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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三章 帝都、混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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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嘉莉集中精神,朝著近藤擺好了架勢。

而近藤則沒把卡嘉莉放在眼裡,看著周圍的戰鬥,無奈地嘆了口息。

「我不喜歡做無用功,沒打算陪你拖延時間。你要明白,憑精神意志是贏不了戰爭的」

「那可說不定哦? 只要祈禱,奇蹟也可能會發生」

「哼,可笑。原魔王說什麼夢話。」

聽到這話,卡嘉莉咂了下舌。

只有少數的同伴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是魔王,而近藤卻輕易地就暴露出來。也就是說,這種程度的情報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

「還真是被小看了呢」

「並沒有,我沒這個想法。我告訴你一件事吧,估計你們的目的是跟混合軍團匯合,不過沒用的。就在剛才,皇帝陛下已經親自組織討伐軍出征了。」

「你說什麼?」

皇帝出征是非同尋常的事態。

但是卡嘉莉在意的是,討伐軍這個字眼。

「這是當然的,重要的只有強者。先不論

是否對魯德拉陛下宣誓忠誠,連進化的可能性都沒有的雜魚是派不上用場的」

「這是什麼意思——」

「無法理解嗎? 讓你們活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因為你們還殘留著進化的可能性,一切都在魯德拉陛下的計劃之中」

「瞎扯什麼! 你難道想說,我們的計劃全都被看穿了嗎!?」

卡嘉莉情緒激動起來。

近藤無趣地掃了一眼卡嘉莉,說道。

「愚蠢的問題。難不成,你以為在帝都里,還能騙過我的眼睛嗎?」

在卡嘉莉的內心,燃起了一團憤怒的昏暗火苗。

火苗的名為,恥辱。

憑藉獨特技能『企劃者』,一直以來,卡嘉莉制定了各種各樣的計劃,並讓其得到成功執行。儘管因為莉姆露的關係導致計劃接連失敗,但自己是優樹的心腹,是優樹的策士,這是卡嘉莉的驕傲。

而近藤卻對此嗤之以鼻。

「區區人類竟……」

「你這是在指,神樂坂優樹吧?」

強烈的憤怒沖昏了頭腦,卡嘉莉的眼前仿佛一片空白。但她還是看出來了這是近藤的計謀。要是任憑憤怒放縱而衝動起來,原本能打贏的戰鬥也會輸。

證據就是,福特曼不知是不是受到卡嘉莉憤怒的刺激,失去了理性一樣對近藤發起了攻擊。在小丑連當中,以擁有最高攻擊力而自居的福特曼放出了個極大魔力彈,完全不在乎街道會被會破壞,。

近藤輕易地躲開了,但街道那邊則響起了警報,感覺要引起大騷動。這樣下去,不僅是近衛,警衛兵和看熱鬧的人群都會蜂擁而至。

變成這種情況,卡嘉莉等人就沒必要再顧慮,只要有人擋道,就視為敵人排除掉。近藤他們應該也十分清楚這些事。

但是,為什麼近藤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是卡嘉莉的疑問。

(靜下心來,冷靜地思考。這傢伙,只是想激怒我……)

既然看穿了近藤的企圖,那隻要奉陪他就好。這麼想著,卡嘉莉壓制住了憤怒。這時,卻有種像是看漏了什麼一樣,一股不安涌了上來。

(等等……?達姆拉達被某人操縱了。如果這是近藤乾的——)

不止是福特曼,緹婭也參戰了。周圍的近衛和優樹的同伴之間正在上演驚人的廝殺。

而近藤,在這種狀況下也完全不為所動。

不知何時,近藤的右手握住了手槍、左手架著刀,應對著攻勢。面對福特曼和緹婭兩個能凌駕於魔王之上的魔人,仍保持著從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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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預想過近藤是個強敵,但現實超出了預想。

毫無疑問,比達姆拉達還要強,卡嘉莉重新體會到近藤的恐怖。

近藤只是手持著槍,也沒有表現出要射擊的動作,只憑刀就能同時以福特曼和緹婭為對手。

那把刀,以卡嘉莉看來也是把名刀。而事實上,卡嘉莉不知道的是,這把刀的構造被稱為海軍太刀型軍刀,關鍵的刀身上則刻著讓人看了不禁入迷的美麗刃紋。這是近藤家代代相傳的傳家寶,不是外行人能持有的便宜貨。

理所當然的,這把刀不是單手能揮舞的武器。而近藤卻只用左手握住刀柄,單手揮刀。這並非是什麼特殊的流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還沒發揮出原本的實力。

(這個男人很危險。以那兩人為對手,卻完全沒動真格……。但是,為什麼?如果有意下殺手,應該會更加認真才對。之所以沒這樣做,果然是看中了我們有什麼利用價值嗎? 那麼果然——)

然後,卡嘉莉想到了答案。

大聲喊道。

「小心點! 近藤可能會用某種手段來操縱別人。」

「哼,正是」

還以為近藤會否認,卻乾脆地承認了。這讓卡嘉莉感到毛骨悚然。

(這個男人竟然暴露自己的底牌? 不,既然我們已經懷疑了,否認也沒有意義。表示肯定,反而會提高我們的警戒心。但是,想不通,為什麼——)

