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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五章 夫人,夢想破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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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要我捨棄劍……不是出自其他人而是父親大人您的口中!」

我那樣質問父親大人。

然而父親大人面不改色。

「什麼為什麼……你是『侯爵千金』吧?政治聯姻不是理所當然的義務嗎?」

冷靜至極的聲調。

「……唔!」

並且將理所當然的事擺在我眼前,反倒是我說不出話了。

「先前才是不尋常。身為侯爵千金卻允許你拿劍一直到現在才是不尋常……從今以後要在婆家好好學些淑女的修養。」

「我不要……!我、我……」

「已經決定好了!不許反駁!」

父親大人對還想反抗的我大聲怒吼。

父親大人在訓練之外表現出的激動情緒,讓我徹底停止思考。

「……一個星期後,在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第一次見面。」

丟下那句話以後,父親大人便離開了。

被留下來的我,在那裡呆站了好一陣子。

不久後我全身脫力,雙腳一軟癱坐在地。

……莫名其妙。

原本以為父親大人是有事突然叫我過來,結果卻是告訴我已經決定要與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的嫡子訂婚。

本以為是什麼玩笑打算一笑置之,但他卻一臉正經地回答我這是「確定事項」。

而且還告訴我身為「侯爵千金」、身為「未來的公爵夫人」,往後嚴禁我練劍。

……說真的,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心中有某種東西正在漸漸崩毀。

因為以往是……即使我為了實現目標在決定好的路上前進,但到頭來那條路卻毀了。

……簡直像那個目標本身如同一場騙局消失了。

就算是這樣,我不想白費我前進的那些努力,絕對不想自我否定……有了那種念頭以後,我得以振作起來。

可是,這次不一樣。

無論何時,我都是以自己的意志走在我前進的道路上。

向來選擇該走的未來之路的人,並非他人,就是我自己。

……我還以為父親大人也認同我擁有那種自由。

要不是那樣,我就沒辦法拿起劍了吧。

如父親大人所言,對於一名「侯爵千金」那是不可能的事。

如今我引以為傲的劍……最重要的是連選擇未來的自由都被奪走了。

……正因為擁有夢想、自由等對於未來的希望,一旦被奪走時的絕望感也很巨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快被身上的絕望壓垮,突然縱情大喊。

……為什麼、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哪裡出錯了嗎?

因為我自由自在嗎?

因為我擁有夢想嗎?

……還是從一開始就全盤皆錯?

我內心的疑問,當然沒人能回答。

無處宣洩的憤怒侵蝕我的內心。

為了傾吐那樣熊熊燃燒的情感,我不斷放聲大叫。

……然後,當聲音完全沙啞之際。

我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簡直就像用盡了全力狂奔,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就這麼愣愣地、什麼都沒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默默地將手放在了窗上。

……就像我知道復仇對象消失的那時候一樣。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我的內心稍稍冷靜了些。

要就這麼如當時那般閉上雙眼嗎?

什麼都不想看、什麼都不想聽──我盼望讓自己與一切隔絕嗎?

……不。

因為我還想要作夢。

儘管我還選擇不了自己能走的路……然而當我放棄作夢的那一瞬間,那條路就真的毀了。

那一天那一刻……不是對路易說了要掙扎給他看嗎?

我用力握緊拳頭。

接著我拿起擺在房裡還沒被沒收的愛劍,就這樣急忙走出房門。

雖然我的腦子裡還是一片混亂,但還是隱匿氣息迅速從宅邸溜了出去。

接著穿過庭院,前往的不是正門而是僕役走的小門。

只差一點點就到外面的世界了啊……我望著漸漸靠近越來越大的門,忽然這麼想。

這絕不是有計畫的行動……憑著一股衝勁的結果,就是現在的景象。

……像我這樣的小姑娘直接一個人到外頭去,到底能做些什麼呢?

我的腦中掠過那樣的問題。

但是我很快就把那個問題趕到腦中的角落去。

……因為我唯獨不想放棄並停下腳步。

因此結果是我只能向前走。

首先要溜出這個宅邸,之後的事等出去以後再想吧……

「……沒想到你真的要逃跑啊……」

然而門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我感到驚愕停下了腳步。

為什麼父親大人會在這種地方呢?

