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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並非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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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以來,她都不斷進行著新的嘗試。海外活動、直播繪畫,她甚至還嘗試過在畫板上花費幾個月的時間完成一張作品。

所以,對已經站在頂點上的她而言,缺乏刺激便是她最大的危機。

我緩緩說道:

「彩花老師開始繪畫的理由,答案應該就是那裡吧。」

她露出了十分驚訝的神情。

「橋場先生,你這樣說……真的不要緊嗎?」

她的話證明了我的假想。

「前幾天,我來的時候您正在畫一幅畫對吧?」

「嗯,我想起了自己之前憧憬的那個人的畫。」

「那個人的畫……我很熟悉。十分、非常……」

水彩的筆法。寬廣的背景和形象鮮明的人物。飄然欲飛、充滿著躍動感的瞬間。

御法彩花真正開始繪畫的理由。

看來這個世界的我,一直都將這件事封印在心中。而這個理由,想必她也是心知肚明吧。

由於我並沒有之前的記憶,所以並不知道都發生過什麼。所以在見到彩花的時候,我也一直都不清楚她為什麼會對我懷有好意。

可是,隨著拼圖漸漸拼湊起來,,我終於知曉了御法彩花這位畫師的過去。

「這個,送給彩花老師。」

「啊,這是……」

彩花用手捂住了嘴巴,吃驚地看著眼前的東西。

「是的。這是我們過去製作的遊戲《春空》的印象繪。」

彩花站起身,在我身邊鞠了個躬。

「請給我一周時間繪製草圖。從線畫到塗色大概需要幾天。差分的話……請到時候再郵件聯繫我。」

我也站起身,向她低下了頭。

「非常感謝 ,老師。」

「被自己的偶像叫做老師,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彩花害羞地笑了。

之前的停滯好像都是假的似的,御法彩花一下子活躍了起來。

「橋、橋橋場先生,彩花老師打電話過來了!」

公司里,驚訝到渾身顫抖的森下小姐向我報告說。

「說了什麼?」

「那、那個,說是角色的草已經畫好了,現在就發過來。然後我就說,那樣就太可惜了,現在馬上就趕過去!」

「啊,那真是太好了。」

那天的「會談」之後,我從彩花那裡聽說,她十分信任森下小姐。

終於得到了回報,森下小姐歡呼著:

「是……那個,真的是非常謝謝您,橋場先生!」

森下小姐像以前一樣,鞠了個大大的躬,然後背上了包。

「我、我過去了……」

然後便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公司。

「她不要緊吧……」

看著她的樣子,我嘆了口氣。

不久,彩花便在約定的時間,上傳了新的角色畫。

質量自然毋庸置疑,不同於以往的印象,她還挑戰了從未用過的全新筆法,在她的作品中,也算是富有意義的一幅吧。

「彩花先生打電話說,下一個角色也務必請由她負責!」

森下小姐欣喜若狂地報告。

「是嗎,太好了。」

作為長期沒有上傳作品的彩花的新作,這堪稱是mysclo的救世主。開服當初的差評如冰雪般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玩家們的熱情期待。

「到現在為止終於可以暫時安心了吧……」

「暫時應該是沒問題了。可是玩家們的期待值也變高了,以後有的忙了 。」

要想扭轉不良印象的話,其實還是比較容易的。由於期待值比較低,只要稍微有一點優點,很快印象便會轉正。

但是之後便不同了。那家運營很棒,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印象之後,小小的錯誤也會被無限放大。

「沒關係的,所以河瀨川小姐才會做那麼厚的指導啊。」

河瀨川的後續處理堪稱完美。

遊戲引擎變化需要的細微變更、SNS的對應要點,還有今後的展開方案,提出了各種細緻入微的方案和策略。

「沒想到,她會去找社長直接對峙啊。」

接著,通過將這份發展案共享到全公司,主導權徹底掌握在了開發組手中。

據社長說,會話的主導權似乎一直都掌握在河瀨川手中。

「河瀨川小姐說,即便沒有我,遊戲也能至少運營三年。」

「那傢伙果然厲害啊。」

雖然在惡劣的情況下無從下手,但那傢伙本來就很有才能,只要上了軌道就什麼都無需擔心了。

12點的鐘聲響起。進入午休時間,周圍都騷動了起來。

「那我就去和當事人一起去吃午飯了。」

說著,我看向河瀨川的座位。

「咦,橋場先生不知道嗎?河瀨川小姐的航班14點就要從羽田起飛了。」

「咦?」

我看向河瀨川的座位。一如既往的整潔桌面今日尤其顯眼。奇怪的是,上面已是空無一物。

她可是那種像是行走的責任感一樣的人。要是不做事的話便會渾身難受,所以身在管理職上也才會有那麼多煩惱。

雖然做了細緻的指南,可終究要去做的還是自己。我也料想到她會這麼做。可是,之後的事就有些奇怪了。

就算沒有我也能運營下去。

即將起飛的飛機。

整潔的桌子。

「森下小姐!」

我急忙回到自己作為,拿起包便跑了出去。

「幫我請半天假!」

「哎,哎哎?」

沒有聽她的回覆,我便向著樓下跑去。

眼前剛好有一輛計程車。

「去羽田機場國內航站樓,快!」

我為什麼沒有發現呢?

