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版 第十六章 東頭伊佐奈登門拜訪(1/2)
「究竟有什麼戒備的必要呢?」
雖說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我簡直年少無知到了極點,但我從初二到初三為止,確實曾經有過一種名叫女朋友的東西。
無論是我還是她,原本都不是交男女朋友的料。至於為什麼會演變成那樣的展開,不外乎是因為有一個共通點將我們聯繫到了一起。
那是人類史上最為偉大的發明。
那是人類身為萬靈之長的證據。
那是文明社會最根本的基石。
也就是,書籍。
閱讀小說這一共同的愛好,將本是單機玩家的我們緊緊地捆到了一處————其是非功過我們暫且不提,但總之,關於如此結合在一起的我們平時是如何交流的,想必是不言自明了吧。
對讀過的書交流感想。
對沒讀過的書互訴期望。
並且,互相借出各自的藏書。
……其實,我們關於這方面的交流,即使是從戀人關係轉職為義理兄妹之後也依然多多少少地持續著————嘛,現在的我們則是,
對讀過的書相互批判。
對沒讀過的書互相找茬。
然後,擅自拿走對方的藏書後指著鼻子對罵。
大概是這麼回事。但一碼歸一碼,我們身為讀書人而產生的交集並沒有任何改變。反倒是事到如今失去了斟詞酌句顧慮對方的必要,倒不如說是得到了進化。
回歸正題。
對我們這種囊中羞澀的初中生來說,書本的貸借是相當重要的。畢竟可以免費讀到書,而且更重要的是,對方毫無疑問地讀過自己借到的書————不只可以自己享受讀書的樂趣,還可以相互交流感想,怎一個一石二鳥了得。
對我們來說,小說才是超越了LINE的交際軟體。
……但是。
我們曾經進行過這樣的對話。
————那個系列,我家都有呢。
那是我和那個女人————和當時的綾井結女,一起逛舊書店時所發生的事。
我對正找著一個古老的推理小說系列的她如此說道。
————誒,真的嗎?
當時的那個女人頓時喜形於色。
————嗯。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謝謝!實在是我一直沒有找到……
————那,
我在無意之中,
那時真的是在無意之中,說出了口。
————待會兒,去我家吧?
————……嗚哎?
綾井突然像是齒輪卡了殼一樣地定住了。
————伊、伊理戶同學的,家?
————……?嗯。
————這……個。這個,這個。
突然開始用手梳理著前劉海,綾井低下頭顱,身體僵得一動不動。
而此時,愚蠢的我也終於意識到了。
意識到了我正打算將她帶到自己家裡的事實。
————啊……啊————。這個……
————嗚————……嗯,這個……
在舊書店的狹窄通道里,一對初中生男女仿佛觀望著對方的態度一般毫無意義地持續沉吟不語著。
光是回想起來都讓人感到坐立難安的時間持續了有一分多鐘後,終於,我們偷偷地交換了視線,雙雙浮現出了尷尬的賠笑臉。
————……明、明天,我會帶到學校去的。
————……好、好的。謝謝你……
……我還是承認吧。
承認當時的我吧。
和綾井結女身處同一房間,無言地面對著面讀書,一定會是相當快樂的體驗。
即使如此,讓我們選擇了退縮的————
是我們的戀人關係。
是因為,和戀人身處同一房間這一情境,會包含讀書人以外的另一層意味。
所以,如果,我們不是戀人的話。
如果我們能不被符合初中生這一身份的青春期蒙蔽了雙眼,得以作為書痴同好保持恰到好處的關係的話。
