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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第一章:前女友掩飾羞澀。「到底是鬧哪樣嘛,真是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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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Andromeda (LKTSDM ID:愛麗絲•莉澤)

修圖:ElizaKzi

翻譯:三上悠米、玖渚ちや、Jamonny、Andromeda (LKTSDM ID:愛麗絲•莉澤)

校對:三上悠米。企鵝半島

◆ 伊理戶水斗 ◆

身處潔白的巨大墓碑之前,結女雙手合十,靜靜地祈禱著。

我並不太適應墓地的氣氛,總覺得這份沉寂會讓人不由得心生奇妙的感受,勾勒出一個空空如也的自己。

而這塊墓碑之下沉睡著的,是我無可置疑的親生母親。

可我,卻從未見過這個人哪怕一面——我僅僅在遺照上見過她的模樣,對她的音色、對她的語調,對她的一切一無所知。

我身為失去了至親的孩子這一本該最惹人憐憫的角色,對眼前的逝者的追憶之情卻比任何人都要單薄。

正因如此,我並不喜歡會強迫我想起這一切的掃墓行為。

而對於蹲在墓碑前靜靜地閉上了雙眼的結女來說,在這一點上應該和我也沒什麼差別才對。

對由仁阿姨來說,對自己丈夫的前妻有那麼一些牽掛倒也不足為奇。但是,她僅僅身為由仁阿姨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對我的親生母親有什麼念想呢。

可是她的側臉,卻仿佛打心底里祈禱著什麼——

自然而然地,我回想了起來。

鄉下小鎮的夏日祭典。

偏僻之所的小小神社。

徇爛的煙花照亮夜空。

然後——

……她那道挑釁般的眼神之中,究竟蘊含著怎樣的意義呢?

是想要與我複合嗎?在這樣的生活環境下?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個光憑一句「因為法律允許」就能解決的問題啊。

萬一我們再一次分手。

並且讓老爸他們知道了的話……。

……假如就算她是真的有這種想法,那為什麼不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啊。

要是她能好好跟我說的話,我就會——我就會?

……我又究竟,打算怎麼辦呢?

不明所以的情感盤旋在我的心頭。可惡,真讓人不舒服……。

「我們去跟主持打聲招呼」

「結女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們喔~」

掃完墓後,我們站在寺廟的門口等待著。

和結女拉開大約一米的距離,裝腔作勢地抬頭仰望著盛夏之日的萬里晴空。

「……………………」

「……………………」

……好尷尬……。

這尷尬的氛圍,與相逢後、交往後還有開始同居之後的氛圍相比都有所不同——將這樣的尷尬氛圍放在心上的會不會只有我一個啊。那邊會不會絲毫不把現在的狀況放在心上,只是滿不在乎地擺弄自己的手機……?

仿佛即將觸碰什麼滾燙的物件一般,我緩緩地側目向一旁看去。

結果,我們對上了視線。

結女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

被焰火照亮的面龐迴響在我的腦海。近距離下看見的那雙仿佛蘊藏了堅定意志的瞳孔,和眼前的景象重疊起來。

看上去,她好像有話要說。

她的眼神仿佛在對我說,她有一件事情做夢都想著要告訴我,

真的可以嗎?

我真的,可以問你這件事嗎?

然後——我真的,可以做出答覆嗎?

霎時間,我的全身上下僵硬了起來,忘記了眨眼,嗓子眼裡仿佛要冒煙——

哪怕思緒已經堵成了一團,我也強忍著下定了決心——

結女別過了臉。

…………哈?

絲毫沒有理會在一旁傻了眼的我,那個女人若無其事地掏出手機擺弄了起來。

看上去對我已經沒有了哪怕一丁點兒的興趣。

「……………………」

「……………………」

——到底是鬧哪樣啊!!

