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 > 第13.5卷 染上鮮紅的湖畔事變

第13.5卷 染上鮮紅的湖畔事變(1/2)

目錄

有一個叫作希爾貝利亞的小國。

納斯卡·那穆利烏姆·烏爾梅里亞東方聯合統一帝國的隸屬國之一,人口不足一萬。

並沒有什麼地方特色的產業,也沒有什麼吸引人的特徵。

若要說有值得一提的點,那就是那穆利烏姆地方獨有的晴和天氣,以及那口美麗的湖泊。

不,還有一點。

那就是,希爾貝利亞的獨生女——公主布蘭切·那穆·希爾貝利亞。

被稱作王國的寶玉,也被全國民愛戴的公主。

這是,圍繞布蘭切公主展開的悲劇物語。

=====================================================================

布蘭切是怕生而性子烈的少女。遺傳母親的白銀色美發,象徵希爾貝利亞王族的赤瞳。雪白的肌膚,雖然很是可愛,卻發育晚熟,喜愛讀書的女孩子。

並且,擁有比誰都高的魔力。

她可以看見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是王族獨有的特殊體質。

雖然布蘭切是這樣的孩子,但被母親蕾緹希婭的愛守護著,並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而知道王族獨特力量的人也不少,所幸的是大家都知道該如何接觸這樣特殊的孩子。

「聽好了,布蘭切。只有你自己才能看到的東西,不可以跟別人說喔」

「為什麼?」

「因為那只會讓別人感到害怕而已。而且呢,要是那些東西察覺到自己被看到了,妖怪會冒出來把你吃掉喔」

「不要——!!」

「沒關係的。媽媽會保護好你的。所以,說好了。絕對不能跟別人說你的秘密。」

「我知道了,母后。我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乖孩子。真是可愛,我的布蘭」

看著蕾緹希婭的金色瞳孔,布蘭切從心底里發誓。然後,布蘭切一直守護著與母親的約定。

多虧了這,誰也沒有感覺到她毛骨悚然,布蘭一直在被呵護的壞境下成長。

雖說是怕生,但布蘭切的容貌令人憐愛,在侍女當中人氣也很高。被大家所愛,布蘭切渡過了幸福的幼年期。

但是,然而——

布蘭切幸福的日子,並不長久。

那是布蘭切剛滿十歲的時候,後宮的勢力局面完全顛覆了。

布蘭切的母親是受寵的第一王妃,但是,出身是地位較低的子爵家。(小科普:公→侯→伯→子→男爵)而對她出身看不順眼的貴族相互勾結,使王從側室里迎娶了第二王妃。

被選為王妃的是,侯爵家出身的名為艾米拉的女性。

艾米拉尚為側室時,生有一女。以此為理由被選為王妃,但若是王子的話,早就坐上王妃的寶座了。

艾米拉身為上位貴族,熟知後宮爭鬥的爾虞我詐。

布蘭切她們所住的後宮殿,轉眼之間就落到艾米拉的手中。

乳娘和平時照料疼愛布蘭切的女僕們,都被塞以莫須有的理由解僱。沒人敢違抗擁有絕大權力的第二王妃,在後宮勤務的侍者窺視的不是王的臉色,而是看第二王妃的臉色行事。結果,布蘭切她們遭到冷眼相對。

而與這正相反,與布蘭切相差不到一歲的妹妹——艾雪拉也作為第二公主被疼愛。

這一切都如艾米拉的預期一樣。

王沒有皇兄,現在王位繼承權的第一人是布蘭切,若是第二王妃的艾米拉產下王子,就能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下任國王了吧。若未能如願,到時候還有艾雪拉。要是連布蘭切都不在的話,繼承權第二位的艾雪拉即可以就任希爾貝利亞王國的女王。

(為此,要把那對礙事的母女給——)