在她負責的現場,要是我表現得太突出的話,她的立場也就岌岌可危了。即便社長保證她的地位,也會失去下屬的信任。

哪怕我說這是我和河瀨川一起決定的方案,對在場的人來說,很明顯也是我站在前台披荊斬棘。

的確,事情十分順利。可是,之後的事又會怎樣呢?

我自以為是地認為,她這麼優秀,理解能力也強,肯定沒關係的。

可我根本就不明白。

正好相反,恰恰相反。

她越是優秀,就越會感到絕望吧。

貫之那件事之後,我還是沒有吸取教訓啊。完全不考慮事情的後果,儘是出一些應付一時的主意。

終究還是因為自私吧。我不過是只顧自己耍帥罷了。

「我太愚蠢了……

我不斷敲打著座位。

我多想馬上飛到她的身邊。

到達第1航站樓後,沒有找零,我就趕忙跌跌撞撞朝著大廳跑去。

時間已經過了13點。距離飛機停止檢票還有30分鐘。勉強還是趕上了。

我看向安檢的隊列,裡面並沒有河瀨川的身影。

「河瀨川,你還在……

走著,跑著,瞪大眼睛巡視著周圍。

可是,我找遍了休息區和大廳,也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河瀨川……」

我頹然跌坐在地上。

沒能趕上。之後,她肯定會在旅途中提出辭呈吧。之後,肯定就不會回心轉意了吧。

然後,她也會離開我。就和貫之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

我坐在地上,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什麼叫來到這個世界的理由啊。什麼真心啊。這種幼稚的作戰,怎麼可能讓大家都獲得幸福。

我不過,是個誰也保護不了的弱者而已。過度解讀了奈奈子的話,片面地接受,採取了行動,結果就是這樣。

「嗚嗚……嗚嗚……」

哭聲,抑或是呻吟,無處排遣的思緒化作了聲音。這副難堪的模樣,想必很適合作為世界的落幕吧。

潔白的地板,映照著悲哀的我。

有身影慢慢走近。紅色的旅行包、紅色的裙子,她來到了我的身邊。

頭頂,傳來她的聲音。

「為、為什麼……橋場會在這裡啊?」

我轉過身。

「河瀨、川……」

夢裡尋她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出發大廳附近的椅子上,我坐在那裡等待著。

不久,她就拿著兩杯咖啡回來了。

「給你。」

「嗯、嗯。謝謝……」

道了聲謝,我拿到手中,喝了一口。

微苦的香氣,透過口鼻,沁入心脾。

「真是的,你就沒想到給我發個LINE或者打個電話嗎?」

「對不起……」

「那個,什麼都沒說就走,也怪我啦。」

河瀨川真的只是單純的休假。

略顯不同的模樣和整潔的桌面都不過是偶然罷了。

「我怎麼會辭職啊?你打了那麼漂亮的翻身仗,要是我不做報答就直接逃跑的話,那也太丟臉了吧。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讓你說出自嘆不如的。」