◆ 伊理戶結女 ◆

「——到底是鬧哪樣嘛,真是的!!!!!」

掃墓歸來,我一把撲倒在自己的床上,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中大鬧了起來。

為什麼這副笨拙的身體總是無法讓我隨心所欲啊。

好不容易才和水斗獨處,結果在對上了視線的關頭居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腦子裡一團漿糊,嗓子眼裡直冒火星,一不留神,就已經別過視線矇混了過去。

自打從鄉下回來,我一直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別說和他搭話了,就連他的臉我都不敢正眼看上一看,光是和他在同一個空間之下相處,都會讓我遲遲無法冷靜下來。再加上不能讓媽媽他們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我只能強行扭曲自己的面部肌肉,擺出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大概在他看來,我這模樣是在故意對他冷眼相待吧……。

不是這樣的啦。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而已啦!我的的確確下定了決心要再一次把你追到手,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喔!?但是仔細一想,初中時期我根本就沒有追求過他嘛!當時的我不過是腦子一熱趁勢寫下了情書之後不知怎的居然就成功了而已嘛!

至於萬一搞砸了我又該怎麼辦……。直到前不久為止都一直擺著張臭臉沒日沒夜的諷刺他,事到如今才在他面前裝可愛也沒有任何意義……。

啊啊啊啊~!我這四個半月都幹了些什麼啊!

……首先,是不是應該告訴他我改變了主意呢。

對哦。在接吻的時候,我就該向他告白的。反正都已經分手了,哪怕被他拒絕也算不上什麼重創。屆時只要不退反進,發動更加猛烈的攻勢不就行了嗎。我又不是哪個推理小說的名偵探,等到徹底理清了狀況再一鼓作氣全部解決的想法,不過是一個膽小鬼的推諉之辭罷了。

哪怕現在也不算太遲。

懷著玉碎的覺悟告訴他我回心轉意了,並且從今往後在態度和言語上持續表現出自己的心意,或許就可以把過去的我的幻影趕出他的內心——

「……………………」

——或許……吧。

現在嘛,該怎麼說呢,有些太不是時候了吧。媽媽他們也在家裡不說,剛掃完墓回來就表白,時機上也實在是有些太過迷惑——

——咚咚。

「在麼?」

「噫!?」

我嚇得一下子跳了起來,活像是脖子上被人按上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水、水斗!?

「你在吧。我能進去麼」

「可、可以是可以啦——不,不不不!不行!果然還是不行!」

「可以我就進來了」

「等等——!?」

我一個軲轆從床上一躍而起,想要衝過去把門堵上,但水斗已經扭開門把走了進來。

水斗銳利的眼神掃過我的身體,

「頭髮亂糟糟的,是在午睡麼?」

「嗚哎?」

我慌忙看向化妝檯,用手草草地理了理凌亂的髮型,透過鏡子看向水斗的臉。只見水斗將體重支撐到一隻腳上,雙手輕輕環在胸前看著我的背影。

透過鏡子的話,姑且還能保持冷靜……。

「……幹嘛?」

結果由於一心想要保持冷靜,反倒發出了諷刺味十足的聲音。啊啊真是的!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說個清楚」

水斗倚靠在關閉的房門之上,

「事到如今,我也沒打算跟你打什麼啞謎了」

「……,哈?」

「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焰火大會的那一吻是怎麼回事?」

我的身體頓時便是一僵,想回頭卻沒能做到。

還……還怎麼回事……接吻的理由,還能是怎麼回事啊……!?

鏡中倒影出的水斗離開了門邊,一步步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是被現場的氣氛感染了麼?還是有什麼其他理由?那好像在挑釁我一樣的眼神又是怎麼回事?我可是一點兒都搞不明白啊」

水斗一把抓住沒有轉身的我的肩膀,強行一扭。

我的身體反轉過去,水斗的面龐已是近在眼前。

在長長的睫毛之下,他那雙充滿了知性的眼神徑直貫穿了我的雙眼,緊緊地釘住了我的視線。

「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吧」

有話……直、說……。

說得出口哪還會這麼辛

苦……!而且,什麼叫被氣氛感染了啊?把人家好容易才下定的決心說得像是借勢而為一樣!話說你長得好帥啦!不要把這麼帥一張臉湊這麼近成麼!搞得我又想親你一口了啦!能親麼!?行不行嘛!?