把自己的血親扶持至這個國家的王座。胸懷野心,艾米拉的背後手段變成更加殘酷……

某個冬日。

在布蘭切十二歲生日那一天,身為王妃的母親逝去了。

庭院被雪染得斑白,布蘭切獨自一人,躲在誰都看不到的角落裡抽泣。

對於布蘭切來說,身為王的父親是很遙遠的存在,身邊再也沒有人可以稱得上家人。感到無比悲傷的布蘭切,只能不斷地哭。

對哭泣的布蘭切,有人喚了一聲。

「為什麼你在哭呢」

布蘭切抬頭去看聲音的源頭。

然後驚訝地忘記了呼吸。

此人,有著人所不能及的美貌。

不。是只有布蘭切才能看見的,非人的存在。

但是,對方是人亦或非人,對現在的布蘭切來說都沒關係。

「好美……」

在讓人連悲傷都能忘卻的「美」面前,布蘭切打心底里吐露出感想。

就連和母親的約定,在這時都被布蘭切忘卻了。

這幅美貌,就是有著此等的衝擊性。

「嚄、謝謝」

不知是否布蘭切的真心傳達給了她,在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這笑容的破壞力非同尋常。

就連飄零凋落的雪花,都避開了這份「美」。

比雪花還潔白的長髮隨風飄揚。

她的瞳孔,跟布蘭切一樣是紅色。非常濃厚的鮮紅、比血色還要鮮艷。

而肌膚就宛如透明般的美白。

漆黑的禮服,像要掩蓋這雪白一樣,把身軀包裹起來。

人類以外的存在。

即使沒有那特殊的眼睛,無論誰看到她,都能發現那份「美」已經超越了人類的領域。

此般美麗的女性,朝著布蘭切露出了笑容。

「母后去世了」

「這樣啊」

「我是個沒人要的孩子了。父王也是,只把妹妹艾雪當寶貝。已經不管我死活了」

「沒有這樣的事喔」

「可是……」

「至少,我還需要你」

這句話語,對布蘭切來說是福音。

這個非人存在的目的是什麼,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你,可以看得到我。你的白髮、赤瞳也是,跟我一樣,很漂亮哦。要是長大的話,會更漂亮吧」

「真的嗎?」

「真的」

「大姐姐,你需要我嗎?」

「是啊」

她說的話,對布蘭切來說是救星。她沒有止於此,繼續往下說。

「我啊,很中意你呢。所以,我會實現你任何一個願望。相對的也想讓你聽聽我的請求。」

「沒關係。如果是大姐姐的請求,我會努力實現的」

不能輕易向非人之物的話語點頭。這是母親多次叮囑的常識。

但是布蘭切沒有一絲猶豫點了頭。

對這位說出需要自己的非人之物,對這位非常美而溫柔的女性,布蘭切被魅惑了。

而且,布蘭切的直覺訴說著,可以相信她。

「這就對了,乖孩子。那麼,就說說我的請求吧。我呢,想要你的身體。我只是精神上的存在。所以希望能讓我寄宿在你的身體。」

非人之物沒有隱藏欲望的打算,優雅地說出自己的真心。

這個非人之物,是人肉眼不可見的妖魔當中,也是最不妙的存在——惡魔族。而且是,最高級的上位魔將——不,不止於此,就連被稱作支配者階級的遠古惡魔都服從的、等同於王一樣的存在、「原初」的一柱。

根據外表的特徵,用顏色的名字來稱呼七柱原初。

不可思議的是,她被稱作與布蘭切名字相同的顏色。

原初之白(法:blanc 意為白、後譯布蘭)

