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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五章 皇帝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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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蕾拉大聲嘶吼,用充血的雙眼怒視著近藤。

強行令傷口再生,擺好架勢。

卡蕾拉更為深刻、更為強烈地祈願著。

祈願著能夠勝過眼前的這個男人。

至今為止,卡蕾拉都是憑藉自身純粹的惡魔之力來戰鬥。

但是,僅僅如此是不行的。

這樣是絕對無法觸及身處究極位階之人的。

例如迪亞波羅,例如眼前的近藤。

面對覺

醒了究極之力的人們,自己是絕對贏不了的,至於那處於頂點的奇伊•格里姆松更是比都不用比。

只思考增加力量的事是不行的。

如果只是這樣,無論怎樣掙扎,對強者來說也不過是餌料。

被緊逼到如此地步,卡蕾拉終於明白了。

想要與真正的強者戰鬥,必須更深刻的理解自己。

為此所必須的,是無與倫比的強大意志。

身為精神生命體的卡蕾拉,尋求著本質的意志之力的這個瞬間。

《那麼,我來稍微提供一些幫助吧》

似乎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卡蕾拉內心深處蠢蠢欲動的「什麼東西」,感覺到在形成明確的形狀。

卡蕾拉將意識向那探去。

由卡蕾拉的決意、祈願而逐漸成形的那個。

至今為止,都只是在自己體內狂暴亂竄的力量,一直都只是通過壓抑控制再進行運用,但卡蕾拉將這力量看作是她自身。

然後,解放開來。

究極能力,是需要名字的。

——我的「力量」啊,這就授予你名字。為了完成莉姆露大人賜予我的任務,成為我的權能,解放更進一步的力量吧。你的名字即為——究極能力『死滅之王』(abaddon)!!——

亞巴頓,具有毀滅者、破壞者的意思。

同時也是,地獄之王。

對「破滅王」卡蕾拉來說,這權能再合適不過了。

卡蕾拉終於得到了。

能夠破壞一切的,絕對的「力量」

——究極能力『死滅之王』——

這是卡蕾拉願望的具象化。

一旦解放,就能夠為敵對者帶來確確實實的破滅的,令人恐懼的權能。

卡蕾拉因為與強敵相遇,第一次變得渴望獲得力量。因此,卡蕾拉與近藤的戰鬥決出勝負的時刻到來了。

*

這不是開玩笑吧——近藤想到。

費盡力氣將卡蕾拉逼入絕境,卻在眼前覺醒了究極之力,在近藤看來,這簡直就如天方夜譚。

近藤曾數次打算給卡蕾拉造成致命打擊。然而,卡蕾拉無論被擊倒多少次都再次站了起來。

用「破界彈」的權能斬開『結界』,用注入「咒壞彈」權能的斬擊打亂卡蕾拉的魔力迴路,然後確確實實的給卡蕾拉造成傷害的積累,最後用「消滅彈」的權能了結對方。

早就該決出勝負了才對。

然而,使出全力的近藤不僅沒能打倒卡蕾拉,還令她的力量覺醒了。

近藤深切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這可真是,如果「神滅彈」還留著的話——)

會產生這種想法,也許是因為近藤稍稍有些怯弱了。

「神滅彈」是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殺手鐧,是最強的一擊,然而不久前才剛為了削弱維魯多拉用掉了。

在賭上生死的戰鬥中渴望著用不了的東西,真不像是近藤會做出的愚蠢行為。

本就已經足夠強大的敵人,又獲得了未知的力量,光是得知這件事,心情就陷入了黯淡之中。

但是近藤,還是嘗試振奮精神。

既然已經身著這身禮服,就只能毫不動搖的戰鬥到最後。

近藤忍不住第一次向卡蕾拉吐露出了自己的感情。

「你們,真是太不合情理了」

會對人類的脆弱做出嘲笑也是自然。

種族間的「層次」差距之大如隔天淵,無法填補。

就連近藤,也忍不住對此發出了抱怨。

聽到此話,卡蕾拉頗為滿足的抬了抬下巴。

「啊啊,當然的。畢竟我們是最強的種族,不過你也夠不合情理了吧?」

這是卡蕾拉能說出的最高稱讚。

卡蕾拉已經認同對方與自己是同等的存在,所以為了表現出最大的敬意,全力的發起了挑戰。

將劍對準近藤,毫不大意的擺好架勢,卡蕾拉讓右手和左手發動『死滅之王』,令自身巨大的力量迴圈起來。

近藤和卡蕾拉之間,白色和黑色的光輝流轉滿溢。

將龐大的魔素變換為能量,僅是餘波就似乎就能將人吹飛。

卡蕾拉集中精神,駕馭著全部的能量。

「就讓你,看看我的全部吧」

「……我真想謝絕呢」

「呵呵,別這麼掃興嘛。就是因為認同你了,才會讓你看看我這最拿手的大魔法喔!」

聽到對方的話,近藤有些不好的預感。

「……」

絲毫不在意他人的心情,這就是名為卡蕾拉的惡魔。

魔王雷恩也因此備受辛苦,但那時的卡蕾拉只是遊玩而已。雖然這麼說只能顯得她性質更為惡劣,但對於不得不以認真的卡蕾拉為對手的近藤來說,雷恩的經歷要好得多。

包含迪亞波羅在內的四柱「惡魔王」之中,現在的卡蕾拉以最大的魔素量為傲,在此之前都不能完美的支配這些魔素,獲得『死滅之王』後消除了這一缺點。

現在的卡蕾拉,對魔法的支配能力已經能夠匹敵維魯格林德。

「送你個毀滅吧。消散! 「終末崩縮消滅波」——!!」

那是凌駕於「重力崩壞」之上的究極魔法。

是卡蕾拉理想中最大最強的攻擊魔法。

通過在重力崩壞力場中放入自地獄底層喚出的物質,生成了遠超想像的蘊含極大能量奔流的魔法。

控制這能量自不用說它有多難,光是要為這能量附加指向性就已是極難之事。

本來這就不是應該在星球上使用的魔法,但卡蕾拉毫無迷茫的將這魔法釋放了出來。

有一步控制出錯的話,連行星都有可能會被消滅。

在冥界練習之時就沒有成功過,在物質界使用更是第一次。至今為止一次都沒有成功使用過的魔法,就這樣沒有絲毫躊躇的用了出來。

如果泰斯塔羅莎等人在場,一定無論如何都會制止卡蕾拉,但是在這裡能夠制止卡蕾拉的人並不存在。

雖然阿格拉在,但讓他去制止卡蕾拉也太過殘酷了。不如說,現在最感到恐懼的並不是近藤,而是知道那個魔法有多麼可怕的阿格拉才對。

然後,說到近藤。

他在看到了卡蕾拉的準備動作時就感到了危險的氣息,在聽到卡蕾拉的宣告之前就展開了『斷罪之王』。

這種快速判斷狀況的能力,才是近藤之所以是近藤的原因。

但是,這次的對手太過糟糕。

「終末崩縮消滅波」是以卡蕾拉那堪稱荒唐的魔力為前提發動的極大魔法,範圍也十分巨大,如果這裡不是異界,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災害。

