樣的理由,考慮到他至今為止的言行也多少能夠類推得出來————現在這傢伙的行動,怎麼說呢,和預測錯誤的阿宅有些類似。仿佛自己單推的角色做出了和自己的考慮完全相左的行動一樣。
但是東頭那邊就搞不懂了。明明她平時基本只是個膽小的小動物,但我萬萬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敵視別人。
「她是以為你會被人搶走吧。畢竟除你以外,她沒有其他朋友。」
結女一邊將熱水注入電子茶壺一邊說道。而我則一邊將茶葉放入茶壺,
「現在不是還有你和南同學麼?」
「那是因為……」
結女關掉了開始鳴起了汽笛聲的水壺。
「……你就多理解她一下啊。對她的體諒還不夠呢。」
「哼。和不夠溫柔的女人相比究竟是孰高孰低呢。」
「你說誰呢!?」
我單方面奪走了結女提起的茶壺。
然後,開始往放好了茶葉的茶壺裡注入熱水。
「說到底,我和東頭之間的事為什麼非要讓你橫插一槓不可啊。過度保護東頭的反倒是你才對吧。你是有什麼地方和她產生了共鳴麼?」
「……雖然也許你並不知道,但作為一個人,擔心朋友可是天經地義的喔。雖然嘛,有能夠讓我產生共鳴的地方,這一點我倒是並不否認啦……」
「這樣啊。比如說?」
「比如說……」
「比如說讓別人給自己穿上襪子的特殊癖好?」
「那又不是————啊!」
大概是出於條件反射吧。
結女條件反射地捉住了我的手腕,結果,我的手略微抖了一下。
注入茶壺的熱水略微變了變軌道,淋到了我支撐著茶壺的手指上。
「————!」
「對、對不起!沒事吧!?」
我慌忙將茶壺和水壺放到一邊,甩起被燙到的手。
食指的指尖已經變得通紅,不過嘛,光是這種程度的話,只要馬上用水沖一衝就————
「讓、讓我看看!」
電光火石間,事件的發生沒能讓我有任何時間進行思考。
被開水燙到的手被結女一把抓住,拉近————正當我意識到這些的關頭。
啊嗚。
————我的食指,已經被含進了結女的口中。
「————————————!?」
在我的思緒完全當機的期間,由於燙傷而變得敏感的指尖,已經被溫暖的、柔軟的、濕潤的質地包裹起來。等到我終於意識到這觸感是結女的舌頭之時,我緊緊盯著結女含著我手指的嘴唇,已有大約五秒之久。
我急急忙忙地抽出手指後,只見抽出的手指指尖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唾沫絲。
眼睜睜地看著這條唾沫絲啪的一下被拉斷,我用手蹭起了明明沒有潑到開水卻變得滾燙滾燙的面頰。
「餵……喂!」
「嗯誒?」
「你、你……在幹什麼啊……
「誒……可、可是,媽媽以前說過,受傷的時候就要這樣……」
「燙傷不是要靠舔的而是要靠冷卻的啊……」
「……啊」
結女半張著嘴呆住了。
這傢伙,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只是單純把男人的手指舔了個遍麼。
她剛剛還說過啥來著?『我究竟什麼時候做出過欠考慮的行動啊』?真好意思說啊你!瞧你這狼狽樣————
「嚯嚯~」
「哇~哦」
原本就因為剛剛重啟而龜速運轉著的思考機能,因為這兩句聲響受到了更加巨大的打擊。
川波小暮和東頭伊佐奈兩人,一個滿臉微笑,另一個故意用手捂著嘴,正站在廚房桌台的另一邊看著我們。
直到剛才為止還持續著無言的對視的二人,以別無二致的語調說道。
「伊理戶同學,意外地挺悶騷呢。」
「結女同學雖然看上去是個優等生,竟然意外地挺色的嘛。」
「為什麼你們兩個偏偏在這種時候不吵架了啊!?剛、剛才不過是因為一時動搖————!」
我無視了通紅著臉想要辯護的結女,用水沖洗著被燙傷的手指。
雖然一心想要讓水流將唾液連帶著燙傷的痛楚和一起沖走……但實在麻煩的是,這次的事件有著證人的存在。就算我們兩人想要當作無事發生,想要忘卻這份記憶,這兩個人也會在我們面前舊事重提的吧。
……算了,萬幸的是,目擊到案發現場的是這兩個人。一想到剛才的事件讓『她』看到的後果————
————咯噔一聲,面朝庭院的掃除窗口碑打開了。
「誒?」「嗯?」「嗚哎?」「啊?」
就連騷動不已的兩人都一起停止了說話,猛然朝著掃除窗口的方向望去。
在庭院的套廊處。
那是————有如小動物一般,梳著一頭單馬尾髮型的,非法入侵者的身影。
「呀嚯~,結女醬♪我來救你啦~b
34;」
看到她的————南曉月的笑容,我的背後猛然間變得大汗淋漓。
