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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版 第十六章 東頭伊佐奈登門拜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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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女稍微拉開了一段距離後看著我們說。

「嗯嗯算是吧。我們平時也會談論最社保的美少女喔?」

「社保……?」

「少說兩句吧東頭。那傢伙是真的不懂這種東西。」

「唔唔唔唔噫唔唔噫————」

我在東頭的背後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雖然東頭揮舞著雙手抵抗了一陣,但畢竟是區區一介柔弱的宅女,那種程度的抵抗我還是能鎮壓下來的。

「…………哼。」

看著這樣的我們,結女哼了一聲。

似乎有些鬧彆扭的樣子。

「……噗哈————!哎呀呀,真是個保護過度的義兄呢。對表現方式的河蟹可是會抹殺文化發展的喔?」

「我河蟹的不是表現方式而是你本人啊。」

「哇哦,原來我是河蟹對象啊。真是沒辦法呢……確實是乳量天生下作的我不好……」

「所以說這種梗會讓我很難吐槽的能不能給我住口。」

「辦不到呢,畢竟這可是我唯一的優點————」

東頭挺出被撐起來的學校指定款式的線衣。一般情況下應該多少會對此心情複雜才對吧……。不,這種想法才是被虛構故事毒害的想法吧。

「啊」

東頭的視線停在書架上的某一個地方,而後伸出了手。

被她拿到手裡的,是一本雖然有彩插封面但書頁里沒有插畫的書,也就是被歸類到所謂的輕文學裡的文庫本。

「這個作家,好像是輕小說出道的老師吧。」

「啊啊……確實是啊。」

「因為我向來只關注過輕小說的新作所以不小心錯過了這本書呢。我能讀一讀嗎?」

「隨便。」

「唔咻咻~」

東頭髮出了相當棒讀但字面意義上似乎十分高興的聲音,將那本書抱在了胸前。

然後,東張西望地確認起了四周的狀況。

「這個————……可以在床上讀麼?」

「啊?嗯」

……嗯?

在我回想起剛才自己究竟下達了什麼許可之前,東頭已經開始了移動。

移動到了,我睡覺的床前。

「那麼,失禮了————」

噗的一聲,還以為是東頭一把坐了下去,然而她卻是像在圖書室里的行徑一樣,脫下襪子光著腳。

背朝天花板倒在了床上。

從裙子裡伸長了的雙腿,一看便知相當地缺乏肌肉。她撲騰著腳丫子,把書放到了枕頭的位置。

這無拘無束的樣子就仿佛是在她自家房間裡一般。

她的表現讓我一瞬間幾乎都要忘記,她現在趴著的其實是我的床。

「等、等……東頭同學你在幹什麼啊!?」

「嗚哎?」

看到東頭那過於隨便的舉動,結女慌忙飛奔了上去。

「那、那裡可是……這個傢伙的床啊?」

「我知道啊。所以才徵求了他的意見不是嘛————」

「不、所以說,怎麼說呢,那個……你就沒有任何想法麼!?」

「誒~?這個、嘛……」

東頭依然保持著波瀾不驚的表情,猛然間一頭扎進了我的枕頭。

「水斗同學的味道會讓我有些心跳加速呢。」

「原來你丫的會啊!」

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沒有任何想法咧!

「嘛,暫且不管這一點,沒有其他讀書的地方我也沒辦法啊。」

「沒辦法?……你……都不會戒備的麼?」

「戒備?」

東頭將一雙純真的眼對準了結女,她的眼神和當時在學校對準了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畢竟我已經被甩了,沒問題的啦~。」

她的發言仿佛訴說著「討厭啦~這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嘛~」的含義,把結女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從背後搭住了她的肩。

「你明白了吧?」

「誒……那個……可是……咦?」

結女反覆比對著我的臉和趴在床上滿臉高興地讀著書的東頭,露出了一片混亂的表情。

在東頭看來,無論她做出什麼行為,都已經不會被我當作一介異性看待了。

所以。

一般情況下會因為性別上的阻礙而有所顧慮的行為,也能作為一個單純的朋友而毫無忌憚地做出來。

實際上,她的考量是完全正確的。

我也正是這樣的打算,也期盼著能撇開男女間的隔閡和她來往。既然我們身為朋友,造訪對方的家裡,在對方的床上讀書,這種事也並不足為奇吧。

但是……被她具體付諸行動過後,情感上卻總是無法跟上她的行動。

明明在之前的告白里受傷最深的就是東頭她自己,在斬斷情愫時,我卻表現得比她還要不乾脆,實在是一件令人難堪的事————我大概還在心中的某處,殘留著『不不你是個女生吧』的觀念,至今無法抹去吧。