不,這也不是偶然。

這片土地,希爾貝利亞,自古以來就是她的支配領域。

然後,根據與該地的王的古老契約,為了誕生一副與自己精神容器相符的肉體,反覆調整了十幾個世紀。

在誕生理想的肉體之前,會守護這片土地。

這就是,契約的內容。

而其證據,正是王室獨有的特殊體質。

作為希爾貝利亞王族特徵的赤瞳,即是她授予的祝福。

她遵守了約定,一直守護著這片土地。

這才是真正的理由——希爾貝利亞王國雖為隸屬國,卻依然從東之帝國手裡維護著自治權。

而能讓原初之白滿意的身體——正是年幼的布蘭切。

原初之白,一定會遵守約定。

與這個國家初代女王的古老契約,也一直遵守至今。

當擁有白銀色的頭髮和赤紅的瞳孔的少女誕生時,以實現少

女的一個願望為條件,原初之白將其肉體占為己有。

經歷了多少代人得以履行的契約,咒術的效果得以相乘,想必會授予原初直白完美的肉體吧。

而今天正是約定之日。

十二歲,在古老的時代被視為成人的日子裡,原初之白向布蘭切搭話。

她判斷布蘭切已經是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可以跟別人同等地談判了。

這一點也是,在古老時代定下的契約內容。

原本惡魔的習性是會巧妙地引誘對方定下對自己有利的契約。但若是原初之白這般的大人物,絲毫不打算耍這些小花招。

她認為,耍這些小花招是給契約抹黑的行為。

只有達成正確合理的契約,肉體才會正當地成為原初之白的所有物。

這因為這麼想,無論布蘭切許下什麼願望,她都打算全力地實現。

為此,即使被布蘭切拒絕了,她也不打算就此放棄。

人類是慾壑難填的生物,一定會有許下願望的一天。只要等到那一刻就好,她抱有耐心的想法。

所以,才會對布蘭切的回答感到吃驚。

「你要,跟我成為朋友嗎?」

「——欸?」

「我會把我的身體交給大姐姐的。所以,請當我的朋友吧!不行、嗎?」

原初之白感到不知所措。

這對於活了悠久歲月的她來說,也是第一次體驗的感覺。

映在布蘭切眼中的,還是那副麗人的美貌,但她卻心亂如麻。

(是說要跟我成為朋友?好了,該怎麼辦呢。即使當成將死之人的戲言,也笑不出來。但是,原本是罪該萬死的狂言,為何內心卻沒有感到不快……而且,看起來挺有趣的。那個女孩也是如此,而眼前的這個女孩或許也能讓我享受一會。反正人命危淺,奉陪一下也未嘗不可)

儘管很細微,原初之白少見地流露出了迷惑。但是,其內心馬上就導出了結論。

「沒問題。那麼從現在開始,我和你就是朋友了。」

聽到這句話,布蘭切滿臉通紅。

哭啼臉轉變成笑顏。

「欸嘿嘿、好開心!那麼請多指教,大姐姐!」

「嗯。我會附在你身上的、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然後,原初之白寄宿在布蘭切身上。

這一天,希爾貝利亞王國的命運都寄托在年幼的布蘭切身上,而尚無一人得以知曉。

=====================================================================

布蘭切成長至十五歲。

但後宮對布蘭切的冷眼,還是那麼冰涼。可是,從後宮邁出一步——王宮對布蘭切的評價在逐漸地改善。

「布蘭切公主是天才啊。那優雅的舉止,溫文爾雅的態度。不管從哪一點來看,都是滿分」

「歷史、美術,還有數學。乃至地理、社會形勢,她的知識量值得稱讚。」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那位公主的魔法理論太美妙了!對術式的解析沒有一絲累贅,通過簡化術式來改善效率。天才都不足以形容的,優秀的公主!」