簡直像是看穿我行動的行為,令我不由得愣住了。

……然後那成了敗因。

就算我認真戰鬥,三場之中也只能贏過父親一場。

然而以如今因其他事情分心的狀態,劍被輕易打飛乃是理所當然的事。

面對不僅被打飛還直接把劍沒收如此丟人現眼的狀況,我再次嘗到猶如有塊大石頭壓在心上的絕望。

「……好了,梅莉。回房裡去。不管你怎麼想,都無法顛覆這個決定。」

我就這樣像是被人拖行那般拉著回到了房間。

✝✝✝

在我逃脫未遂的事件過後,我的劍遭到沒收,用於訓練的服裝也全都被處理掉了。

並且我被迫過著一天到晚遭人監視的生活。

如果是護衛隊的某個人監視,我就能毫無顧慮地把他們一個個打昏再逃走……然而基本上都是婆婆跟女性僕役們在監視,我很難出手。

因為對手是她們那些非戰鬥人員,這也沒辦法。

我還沒墮落到為了自己的目的,拿出真本事對付無辜的她們。

儘管我也曾抓住空檔試圖逃跑,但她們布下重重包圍網,當有人發現的那一刻,那個人就會刻意大聲說:「梅莉小姐,您有什麼事嗎?」

接著就會遭到笑盈盈的她們包圍無法動彈,最終被強行送回房裡。

明明一般來說要監視我的話,應該會是身強體壯的護衛隊隊員過來……結果卻完全反著來,因此我現在處於綁手綁腳的狀態。

是父親大人想出這種布局的嗎……雖然我不清楚,但不管是父親大人還是誰,只能說想到這些的人非常明瞭我的心思。

結果我沒能逃走,只有時間不斷流逝。

今天又是虛度光陰的一天,我一邊吐氣一邊凝望窗外。

正好望向塔的方位。

「……路易。」

我忽然呢喃他的名字。

不僅被奪走自由,甚至被擅自指定共度未來的伴侶的此時……我腦中浮現出的就是他。

……我還沒有告訴他我喜歡他。

我好不容易才明白,我對他懷有的情感,是名為「喜歡」的情感。

我只是有所自覺,結果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儘管沒辦法回應,但起碼……對於教會我這種溫暖情感,我想向他道謝。

……沒辦法做到那些居然如此痛苦。

身為侯爵家的女兒,未來很可能要接受政治聯姻。

……縱然我理解這個常識,卻完全無法想像那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然後,正因如此。

我有了夢想。

可以一直拿著劍的夢想。

同時還有把心意告訴他,跟他一起走下去的未來。

「……喜歡。」

脫口而出的言語,卻只是在虛空中徘徊。

我對那樣的現實面露苦笑並且嘆了口氣,把額頭貼近靠在窗戶上的拳頭。

在零距離之下從窗戶看出去的風景。

注視之際便覺得自己彷佛在外面。

不過,那是錯覺。

我跟外面的世界,仍然隔著一扇窗……這個狀況完全沒變。

好像很近,但外面的世界……自由很遙遠。

想到那簡直就像我跟他之間的距離,我無力地笑了笑。

明明曾經那麼近,現在卻如此遙遠……

與此同時,我用力握緊仍舊在窗戶上

的拳頭。

因為拚了命地握緊,指甲陷進手掌,滴下些許殷紅的血液。

滴答滴答地。

紅色的水滴沿著窗戶下墜。

沿著窗戶上我的虛像的臉頰流下的模樣,簡直就像是我流下了血紅淚水一般。

「……我……不想放棄。」

沙啞的聲音透露出我的真心話。

那不適合一個侯爵家的女兒。

……儘管如此──

期望自由是任性嗎?

擁有夢想是幼稚嗎?