我這樣的想法,對她來說一定是一件失禮的事吧。

因為自私的理由而甩了她的就是我自己。所以事到如今,我萬萬沒有任何再將她視作一名異性來看待的道理。

……我大概,還需要再加把勁才行。

學著她的樣子————讓那一次告白,完完全全地淪為過去。

這才是,我應該表達的誠意才對啊……。

「嗚、嗚嗚……完全跟不上思路……。為什麼啊……?這孩子為什麼比過去的我還要更享受這間屋子啊……」

「你開始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我也已經決定要將這傢伙當作是普通的同性朋友來看待了。你就讀一讀書冷靜一下吧。」

「……就這麼辦吧……」

結女老老實實地接過我遞去的書,倚靠著牆壁坐下,打開了書。

我也從書包里取出剛開始讀的書,靠在東頭正趴著的床的側面席地而坐。

頓時,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房間裡只剩下了連續的翻書聲。

「————嗯嗯~!」

身後的床上傳來東頭伸懶腰的聲音,我便抬起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過了六點。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去。

我坐在地上回過頭,抬頭看到了仿佛賣弄著巨乳一般地伸著懶腰的東頭。

「好快啊。已經讀完了麼?」

「是啊~。很有趣呢。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就只剩下沒有美少女的全裸插圖這一點了吧。」

「一般都不會有啦。」

……我記得這傢伙讀的應該是感動繫戀愛小說才對,但她的眼角卻絲毫不見淚痕。

東頭是那種難以將情感表露在外的類型。不過難以表露並不意味著她的情感本身的薄弱。比如我就曾見過她滿臉佛系目不轉睛地盯著女主角的福利插圖盯了好幾分鐘的樣子。

在這方面,她和結女簡直是截然相反呢————那個女人看到後半的反轉部分時會露出一副大驚失色的表情,偶爾會因為她的表情而吃到劇透。

「哈呼~。肩膀好酸啊。水斗同學,幫我揉揉。」

「我才不要。為啥啊。」

「因為胸太大了肩膀就容易酸呀。你不知道麼?」

「我問的不是那個『為啥』啊。」

我問的不是理由而是義務啊。

「啊啊~。肩膀硬邦邦的完全動彈不得呢。我就這麼賴在水斗同學的床上不走了。噗呼~。骨碌骨碌。」

「啊啊我知道啦我知道啦!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試圖把自己的體味蹭到我床上啦!」

我起身扶起了東頭的身子。繞到女子坐姿的東頭身後,跪坐在床上將手搭上了東頭的肩膀。

東頭扭過頭來,抬頭看了我一眼。

「請對我……溫柔一點喔?」

待我將力道注入手指,東頭渾身一顫,吐出了一口氣。

「嗯唔……咕!好、舒服……。就是這樣,就按你喜歡的方式……。嗯。唔唔……!」

「……喂,你這是想幹什麼?」

「輕小說開頭的常見套路之『讓人誤以為是在進行工口描寫但其實並沒有』。」

「這種東西在現實世界裡根本不成立!」

「疼!?疼疼疼疼疼!?等……握力!握力搞錯啦啊啊————!疼疼疼疼疼!!」

正當我準備把那僵成一團的肩頭肉徹底捏碎時,房間的角落裡站起了一個長發女人的身影。

「這距離感到底是鬧哪樣啊!!」

本以為她在讀書期間已經冷靜了下來,但聽光聽她現在的語氣就能聽出她現在有多麼混亂。

結女面色泛紅地指著我們,

「你們其實根本就是在騙我對吧!其實你們根本就是正在交往對吧!她根本就是你徹頭徹尾的現任女友吧!」

「誒~?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吧水斗同學?」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吧。畢竟是朋友。」