卡嘉莉疑神疑鬼地陷入思緒泥潭。

無法理解近藤的想法,看不透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既然打也贏不了,把拖延時間這個最初的作戰貫徹到底才是最佳的。想是這麼想的,但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近藤會奉陪這個作戰計劃。

(——不、太奇怪了!這個男人一開始就說沒打算陪我們拖延時間,為什麼——啊!是這樣嗎,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卡嘉莉到了這時才終於知道了近藤真正的恐怖之處。每一句對話都是有意義的,卡嘉莉理解到,近藤通過在對話里混入謊言,完全支配了事態的發展趨勢。

「你也在拖延時間……」

「終於察覺到了嗎? 本大人,正在陪你們玩這拖延時間的無聊把戲」

「咕」

「就憑你們的思考,要看穿還不容易」

儘管拼命的想要保持冷靜,近藤的挑撥還是刺激著卡嘉莉。

「別隨口亂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被稱作「以情報為食的怪人」嗎」

「……」

「你剛才也說過吧? 我可以操縱別人。那為什麼就想不到,要獲得被操縱者的知識,不也是易如反掌嗎」

這傢伙在說什麼——卡嘉莉驚訝道。

如果近藤是在說謊,未免也過於幼稚拙劣。但如果是真的,就相當於泄露了重要機密。難以想像,這個慎重的男人會做出暴露底牌的行為。

「真是麻煩。即使是我,也並非能看穿一切。原本是打算在離開城郊之後才跟你們接觸。帝都遭受損害未免有些遺憾,像這樣在打鬥中留力也費我工夫」

「留力!?」

「嚯、嚯、嚯,真是被小看了呢!!」

被近藤的話刺激到,緹婭和福特曼變得激動起來。而這只不過是中了對方的策略,又是一著壞棋。正因為理解到這一點,卡嘉莉才急了。

「冷靜下來,你們倆!不要被對方的話擾亂了情緒!」

卡嘉莉喊叫著,試圖阻止兩人的暴走。

近藤無趣地撇了卡嘉莉一眼,然後又瞥了一眼手槍,不知想到了什麼,把手槍收進了懷裡。

「真麻煩。讓我在不殺死你們的前提下,剝奪你們的戰鬥力吧。來吧」

在近藤雙手握住軍刀的瞬間,氣場為之一變。

那是高人獨有的氣息。

「緹婭,這裡就讓我來吧。接招吧,人類!!」

兩人的氣息膨脹,周圍戰鬥中的人都像是被氣勢壓倒了一樣,停止了戰鬥。

近藤左腳跨前一步,把刀向右肩舉起,擺好了八相的架勢,靜候敵人的攻勢。

而福特曼,似乎完全放棄了防禦,採取了特化攻擊的姿勢。讓全身覆蓋鬥氣,自身化作巨大的彈丸進行突擊。

胖乎乎的身材卻展現出了無法想像的靈活性,福特曼敏捷地滾動著。然後,從地面上一躍的同時進行加速,開始繞著近藤蹦跳,持續著不規則的動作,逐漸加速。

「嚯——嚯、嚯、嚯。如何,有本事你就試試看清我的動作!」

福特曼確信已經加速到自己的全力了,向近藤使出了最終奧義。

福特曼力量的真面目,是名為『增幅者』的獨特技能。

這項權能的本質是,增幅。

無論是波動、還是質量,都能隨自己意志增幅。只憑跳動就可以加速,自己的體重也逐漸增加,重量變得與看上去的外表並不相符。只要驅使這股動能撞向對方,無論是什麼樣的對手都會被粉碎。

「接招吧,「憤怒的爆發飛散——」」

懷著絕對的自信和破壞力,福特曼向近藤逼近。但是,近藤的表情毫無波動,只使了一招劍技。

「我可是對你用了這招「地天轟雷」,感到光榮吧」

在一切結束之後,才聽到這平靜的聲音。

福特曼的雙手雙腳在剛才的一瞬間被切斷了,這是一招沒有人能看清的高速技巧。如果沒有壓倒性的實力差距,是不可能做到這般程度的。

只有腦袋還接在身子上,斷肢處噴出了鮮紅的血。儘管福特曼還不至於因此而死,不過恐怕也很難再繼續戰鬥了。

「你是叫緹婭吧。給那個男的手腳包紮一下,順便也給頭部止下血,要是死了可就傷腦筋了」

近藤平淡地說道。

那隻右手又握回了手槍,回到一開始的姿勢。無論怎麼看,這幅姿態都是在表示沒打算再繼續當他們的對手。

「你、你在想什麼——!?」

「不會殺死你們的。特別是你,卡嘉莉——

不,原魔王卡薩利姆。你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不能殺了你。」

「愚蠢,做出這種事還想讓我協助你?」

「哼,沒必要徵得你同意。我告訴過你吧? 我可以操縱別人。」

真是個無比可恨的男人,卡嘉莉用憎惡的眼神盯著近藤。

近藤的說法太令人生氣,明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但近藤的做法卻會讓自己產生不安,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近藤的每一句話,都讓卡嘉莉焦躁不安。

這時候,近藤手持的槍閃爍起了紅光。

看到紅光,近藤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很細微很不起眼的一抹微笑。這個男人也會笑嗎、卡嘉莉在疑惑的同時,心裡敲響了最大的警鐘。

(拖延時間……對了,這是真的啊!?)