氣悶,羞恥,和欲望交織在一起,在我的腦海之中沸騰、膨脹,終於溢出——

「——失」

「失?」

「失去了平衡罷了!!」

最終,我莫名其妙地喊了出來。

「你,你到底在誤會個什麼呀你!不過是嘴唇稍微碰到了一下而已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就這種程度的接觸有什麼好在意的啦!而且還囉囉嗦嗦囉囉嗦嗦的說得好像我犯了什麼錯一樣!我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地方啊————!!」

在脊髓的驅使之下將這番話全盤甩出之後,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

而在我不斷攝入氧氣的同時……緩緩地,我的內心回復了平靜。

……咦?

我,剛才……。

「……………………」

水斗一言不發地站起了身子。

啊。

等……等等。剛才那個,不是——

「……啊啊,這樣啊」

話語聲中沒有任何感情。

「那可真是,對不起咯」

沒有留下任何找藉口的時間。

水斗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我的臥室。

被獨自丟在房裡的我望著水斗關上的房門,發了好一陣子的呆。

然後——全身脫力之下,一把癱倒在了床上。

——好嘞,搞砸咯~。

◆ 伊理戶水斗 ◆

「……可惡」

我情不自禁地罵出了聲。若非如此,我實在是沒法將這份一團亂麻的情感全盤吐出體外。

只是,失去了平衡。

這樣啊。如果你覺得這樣就好,那我也無所謂了。無論有意還是無意,我們身為義理兄妹的事實和曾一度分道揚鑣的過去也不會改變。怎樣都無所謂啦!無所謂!!

正當我煩躁不安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話了。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是『東頭伊佐奈』的字樣。

「餵」

「餵~。開個門~」

對了。她說過今天要來一趟呢。

我走出房間來到一樓,把腳往玄關的鞋子裡一捅,上前打開了房門。

「水斗同學——!!」

「唔哦」

瞬間,在門口等候多時的東頭一把抱了上來。

我一時間剎車不及後退幾步接住了她的體重後,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樣拍了拍東頭的後背。

「別一碰面就抱上來啊,你是我養的小狗麼你」

「可是啊~……畢竟過了好久嘛。你都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不安,都快孤獨死了呢」【孤獨死:自行百度】

「所謂孤獨死可不是那種小兔子因為寂寞鬱鬱而終的現象啊。而且你這傢伙也差不多該學會按門鈴了吧」

「才不要咧。萬一出來的不是水斗同學的話不是很嚇人嘛」

「這怎麼想都比不上一個六十公斤的物體突然衝過來來得嚇人」

「你說誰六十公斤呢你!」

「前陣子你不還一臉得意地向我吹噓你胸部的重量麼。照你那說法,有個六十公斤根本不足為奇」

「胸部再大也和體重沒有關係咧~」

東頭邊說著邊用腦袋蹭著我的脖子。我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腦勺,任憑柔軟的發梢拂過我的指尖。

堵得發慌的心情,竟然眼看著平靜了下來。

「……動物療法還真是不容小覷」

「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我剛剛是不是被當成動物看待了?」

雖然至今為止我從未想要過一隻寵物,但倘若真有如此之好的療效,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的餘地呢。

總之,我幾乎是拖著東頭,姑且回到了我的房間。

而在途中經過客廳的時候,

「水斗~?是東頭同學來了麼~?」

「嗯。我們回房間去了」

「歡迎呀東頭同學!待會兒我送些點心過去!」

「不……不必客氣……」

無論是老爸還是由仁阿姨,都已經完全接受了東頭的存在呢。倒是東頭這傢伙也太生分了點吧。聲音這么小,他們能聽得到麼。

走上樓梯,我們回到了臥室。東頭立刻自顧自地邁出嫻熟的步伐橫穿過整個房間,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邊上。