搞不好連這異界也會被破壞掉——近藤如此推測。

如果事情變成那樣,那麼以近藤為目標的這個魔法射線上的所有物質會全部被消滅殆盡吧。

近藤看破了這個事實。

如果異界被破壞,皇帝魯德拉也很有可能會被捲入。

就算魯德拉的防衛是萬全的,但難保不會有個萬一,必須要阻止這種事態的發生。

不止如此。

近藤還意識到了更加棘手的事。

從卡蕾拉的架勢來看,就連這個兇惡的魔法也只是個誘餌。就算扛過了這一擊,後面應該還會有用妖刀發起的真正攻擊劈砍而來。

那樣的話就無法應對了。

無論付出何等犧牲,不克服這一擊就無法打開存活之路。

近藤,做好了覺悟。

將自己的愛刀收入鞘中,靜待時機。然後,在卡蕾拉發動魔法的同時做出行動。

賭上自己的一切,拔刀。

「八重櫻——八華閃——」

白老曾展示過的這一技能,在此再現。

在這之中融入的權能,是本應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神滅彈」。

如果不能在這裡超越極限,等待近藤的就只有破滅。正因如此,近藤抱著必定能行的信心,賭上自己所有的可能性。

「魂」之力量光輝更加增強。

至於那光輝是近藤的,還是卡蕾拉的……

至少,兩人都毫無疑問是在全力以赴。

近藤的刀,將「終末崩縮消滅波」產生的狂暴能量奔流斬開。

睜大眼睛的卡蕾拉,嘴角浮現出了笑容。

近藤的全身,被激烈的疼痛貫穿。

連擁有最強防禦的神話級禮服,也沒能防住這破滅之力。

但是,近藤毫不膽怯。

持信念瞄準卡蕾拉的頭部,試圖讓八隻花朵綻放。

卡蕾拉卻比近藤技高一籌。

「還不夠吶。就讓你看看吧,將阿格拉的經驗融會貫通後,我最強的技能!!」

那既是言語,又不是言語。

剎那間,卡蕾拉的想法傳達給了近藤。

是超越了近藤的拔刀速度的百重劍閃。

這一技能的名字,叫做「朧•百華繚亂」。

在這難以抵擋的暴威下,近藤的軍刀斷裂了。

接著,卡蕾拉的最後一擊從近藤的肩部斜砍了下去。

………

……

近藤感到全身失去了力量。

其實很久以前就已超越了身體的極限。

閉上雙眼,仰天倒了下去。

近藤的一生即將走向終結。

(半途而廢啊——)

這樣想著,自嘲起來。

結果,什麼事也沒有做到。

無論是保護祖國,還是遵守與魯德拉的約定。

——成為我的友人吧,達也——

啊啊,我……沒能實現與您的約定。

在近藤心中浮現的,是後悔之情。

想到沒能實現的約定,內心就像是要爆裂開來。

『達也啊,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儘管吩咐。我作為您的友人,能做到的事我什麼都做』

沒錯,這是報恩。

為了向這個稱呼自己為友人,給予自己在這個世界存在意義的魯德拉,傳達自己的感恩之情。

就算如此,那個請求也太過殘酷了不是嗎……

『很久以前,余拜託了達姆拉達一件事。如果余迷失了理想,希望作為朋友的你能阻止余。但是,余活的太久了,達姆拉達太過溫柔,他無法自己動手殺死余。因為余對他提了很過分的請求,現在很後悔』

『那是……』

『所以,達也啊。如果是你,能夠冷靜的作出判斷殺死余吧? 去妨礙達姆拉達的行動,由你來阻止我吧』

不行,這樣想到。

因為自己也同樣希望魯德拉活著。

魯德拉是冷靜、理智、充滿霸氣之人。

他是近藤的憧憬,同時也是來之不易的主君。

這個男人阻止了沒能保護祖國要在這個世界自殺的近藤,並且成為了近藤的友人。

偉大的英雄,皇帝魯德拉。

儘管如此,近藤還是同意了魯德拉的請求,因為近藤知道魯德拉的苦衷。

魯德拉的身體——那光輝閃耀的「魂」,早就到達了極限。

大概是為了控制正義之王特殊的權能而無數次轉生的結果吧。

近藤依靠自己的獨特技能『解讀者』,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深刻的理解這個事實。

大概,比維魯格林德還要明白。

維魯格林德因為對魯德拉的愛變得盲目,如果她知道了魯德拉向達姆拉達和近藤提出的這一請求,毫無疑問定會暴怒。

魯德拉向近藤提出請求,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要答應了就一定要遵守。

如果問為什麼,因為約定就是這樣的東西。

但是,履行約定的時刻還在很久之後才會到來。

因為魯德拉現在還很好地控制著權能。

……究竟,真的是這樣嗎?

現在想來,早就有了小小的違和感。

魯德拉偶爾會露出的冰冷眼神,作出判斷時也過於冷徹。

近藤只認識這種狀態的魯德拉,但他知道達姆拉達因此在苦惱。

如果魯德拉真的還健在,達姆拉達又有什麼必要為此苦惱呢?

仔細想想實在是可疑。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達姆拉達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真正開始行動的。

(難道是我,看漏了什麼十分重要的事嗎?)

按照命令去妨礙了達姆拉達的行動,但這說不定是嚴重的失誤。

剛與魯德拉相遇時,他確實是光輝耀眼的存在。

但近藤卻沒有注意到魯德拉的變質。

領悟到這一事實的瞬間,近藤的心緒明朗了起來。

像是內心的枷鎖解放了一樣——

(——這樣啊,我早就……在『正義之王』的支配下了嗎……)

真是窩囊,不禁嘆息。

沒錯。

在達姆拉達準備弒殺魯德拉的時候,就不應該去妨礙他,而是應該率先做出行動。

那樣的話,就能阻止魯德拉了。

(我,這是何等的失態啊……)

現在已經無法挽回了。

近藤為什麼會從『正義之王』的支配下解放出來,理由並不清楚,只不過現在連一根手指都沒辦法活動了。

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

(我,真是沒用。無論是和您一起背負苦惱,還是減緩您的痛苦,我都沒能做到。而且……讓您得到解脫的約定也……)

阻止魯德拉的任務,無論怎樣思考大概也無法去實現了。

只能這樣,與悔恨一同走向死亡——

………

……

「喂,睡什麼睡啊,繼續打啊!」

就像是要阻擾別人的睡眠一樣,傳來了這樣的說話聲。

稍稍睜開眼後,看到的是直到到剛才為止還在與自己進行死戰的敵人,很不爽的探頭看過來的樣子。

長著一頭璨璨金髮的惡魔,臉上掛著像是能趕走睡魔似的笑容。

果然,十分美麗。

(——別說這種,強人所難的話。我快要死了,怎麼可能繼續戰鬥)

「啊? 還沒決出勝負吧,這可不行啊」

(呵、呵呵,決出勝負嗎。是啊,果然……你真是,不合情理啊……)

自己的意思應該已經無法傳達給對方,近藤聽了卡蕾拉的話還是微微露出了笑容。

卡蕾拉能量幾乎耗盡,估計也是臨近消滅的狀態了——想到這裡笑意就涌了上來。

想讓身體起來,但失敗了

真是難看。

(果然自己,什麼也沒能做成啊)