被王任命為家庭教師的人毫不吝嗇地稱讚。

而對此感到不稱心的,是作為妹妹的艾雪拉公主。

在走廊上擦身而過時,艾雪拉開始向布蘭切找茬兒。

「這不是,姐姐大人。貴安。今天也在勤勉用功嗎?雖然這也很重要,但不去討好格里安斯公爵的兒子基尼安斯大人的話,可是會被厭惡的哦」

格里安斯公爵家,自古以來就是維繫那穆利烏斯的橋樑的大貴族。

在東之帝國里也以強大的權勢為豪,單是格里安斯領土的都會,就有著三十萬人口。

此等帝國大貴族的子弟,從一年前開始逗留在希爾貝利亞王國。

基尼安斯·那穆·格里安斯。

年齡二十二歲,在各個領域有所建樹的人才。

基尼安斯有一位哥哥,已經內定為下任公爵。因此,傳聞基尼安斯才會盯上了希爾貝利亞國王的寶座。

這也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但在希爾貝利亞王國里多數派持贊同意見。

可以列舉的理由有幾個,但其中最恰當的是謀求與帝國的睦鄰友好關係。帝國的大貴族成為國王的話,暗暗期待著對這個隸屬國的壓力也會減輕。

還有,一點。

基尼安斯憑藉自己的權力,讓格里安斯向希爾貝利亞王國進口了各色商品。每一個都是充滿魅力的嗜好品,籠絡了王國貴族的心。

進口的商品在王國內部也利潤豐厚,開始改善國民的生活。以此,王國內基尼安斯的人氣高漲不停,勢如破竹。

如此這般,基尼安斯在希爾貝利亞王國的人氣甚高。

基尼安斯還尚年輕俊俏,但已經給希爾貝利亞帶來莫大的財富,即使迎為女王的下任女婿也無不相稱——這個國家裡的人都開始這麼認為了。

而基尼安斯看中的,是有所隱瞞的布蘭切公主。

希爾貝利亞王也不是不明白這段婚姻的意義,「要是扶持布蘭切為下任王妃的話,我就同意這樁婚姻」,基尼安斯也是最近許下了承諾。

這就意味著,布蘭切將成為下任女王。單是盯上下任女王這一目的,艾雪拉就不可能容忍這場逆轉劇。

況且,母親艾米拉也怒不可遏。

為此讓女兒成為下任女王,至今為止花了多少手段,費了多少心思。而這一切,都因為基尼安斯的出現而滿盤皆落索。

就連屬從艾米拉派系的貴族,都陸續出現向基尼安斯阿諛諂媚。這樣下去,只會把女王的寶座拱手相讓。

但是,只要動搖基尼安斯的心,總會有辦法。艾米拉向艾雪拉灌輸,要奪得基尼安斯殿下的芳心。

即使母親不開口,艾雪拉原本也是這個打算。

為了從姐姐那裡奪取未婚夫,艾雪拉使了各種手段來找茬。

這次也是其中一環,而布蘭切並不在意。

「噢、艾雪。貴安。很高興你能擔心我。但是呢,沒關係的。待會,還要跟基尼安斯大人去視察市區呢。」

「……是這樣嗎。真是羨慕呢。那,祝你愉快。」

「姆呼呼。這怎麼說也是工作,可不能一味享樂。」

像這樣,輕易地讓艾雪拉的挑撥付之流水。

布蘭切已經,不是年幼的小孩子的。

在背地裡悄悄地努力,掌握了知識和力量。結果,現在那些侍女也不能明目張胆地刁難她,只能繞彎子地騷擾她。這一點上,艾雪拉也是一樣。只能通過挖苦來找茬。

也因為如此,對布蘭切的憎惡也日愈激化。不過,布蘭切在理解了這點後,仍保持若無其事的態度。

要說為什麼的話,布蘭切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對,這就對了。把周圍的人都當成敵人吧。但是呢,沒必要擊潰所有人。要分清楚能利用的人和利用不了的人,抓住對方的把柄,讓他對你言聽計從。你的妹妹,只不過是那個叫艾米拉的母親的傀儡罷了。雖然沒有利用價值,也不是能威脅到你的存在。』

『我知道了,大姐姐。』

有著一位名為布蘭的,可靠的同伴。僅此,布蘭切就變強大了。

學問和魔法,也是布蘭教的。布蘭切虛心地接受這一切,在這三年裡急劇地成長。

「哼!那麼,還請你小心翼翼地嬉遊玩樂」

「好的,你也是哦,艾雪」

兩名公主表面和睦安詳,內心的敵意卻熊熊燃起,不過沒有引起什麼矛盾就散場了。

像這樣,布蘭切日益成長,支持者也逐漸地增加了。

跟基尼安斯也相處得不錯,不知何時起,兩人被周圍認可為理想的戀人。

這樣一來,為了討好基尼安斯而找上門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暫作觀望的貴族當中,也開始出現認可布蘭切為下任女王的人。

這一時期,艾米拉一派採取的干涉手段也開始變得激進。已經顧不上體面,為達成目的訴諸武力,派出了刺客。

但是,每一個人都以失敗告終。

這是當然的。

布蘭切身上寄宿著布蘭。區區刺客,是不可能加害布蘭切的。

一帆風順。

這樣下去的話,布蘭切就位女王已是板上釘釘。

而國民也感覺到,日益美麗動人的布蘭切作為女王越來越相稱。

然後布蘭切也是,現在對布蘭以外的其他人也可以由衷地露出笑容了。這是與他人消除隔閡的證據,也是布蘭所期

望的。

但是,也並非沒有不滿的地方。

那就是布蘭切和基尼安斯的關係。

(……真是麻煩。「戀愛」這種有著大量不確定因子的感情,百害而無一利。如果對布蘭切的內心產生巨大影響,就必須由我來出面應對。真是可恨——)