我們現在,是否依然能夠保持當時那樣的關係呢……。
我曾如是想過。
直到我遇見東頭伊佐奈。
※※※
「我想看看水斗同學的書架。」
在放學後的圖書室里。
在老位置的床邊空調機。
發生過各種事情後總算是以女性朋友的關係得以安定下來的東頭伊佐奈,突然作出了這樣的發言。
「哈?我的書架?」
「你看,我不是被水斗同學甩了嘛。」
「哦、哦……這話是該由你自己來說的麼。」
「然後我就想啊。我被甩了,不就意味著我已經完全沒戲了嘛。既然這樣,我這個女孩子走進水斗同學這個男孩子的房間裡也沒有任何問題了不是嘛?」
「哦、哦……?」
被人問到一句「不是嘛?」的時候,總會有下意識地回復一句「確實是呢。」的傾向。
這傢伙說的話總是莫名地具有說服力。明明不善言辭,說出來的話在道理上確實相當清晰的。
「……不不,東頭你等等。你剛剛所說的道理和你想看我書架這件事究竟是怎樣才能聯繫到一起的啊?」
「想看書架不過是我的欲望,並沒有什麼理由呢。硬要說的話,我想確認一下哪本輕小說的哪一頁上有折迭的痕跡呢。我其實挺好奇讓初中時期或者小學時期的水斗同學的性意識覺醒的究竟是哪部作品裡的哪個女主角的喔。」
「『的喔』你個頭啊。你確認了這些之後想幹什麼啊。」
「要是我嫉妒的話你會萌上我麼?」
「才不會。我會把你給燒了。」
【日語「萌」和「燒」在讀音上相同】
「這也是萌的一種喔。最近還挺流行呢,那種把精靈或者勇者村給燒了的展開。」
「那種展開從以前開始就已經流行了,而『萌』這種詞已經過氣了。」
「誒誒……?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用現在的流行語重說一遍麼?」
「我是無所謂啦……」
「要是我嫉妒的話你會社保麼?」
「女孩子的羞恥心究竟上哪去啦!」
巨乳黃段子女生東頭伊佐奈像個美國人一樣地聳起了肩。
「真是圖樣圖森破呢水斗同學。事到如今居然還不願承認女性的性慾的存在。明明直到不久之前水斗同學一直都是我最大的社保點,最社保的存在。」
「我是那種無論涉及的是男是女都不想聽類似話題的人啊……!」
我捂住了耳朵。
而東頭盯向了我的胯下。
「……(咽口水)」
「馬上給我住手!不跟你做朋友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我再也不會用下流的眼神看你了!」
除我以外再無其他朋友的單身女東頭伊佐奈頓時滿眼淚花地靠了上來。照著這個勢頭,自述G杯的巨乳不時地會蹭到我的上臂,但跟前段日子不同,這次應該是無意而為的。
比起一反常態地行色誘之事的那時候,現在這樣子反倒要棘手一億倍就是了。
「你這樣搞得我是越來越不願意給你看我的書架了啊……。給你看書架不就意味著我要把你帶到家裡麼?這豈不是一場貞操上的大危機麼。」
「請儘管放心。在那之前我會事先進入賢者模式的。」
「從剛才開始你這傢伙就盡說些我不想聽的東西啊喂。」
「嘛說簡單點呢,就是感覺水斗同學應該會有些年份相當久遠的輕小說,所以想去借幾本。」
「年份久遠麼。我倒是對年代久遠這個詞的定義有些模糊不清呢。你之前還讀過涼宮來著。」
對我們這一世代來說,涼宮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古典的範疇了呢。
「嘛,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也沒問題啦……。但是,你那邊沒問題麼?