比起自己,眼前的惡魔那麼自由那麼純粹……

(真羨慕啊,真的)

內心實實在在的這麼認為。

所以近藤,說出了連自己都不知道意義何在的話。

「有個…請求,用…我的槍,將陛下……」

竟想將自己的任務託付給敵人。

(我這是在做什麼啊,竟然向一直戰鬥到現在的對手,提出此等愚蠢的請求)

戰敗者的願望,只會遭到嘲笑。

但卻不知為何還是說了出來。

卡蕾拉撿起落在地面上的南部式大型自動手槍。

「這個嗎? 已經壞了哦」

這倒也是,近藤意識朦朧的想到。

自己竟然天真的以為對方說不定會聽聽自己的願望。

惡魔並沒有那麼溫柔。

近藤非常明白,現實是無情的。

意識漸遠。

就算是成為了精神生命體的「聖人」,原來的近藤也只是個人類,他的「魂」若是被破壞,就不可能再復活。

卡蕾拉的一擊,給近藤造成了致命傷。

能切實的感受到從末端開始的崩壞。

到此階段,復活是不可能了。

「哼,只不過是玩具壞掉而已就放棄了嗎? 真不像是那個讓我嘗到痛苦的你,難得戰鬥的這麼愉快,真掃興啊」

真沒想到會被敵人給鼓勵。

近藤用盡最後的氣力露出苦笑。

「呵、呵呵,確實是……愉快。真為自己的醜態,感到……滑稽……」

說完這段話,就不想再維持意識了。

但是——

「等等,先別死。讓我去殺那個什麼皇帝也可以」

(……?)

「真是愚鈍! 報酬是什麼? 想讓惡魔為你工作,契約是必要的,這可是常識!」

本來,卡蕾拉是絕對無法進行交涉的惡魔。

然而不知為何,卻感覺聽一聽近藤的願望也未嘗不可。

但是,免費的工作絕對無法認同。

面對著看起來有些慌亂的卡蕾拉,近藤忍不住笑了出來。

實在是令人愉快。

本是敵人的惡魔。

她這種看起來有些

難為情的慌亂姿態治癒了近藤的心。

(我的一切——包含「魂」在內全部給你,拜託了)

已經是話不成聲。

近藤用盡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睛,飽含強韌的意志看向卡蕾拉。

居然相信惡魔的話,簡直想嘲笑自己。

但是,仍將那美麗的臉龐刻進腦海,將願望託付於她。

希望這想法能夠傳遞給卡蕾拉,或許只是近藤一廂情願。

即便如此——為了拯救這不中用的自己,對最後的希望下了賭注。

不成聲音的聲音傳達給了卡蕾拉。

「這份願望,我收到了。我,以「破滅王」卡蕾拉之名,認可契約成立! 就幫你實現願望吧」

聽到這嚴肅認真的宣言,近藤露出了微笑。

已經脫力了的手僅憑意志做出動作,伸向卡蕾拉。他的手指觸碰到的,是卡蕾拉斷言已經損毀的手槍。

近藤的手指接觸到的瞬間,南部式大型自動手槍綻放出金色的光輝,沐浴在近藤的力量下,手槍的材質逐漸變化成了神話級。

近藤的「魂」也通過手槍由卡蕾拉接手,但是,其中並不包含心核。

卡蕾拉知道。

開悟後達到無罪境界之人,即使束縛他的魂也無法隨意處置其心核。

不受任何制約,從輪迴之中解放出來,向著約定的地點啟程。

即是解脫。

這讓卡蕾拉感到寂寞。

「哼,真沒意思啊。難得遇到這樣有骨氣的對手……」

就在她小聲嘆息時——

《那麼——就將『斷罪之王』統合進究極能力『死滅之王』中吧》

感覺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卡蕾拉急忙將意識轉向手中的手槍。

手槍閃爍著更為耀眼的金色光輝,仿佛正無聲地訴說著,這樣就不再寂寞了吧。

這手槍無疑是近藤的遺物,如今它是卡蕾拉的新搭檔。

「是這樣啊……你,已與我同在啊」

她說完,看到手槍好像閃爍了一下。

與之同時,感覺到有股力量正在流入體內。

——你這傢伙魔力的使用方法也太粗糙了,我來幫你一把,更加熟練地運用我吧——

似乎能聽到近藤在這麼說。

下一刻,她理解了一切。

短短一瞬間,就將近藤的權能變為所有物。

「愛管閒事的傢伙,能別把我當小孩子看嗎」

這人直到最後也如此狂妄啊——卡蕾拉這樣想到。

已經不再感到寂寞。

卡蕾拉站起身來。

「祝賀您取得這場漂亮的勝利,阿格拉萬分佩服」

「你也不賴,能活到現在,值得稱讚」

「呵呵,難得被卡蕾拉大人誇讚,反倒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格拉雖然在笑著,其實已是遍體鱗傷了。

被卡蕾拉注入了龐大的魔力,又以刀身承受近藤的劍技,在衝擊的影響下幾近破碎,如今解除了刀身變化,承受的那些攻擊都回饋在了阿格拉身上,傷得這麼重竟然沒有因此消滅真讓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然而阿格拉卻是一臉滿足的笑容。