如果布蘭切能夠幸福的話,布蘭也沒什麼意見。即使對方是愚蠢的人類,也會在真正意義上祝福他們的。

這是作為布蘭切的朋友,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然而——

布蘭對基尼安斯,有著不好的預感。

如果受肉,完全降臨到這個世界的話先不論,現在布蘭處於不完全的狀態下,作為精神存在的部下們,能夠對現世產生的影響也是有限的。

儘管如此,布蘭還是會儘可能地採取對策。

之後布蘭得知,自己感覺到的不安成為了現實。

=====================================================================

「——報告完畢」

收到部下報告的布蘭,感到情況不妙。

解放了眾多的惡魔,在希爾貝利亞的王都和各個都市、以及格里安斯的領土等地收集了情報。其中,也包括著無法忽視的問題。

(雖然有對那個男人提高警惕,但沒想到他的惡魔對策竟貫徹到這等地步。也就是說,在提防有惡魔存在的前提下,來到了這個國家。)

自從布蘭切和基尼安斯開始交往後,情報的收集就沒落下。儘管如此,還是沒能收集到能派上用場的情報,就開始懷疑。

正因為沒有情報,才反而過於可疑了。

於是,擴大範圍,派出手裡頭能用的人。結果,隱隱約約地察覺到基尼安斯的目的。

基尼安斯他知道希爾貝利亞和布蘭的關係。可想而知,他是在知情之後,才打算加以阻撓。

——白銀色的頭髮和赤紅的瞳孔。具備這兩個條件的人,才是讓太古惡魔降臨的關鍵——

這可不是能簡單調查到的情報。但如果是帝國的大貴族的話,用某些手段知曉真相也沒什麼不可思議。

這樣的話,和布蘭切的戀愛也全都是演技——

「若是如此……那還真是不可原諒——」

輕輕地眺望陰雲籠罩的天空,布蘭繃緊了臉孔。

比起花費了長久歲月、降臨現世的道路被截斷,現在——

現在只是單純的,擔心朋友的幸福被截斷。

一道憂鬱的嘆息,從布蘭姣美的薄唇里舒緩流露。

=====================================================================

在希爾貝利亞王都,基尼安斯的人氣甚高。

可以列舉的理由有好幾個,但其中最重要的理由是現實而功利的。

作為新的產業,至今為止都未曾考慮過的魔礦石開採動工了。實際上,希爾貝利亞王國的魔素濃度很高,從礦山採集的魔礦石的品質也很高。

而格里安斯公爵的領土,以高額買入。

以前,希爾貝利亞王國是以農業、畜牧業、漁業作為主產業。國民的性格都比較悠然自在,僅僅滿足於自給自足的質樸生活。

此時,誕生了有利可圖的產業。

同時,也逐一推出娛樂產業。

特別有人氣的是,讓馬賽跑並競猜其勝負的演出。既然有金錢的賭博參與在內,一夜暴富的人對此狂熱不已。

原本溫厚祥和的國民們,也一點點地扭曲他們的性格。

開始出現了為錢而困的人,但是基尼安斯滿懷笑容地把錢借給了他們。由於他的慷慨氣度,民心也直線上升。

不僅是打好了民心基礎,基尼安斯在各個領域都做好了事前工作。

他對前來討好自己的貴族進行接納匯總,務實地擴增著勢力。最大限度地利用帝國大貴族格里安斯的名號,散播財富,再進行回收。

他的行為,正所謂不負才子之名。

全都如計劃一樣。

基尼安斯冷冷地嗤笑。

「實在無趣。實在過於依照計劃來進展了,沒點樂子啊」

「哈哈哈、基尼安斯大人。您別這麼說。這種偏僻的鄉下國家,賜予些娛樂就狂熱也是無可奈何。」

附和基尼安斯的是,從本國一同前來的心腹。對外公開只是一名管家,一副完完全全的文官樣。代替不能隨意行動的基尼安斯,擔任著處理零碎瑣事的職責。

「哼!話是這麼說,關鍵的布蘭切沒能如我所願。那個女人,還不趕緊接納我,說什麼結婚之前要保持純潔之身的蠢話。」

「畢竟,對方是一國的公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明明所有東西都如我所願,唯獨這個女人不順我意。這反而讓我更加煩躁。」