看著面面相覷的我們,結女猛然大叫了一聲「啊,我懂了……!」。

「我懂了,我現在懂了!你們兩個,是因為根本沒有過正經的交友經歷所以根本不知道朋友之間該有的距離感是怎樣的!這樣一來謎題就全都解開了!」

「真是失禮呢。即使是我和水斗同學,一兩個朋友還是……」

「對啊。一兩個朋友……」

然後我們的眼神開始四處游移起來。

「…………嘛,畢竟距離感這種東西因人而異呢。」

「…………畢竟一百個人眼中就有一百種朋友的表現形式呢。」

「總之請你們不要在床上攪和在一起找藉口成麼!」

東頭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嘆了口氣,

「有個兄控義妹也是件相當麻煩的事情呢水斗同學。」

「啊啊。確實如此呢。」

「我既不是兄控也不是義妹————!!」

「幫我穿上襪子~。」

完美地無視了結女的抗議,東頭向我這邊伸出了腳。

聽到她一貫的要求,我拾起了她放在地上的襪子。然後,單手托著東頭的腳踝,緩緩讓襪子穿過腳趾和指甲。

「……我從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想了,襪子你就不能自己穿上麼……?」

「哎呀,這個嘛————。胸部太大的話,光是屈個身都是相當的折磨呢————」

「動不動就是胸部胸部胸部!南同學沒在這裡可真是太好了哎!」

「誒嘿嘿~。嘛說實話其實我只是讓水斗同學照顧上癮了而

已啦。」

「雖然我偶爾會把襪子翻個面給你穿上就是了。」

「誒?你說真的?」

「我說真的。」

「你個不忠之徒————!」

「疼。別踹啊。」

我一邊擋住東頭的腳踢一邊為她穿上襪子後,東頭終於下了床。

「我能借用一下廁所嗎?」

「我還以為你要回家呢。你還打算留在這兒麼?」

「我想在回家之前先決定一下要借走哪些書。」

「……行吧。走下樓梯左手邊的門就是廁所了。」

「多謝~。」

邁著輕快的步伐,東頭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結女二人。

結女不知為何一直盯著我,似乎頗有怨氣的樣子。雖說我自覺也時不時地做過些招她恨的事情,但也有一句話叫不予觸碰的神明不會作祟呢。【觸らぬ神に祟りなし:日本俗語,直譯為「只要不碰神明,神明就不會作祟」,引申意為只要不去招惹對方,對方也不會來招惹你。】我裝作毫無察覺的樣子,打開了讀到一半的書。

「…………吶。」

聽到一旁發出了生硬的呼喚聲,我用餘光瞥向視線的一角。

於是。

我看見,結女自己將腳上穿著的黑色過膝長襪脫了下來。

……哈?

這傢伙在幹什麼啊?

一雙雪白修長的腿裸露了出來。在之前的那次出浴事件後又一次見到的那雙腿上沒有絲毫的贅肉,比起東頭的腿要細上很多。

結女把脫下的長襪拿在手上向我走來,然後砰地一把坐在了我的身旁。

然後。

將光著的腳向我這邊伸來。

就像剛才東頭所做的那樣。

「給我穿上。」

緊接著,脫下的長襪被遞到了我的眼前。

想要表示困惑但她的意圖實在是太過好懂了,想要出聲嘲笑但她的行動卻又實在是太過反常,我一時間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才好。

「你到底在較個什麼勁啊……。你還有這樣的占有欲麼。」

「煩死啦。我只是突然覺得把你當成傭人使喚也挺有意思的而已。別管那麼多了,給•我•穿•上!」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啊。

再這樣吵下去的話東頭就要回來了吧。既然如此,趕緊聽從她的要求才是聰明的選擇。

我接過了那雙黑色過膝長襪。

然後像剛才對東頭做過的那樣,左手輕輕托起了結女的腳踝。

……她的腳背上,浮現出微微泛藍的血管。

比起腳指甲總是有些顯長的東頭,她的腳指甲被剪得整整齊齊。

我讓黑色長襪穿過她的腳,蓋住了這一切。

確認襪子的底部套到了腳趾上之後,我將在脛部迭起了不少的長襪順著小腿提了起來。

看不見哪怕一個毛孔的脛部和沒有贅肉的纖細小腿,緩緩地被黑色長襪所覆蓋。

在我提著長襪口的橡皮圈的雙手碰上結女的膝蓋時,我意識到了不妙。

東頭的襪子一直都只是到小腿為止的高筒襪。

而這,卻是及膝長襪。

其長度直達大腿。

也就是說,為結女穿上長襪的我的手,比起為東頭穿襪子的時候,會遠遠地更加靠近大腿根部……。

偷偷抬頭瞥了一眼結女,只見她的面色已經變得如同薔薇一般通紅起來,雙眼盯著我提著橡皮圈的手不放。

現在才發現麼。

對這個傢伙來說,這會演變成私人領域遭到前所未有的侵犯的事態。我心裡盤算著要是她喊停的話我就馬上住手,便停下動作等了幾秒的時間。

但是,我並沒有等到中止的指示。

她依舊一言不發。

因此,我也只得保持著沉默,仿佛毫無察覺一般地繼續下去。

黑色的布料沒過膝蓋。

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我將提著長襪的手向上提起。

我看見結女的手緊緊地抓住了床單。

為了哪怕有個什麼萬一……也絕不會碰上。

我提起仿佛進行著心臟手術的外科醫生一般的專注力,細膩地操作著自己的指尖。

終於,長襪的褶皺被完全抹平。

從腳趾到大腿,黑色的布料完美地覆蓋了一切。

我長出了一口氣後……放開了勾在橡皮圈上的手指。

就在這時,我的指尖碰上了結女的大腿內側。

「————嗯喵!?」

猛然間,結女發出奇妙的叫聲,身體顫動了一下。

我大吃一驚地抬起頭來,看到那個傢伙通紅的臉做出一副如夢初醒般的表情,慌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