「這個叫近藤的男人,是你弟子的後代吧」

「看來是這樣」

「人類這種生物,真是不可小覷,技術會代代傳承並且還能不斷積累提高」

阿格拉高興地點點頭。

「不過他比你還強,感覺有點那啥」

阿格拉又不悅的皺皺眉。

「比老朽強,也只因那男人是個例外。若我們只用劍比試,那獲勝的必是老朽」

「真能說啊」

說罷兩人大笑。

在爭強好勝這一點上,這主僕二人倒是頗為相似。

卡蕾拉視線的前方,是正在崩壞的異界裂縫,在裂縫中能瞥見皇帝魯德拉端坐著的身影。

「走,戰鬥現在才開始呢」

卡蕾拉和平時一樣,帶著無所畏懼的笑容,走了出去。

「老朽當然與您同行,有誰膽敢擋在我等面前,就讓他嘗嘗刻入骨髓的恐怖!」

阿格拉跟在卡蕾拉身後。

身負近乎致死的重傷,卻是一副對此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的樣子。

敵人尚存。

而且——

最重要的是,約定必須要完成。

「個位數」第三位格拉尼特,是從很久以前就支撐著帝國的英雄。

是為帝國打下基礎,實現千年和平的中心人物。

曾被帝國臣民讚頌為「軍神」,也是被載入史冊的偉人。

如今他已從表面的舞台上隱退,以皇帝魯德拉心腹的身份,被任命為四騎士之首。

是個能熟練使用一切武器和格鬥術的戰士,體格也很精悍。

雖已有不下兩千歲的高齡,但他那梳成背頭的黑髮和剃短的黑須,依舊給人朝氣蓬勃的印象。

與格拉尼特對峙的,是「赫怒王」紅丸。

雙雄在圓形鬥技場的中央相對而立。

「我乃格拉尼特,帝國之守護者」

「紅丸。你就當我是莉姆露大人的副官吧」

雙方名號已報,此後唯開戰而已。

「啊,稍等,不打算聽我說兩句嗎?」

「看你要說什麼了」

「沒什麼,很簡單。關於你的事我已調查過,有報告說你是位相當的強者」

「那還真是榮幸」

「呵呵呵,這可不是在吹捧你。我曾擊敗數名強者,因此自認眼界頗高,即便如此我也覺得你算合格,一般的魔王想必完全不是你的對手」

「你想說什麼?」

此刻,紅丸心中開始不耐煩了。

他雖不討厭交涉,但如今戰鬥趨於白熱化,已不適合再優哉游哉地對話,對方若有意投降倒另當別論,可從格拉尼特的樣子看不出有這層意思。倒不如說,反到像是有意勸降紅丸。

這個想法很對。

「汝等有如此之強真是意料之外,我著實吃了一驚。近藤也真是不中用,因情報局的怠慢,令我等使帝國陷入了危機。要是出現超過預想的損失,那就不止是決戰程度的事了。所以我想不如就此罷手,起誓成為我的部下吧,如何? 你若投誠,我發誓,你還有你的那些部下,我都會負起責任關照他們」

真是個利己的提案。

眼看打不過了,不願認輸還來提議停戰,這個提案在第三者看來,只會產生這種想法吧。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格拉尼特,從未想過敗北這種事。

只因失去了很多戰力,為了補充戰力才打算吸收紅丸他們。

紅丸憑直覺勘破了這點,心中平添一層怒火。

(這傢伙……打算將我們當作棋子嗎? 不過,到似乎是有相應的實力能支撐起他的自信)

紅丸冷靜地對格拉尼特作出評價。

既然在這異界中拋出這個提案,那就說明他也掌握著其他門裡的情況,看來不單是一名護衛,應將他看作一位兼有戰術視野的武人。

格拉尼特的提案,對紅丸來說不值一提。

「先不說我的部下,莉姆露大人又會怎樣?」

「真是遺憾,那個魔王太危險了。為了確認你們的忠誠心,有必要讓你們協力討伐他」

果然是這麼回事,紅丸想。

說是協力打敗莉姆露,其實就是希望我們自相殘殺吧。

當然,若能從中倖存可能會將被收為同伴,紅丸可不是會相信這種空頭支票的傻瓜。

最根本的一點,他們絕無背叛莉姆露的道理。

「沒得談,要我們背叛莉姆露大人,絕不可能」

之所以還聽對方講話,只是因為紅丸想爭取時間。

其實在剛才,他聽到了不知何人的「聲音」。

那不知從何處響起的令人懷念又愉快的聲音,為紅丸帶來了一個提案。

《紅丸啊,你所期盼的力量,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嗎?》

聽到這樣可疑的請求,若在平時絕對不會點頭同意,但紅丸卻不知為何答應了。

紅丸的種族已經進化為精神生命體「炎靈鬼」,但他並不滿足於此。紅丸希望參考過去莉姆露曾借予他究極能力的經驗,再通過自身努力得到究極能力。

這個目標已經達成了一半。

目睹莉姆露和維魯格林德的戰鬥以及其他同伴奮戰的身影之後,紅丸也有所開悟。

將自己擅長的火

炎之力,與獨特技能『大元帥』相統合。

雖無法再現莉姆露的權能『絕對切斷』,但愛刀「紅蓮」經黑兵衛重新打造之後,已得到匹敵神話級的力量,若再加上纏繞刀身的『黑炎』,應該就不會再發生因武器性能的差距而敗北的事了。

在鍛鍊中提高的技術和「炎靈鬼」的種族特性,以及與這些統合在一起的『大元帥』,離抵達究極的頂峰僅剩一步之遙。

此時聽到的謎之聲音。

答應之後究竟會為自己帶來何種變化,紅丸想要見證那個結果。

正因如此,他回應了格拉尼特的對話,可聽到對方勸說自己背叛莉姆露後,他又感到後悔了。

這種提案,光是聽見就會感到不快。

紅丸拔出太刀,就像是在表示已經聽夠了一樣,面對格拉尼特擺好架勢。

「喂喂,性子太急可不是好事。所謂魔物,就是崇尚弱肉強食,追隨強者不是嗎? 對魔物來說,擇主而事難道不是家常便飯嗎?」

聽到格拉尼特的發言,紅丸腦內猶如沸騰一般憤怒。

明明自己身為總大將,以深諳冷靜思考自居……。

(呵呵,我這個樣子,可沒法笑話紫苑啊)

雖然紅丸如此自嘲,卻也無意按捺自己的怒火。

「拔劍吧,我和你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聽到紅丸如此回答,格拉尼特搖了搖頭,「唉呀呀呀」地嘟囔著。

「真不明白。這可是慈悲,是我最大限度的讓步哦?我是尊重你的立場,才答應讓你們不受痛苦地成為我的部下……」

格拉尼特似乎真心感到不可思議。

對自己的強大毫不懷疑。

正因為相信自己的實力壓倒性地勝過紅丸,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明白了這一點,紅丸的怒氣陡增。

之所以還沒出手,原因只有一個。

要讓格拉尼特,為自己的發言而後悔。

「你是為了給失敗找藉口,才一直推推拖拖地說個不停吧?」

「哈哈哈,真會開玩笑。我很欣賞你的氣勢,但你還是再有些自知之明吧。我的部下或許是驕傲了,居然三人全部敗北。我如今無顏去面對陛下,但只要你點頭,我方的戰力將不減反增。這對我而言是件好事,你們也不用徒勞送死,這不是能建立很好的關係嗎?聽了我的這番話,你應該理解了吧?我絕沒有把你們當作棄子利用的打算」

也許是注意到了紅丸的焦躁,格拉尼特厚顏無恥地大言不慚。

更為令人惱火的是,能感覺到他說這些話無疑都是認真的。

格拉尼特散發著身為英雄的霸氣,有力地證明了他沒有玩那種小花招的必要。

「你既然也是大將,就要仔細想想。你的想法,可是能讓你的部下獲救的哦? 而且啊,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吧,近藤和達拉姆達真的很強。達拉姆達和我很久以前就是盟友,他的品格我非常清楚。雖說是我更勝一籌啦,但他也是個面對「原初」不會敗北的強者。另外,還有近藤,那傢伙明明是個新人,卻也能與我等匹敵。只不過因為過於危險而被納入了陛下的支配之下,但就算是「原初」也勝不過他。也就是說,為了挑戰魯德拉陛下,你們必須打倒包括維魯格林德大人和我在內的四名絕對強者。你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對吧?」

這傢伙,意外地口風很鬆啊——紅丸想到。稍稍平息了些怒火,打算儘量收集些情報。

對方的某些言論確實令人不快,可若忍耐一時就能探聽到帝國的內情,那紅丸也不會有怨言。

皇帝將近藤納入支配之事很讓人在意,看來皇帝魯德拉果然持有某種支配系的技能。

「一直沒插話,你可真是口無遮攔,單方面就認定我們是輸家,實在令人遺憾。再者,就算我們跟隨你,要我們連心都被支配可是敬謝不敏哦?」

「哈哈哈,你終於有興趣了嗎? 那是當然了,我聽聞大鬼族是優秀的傭兵團體,也想過你們會根據條件決定是否加入我們。關於這點,你儘管放心。正如你所擔心的,陛下確實有支配人心的能力,不過,就算擔心這個也是沒意義的」