「問題?」
「我是說啊……你一個人來一個男生的家裡,
你就不會……戒備什麼的嗎。」
「哈誒?」
東頭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麼完全出乎她預料的話。
「之前我已經被甩了,還有什麼需要戒備的?」
她的瞳孔中,蘊含著沒有絲毫懷疑的純真光芒。
對她的發言,我再也沒能,作出任何的反駁。
「嚯嚯。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家嗎。」
「那個男人就在你旁邊啊。」
放學過後,我帶著東頭直接回到了家。
雖說途中曾有過東頭說著「那我稍微失陪一下,轉職成賢者就回來」就想要單獨行動的突發事件,但總算是讓我成功地防患於未然。
「真的沒問題嗎水斗同學?我現在可還是村民喔?」
「要是真發生了什麼就輪到我發揮男人的本領了。」
「哎喲,不好意思,這樣的話我能不能先去一下便利店或者藥店呢?」
「我說的是用腕力進行抵抗的意思啊!!」
自打那次告白以來,總覺得這傢伙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向男性朋友靠攏了。感覺比起川波小暮那傢伙還要更像我的男性朋友。
東頭眼神迷離地端詳著伊理戶家的門牌,
「老師她也住在這個家裡對吧?」
「老師?」
「啊,抱歉,我說的是結女同學。」
「在不為我所知的地方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雖說我已經知道那個女人和南同學都在東頭對我的告白中摻了一腳,但關於具體扮演了怎樣的角色,那幾個傢伙依然死咬著不鬆口。
「那傢伙大概還沒回來吧。她放學後基本上要麼會和南同學她們玩,要麼會去一趟書店,不然就會在自習室或者圖書室里念書。」
「這樣啊~。本來趁著機會難得,還想好好觀摩一下光鮮亮麗的義理兄妹日常呢。」
「別把我們的生活拿來觀摩啊喂。」
現在這個時間點上那個女人不在家裡,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要是被那個女人知道我帶東頭回到家裡,難以想像會被以怎樣的方式找茬呢。
我帶著東頭穿過了玄關門。
也並沒有喊一聲『我回來了』,因為一直以來這個時候根本不會有人在家。
「……打擾了~……」
而另一方面,東頭毫無顧慮地在我的背後輕聲說道。看來是在進入了別人家中之後啟動了認生模式。
或許對東頭來說,家裡沒人也是好事吧。
對我來說也是,也是萬萬不想被人知道把女孩子帶回家裡的事的。
「那,東頭,先去我房間吧。走上樓梯之後左手邊的門就是。我去準備點飲料。」
「啊,好的。我要蘋果汁。」
「點單點得還真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啊……」
這種情況一般該說『不必麻煩了』才對吧。
一邊考慮著家裡是否還有蘋果汁,我脫下鞋子走向客廳的方向————
「……誒」
「嗯?」
客廳門猛然打開,我和那個女人打了個照面。
那個女人————也就是我的義妹伊理戶結女,看向我的臉,而後又看向我身後的東頭。
然後又看向我。
看向東頭。
看我。
看東頭。
她的視線,一次又一次地在我和東頭之間來回搖擺。
「啊,什麼嘛,這不是在嘛。你好啊,結女同學~。」
「啊,嗯,你好————不對!」
結女慌忙一把關上客廳門,猛然向我這邊靠了過來。
「(這什麼啊,怎麼回事啊……!?你怎麼就把她帶回家裡來了啊!?你不是剛剛才把她甩掉的嗎!?)」
「(雖然正如您所說,但不知何時就演變成了這種事態……)」
「(我說你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被她牽著鼻子走啊你……!)」
話說回來,她又為什麼要刻意壓低了聲音和我說話啊?
「(快點讓她回去……!)」
「(喂喂,就算再怎麼看她不順眼,這也實在是太失禮了吧。)」
「(不是這麼回事!今天很不妙啊!今天非常罕見地————)」
就在這時。
客廳里傳來了聲響。
「是水斗君回來了嗎~?」
「餵————,水斗你好歹說句我回來了啊————」
那是。
我的義理母親,和親生父親的聲音。
「………………!!」
汗水從全身上下的毛孔里噴涌而出。
我將東頭帶到家裡的事,讓結女知道也就算了,畢竟這傢伙知道我和東頭之間的奇妙關係。
但是。
但是啊。
要是老爸和由仁阿姨知道了這種狀況的話……!