「川~波~,你究竟,在這種地方,做~些~什麼呢~~?……而且啊,我剛才~。好像聽~到了有人說結女醬很色~啦悶騷~啦什~麼的哪~…………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和川波在電光火石之間採取了行動。
我們瞬間放棄了一切物品的回收,赤手空拳直指客廳的出口————
「怎麼可能————————會放你們走嘛♪」
「————就是這樣,東頭同學和伊理戶同學已經沒有任何其他關係了。他們現在只不過是關係和睦的好朋友而已。從中看出邪心,不過是因為你自己的心靈被污染了。懂?」
「……才不想被污染得最嚴重的人說什麼污染咧————」
「啊?」
「嗚咕噢噢噢!!」
南同學小巧的腳丫子踩在趴倒在地的川波背上,正不住地搓著按著,越陷越深。
明明一眼望去就知道她的體重輕得不得了,究竟是怎樣才能發出這種聲音來啊……。
東頭同學壓在坐在川波旁邊的我的背上,耀武揚威地說。
「就是這麼回事。我和水斗同學不過是關係好過世上任何一個人而已。瞧你這輕浮到家的戀愛腦都不覺得羞恥麼?所以我才受不了老是不懂別人家小心思的陽咖呀。」
「東頭同學,東頭同學。就憑你這戀人一樣的距離感這話說出來也沒有半點說服力的。你先走開一下。」
「誒誒~?」
結女竭盡全力將一臉不滿之色的東頭和我剝離開來。都已經是夏天了能別黏這麼緊麼。你的胸部捂著真的很熱哎。
南同學轉了個圈,將責難的視線對準了東頭。
「東頭同學也是,不要因為自己的朋友和其他朋友和和氣氣的就鬧什麼情緒。這種依賴心太強的女孩子可是很招人厭的喔。可是會被人嚼舌根的喔。」
「……水、水斗同學才不會嚼我舌根的嘛……」
「這可說不定喔?沒準兒人家還真就在不為人知的地方說過呢,『那個女人好煩啊————』什麼的。」
「誒……!?」
見到東頭以一副求助的眼神看向我這邊,於是我決定回應她的期待。
「這個女人好煩啊————」
「啊嗚啊!?……對、對不起~……」
哎呀,好像效果有些強過頭了呢。我輕輕拍著靠來的東頭的後背安慰了她一下。
「也摸摸我的頭……」
「好好好。」
「也幫我擦擦鼻涕……」
「好好好。」
「給我買根哈根達斯……」
「好好好。」
「這與其說是過度保護,倒不如說已經徹底淪為了跑腿……」
雖然承受了義妹輕蔑的眼神,但倘若能維護東頭脆弱的心靈,這點損失也算不了什麼。
「……過於依賴朋友的女孩子會被討厭,呢」
忽然間,川波一咧嘴露出諷刺的微笑,將視線對準了南同學。
而南同學則半眯著眼,用冷酷又輕蔑的眼神還以顏色。
「……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呢。畢竟這看上去簡直顯而易見到根本沒有說的必要呢。」
「…………好煩人。」
南同學一轉頭看向別處,腦後的馬尾辮像馬尾巴一樣搖了一搖。
「那麼……最後呢,伊理戶同學,」
南同學用手撐著膝蓋,半蹲下身子,低頭看向了我。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興奮了沒?」
聽到這過於直球的問題,我不禁「噗」的一聲漏出了奇怪的聲響。
「我是在問你被結女醬舔手指的時候有沒有興奮起來吶。是不是答不上來吶?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興奮到答都答不上來了吶?吶吶。吶吶吶吶吶!」
「等、曉月同學你等等!?別問了好麼?我聽著也很羞恥的!」
而被結女竭盡全力地拖走的南同學,不住地叫囂著「伊理戶同學你個悶聲大色狼————!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為什麼總是你啊————」之類的話。
「水斗同學也的確出人意料地色呢~」
「東頭,不要說這些沒憑沒據的話。」
「啊嗚」
完全是突發事件。
坐在一旁的東頭拉過我的手,將指尖含入了嘴中。
在全員愕然的場面之下,東頭就這麼含著我的手指說起話來。
「腫磨漾?鑫混了眉吖?」
「……不,和被大型犬舔到的感覺差不多。」
「真失禮誒!」
東頭放開我的手指,接連拍著我的肩膀。果然,這份和寵物玩耍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是這樣啊……」
我聽到依舊趴在地上的川波,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嘿咻。」川波一把支起了身子。確定剛才咯吱咯吱響個不停的後背真的沒有大礙麼。