「……」

「哦,不能接受嗎。這也正常啦,不過真難辦啊,要是被支配了就當作是自己的榮幸吧,若非有能者都是會被無視的。況且,近藤雖然被支配,但他自己並沒有察覺。知道真相的只有我一人,我都不禁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果然,沒法談」

真的無法交談。

格拉尼特的主張,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本人沒有被支配的自覺,那就沒有人會感到不幸,道理就是這麼回事,所以給我接受。沒人聽到這話還能點頭稱是。

「這樣嗎? 我說你無須擔心卻是真的。我說的話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換個角度來看,我可以斷言,你和你的同伴絕對不會受到支配」

「為何?」

「因為太弱了」

「謔哦……」

紅丸再次燃起了怒火。

格拉尼特的口氣,自然到完全看不出是虛張聲勢。他毫無侮辱之意,只是順理成章的將紅丸等人判斷為弱者。

紅丸自詡進化後實力有所長進,未曾想竟會被小瞧到如此地步。

「好吧,聽好了。在敵對者當中你們是屬於強者,但成為夥伴後,並未達到被支配的價值。似乎不只是近藤,優樹那個小鬼也受到了支配,而如今陛下連維魯多拉大人都支配了。我想現在應該沒有餘力再支配你們,只要你們宣誓忠誠,就一定能得到自由行動的許可。再怎麼說,就算你們所有人一起上,也是敵不過我的」

「真是了不得的自信,可是我也相信自己的實力,你的廢話我已經不想聽了,到底誰對誰錯,就用行動來決定吧」

紅丸拿起擔在肩上的太刀,重新擺好了架勢。本以為或許能得到有用的情報,但他現在發覺再談下去也只會更加不快,於是放棄了繼續探聽的念頭。

格拉尼特不太高興地深深嘆了口氣。

「魔物真是不可救藥。難得我都伸出了援手,你卻仍然看不清現實,真是可悲。沒辦法,只能放棄對你懷柔,之後和打倒米納扎之人再行交涉吧」

紅丸嗤笑了一聲。

「勸你住手,紫苑可比我還要頑固」

格拉尼特聽到這話,臉上首次露出認真的神色。

「謔哦……?我應該還沒有做過介紹,你知道米納扎是誰?」

「在戰場上收集情報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定要貫徹這點,莉姆露大人也是這麼教育我們的」

「嗯,有意思。在這維魯格林德大人創造的異界之中,到底是如何收集到情報的,果然,把你這般人物殺掉真是太可惜了」

格拉尼特總算是將劍拔了出來,雖說他能靈活運用各種武器,但到底還是劍用著順手。

舉起劍的瞬間,格拉尼特展現出的氛圍驟變,至今為止平穩溫和的態度無影無蹤,轉而放出的是如鬼神再世般的霸氣。

他頭上短髮倒豎,恍若現場再現怒髮衝冠一般。

「異世界的故事裡據說有這麼一句話「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意思是小人物理解不了大人物的想法,你小子正是如此啊。趁我現在心平氣和給你講道理的時候,老老實實照著做就好」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遊說嗎? 差不多聽膩了啊」

「哼! 那就去死吧! 破軍・激震烈沖!!」

格拉尼特第一擊就使出了最大威力的必殺技,他確信憑藉這一擊就能解決紅丸。

格拉尼特擅長的是對敵人的分析。

依靠從魯德拉借來的究極付與『代行權利』的權能──『敵狀看破』,可以看清楚對手的戰鬥能力。

因而格拉尼特正確地掌握了紅丸等人的實力,正因如此,他才確信己方陣營里的這些人是不可能輸的。

當然,『敵狀看破』並非萬能,當敵人覺醒究極能力時,是無法得知究極能力的權能的。

但是只要看看那傢伙的魔素量,就能很輕易地判斷出對方擁有什麼程度的權能了。

從這點看,紅丸他們並不具備威脅。

紅丸,蒼影,紫苑以及惡魔們,在格拉尼特看來,很明顯沒有人獲得了究極能力。

「原初」們是很難辦,也明白與她們交涉是不成立的,若是惡魔們進來就直接殺掉,可在格拉尼特面前現身的卻是紅丸。

在格拉尼特看來,紅丸很有潛力覺醒究極能力,卻不是自己的對手。

紅丸的魔素量確實很驚人,即便如此也還不到格拉尼特的一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會作出不具威脅的判斷也是正常。

而且,格拉

尼特也並沒有輕敵或者懈怠。

如果敵人擁有究極能力,根據情況是有可能陷入苦戰。戰鬥時間一旦延長,敵人因感知到危險而覺醒究極能力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但是,僅僅談話一段時間力量突然就增加,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因此格拉尼特想以壓倒性的實力,不給對手任何反擊機會的解決掉對方。

已經明確知道紅丸並沒有像獸人族『變身』一樣的隱藏技能,那麼紅丸的勝算就是萬分之一也都沒有了。

正因如此,格拉尼特毫無疑問會獲勝──

「太溫和了,豪言壯語地說了半天,卻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什,什麼──!?」

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破軍・激震烈沖蘊含的能量足以把紅丸碾為齏粉,卻被紅丸用太刀擋了下來。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景象。

格拉尼特全身上下的裝備都是神話級的,紅丸的太刀雖然算是很優秀,應該還達不到真正神話級的強度。

不,在這之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為什麼,為什麼你獲得了究極能力啊──!!」

格拉尼特會發出尖叫也是當然的。

到目前為止完全不見蹤影的究極能力,不可能突然就獲得的。

面對慌張的格拉尼特,紅丸十分冷靜。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所謂男子漢,就是時刻都在成長啊!」

紅丸表面看起來很拽的樣子,心裡卻滿是冷汗。

接下格拉尼特那柄剛劍之時,正是紅丸獲得力量的瞬間,紅丸在剎那之間正確把握了格拉尼特的力量。

時間只要偏差一點點,估計紅丸就會遭受恐怖的傷害,一個弄不好可能就死掉了,真是笑不出來啊。

(好險。沒想到這傢伙隱藏實力竟達到這個程度我並未大意,但要是沒有這力量或許已經輸了)

陪格拉尼特說了那麼多話真是太好了──紅丸如是想。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紅丸整理好心情,專注於眼前的敵人。

就結果而言,活下來就是好的,反省就留到以後吧。

剛剛獲得的權能,正是自己想像中的理想形態,因此紅丸氣定神閒毫不吝嗇地展示了出來。

究極能力『陽炎之王』──這是夏爾解析維魯格林德的權能並將其呈現出來的可怕究極之力。

紅丸的太刀「紅蓮」包裹在黑色光輝之中,這是紅丸權能的象徵──『陽炎』。

所謂陽炎,有兩層意思。

理解成氣象現象,由此引申成沒有實體、不燃燒、不冰凍、切不斷的「隱形法」之極意。

另一層意思就更不用說了。

就是太陽之光,極其高熱的火焰。

擁有兩種特性的魔炎,加上紅丸的劍技,威力會上升多少是紅丸也難以想像。

格拉尼特沒有辜負「軍神」的名號,合理地選擇應對方式。

僅僅驚訝了一瞬間便恢復冷靜,開始尋找紅丸的弱點。

可能是獲得了究極能力的緣故,紅丸的魔素量減少了許多,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魔王能匹敵的,變成了格拉尼特魔素量的三分之一。