「東、東頭!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方便————」
「?」
正當我慌慌張張地把東頭推出玄關之前。
客廳門被打開了。
「水斗?你倒是回個話————嗯?」
父親從客廳門的另一側探出。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東頭伊佐奈的身影。
「嗯嗯?嗯嗯嗯嗯、嗯?女孩……子?」
看向東頭,看向我,看向結女。
「是結女的朋友……?不對,正在和水斗在一起吧……?」
父親的雙眼中飛舞著無數的問號。
老爹啊,我和女孩子一起回家究竟是有多麼讓你難以置信啊。
「啊、啊、那個,打擾、了……」
東頭表現出有些慌亂的樣子,輕輕地低下了頭。
「我是、水斗同學的……朋友……東頭、伊佐奈……」
「啊、啊啊……這樣啊。是朋友啊。哎呀,我差點懷疑那個水斗把女朋友帶回家裡來了呢。」
「沒、沒有沒有!我已經被甩了!」
「…………嗯嗯?」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我和結女當機的期間開始並結束了。
「前陣子已經被水斗同學乾淨利落地甩了,現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還請您不要擔心!」
隨著東頭毫不留情的一記鞭屍,時間終於重新開始了流轉。
「由、由————仁————————!水斗他————!水斗他把前女友帶到家裡來啦啊————!!」
「誒!?什麼情況說來聽聽!!」
目送著父親奔回客廳,我一把抓住東頭的手腕衝上了通往臥室的樓梯。
「那個,我為什麼會被水斗同學的父親認定為前女友呢?」
東頭看著逃到自家臥室里抱著頭懊惱不已的我,歪著頭髮出了疑問。
「……我說你啊……。聽到『在之前已經被甩了所以我們現在只是好朋友而已』這種話,基本上誰都會被這麼認定吧……」
「原來……如此?」
「看來是根本沒有理解……」
果然,這傢伙的感情脫節得很嚴重啊。
東頭用蓋住了手背的線衣袖子遮住嘴,眯起雙眼露出了笑容。
「哪怕是真要被誤會,我倒希望能把我誤會成現任女友呢。這樣的話各方面都會有所進展。」
「指的是什麼方面————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聽。」
我扶著額頭狠狠地嘆了一口氣。
哪怕是真要被誤會————嗎。
仔細想來,讓他們把東頭誤會為前女友也不是什麼壞事。這樣一來,會讓他們更難發現其實結女才是真正的前女友。這就是所謂的誤導了罷。
不過,我也實在不可能對東頭來一句『你就裝作是我的前女友吧』……。
「哦哦~。真是個到處是書的凌亂房間呢~。總有種令人安心的感覺。」
正當我煩惱不已的時候,東頭迴避著由書壘起的塔,移動到了我的書架前。
「哦哦————,還真是從輕小說到純文學應有盡有呢……。總聽說書
架能反映人的內心,那水斗同學這書架該算什麼呢。八面玲瓏?」
「別說這種招人誤會的話啊。我可是零面玲瓏。」
「你也可以一面玲瓏地對我好哦?畢竟啊,我現在在情感上還是喜歡水斗同學的呢。」
「……………………」
「嗚哇啊!別這樣露出一副認真地感到為難的表情啦!我只是開玩笑的!」
任誰都會為難吧。我究竟該以怎樣的距離感來對待你才行啊。
聽東頭問我「我能翻一下書架嗎?」,我便回答了一句「你可要好好把書放回原位啊」。
東頭興高采烈地翻起了我的書架。
「我覺得翻看書架這樣的工作,和化石採掘有幾分相似呢。所謂書架不就像是地層一樣的存在嘛。智慧的地層,也就是智層嘛。」
【「智層」和「地層」的日文發音相同】
「你剛剛不過是想說一說那最後一句而已吧。」
「發掘出來的書就像是智慧的化石,也就是————……,……」
「你就老老實實承認你沒想到合適的詞吧。」
就在東頭如此投身於發掘工作的時候,響起了咣咣的敲門聲。
哎呀是老爸嗎,我不禁產生了幾分戒備之心。但沒過多久,聽到門外的人開始踹起門來,我頓時放下了心。