想著必須竭盡義務的理性,與主張有將那扔到一旁的權利的本能。

那些在我的心中彼此拉鋸。

……不對,用拉鋸來形容並不準確。

應該可以說是理性拚命地阻止著偏向本能的我吧。

我到了現在才忽然感到手掌傳來的痛楚,而把手從窗上拿開。

算不了什麼的傷口,鮮明地出現在我的掌上。

恰巧在這個時候,叩叩叩……我聽見門那邊傳來敲門聲。

「大小姐,帕克斯大人要見您。」

隔著一扇門傳來婆婆的聲音,我抹掉掌上的血,前往這間寢室唯一出入口的那扇門。

穿過那扇門以後,前方……隔壁的房間是「梅露莉絲」使用的會客室。

我的視線大致掃了一下,那裡有三個負責監視我的僕役。

在寢室隨時監視畢竟不妥,因此平時婆婆和負責監視的僕役們就在這個房間待命。

到頭來,既然唯一出入口的盡頭和窗外都受到控制,儘管我在寢室,然而受到監視無法逃脫的這件事依然沒變。

我向站在通往走廊的會客室出入口附近的婆婆用眼神示意後,她便從內側打開了門。

「……好久不見了,梅莉。」

「您似乎很有精神,真是再好不過了。在學校待得怎麼樣呢?」

「我過得很開心。梅莉你……臉色好像有點差呢。」

聽見哥哥的話,我悄悄垂下頭。

事到如今即使要掩飾,也只是徒勞無功。

「……事情我聽說了。」

「說得也是呢。」

為了壓下焦躁感,我不禁笑了出來。

「到相親為止還有三天啊……你還想逃走嗎?」

我差點就要耿直地點點頭,為了壓下那股衝動我開口說話。

「我反倒想問問您……為什麼父親大人突然決定要我去相親呢?」

「我也不知道他的真意……不過我想他有他的重大原因。」

「……是為了安德森侯爵家嗎?」

「天知道,雖然我無法斷言……但我想多半不是那樣。」

「那麼,究竟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頂多是我的臆測……但是從父親大人至今的言行舉止來看,我不認為他覺得安德森侯爵家比你還要重要。」

為了探尋真意,我直直盯著哥哥的表情看。

對於我的視線,哥哥也面露微笑,回以我一記強力的眼神。

「對於梅莉的劍術才能,比任何人都要認同、感到自豪的就是父親大人了……正因如此,我認為這次他採取這個行動有他的理由。」

我在腦中反覆思考他說的那些話。

「……不管有什麼原因,我不知道那個原因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吧?實際上,我完全無法接受。」

說到底就算我聽到原因,也沒辦法輕易接受吧。

「……話說哥哥,最近我很閒,所以看了些書喔。」

我突然改變對話內容,哥哥一瞬間顯得不知所措。

「其中我有一本特別感興趣的書。故事內容是主角是某個村莊的村長女兒,從小就愛模仿裁縫師,她逐漸成為服裝設計師,作起了開店的夢想。過程中她跟熟識的商人陷入愛河正要結婚之際,卻遭到為了村莊的好處勸她跟其他人相親的父母反對。結果主角跟那個商人私奔,在其他國家成為了成功的設計師。哥哥您對這個故事有什麼看法嗎?」

我所說的是真人真事的故事。

儘管也許不是貴族子女的讀物,卻是基於「培養女人味」的意圖,把街頭巷尾流行之物順手搜集來的結果中混進去的東西。

「原來如此……感覺是女生會喜歡的故事呢。」

對於我的問題,哥哥露出了苦笑。

「如果要我說實話,因為是自己的人生,不管選擇哪條路我都覺得很好喔。只要那個選擇有『覺悟跟誠意』的話。」

「……『覺悟跟誠意』嗎?」

我不禁講出打動我心的那句話。

……「覺悟和誠意」──那是我戰鬥的信念。

被殺的覺悟和殺人的覺悟。

以及……正因為無法挽回,不要忘記犧牲者們的誠意。

就因為我也能理解,哥哥的話才會深深打動我心。

「沒錯。不論主角願不願意,她都出生在治理村莊的家族,雖然沒有對於村莊的描寫也不知道有沒有猜中……出生在村長之家也就代表在村中的生活相當受到禮遇不是嗎?假如是那樣,擁有為了將來村莊的發展獻身的義務,就是代價了吧。假如要捨棄至今累積起的所有一切,就得對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才行。以及不要忘記那些犧牲事物的誠意……倘若沒有那些就選擇了那條路,就是比孩子耍任性還不如了……根本不值一提。」

「用犧牲還真是種有趣的形容。」

「是嗎?……人類為了得到什麼就必須犧牲什麼。不做出犧牲,一開始就放棄想要的事物乃愚蠢的行為……話雖如此,情非得已之事乃世上常有。就這個故事來說,是跟家人之間的羈絆、村民支付的代價,以及那個身為她對象的商人的未來。」

「……身為她對象的商人的未來嗎?」

「沒錯。那個主角選擇的商人自然也會付出某些犧牲吧。跟主角一樣。比方說……既然身為大店鋪的繼承人,也有可能會同樣擁有訂婚對象。一旦踢開那個訂婚對象牽起主角的手,也就回不了本應繼承的店鋪了。其他還有……如果要邁向新天地,說不定會失去至今所建立起的﹑身為商人不可或缺的人脈。不過這全都是我從梅莉你說的故事中想到的猜測,我不曉得實際上是不是那樣設定的。」

哥哥的話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至今我都覺得自己只要對自己的行動負責就可以了。

然而確實……逃出安德森家的我,就算能跟他心意相通,也只會成為他的重擔。

因為安德森侯爵家名聲顯赫。

他高揭理想並為了達成理想而努力,究竟……我能不能容許自己成為他的枷鎖呢?

……答案是否定的。

因為我知道。

因為我聽過從他口中說過的那些。

為了成為足以擔起註定背負的職責之人,他耗費了多少時間鑽研。

然而,不是其他人,而是我會斷了他那條路嗎?