雖說未知的權能是個威脅,不過全力一擊的話還是能贏。

格拉尼特大叫。

「別小看我啊,區區魔物! 下一擊可不會客氣了,我會傾注全力打倒你這傢伙!!」

在以前的帝國軍,格拉尼特的實力是僅次於維魯格林德的。事實上,他比達姆拉達還強,就算以近藤為對手估計也能勢均力敵。

到了今天依然如此。

只因沒有動真格的機會,魯德拉的警衛可不是誰都能做得了的。

格拉尼特使出全力,想要把紅丸徹底擊敗。

「死吧,破軍・激震烈沖!!」

雖然是和剛才一樣的招式,威力可是相差懸殊。

迸發出狂暴的霸氣,大氣之中電閃雷鳴。

但這些攻擊僅僅從紅丸身上穿了過去。

不論是什麼樣的攻擊,都無法捕捉到陽炎。

此時,傳來了轟鳴聲。

不是在這個空間,而是在別的異界裡發生了什麼事。

(卡蕾拉這傢伙,用力真夠猛的)

紅丸的腦海里,非常詳盡地播放出卡蕾拉都做了些什麼。

當然,並不是通過莫斯進行的觀察,獲得究極能力『陽炎之王』時,與莉姆露「魂之迴廊」緊緊相連的部下們的視野,紅丸也變得能「看得見」了。

因此,紅丸也掌握了卡蕾拉的招式。

「讓你看看我的珍藏吧,雖然是我剛剛看到的,不過,就來干吧!」

「什──」

格拉尼特沒能做出反應。

他已經因為紅丸的反擊招式變成燃燒殆盡的灰塵了。

話說回來,可怕的是紅丸啊。

剛才的動作真可謂是陽炎,經過解析維魯格林德的權能得到的『陽炎之王』,具備『光熱支配』這種可以給自身加速的權能。

紅丸藉此使用的招數,雖比不上灼熱龍霸加速勵起,但也變得能使出神速的劍閃了。

堪稱無敵的,兼具威力與速度的招式──

「叫做「朧黒炎•百華繚亂」。嗯,估計也聽不到了」

紅丸撂下這句話,就一副放鬆下來的樣子轉過身去。

格拉尼特其實是很強的。

並且精於算計、小心謹慎,狀態也上佳。

即便如此還是輸掉了,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運氣不好」。

要說有什麼是必須該反省的,那就是沒有在能打倒敵人的時候就動手這一點吧。【即:xxx死於話多】

自己不能重蹈覆轍,紅丸將這個想法刻在了心裡。

維魯格林德很焦慮。

這是因為,自己的『別身體』被莉姆露吃掉了。

令人恐懼的魔王莉姆露。

無法與被吃掉的『別身體』交流資訊,這邊傳遞的意念被吞進了深淵,得不到任何回應。

即便注入能量,也像是投入無底的沼澤。明白這些行為沒有意義後,維魯格林德輕咬了下嘴唇。

大概有一半的能量就此消失,而且沒有要回復的跡象。自信無敵的『並列存在』被打倒,現在很難再繼續保持平靜。

現在的維魯格林德與完全狀態時相比,僅僅只有兩成的魔素量。可以判斷,這樣是贏不了莉姆露的,必須做出決斷趕緊從這裡逃走。

「魯德拉,不能讓他置身危險之中……」

維魯格林德想到這裡,決定放棄對門的守護。或許是幸運吧,還沒有人攻進來,可以毫不猶豫地走到外面。如果有人來阻止,那就順便解決掉。

果不其然,在被八扇門包圍的地方,發現了數個人影。

「哎呀,這麼慌張是怎麼了? 忘記了什麼東西嗎,維魯格林德大人?」

發起提問的,是以一副支配者的樣子在這裡悠哉品茶的泰斯塔羅莎。

「……原初之白——」

維魯格林德一臉不爽地瞪著滿面笑容的泰斯塔羅莎,正是因為著急,才會因為這難以對付的對手出現而火大。

泰斯塔羅莎優雅地微笑著,與維魯格林德形成鮮明的對照。

「我應該說過請你不要用那種叫法來稱呼我吧? 還是說……這是在挑釁呢?」

皮笑肉不笑。

面對實力壓倒性占優的維魯格林德,泰斯塔羅莎依然是一副毫不退讓的架勢。

「先前吃了那麼多苦頭,還要和我打嗎?」

「嗯,是喲。我並不需要取勝,以您為對手只要爭取時間就夠了」

泰斯塔羅莎邊回答邊站了起來,維魯格林德的拳頭正好迫近。

桌椅因衝擊波而變得破碎,愛斯普林和宗達為了不被卷進來早已去避難了。

泰斯塔羅莎輕鬆地移動。

只是接觸就會被燒盡成炭的熱量,以及無法看清的速度,沒有必要強行接下維魯格林德的猛攻。

先不說技巧,兩者的魔素量相差十倍,雖說維魯格林德僅剩大概兩成魔素量,但還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泰斯塔羅莎依然鎮定自若。

要取勝很難,因為沒有能夠打倒維魯格林德的手段。

但若只是要爭取時間,以泰斯塔羅莎的實力來說一點問題也沒有。

「所以才討厭你們這群人啊!!」

「哎呀,真是遺憾。我可是打從心底里尊

敬維魯多拉的姐姐您的啊」

「裝模作樣。那就別來搗亂,從那裡退開啊!」

「這個請求請恕我拒絕,別看我這樣,還是很討厭輸的。所以,現在就請讓我好好地報復一下!」

這是,泰斯塔羅莎的真心話。

雖說和維魯格林德真打起來是贏不了,但擾亂維魯格林德的心神還是沒有問題的。即便沒能等到與其他幹部們匯合,但再過一會兒莉姆露就會趕來吧。

到那時,就能確定是泰斯塔羅莎的勝利。

(啊啊,莉姆露大人的勝利真是太美妙了,竟然能把充滿壓倒性的維魯格林德大人像對付小孩子一樣隨意玩弄,我也不能輸呢)

維魯格林德擁有的手段,莉姆露已迫使她盡數施展,因此泰斯塔羅莎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交叉的紅與白。

一方猛烈,一方優雅。

以驚人的速度互相交織的紅與白,二者一次也沒有接觸,再次對峙。

「怎麼可能……和剛才相比,簡直換了個人……」

「是呢,連我自己也很吃驚,我也試著獲得了究極能力,應該是這個緣故」

泰斯塔羅莎輕鬆地作出回答,就好像這些都不算什麼事似的。

實際上,泰斯塔羅莎利用等待的時間,祈願著獲得新的力量。結果,成功地讓自己的心之形具象化了。

在那時,感覺好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聲音」,但泰斯塔羅莎果斷地認定那是錯覺。依靠本能選擇正確答案,才是惡魔泰斯塔羅莎。