「呼~」

「別整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成麼。你是剛從哪兒旅行回來還是怎樣啊」

「我沒有水斗同學的枕頭就睡不著」

「那你每晚上都是怎麼入睡的啊你」

我瞄了躺倒在我床上的東頭一眼,抄起了書桌上那事先準備好的包裹。

「東頭,這個給你」

「咦?」

看到包裹被放到了自己的身旁,東頭翻過身去看向了包裹。

「這什麼呀?是炸彈麼?」

「你的腦迴路也太恐怖分子了吧。土特產而已」

「噢噢~!土特產!」

「在車站那裡隨手買了些當地的零食。你帶回去和家裡人一起吃吧」

東頭起身體,兩眼放光地打開了裝著土特產的箱子。

「我……還是第一次從朋友那兒收到土特產呢」

「我猜也是。你就滿懷感激地把它轉化成卡路里吧」

「好的。我一定帶領全家老小一起增肥」

「這也完全屬於恐怖襲擊的範疇了吧」

我也就此坐到了高興地左右搖擺著的東頭身旁。

回老家的旅遊見聞……雖然有很想說,但是完全沒有能說的內容啊。基本上都只是蹲在書齋里讀書。

正當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東頭突然來了一句。

「然後呢?」

「嗯?」

東頭把特產的箱子放在膝蓋上,一邊望著我的書架,一邊說道。

「為什麼被我治癒到了呢?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你不會是想接著我的談話繼續下去嗎?」

「不,只是單純地有些感興趣而已」

「果然啊」

完全想像不出這傢伙能給出什麼有建設性的解決方案。

「沒什麼,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不過是覺得結——義妹的性子有點直而已」

不由自主地躊躇了一下要不要用後面的名字來稱呼,總感覺這是在別人面前要稍微注意一下的事情。

「四目相對就會無視我,一跟她說話就會發火,感覺就像是遲來的叛逆期一樣」

「嗯。原來如此」

「……那麼,你對這個不感興趣吧?」

「明明是我問的你,抱歉啊」

「你好歹代入角色想像一下啊……」

「如果我能做到的話就沒這麼麻煩了」

「說說你的意見吧」

「誒?嗯~。來大姨媽了嗎?」

「得出了最壞的答案啊!」

「就算不是這樣,結女同學也有情緒不安定的時候吧。水斗君你們回老家的時候她給我打了電話的哦。說水斗君的初戀怎麼怎麼的」

「啥?初戀?是說圓香小姐嗎……。那個女人,還把這個誤會給擴散出去了嗎……」

「是誤會嗎?」

「是的」

「真可惜……。明明陷入戀愛中的正太水斗君,很可愛的說……」

「別說得像是你看見過一樣。只是你的妄想吧」

「和姐姐一起洗澡而心跳不已的水斗君……」

「如果我是正太的話,那對方也是蘿莉了。我們年齡並沒有相差太多啊」

「那也很色情了!」

將呼呼地喘著氣的東頭放在一邊,我的思緒回歸到本題。

「情緒不安定啊……。確實有點道理啊」

「對吧?她是個情緒波動很大的人吧~」

「如果拿你比較的話,我覺得誰都是情緒激動的那一類」

「嗯。我也覺得自己不是很沉著冷靜」

「誰都對自己不是特別了解哦」

「是這樣嗎?但是我是那種很容易消沉的人哦」

「被甩掉的時候明明都沒有多消沉……」

「我只是回復得比較快而已。嘛,所以說,結女同學也會冷靜下來的吧?在那之前就讓我來治癒你吧~」

東頭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過來蹭我的臉頰。哎

,真鬱悶啊。

我發動自動反擊能力,雙手捏住東頭的臉頰,狠狠地拉扯壓榨了一番。

「不要拉了~!要變成醜八怪了!」

「沒有這樣的事哦。很可愛哦。……像章魚一樣」

「我聽到了哦!你想要玩弄少女的純情嗎!」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我們是朋友吧?」

「我已經不能和說出那樣話的人做朋友了!」

稍微逗了一會兒啪塔啪塔地擺動著手腳的東頭,發散了一下壓力。

◆伊理戶結女◆

『沒有這樣的事哦。很可愛哦——』

『——想要玩弄——』

『——抱歉啊——』

『——已經無法做朋友了——』

……………………!?!?!?!?

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我愕然了。

誒?誒?剛才的聲音……是東頭同學吧?

被說可愛了?被水斗說了?被那個水斗說了?玩弄又是什麼啊?為什麼做不成朋友了?難道說——

我腦中浮現出的是,赤身裸體的東頭同學和溫柔地將其推到的水斗。

終於——終於,那兩人……!!