如此粗魯的行徑,一定是那個女人沒錯。
「難道在你的世界裡,敲門還是用腳踹的不成?」
我打開門頂了她一句後,站在走廊上的義妹•伊理戶結女滿臉不快地瞪了我一眼。
「我只是想勸一勸那個對東頭同學圖謀不軌的傢伙而已。」
「我怎麼可能在家庭成員齊齊整整的家裡做出那種事來啊。」
「……是呢。你要出手也只會趁著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對吧?」
可惡的義妹義妹哼地一聲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她指的大概是我們剛剛開始同居的那段時間裡,她裹著一條浴巾來誘惑我的時候發生的事吧。
我有些尷尬地錯開了視線,
「你來幹什麼啊。」
「我當然是來監視的啊。為了防止你對東頭同學出手。畢竟我們是朋友呢。」
「哼~,朋友嗎。」
這傢伙,還真是變得能夠把朋友這種話輕易地說出口了呢。以前明明就是個和東頭一樣的從朋友的定義開始界定的類型。
接著,結女看上去相當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還有,避難。媽媽他們的提問攻勢實在是太猛烈……」
「啊————。那可真是……」
一定很辛苦吧。
我罕見地生出了同情心,決定懷著廣闊的胸襟讓她藏匿下來。
「……進來吧。比起被遭受莫名其妙的懷疑我還寧願被監視呢。」
「恭敬不如從命了。」
將結女引進房間裡後,我回頭看向了正全神貫注地發掘著我的書架的東頭。
「哦呀。結女同學也要來發掘麼?」
「什麼啊?那個書架里還有化石麼?」
「所謂書架不就像是地層一樣的存在嘛。智慧的地層,也就是智層嘛。」
「……志曾?」
看來,利用了漢字讀音的文字遊戲的樂趣並沒能傳達給這個喜歡以翻譯版為主的古典解密小說的女人。東頭看起來有幾分垂頭喪氣。我懂,這份心情我太懂了。
「……總之,水斗同學的書架真的很有趣喔。很有一看的價值!結女同學你常常在這裡找書吧~,我好羨慕……」
「是呢。」
「『是呢』你個頭啊。不要隨便翻我的書架啊。……明明曾經把戀愛喜劇輕小說和工口本搞混了搞得自己面色通紅。」
「那……那是……!」
「嚯嚯。還有這樣的故事啊?……啊,難道是這本?確實很工口呢。」
「啊啊不是那本,那本還要更刺激些。」
「原來還有更刺激的麼!?」
東頭開始了從我的書架里找出附有過激的封面圖和插圖的輕小說拿給結女看的遊戲。
「你看,比如這張圖就超瑟琴的。瞧她這姿勢……」
「嗚哇————……嗚哇啊啊啊……!」
讓同年級的兩名女生肩並著肩窺探我的書架里的那些附有過激插圖的輕小說,即使是我面對這樣的場景也感到了非同一般的坐立不安之感,但即使撇開這一點,這也是我嘲笑結女那副毫無經驗的蠢樣的絕佳機會。
「噗。你小學生麼你。」
「吵、吵死啦你個悶聲色狼!!」
「確實,水斗同學你的藏書里,主打工口的小說意外地多呢。你看,比如這本書好像還畫過乳頭來著?」
「……誒。乳頭?」
「OK東頭。到此為止。」
我從東頭的身後按住了東頭想要將我書架深處的一本書取出的手。
我在買書前是不會確認書本的具體內容的。我會根據書本的封面,憑著感覺來選擇目標。所以我是因為不知道才會買下這種書的。
「唔。本來想確認一下這本書的封面圖和插畫上有沒有摺痕的說。」
「那就更該到此為止了。」
「我明白了。作為交換條件,讓我看看那台筆記本電腦的內容。」
「那就更該到此為止了!」
「我可以讓你確認我的平板電腦!」
「你要不要這麼拼啊!」
為什麼這傢伙連自己都能毫不猶豫地拿來出賣啊!
「……你們,一直都是這種……怎麼說呢,這種一點都不見外的關係麼……?」
結女稍微拉開了一段距離後看著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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