讓人在意的權能名為究極能力『死界之王』。

和露米娜斯的『色慾之王』一樣司掌「生與死」,只不過,更加傾向於「死」這一面,這毫無疑問是反映了泰斯塔羅莎的性情。

對她來說,失敗是絕對無法認可的屈辱,更別說是死了。

惡魔進化的條件中,有一條「力量積蓄達到上限並累積兩千年以上」。意思是不允許有任何一次失敗,在這裡說的失敗,指的是滅亡。

肉體消失回到地獄的現象,被稱為失敗。

嚴密地說,「平手」不被算作失敗。

不過,逃跑另當別論。

精神生命體是被自己內心左右的存在,當承認贏不了對方而停止挑戰的那時,就算作失敗了。

這個世界裡,有像迪亞波羅這樣在真正意義上保持不敗之身的奇怪惡魔,就泰斯塔羅莎所知,這樣的人只用單手就能數得清。

只要內心沒有屈服,這樣就可以了。

因此,泰斯塔羅莎從未停止對澤奇恩的挑戰,只要在贏之前沒有停止挑戰,就不算是失敗。

這次也是一樣。

只要沒有從維魯格林德那裡逃走,總有一天會勝利──泰斯塔羅莎一直這樣堅信。

「獲得了,究極能力?」

「是的,迪亞波羅的炫耀令人厭煩是一個理由,之前的戰鬥讓自己深深地認識到力量的不足是主要原因。既然技能是心靈的反映,那對我等來說就不是必須的。過去一直是這麼認為的,不過這好像是考慮不周呢」

「……」

「或許是因為能夠直面自己的願望,感覺力量的使用方法變得更加敏銳了」

正因為維魯格林德也擁有究極能力『救恤之王』,所以能理解泰斯塔羅莎所說的話的意思,也因此更加清楚地認識到從這裡撤退變得困難了。

「真是,可憎……」

維魯格林德不由自主的抱怨令泰斯塔羅莎笑了。

「最棒的讚美呢」

就在維魯格林德因為這個回應而正要怒火衝天的時候──發生了足以扭曲空間的大規模爆炸。

因此而恢復理智的維魯格林德,吃驚的回過頭。

一扇門,被漂亮地擊飛了。

出現在那的,是金髮的惡魔卡蕾拉。

順便一提,雷恩的某些惡名是卡蕾拉的所作所為造成的,不過那些事跟現在這邊的戰鬥沒什麼關係。

「呀,看起來趕上了呢。我也很討厭輸,也讓我參加吧」

「嗚呼呼呼呼,不行哦卡蕾拉,雖然沒有打算刁難你,不過你這不渾身是傷嗎?」

「那個叫近藤的男人太強了嘛,不過我也滿足了,今天就讓給你吧」

面帶笑容的卡蕾拉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愛斯普林趕緊跑到跟前支撐著她的身體,宗達也立即周到地備好椅子,引導卡蕾拉走向那邊。

阿格拉也跟著出來了,不過他就被放置不管了。

「既然卡蕾拉都選擇忍耐,咱也就不任性了,而且也有點累了,今天就老實地參觀學習吧」

不知何時烏爾緹瑪已經坐到了卡蕾拉旁邊,原來是維洛恩早已用心地備好了椅子。

接連集結而來的惡魔們。

當然,不只有這些。

紫苑、蒼影、紅丸,都從各自的門裡現身了。

看到這些面孔,維魯格林德的臉龐不禁抽搐,因為這讓她領悟到,己方陣營的強者們已經全部敗北的事實。

泰斯塔羅莎的戰術勝利。

魯德拉和維魯格林德的願望,即將落空。

把視角從天空移向大地──

戰場上,戰鬥的熱火正逐漸冷卻。

其中,拉普拉斯帶著維加正以卡嘉莉為目標行動著。

禁忌咒法:妖死冥產好像早已結束。更加準確地說,因為失去了維魯格林德的協助,卡嘉莉失去了控制。

還不清楚誕生了幾隻妖死族,但在他們開始行動之前應該還需要些時間。

根據寄宿在妖死族的意識不同,有可能誕生天生的強力戰士,因此有必要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地束縛他們的行動。

拉普拉斯會這樣想,其他人肯定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引導儀式進行的近藤中尉,不可能沒有察覺到這些事。

「嘁,果然被搶先了」

拉普拉斯到達目的地時,帝國兵們正在把卡嘉莉她們運入軍用車。

「謔哦,你就是拉普拉斯啊。聽說你還挺強的,看來戰鬥是無法避免咯?」

向拉普拉斯搭話的是個穿著不同顏色軍裝的文雅男子,近藤中尉的白色禮服十分顯眼,但這個男人鮮紅的軍裝也展現出了異常的氣息。

然而,看起來卻不是很強。

臉部看上去像是製作出來的的人偶,是個性別似男似女的不可思議的人。

故作平庸的外觀,要不是穿著亮眼的軍裝,估計都不會留下印象。

──不對,或許正是因為軍裝太亮眼,所以才無法留下對這個男人的印象。拉普拉斯一邊觀察,一邊謹慎的應對。

「系呀,咱家就是拉普拉斯,要是你把那個人還給咱家,就沒有必要戰鬥了喲?」

「呵呵呵,這可辦不到。看,那邊還在戰鬥,我可不能自己逃走」

這個人看來是要干架。

沒辦法,拉普拉斯做好戰鬥的準備。

「那就沒辦法了,你小子誰啊?」

隨便問問,如果能回答就賺了。

「我嗎? 也是,不知道是理所當然的。我乃序列十位,支撐帝國歷史的就是我──「費爾德維」!」

費爾德維,常駐帝國,萬一「個位數」出現空缺,作為後備擔任預備役的職責。

拉普拉斯也曾聽過此類傳言,不過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系嗎,你就是被叫做後備的男人啊」

「不是男的,不過也不是女的」

「好亂啊」

拉普拉斯邊對話邊窺伺著對手的樣子,對方既不自大又很自然,沒有擺出作戰的架勢,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維加先急了。

「交給本大爺,這種傢伙隨便就捻死了!」

拉普拉斯趕快制止了想上前的維加。

「等一下,不是說了絕對不要貿然行事的嗎! 會長他們基本算是人質,不可輕取妄動哇」

福特曼和緹婭都還健在,如今正和大量的敵人奮戰。如果他們被叫來,那就真的無法預估戰況的走向了。

拉普拉斯謹慎地試探對手的態度,但卻由於意外人物的登場而受到了阻礙。

「維加,來幫我。拉普拉斯是背叛者,在這裡解決他」

「──!?」

因感到強烈的殺意,拉普拉斯選擇了退避,傳達過來的聲音來自可靠的BOSS──神樂阪優樹。

但說話的內容,卻並不是拉普拉斯所期待的。

「BOSS,快恢復正常啊! 竟然被別人操控,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風格啊!!」