為,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因為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了?還是說因為剛剛我搞砸的事,覺得受夠了就順勢推到了東頭同學——

等等

冷靜。急了,我有些急了啊。別加劇妄想啊。只不過是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情罷了。剛才的聲音也是,沒有聽得很清楚。誤會,很可能是聽錯了。

我已經成長了。

曾經,和水斗失和那時候的愚蠢是不會再犯了的。

「……好了……!」

去確認一下吧。

只靠從牆壁那邊傳來的聲音判斷是不對的。就用我這雙眼睛去確認真相吧。……雖然有些害怕……畢竟是那兩個人。肯定只是我想多了而已。對,就是這樣。一定能馬上解除誤會的……。

上吧。

悄悄地走出房間,躡手躡腳地來到走廊。水斗的房間就在隔壁。無論多麼慎重地走都很容易就到達了。

稍微把門打開一點縫隙,趕緊確認吧。這可不是偷窺。作為那個男人的姐姐,作為東頭同學的朋友,確認一下他們有沒有做什麼不檢點的事情……。

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心臟躁動地跳著,什麼也聽不清。往手腕注入力氣,感覺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猶豫了。

然後——

我看見了,水斗將東頭同學推到的樣子。

從稍微打開了一點的門縫裡。

靜靜地閉著眼,躺在地板上的東頭同學。

和一邊深情地看著那張臉,一邊壓在那具身體之上的水斗。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脈脈含情

「──啊啦~」

正當我快要暈過去的那一瞬間,從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我跳了起來。

水斗和東頭同學吃驚地朝這邊看過來,我也朝後面轉過頭去。

身後的站著的是拿著盤子的媽媽。

她從我的身後觀望著房間內,很俗套地微微一笑。

「我拿了些點心過來,看來時機有些不太對啊。我一會兒再來,你們慢慢來~」

「等……一等下!由仁阿姨!」

無視水斗的制止聲,媽媽一邊唱著「看見了,看見了~♪」一邊朝樓下走去。

然後,留下我一個人在這。

「……………………」

「……………………」

和水斗對上了視線。

該說的話只有一句。

「……請慢慢享受~……」

「你給我站住!!」

不要!

我朝著反方向慌慌張張地跑去,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嗚嗚……嗚嗚……」

你好。我是敗犬。

真是一場短暫的戰鬥。僅僅不到兩天就分出勝負了。

話說,我原本就沒想過會和東頭同學戰鬥。

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他們已經沒有這個意思了。

沒想到,竟然這樣……明明只是有些害羞,只不過傲嬌了一下,竟然這樣簡單地就……唔唔唔~……!

那個男人果然還是男人啊。終於在前天剛發生那樣的事情,馬上就把別的女生帶回房間做些鹹濕之事……!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啊?明明對待我的時候就是個膽小鬼!為什麼對東頭就能馬上這樣啊!笨蛋!悶聲色狼!發情期!巨乳控!

奔涌而來的鬱悶感,讓我無法忍受。

我下意識地拿起了手機。

打過去的對象是我上高中以來通話時間最長的朋友

『喂喂!?你回來啦小結女!我好寂寞的~~~!!』

「……曉月……」

『誒!?什麼?誰?殭屍!?』

◆伊理戸水斗◆

「啊~,被誤解了啊~!」

「別說得那麼開心啊」

比迄今為止最高的還要高的音調。你,發出了那樣的聲音嗎。

東頭在我的床上晃悠著她的雙腿。

「完全是被認為已經在做了呢~!明天開始就要被『這兩個人昨天……』這樣的眼神看了呢~!」

「別在抱頭煩惱著的人旁邊這麼興奮啊!你倒是覺得無所謂,我和那兩個人可是住在一個房子裡的!在家裡被人委婉地關心著的感覺你懂嗎!?」

「嘛嘛,之後好好解釋一下不就行了。現在就沉浸在這虛幻的優越感之中吧」

「你還是知道這是虛幻的啊……」

「就我來說,就算是來點真實的也完全不介意哦?」

東頭一邊說著,一邊在床上仰面躺下。

豐挺的胸部,大概是因為胸罩支撐著的關係,牛頓的棺材板都蓋不住了一般形狀絲毫沒有改變。

緊接著,東頭以索求般的眼神緊緊地盯著我——

「——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色情?毫無防備地仰面盯著你」

「嗯嗯。夠色夠色」

「嗯~!偶爾滿足一下女生的自尊心不好嗎!」

那種東西,你有嗎?

就這樣應和著東頭那令人無語的梗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電話?……南同學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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