我抬頭望向他的臉,
「你要回去了麼?」
「瞧這陣容也學不下去了不是?我也會連帶著那個病嬌女一併回收的,你就儘管放心好了。」
「你說誰病嬌呢你!病的是你才對吧你個變態————!」
「好好好。」
川波以公主抱的姿勢將被結女抓著的南同學一把抱了起來。結女和東頭紛紛發出了「哇」「噢噢————」的感嘆聲。
雖然南同學依舊鬧騰著,但川波卻依舊若無其事地走出了客廳。反倒是走過門檻的時候,南同學揮個不停的手撞到牆上吃了個悶虧。
我姑且目送著他們遠去,只見川波在玄關門前轉過頭來。
「是叫,東頭來著。————今天我就暫且放過你好了。」
「你耍什麼帥啊你!」
儘管被南同學捶個不停,川波卻依舊不為所動地走出了玄關。
東頭躲在我的身後,朝著合上的玄關門吐了吐舌頭。
「這是我的台詞,可再也沒有下次咯。」
「你至少在本人能聽到的地方說這話啊。」
東頭扭過了臉。……看來,無論是什麼樣的人,都存在著八字不合之說呢。
結女輕輕抱起雙手長嘆了一口氣。
「到頭來,川波同學到底在糾結個什麼呢……」
「……你知道了這些,又能怎麼樣呢?」
「誒?」
結女一眼驚訝地回看了我一眼,我才終於意識到我說漏了嘴。
「不……沒什麼。」
我錯開視線,推了推東頭的後背。
「那麼,我們就重新開始考前複習吧。」
「誒!?不是中止了麼!?」
「川波已經回家,這不是已經再也沒有任何阻礙了麼?」
「我~才~不~要~~~!!」
「……………………」
感知到背後傳來結女的視線,但我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讓東頭坐到了教科書和筆記本前。
※※※※※※※※※※※※※※※※※※※※※※※※※※※※※※※※
那天晚上,川波打來了電話。
『不好意思,今天在你家大鬧了一場。』
「就是啊。這種事可別來第二次了。」
『這我可沒法給你保證哦。那個叫東頭的女生是我的天敵。我的直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真是件麻煩事。尤其是這群麻煩的傢伙的爭執竟是圍繞著我展開的,這可真是麻煩透頂。
『……嘛,你別那麼擔心,我不會做什麼的。畢竟我可是專注ROM的人呢。我只要能夠在一旁看著,就已經足夠了。』
「真是搞不懂啊。我們的事就這麼有意思麼?」
『有趣,麼……誰知道呢。我也不會在一旁拍著手大笑什麼的啦。』
南同學的臉,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看著川波的時候,她和川波說話的時候,在不經意間,她的臉上偶爾會有一絲痛苦之色划過。
而在這時候……川波的臉上,也一定會掛上有如諷刺一般的笑容。
「雖然想來不太可能,」
我幾乎脫口而出,然而話到了嗓子眼裡卻又猶豫起來————但最終,我還是問出了口。
「————你該不會,在通過我們,打消你自己的留戀吧?」
『不是。』
川波在一瞬間,就下了斷言。
我無法通過手機看到他的表情。但話筒里傳來的,或許是和這個男人相逢以來,我第一次聽到的,最真摯的語音。
『絕對,不是這麼回事。伊理戶……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了。』
「……啊啊,抱歉。」
為自己無禮的提問道了歉後,我掛斷了電話。
————有一個詞,叫做『觀察者效應』。
這指代著觀察者的觀察行為本身會對觀察對象產生影響之事。
誠然,這是科學世界的用語而非世間的普遍真理————但是,的確,無數的人們,大概都會無可奈何地受到『別人究竟如何看待自己』的影響吧。比如被評價為『真是個沉默的孩子』的小孩會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也比如,越是被人認為『是一對情侶』的人們,就越是會想要發展成那種關係。
他人仿佛鎖鏈一般的視線,是那麼的煩人。倘若人生在世能夠不被這樣的視線所束縛,那該是一樁多麼美妙的事啊……。
「……………………」
我拿起手機,向東頭髮送了LINE。
<現在正在學習織田信長其實是女性的事情呢。>
<這地圖炮掃得讓我都不知道你是在用哪本書做教材了。>
看到東頭接連打出得意臉的謎之表情包,我感覺到我的嘴角略微有些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