「……沒、沒什麼……」

我想也是呢。

要是真有什麼的話可就糟了。

我又一次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手上。

理所當然地,襪子這東西是由兩隻構成的一雙。

「……另一隻呢?」

我仿佛忌憚隔牆有耳一般地輕聲說道,而結女也以十分安靜的音量回答。

「…………嗯」

然後,將光著的腳伸到了我的面前。

也是,確實該這樣呢。

畢竟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呢。

我懷揣著明鏡止水的心境,將另一隻長襪對著結女的腳————

手機發出了嗡嗡嗡的響聲。

我和結女雙雙肩頭一顫,看向了放著我手機的書桌。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震動聲斷斷續續地重複著。怎麼回事?大概是什麼通知吧。

我看向結女的眼睛。

「……我能去看看嗎。」

「去……去吧。」

答完,結女錯開了眼神。

……我打心底里長出了一口氣。

為什麼每次應付這傢伙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啊……。

我走下床,拿起了放在書桌上的手機。

那是東頭髮來的LINE。

※※※

「得救了……。我不太清楚究竟該怎麼和初次見面的大人對話……」

「那是因為你只會談論和輕小說與你的胸部相關的話題吧。」

「……哦哦!原來如此!」

為了上廁所而下到一樓的東頭,非常不湊巧地被父親和由仁阿姨逮了個正著。

於是,她遭受了對兒子的戀愛故事興趣十足的二人的問題轟炸。

我和結女收到了她通過LINE發出的SOS信號後可算是把她救了出來,但由此我們得出結論認為東頭繼續在這個家裡待下去會有相當大的危險,於是決定讓東頭趕緊回家。

現在我正在送東頭回家的路上————雖說現在夜幕降臨的時間已經漸漸變晚,即使不送她回去應該也不會有問題,也權當是以防萬一了。

「兩位的雙親已經完全把我當成了水斗同學的前女友了,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誤會呢?」

「你還好意思說啊。」

「但是,被人誤以為曾經有過男朋友的感覺也並不壞呢。實在是太過舒心,讓我不禁稍微擺出了少女的姿態。」

「喂!狀況被搞得越來越糟啦!」

我的身邊好像儘是些糟糕的女人啊!

「那個,怎麼說呢,實在是呢,」

一邊挨個兒踩著夕陽映照下的陰影,東頭一邊說道。

「即使是我,也實在是不太願意回答他們說『我只是告白之後當場就被甩了而已所以根本就沒有當過他的女朋友』呢。」

「………………」

「所以啊,也沒什麼關係吧。光是在誤會中成為你的女朋友。」

嘛,是前女友就是了————東頭輕聲說著,縱身躍過電線桿的陰影。

然後,用缺乏表情的雙眼,看向我的臉。

「水斗同學————我啊,其實現在,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受傷的喔。」

「……這樣啊。」

「所以啊,你要好好安慰我才行喔。作為我的朋友。」

「是啊。」

我們並肩走在路上。

但是,我們並沒有手牽著手。

只是肩並著肩,如此而已。

而這,正是她如今所求之事。

「我能和水斗同學相遇,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能和你相遇是我的幸運。」

「誒嘿嘿。咱們兩廂情願呢。」

「是啊。」

「那我們就順便交往看看吧?」

「這個就算了。」

「哎呀,我又被甩了呢。」

東頭漏出了呼嘿嘿的聲響。

夕陽映照下的陰影迴避著她,仿佛顧慮著她的心情。

我們沒有牽手。

但我們並肩同行。

或許,這就是最大的錯誤也說不定。

————如果,我們並沒有成為戀人的話。

事到如今我才知道,這樣的假設沒有任何意義。

無論是我還是那個女人,都斷然無法像東頭伊佐奈這般坦誠。

「————怎麼了,水斗同學?」

東頭看著我的臉。

她看著我的臉、我的眼,直率地看著,毫不退避。

面色沒有泛紅。

眼神沒有游移。

沒有任何介懷,沒有任何敷衍。

我感到了一陣目眩。

一定是因為夕陽的緣故。

「…………,對不起。」

「誒,怎麼突然就道起歉來了。那總之就送我一本書作為賠禮吧。」

「不要一無所知地要求賠償啊你。」

對不起,東頭。

我,我們,都不是像你那樣的人……實在對不起。

肩並著肩,我們走在夕陽之下。

我們的身影,在身前拖出很長很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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