我還是小覷她了。即使是長大了,河瀨川英子也沒有任何變化。火光四射,永不言敗。那件事,說不定只是趕上了她的虛弱期而已吧。

終究那只是我的武斷吧。

「那個,不是要去沖繩嗎?」

「我改主意了。票已經退掉了,沒關係啦。」

「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啦。」

河瀨川好像有些生氣了。一個大男人因為誤會而慌慌張張跑來,估計連休假的心情都沒了吧。

工作日的機場,滿是要出差的人。和休息日不同,大家看上去都很忙,連時間好像都變快了。

我和河瀨川就變成了其中的異類。我是保羅衫和牛仔褲,而她則是針織衫、開襟衫還有裙子。只有我倆飄散著假日的氣氛,和四周割裂開來。

我正想著該怎麼向河瀨川道歉,這時,她開口了。

「你為什麼那麼擔心我?」

「那是……」

欲言又止。

喧鬧中,我回想著過去的時光。

10年前,我和一群優秀的同伴相遇了。我和他們一起創作,認為大家會一直在一起。魯莽地行動、魯莽地發言……我想要活用自己10年的人生經驗。

結果,我失去了一個同伴。而之後的未來里,我連其他同伴也失去了。

「我很害怕。大家都已經不在了,要是連河瀨川都離開了,我該怎麼辦呢?」

河瀨川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

「橋場……」

像在擔心我似的,哀傷的表情。

「志貴、貫之……他們明明都那麼厲害,不知不覺間,他們就都放棄了創作。奈奈子也是……」

雖然她還沒有放棄唱歌,可依然失去那份閃耀的才能。

全部都是我的錯。

沉醉於自己的無所不能,自大地以為什麼都能解決,可是世界是不會變的。作為破壞者,我只是想和世界相安無事,可最後還是採取了膚淺的行動。

「全部,都是我的錯。看上去像是在為別人考慮,其實骨子裡不過是個自利主義者。」

我相信,只要做好那些應該的事,就能得到回報。從奈奈子的話里,我多少獲得了一些肯定。

可是,我錯了。我的所作所為,只會破壞別人的立場。

什麼製作,什麼創造他人的居所。

最後,我只做出了自己舒服的場所。精緻的、堪稱經典的最棒未來。這個Happy End的終章,簡直就是為了讓我見證絕望。

「是啊,你一直都這麼說。你對不起他們,你太無力了。即便我問你理由,你也閉口不談。」

「嗯……是啊。」

果然,這裡的我也和我想著一樣的事。

然後只是在口頭上不斷述說著自己的後悔吧。

「你真的覺得,大家是因為你,變得不幸了嗎?」

「……嗯。我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持久的沉默。前往沖繩的航班的檢票也已經結束了。

河瀨川直直地盯著我。然後,將自己的右手,覆在了我的左手上。

「河瀨川……」

我們對視著。

「這樣啊。」

她簡短地說著,將左側的包換到了右手上。

然後,

「河瀨川……哎?呀!」

啪!!

河瀨川將自己的包用力砸在我的背上。

「好痛!你在幹什麼啊!」

「你真煩哎!啊,氣死我了!!」

河瀨川不停用包打著我。說實話,還蠻痛的。

周圍的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機場的工作人員也對我們指指點點,猶豫著要不要接近我們。甚至還有的乘客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快、快住手啦,河瀨川,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沒有啦!」

「哎……?」

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

河瀨川的眼睛濕潤了。不,她已經流淚了。

「不管什麼時候都這樣正經,我都感到有些自愧不如了,我怎麼可能會對你有意見啊!」

「河、河瀨川……」

「為什麼啊,為什麼你從來都不向人求助啊?你打算一個人承受一切嗎?我們就這麼不可靠嗎?在迷茫的時候,你就沒想過找人商量嗎……?」

河瀨川哈哈地喘著粗氣。

「你就是這樣,慢慢把自己搞壞掉了。那個時候也是這樣。不斷追逐著已經不在了的貫之的影子,還去做完全不適合自己的劇本作家。完全沒有想過去找一個新的劇本。在志貴放棄畫畫的時候什麼都不說,也沒能幫助奈奈子走出挫折。可是……可是啊!」

她站起身。自上而下瞪著我。

「就算是那樣,也不用把大家的未來都看成是自己的責任吧!並不是你讓他們放棄的吧!為什麼要把一切都怪罪到自己頭上,一個人在那裡失落,一個人在那裡壞掉啊!為什麼……為什麼要覺得是自己的錯啊!」

她梨花帶雨的臉上,是憤怒,是悲哀,各種各樣的表情都混雜在裡面。

「你、你啊,不論什麼時候,都已經很努力了。把自己的事情拋在腦後,不斷鼓勵著別人。和大家一起歡笑,卻獨自吞下苦果。你什麼壞事都沒有做哦。要是有人那樣責備你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絕不會的!」

她發著鼻音。

「所以!!」

河瀨川抓住我的胸口。

「所以,給我抬起頭來啊!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那怎麼可能呢,你要是那麼說的話,那你幫助我的事也是一個錯誤嗎!?」

我用力搖頭。

「對吧?你很厲害的!我保證。在我認識的人當中,你一直都是最強大、最刺激、最難以捉摸的,我就喜歡這樣的你,所以,別露出這麼軟弱的樣子啊!」

我呆若木雞地看著她的一言一行。河瀨川狠狠瞪了一眼看熱鬧的人們,把看客們嚇走之後,紅著臉鬆開了抓著我衣服的手。

「……那、那個……」

她罕見地露出了慌亂的神色。

我也清楚那個原因。

她的話的最後……很明顯帶有那個意味。

「那、那個……」

我還是說些什麼會比較好吧。

河瀨川堵住了我的話頭。

「……最後兩句話是多餘的,不算。」

細若蚊蚋的聲音,河瀨川提出了撤回要求。

「哦、哦……」

我也沒法再仔細深究下去。

取而代之,我說道:

「那個,對、對不起。」

是軟弱的謝罪。

回應我的是河瀨川威嚇的目光。「你這傢伙居然還道歉,你是不是蠢啊!」她的眼神好像是這麼說著。

「不是,那個……」

是啊,不應該道歉的。

「……謝謝你,河瀨川。」

撤回。她的眼中,也不見了威嚇的色彩。

突然感覺很不好意思,我不敢去看她。她似乎也是一樣,紅著臉,低頭看著地面。

咖啡早已經涼透了。我和她捧著杯子,同時喝了一口。

「都涼了!」

然後,我們同時喊出了聲。

我們看向對方,果然還是有些害羞。都這麼大了,我們到底在做什麼啊?尤其是我,到了這種時候,竟然什麼都沒能說出口,還真是丟臉啊。

「如果、我是說如果……」

河瀨川呢喃著。

「我要是能回到過去,回到痛苦的你的面前的話,一定會幫你的。」

微弱的聲音。可是,這句話確實地拯救了我。

「不過,那個時候……你並沒有向我求助啊。」

她苦笑著說。

「沒這回事……謝謝你。」

要是那時候的我聽到了,肯定會很開心吧。

河瀨川一直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氛圍。那是因為,她不論做什麼都是那樣努力,讓人有些不敢接近。

「好,那我就去沖繩了。」

「哎?」

「說退票了是騙你的。我問機場能不能改簽,然後就改到下一班了。」

河瀨川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別擔心,我肯定會回來的。」

說著,她背上包,拉起行李箱,邁出了步子。

突然,她轉過身來。

「還有,你總說因為你的原因大家都離開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似的。

「不是有一個修成正果了嗎?」

「哎?」

「御法彩花。那孩子,是因為你的遊戲才會立志成為畫師哦。」

是啊……

要是沒有我的遊戲的話,彩花根本就不會走上這條道路。而之所以原來的世界裡沒有她的存在,也是因為我沒有做出那部遊戲。

她真的對我充滿了感激。甚至還說,我給了她開始繪畫的契機。雖然實際上是因為志貴的畫,可要是沒有那部遊戲的化,志貴的畫也不會在那個時候為人所知了。

一個,僅僅一個……我也創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奇蹟。

「人世間啊。」

說著,河瀨川露出了像是緬懷什麼似的眼神。

「從來就沒有什麼事情是白費的。」

她露出了惡作劇似的笑容,朝著大門走去,留給我一個颯爽的背影。

我不想回公司。

我登上了羽田機場的瞭望台,看著來來往往的機群。

因為是工作日吧,瞭望台上一個人也沒有。

青空下,一架架飛機緩緩著陸,然後又飛向遠方。河瀨川的那架飛機,肯定也在其中吧。

海上吹來一陣強風。帶來了沙子和海浪的氣息。我尋找著可以坐下的地方。

不一會,我就發現了一條椅子。我拂去上面的沙子,輕輕做了下去。

「嘿、咻……」

10年前絕對不會說出的口癖,現在也會毫不猶豫地說了。

坐在天空色的椅子上,我再次看向飛機的方向。

風停了。四周只有飛機起降的聲音。

不可思議般,我變得十分平靜。我清醒地回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莫名其妙被丟到了2018年的世界。為我的自負帶來的後果而絕望,因為奈奈子而重燃信心,被志貴的畫幫助,然後被河瀨川拯救。

河瀨川肯定了我的存在。她全方面地肯定了我重回10年前的人生。

我甚至都快要哭出來了。啊,原來我可以待在這裡啊。

我一直都以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懲罰遊戲。在Happy End的光鮮表面下,是悲慘的Bad End。可是,聽了河瀨川的話,我已經不再有這種悲戚的想法。因為有必要,所以我才來到了這裡。而這個世界裡,有著對之後的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

之後的我。不是2018年的我。是2007年的我。

所以,朦朧間我有預感。恐怕這個世界就快要結束了。而下一個世界,正向我招手。

雖然我沒有任何依據,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這個幸福的世界,馬上就要結束了啊。

「嗯?」

不經意間,我發現有人走了過來。

是一個女孩子。是一個留著粉色頭髮的可愛女孩。

「是誰呢……」

是和父母走失了嗎?她好像發現了我,直直地走了過來。

站在我的面前,然後……

看著我笑了。

用關西腔說道:

「喲,橋場君。過得還好嗎?」

瞬間,怒濤般的記憶碎片湧入了我的腦海。

「……罫子前輩,好久不見。」

我好像是認識了她好久似的,向她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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