那實在是……我唯獨不希望那樣。

「……梅莉?」

哥哥見我沉默不語、眉頭深鎖,感到擔心而向我提問。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點事情。」

「是嗎……?」

「是的。」

哥哥似乎不能接受,但對于堅決不說的我,他似乎察覺到繼續問下去也只是白費時間。

「……不管選擇哪條路,我都不會責備你喔。」

代替問題低聲說出的那些話,使得我驟然抬起了頭。

「不過,唯獨別做會後悔的事,唯獨不要失去自豪。當你違反那些……我覺得才是你捨棄培養至今所有一切的時候。」

「哥哥……」

「你在武術之路前進的身影,在我看來相當耀眼。肯定是因為你的心中有著堅定的意志吧。我一直對你那樣的身影抱有憧憬喔。」

我對這出乎意料的言語,突然之間反應不過來。

只能愣愣地像個笨蛋一樣目瞪口呆

「那是當然的吧?我好歹也是武術名門安德森侯爵家的繼承人喔。怎麼可能不憧憬你的才能。」

我都不知道……哥哥他居然那樣看待我。

「哥哥……您不曾覺得繼承侯爵家這件事是個重擔嗎?想要拋開一切逃走……對自己有興趣的事,比方說從事為軍方籌劃戰術的工作,您不曾有過那樣的想法嗎?」

「……不曾有過──這樣說就太假了呢。」

哥哥對我的問題露出一記苦笑。

「但是,我不曾真心那麼想過……我終究是背負著重責大任。但是反過來想,就代表我擁有那樣龐大的權限。我再也不願以那種方式失去重要的

人,也不想讓其他人嘗到那樣的滋味。如果那個願望至少能啟動成形,有巨大的權限也不失為一件壞事對吧?」

……一樣。

哥哥的願望,跟我一直放在心底的願望相同。

我的內心忽地掠過無法言喻的後悔。

我是不是由於路突然堵上的震撼而對夢想有所固執……使視野變得狹隘了呢?

說到底,我是不是忘了最根本的願望呢……

「比方說……這樣吧。說到底你為何立志要加入國軍?首先就從那裡開始思考吧。從更寬廣的觀點來看,這也是重新審視自己的好機會不是嗎?加入國軍是目的,還是手段呢?」

……沒錯,就是那樣呢。

我就像那樣在心裡自言自語,回應了他過去所說的話。

「謝謝您,哥哥。」

對於我突如其來的道謝,哥哥默默伸出手摸摸我的頭。

久違的觸感,讓我覺得心底暖暖的。

「……剛才我的話並無虛假。我覺得不管你要選哪條路,只要你不會後悔那就可以了。」

留下那句話之後,哥哥就離開了房間。

✝✝✝

之後,很快地三天過去了。

今天我跟父親大人一起前往阿爾梅利亞公爵家。

自從跟哥哥聊過以後,我就不再逃跑了。

逃走以後我不會覺得後悔嗎……跟哥哥聊過之後,我對那個選擇喪失了自信。

盼望自由是任性嗎?

擁有夢想是幼稚嗎?

……沒有那種事。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比起自由、比起夢想,我有想要實現的願望。

自由和夢想,都是為了讓那個願望成形而追求的事物。

那麼為了實現那個願望,該怎麼做才好呢……我應該回到那願望好好思考。

究竟跟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的相親,能不能連繫到願望……說實話我並不清楚。

不過別再從一開始就拒絕了……我做出了那樣的決定。

我除了劍以外一無所知。正因如此,用來實現目標的手段有什麼選項,說到底現在的我根本一個也沒有……這是關心其他事物的一次好機會吧。

而且,我想要試著去看清。

在這個國家代代擔任宰相的首席貴族阿爾梅利亞公爵家。

只不過,就算下了那麼大的決心……路易的存在卻與留戀一同糾纏著我的心。

見了面以後該怎麼做呢?

……若對他傳達我的想法以後,會變成怎樣呢?

如果直截了當地說,跟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的相親,最糟的狀況下也肯定會有辦法的。

假如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的公子,是誤解貴族的存在意義那種無可救藥的人物,結婚可能讓我離實現願望更加遙遠的話,那這次我再認真逃跑。

……但是如果逃跑了,就無法選擇跟他一起走下去的那條路了吧。

因為我唯獨不想成為他的枷鎖。

眼底出現的是他的側臉。

哀悼過去在多瓦伊魯戰役中的犧牲,再也不希望被奪走什麼……希望能為了國家奔走,談論著夢想的他。

要是可以的話,我想跟志同道合的他一起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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