就連瑪莉亞

蓓兒的支配都能抵擋住的優樹,以這樣的精神力,應該能抵抗任何精神支配才對。

但是,拉普拉斯說的話沒有奏效。

優樹毫不迷茫地向拉普拉斯襲來。

見此情景,迷惑的維加很高興地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就是啊,BOSS! 解決掉這傢伙之後,可以讓我吃掉他吧?」

「啊,可以啊。你能變強我非常歡迎」

「不愧是BOSS,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跟隨強者,維加就是這樣的人。

欠缺倫理觀和道德觀,比野生動物還更依靠本能活著。

因此絲毫沒有感到自己的背叛行為是罪惡,高高興興地開始對拉普拉斯發起攻擊。

優樹與維加,若只以一人為對手還可以應對,可是以二人同時為對手,就算是拉普拉斯也十分難辦。

(嘁,這樣下去可不妙啊。別說救會長了,咱家都很可能被殺掉。沒辦法,只能先逃離這裡……)

拉普拉斯的想法,在戰略上是正確的。

不過,沒能做到。

「呵呵呵,想逃也是沒用的。你是叫拉普拉斯嗎,你這傢伙既狡猾又謹慎,讓你跑了可不是什麼好事,就請你死在這裡吧」

如同這句話所說,拉普拉斯的轉移失敗了。

一直隔岸觀火的費爾德維,對這一帶戰鬥領域進行了『空間支配』。

「可惡!」

來自優樹的猛烈踢擊,還有維加配合著釋放的亂射氣彈,雖然維加腦袋裡都是肌肉,在戰鬥感覺上還是很有一套的。

逃路被封死,勝算又很小。不,只要優樹在這裡就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行啊,咱家也就到此為止了嗎——)

即便如此,拉普拉斯也不打算放棄,決定賭上優樹解開精神支配的一點點可能性,施展自己一直以來隱藏的實力。

「去死吧!」

「你這白痴! 死的是你!」

利用優樹攻擊的空隙,對貿然接近的維加施展踢擊,維加因此暫時是站都站不起來了。

「嘿,挺能幹的嗎」

「還行吧,雖然比不上BOSS,不過咱家也是很強的哦?」

「知道,所以至少,由我親手把你殺掉」

「──?」

小小的違和感,注意到這點的拉普拉斯,慌忙凝視起優樹的臉龐。

果然是看慣了的臉龐……

大意了,不由自主陷入思考的拉普拉斯,面對優樹的拳頭反應有些延遲。

糟了──在心裡尖叫。

但是……卻沒有傳來痛感。

因為在拉普拉斯的眼前,優樹的拳頭被某個人物擋住了。

「庫呼呼呼呼。哎呀哎呀,被莉姆露大人給責備了,都是你們的錯哦?」

是迪亞波羅。

什麼意思──不由自主想要吐槽的拉普拉斯,但因為現在不是那種時候所以還是保持自重。

「迪,迪亞波羅老兄,是來救我的嗎?」

「哈? 為什麼我要──呃,沒錯。你是拉普拉斯嗎,我就是來救你的。所以,向莉姆露大人匯報時要記得強調是被我救下來的哦」

一反先前的厭惡表情,迪亞波羅露出燦爛的笑容如此說到。

(如此令人可疑的笑容,咱家可還一次都沒見過)

能被公認可疑的拉普拉斯這樣認定,迪亞波羅也真是了不得,當然,這裡面沒有任何誇獎的意思。

「知,知道啦。受了迪亞波羅先生很大的關照,會這樣向莉姆露大人傳達的」

「很好! 那麼,就來幫你一把吧!」

實際上,迪亞波羅剛剛才被莉姆露「你,呆在這幹什麼呢?」這般訓斥。

大家都在奮戰的時候,獨他一人在參觀莉姆露的戰鬥,被訓斥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迪亞波羅頂著護衛莉姆露這一名分,但是面對將自己下達過的命令忘得一乾二淨的莉姆露,這些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能夠指使隨心所欲的迪亞波羅的,世上只有莉姆露一人,這幅景象又是一次證明這個事實的瞬間。

綜上所述,迪亞波羅因為接到工作的命令於是就跑了出來,隨後聽了莫斯的報告,便趕來了這裡。

並不是為了幫助拉普拉斯,只是想要除掉可疑分子而已。

(庫呼呼呼呼,在這裡賣個人情也算是幸運。如此一來,莉姆露大人對我的評價也會恢復吧)

如此這般,迪亞波羅已經在考慮獲勝以後的事了。

「那麼,那邊的優樹因為同盟關係就暫且放過。嗯? 什麼啊,這不是妖魔王麼。我知道你們一直覬覦這個世界,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嗎,和魯德拉聯手了是吧?」

迪亞波羅的視線前方,是露出淺笑的費爾德維。迪亞波羅的出現,令他的笑容褪去,露出惡鬼一樣的表情看著迪亞波羅。

「——是嗎,你是黑之王嗎。根據近藤的調查,據說有「原初」成為了魔王莉姆露的部下,看來是真的」

「現在的我,有迪亞波羅這一名字。你有什麼圖謀都與我無關,如果妄想要妨礙莉姆露大人,就別怨我不留情面。若要選擇敵對,奉勸你先做好覺悟」

「真好意思說! 一直妨礙我等的,不正是你們這些令人忌諱的惡魔嗎!!」

費爾德維飽含激烈憎惡地瞪著迪亞波羅,光是這殺意就展現出了足以令普通人即死的氣勢。

迪亞波羅卻絲毫不為所動,一臉從容像是挑釁費爾德維似的說到。

「算了,就算在這裡和你打,我的勝算也是零」

「請放心,我想獲勝也是不可能的」

二人短暫的互相瞪視之後,費爾德維先開了口。

「今天我就暫且退下,如果下次你再敢妨礙我,那就做好覺悟吧,迪亞波羅」

「呼姆。看在你記住我名字的份上,就暫且放過你吧。話雖如此,我也會著手準備殺死你的手段,請你銘記在心」

隻言片語之後,兩者再度四目相瞪,接著就像是事情已經做完一般,各自無視對方的存在行動起來。

費爾德維對卡嘉莉和優樹下達了命令。

「我擔心魯德拉陛下會遭遇什麼不測,接下來要返回旗艦,趕緊做好準備」

應著他的話,窺探局勢的優樹解除了戰鬥態勢,維加也拖著搖晃的身體站了起來,跟隨優樹向卡嘉莉他們的方向退去。

福特曼和緹婭被叫了回來,依靠費爾德維的『空間支配』,包括誕生的妖死族全員在內,都轉移走了。

迪亞波羅留在此地,和莫斯取得了聯絡。如今已得知敵人當中有妖魔王,根據迪亞波羅的判斷,目前能與之對抗的只有自己,雖然很不情願,還是為了善後而再度行動起來。

福特曼和緹婭撤退後,戰場上的廝殺也迎來了終結,確認全員倖存後,對傷者的處理做出合理的指示。

莫斯十分優秀,與紅丸也聯繫上了。迪亞波羅認為此處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於是,在費爾德維他們消失之後,自己也靠著轉移抵達旗艦。

剩下的,就只有拉普拉斯一人。

「什麼嘛,又把咱家一個人留下來……」

拉普拉斯嘟嚷著,無力的垂下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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