基尼安斯吐露著不快。

這才是,裝作貴公子的他的本性。

「好啦好啦、基尼安斯大人。用不著擺出這種不愉快的表情,很快就不用再忍耐了。」

對煩躁的基尼安斯搭話的是,胖墩墩的、看起來就貪婪狠毒的男人。這個男人也是基尼安斯的心腹,負責掌管財務。

當基尼安斯成為公爵之時,作出保證讓他成為格里安斯公爵領土內的御用商人。為此,只為了投資而揮金如土,散播錢財,為基尼安斯效力。

「嚄?準備好了嗎?」

「是的。軍隊那邊已經疏通好了,得到許可、允許悄悄動用機甲軍團。雖然給卡里朱里奧的禮品花了大價錢,但是預計可以籌集到足夠的兵力。」

「哈哈哈、那可真不錯。那麼,這個計劃也終於到了最後階段了。我成為公爵也指日可待了。實在是令人期待。」

基尼安斯幻想著不久的將來,浮現出卑劣的笑容。

本次的計劃,大致如下。

基尼安斯假裝入婿,與王位繼承權第一位的布蘭切許下婚約。但實際上,基尼安斯並不滿足於希爾貝利亞王國的國王。

在格里安斯成為公爵,是基尼安斯的夢想。

為此兄長成了礙事的存在,不過那邊已經提前疏通好了。如果違抗的話,基尼安斯也考慮過刺殺兄長。但兄長十分了解弟弟的秉性。自認能力上有差距,兄長早就委身弟弟的軍事旗下。

已經可以確定將來可以成為公爵。

但為何,基尼安斯要來到希爾貝利亞王國……

「那麼基尼安斯大人,布蘭切會如一開始的計劃所願,跟我們一同離去嗎?」

「哼。尚未同床共枕,那個女人就已經迷上我了。雖說不認為她會拒絕,但也是以備無患,疏通了軍隊。」

「確實如此。但儘可能的話,還是想避免動用武力。不知為何,對這片土地的武力侵略,總是有東西在妨礙。」

「我們這邊也是一樣,不想動用戰爭手段。基尼安斯殿下,要是這邊土地陷入戰火之中就傷腦筋了。如果釀成這般事態,我也必須重新審視和您的關係。對於老夫,若沒法再跟您保持合作關係也很是遺憾,但是對於我那個將成為新女王的孫女,我今後也想與她構築良好的關係。如果格里安斯公爵家願意立下交情,我等希爾貝利亞王國也能國泰民安。」

如此首肯的是艾米拉的父親,巴恩斯侯爵。

在狂暴的女兒不顧體面地付諸於行動之前,侯爵自行收集了情報。然後,作為貴族的本能嗅到了、基尼安斯的目的並不在與國王的寶座。

之後巴恩斯侯爵賭上孫女可以坐上女王之位、作出行動。與基尼安斯進行接觸,並問清楚他的真正目的。

結果,巴恩斯侯爵被基尼安斯認同,敞開了心扉。

基尼安斯想把布蘭切帶回本國,而巴恩斯侯爵認為布蘭切礙事,想把她趕出希爾貝利亞王國。相互的利害關係一致,便聯手合作。

正是這樣的巴恩斯侯爵,才真心地希望今後能避免與帝國的戰爭。

「那麼,巴恩斯侯爵。你能掌控這個國家的貴族嗎?」

「當然可以。即使王和布蘭切公主本人作出反對,那幫貴族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基尼安斯殿下這邊的。」

面對年輕而尚未得到爵位的基尼安斯,巴恩斯侯爵恭恭敬敬地應對著。這正是,大國和小國絕對性的立場差距。

雖說巴恩斯侯爵並不情願,但為了孫女、以及自己的權勢,也努力地擠出笑容。

而看穿巴恩斯侯爵想法的基尼安斯,也擺出什麼都沒察覺的態度,展露著笑容。

「那就好。那麼

,什麼時候執行計劃?」

對於想儘早回本國的基尼安斯,自然是越快越好。但是,已經忍耐至今,慎重地推行了計劃,在最後關頭失敗的話可就太糊塗了。

為了確保計劃成功,執行的日子可是至關重要的。

「我想想……」

「關於軍隊的布陣,似乎再花個幾天就可以完全包圍了。」

「下一個宮廷祭祀日,是布蘭切公主十六歲的生日呢。在我國,十六歲正式成人,可以允許結下婚姻。那一天,大多數的貴族都會聚集起來,不正好嗎?」

「呼呼呼。真不愧是,巴恩斯侯爵。一開始我就計劃在這一天了,什麼時候發現的?」

「哈哈哈、只是偶然而已。」

「行了。就當是偶然吧。那麼,計劃執行就決定於下一個祭祀日了。沒異議吧?」

「沒有!」

「了解」

「遵命」

得到這三個男人的同意,作戰執行日決定下來了。

巴恩斯侯爵先行告辭後,屋子裡留下的只有帝國的人。

「話說起來,真是愚蠢的男人。雖然很聰明,作為貴族也是一流的、但是」

「如您所言。被稱為這個國家珍寶的布蘭切公主,竟然那麼輕易的就放手了。明明下任女王的地位,沒有任何的意義。」

「赤紅的瞳孔是詛咒的象徵。白銀色的頭髮,讓人聯想起那個可恨又可怕的「原初」。特徵都吻合到這種地步了,這個國家的貴族竟然還沒發現。真是服了。」

「為了讓他們察覺,帝國也一直都在背後推動。為了阻止那個惡魔降臨到這個世界。」

基尼安斯擺出冷靜而透徹的表情,斷定道。

對於帝國來說,這片土地的惡魔也是礙眼的。

擅自闖入人類世界的惡魔族,其性質大體可以分為三類。可以進行談判的惡魔、道理說不通的惡魔,以及,隨心行動的惡魔。

以這個希爾貝利亞王國為據點的惡魔們,以願意與他人談判而聞名。

但是,純白女王派頭非常大,首先想與她坐在平等的位置上進行談判是不可能的事。而顛覆這個常識的,是希爾貝利亞王國的先代始王。

「雖說已經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要把正確的歷史流傳下來也很不容易。儘管如此,這可是事關自己國家的重要案件,不得不說他們的態度太敷衍了。」

希爾貝利亞王國的初代國王,與惡魔們的主人原初之白許下約定。其內容為,協助布蘭降臨於現世,相對的,守護希爾貝利亞王國。

這個契約的證明,正是王族獨有的特殊體質——能看穿萬物的「赤紅之瞳」。

繼承被詛咒的血,釀造魔力。然後,當誕生出擁有與原初相符肉體的子孫之時,通過附身該肉體讓布蘭降世。

帝國用盡所有手段來進行諜報活動,探明了這個密約的內容。在很久之前,為了在惡魔們出現前搶占先機,著手準備工作。

「那麼,基尼安斯大人。您打算怎麼對待布蘭切公主呢?真的要娶她為妻嗎?」

「說什麼蠢話。雖然打算用她樂呵個幾年,但萬一有了孩子就麻煩了。在那之前,只好讓她死去了。」

「聽您這麼說我就安心了。即使是我,也不願意把那種具備惡魔特徵的女人,尊為我等的主人。」

「哈哈哈、雖然感覺有點可惜了。禍根一定要斷絕才行。」

「我當然清楚。只要斷了王族的血脈,雖說是「原初」,也做不了什麼。跟那個赤紅的魔王不同,「白」之女王可是很挑剔的。多虧了這點,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不管怎麼說,這樣一來希爾貝利亞王族的血脈也就斷絕了吧」

「那麼,對艾雪拉公主——?」

「這我就不過問了,也是為了你。」

「哈哈哈,這可真是失敬。我可什麼都還沒問呢」

「沒問出口才是正確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