事到如今才察覺,已經遲了。

卡嘉莉很是厭惡被此般玩弄的自己,即便如此,她仍然在探尋最佳的選擇。

毫無疑問近藤已經集齊了手牌,雖然不知道這些手牌是什麼。現在已經無法逃亡,還想再拖延時間也很困難。

如此一來,能採取的手段只有一個。

卡嘉莉唯一的選擇,只有摘除掉可能會危及到同伴的苗頭。

也就是,自殺。

卡嘉莉決心,通過死亡來防止情報泄露。

話雖如此,卡嘉莉身為妖死族,不會在真正的意義上滅亡。雖然會失去這幅肉體,但可以再次寄宿在他人身上來獲得永生。

福特曼和緹婭應該也察覺到卡嘉莉的想法了,他們跟卡嘉莉一樣是妖死族,在真正意義上的不死。三個人同時圍攻近藤,應該能在卡嘉莉的想法不暴露的同時達成目的。

即使失去了肉體,只要能徹底逃離,就能避免最糟糕的事態。這是卡嘉莉的判斷,也是留到最後的王牌。

(難得優樹大人弄到手的肉體,真是可恨。待再次穩定下來要花不少時間,不過總比失去一切要好。雖然連累了福特曼和緹婭,下次就給他們準備更強韌的肉體吧。)

卡嘉莉作出了決斷。

之後,就相信拉普拉斯會想辦法做點什麼吧。

近藤真的是超出預想的強,按卡嘉莉現階段的判斷,近藤和拉普拉斯的實力不相上下。不,有可能近藤稍微強一些。

即使在這裡成功匯合了,也無法確保勝利,若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把拉普拉斯牽連到危險之中實在是下策,卡嘉莉如此判斷。

比較擔心的是,近藤是怎樣操縱別人的。

雖然想等看清這一點之後再逃亡,但太貪心會很危險。卡嘉莉捨棄迷茫,立即付諸了行動。

「真是的,被區區人類小看了啊。福特曼、緹婭,別玩了全力地對付他,讓他好好嘗嘗我作為魔王的真正力量吧!」

卡嘉莉讓妖氣遍布全身,使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這樣亂來的話,這幅暫時的肉體也承受不了多久,頂多能維持數分鐘。但是這樣就不用擔心被懷疑是在自殺了。

福特曼和緹婭也是,看到卡嘉莉這幅樣子,理解了作戰計劃。

「嚯、嚯、嚯,只失去手腳是阻止不了我的!」

「本姑娘也還能繼續哦! 好久沒拿出真本事了,心怦怦跳的停不下來!」

像是配合卡嘉莉一樣,福特曼也把身體抱圓,開始跳躍。然後緹婭也跟卡嘉莉一樣,開始解放妖氣。

在帝都中樞,巨大的妖氣逐漸膨脹。要是能讓近藤以為這是打算同歸於盡而發起的特攻,卡嘉莉他們的作戰就成功了。

可是。

近藤面對這樣的狀況,眉頭都不皺一下。有條不紊地收起了軍刀,確認著手槍的狀態。

就這樣不以為然地,像是給卡嘉莉他們潑冷水一樣地說了句、

「妖死族,似乎只有精神體也可以存活吧」

這句話是無法忽視的。

知道卡嘉莉他們種族的人,在同伴中也只有優樹而已。就連達姆拉達都不知道的超隱秘情報,再怎麼說這也應是近藤無法得知的事情。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

「所謂戰鬥,在開始之前就結束了。機甲軍團的全滅,是因為輕視敵人疏於收集情報。連正確的情勢都不知道就暴走,失敗不就是理所當然的嗎。你不這麼認為嗎?」

「……」

「說起來,你的部下也是讓人期待落空啊。明明給他們安排了最好的時機,卻敗給一個區區新上任的魔王。這也叫魔王嗎,真是可笑。」

「——你說什麼?」

「不過,你們輸了正好。我也基本掌握了在那裡都發生了什麼事,畢竟誕生了一個比克雷曼更有趣的存在。」

「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卡嘉莉的怒氣爆發了。

已經不再考慮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對近藤中尉的憎惡讓她忘了自我。

近藤的發言等於在坦白就是他操縱了克雷曼。

這麼想來,克雷曼不知從何時開始,行為就逐漸失控了。根據拉普拉斯的報告,在數十年前,這個傾向就變大了。

卡嘉莉還以為那只是因為當魔王的壓力太大造成的,甚至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但是,如果這些都是近藤造成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自己制定的作戰計劃,如果是因為有人妨礙而導致的失敗,那是不可容忍的。更重要的是,曾經寵愛的克雷曼,如果也是因為被近藤操縱才死的話……。

(無法原諒,絕對無法原諒)

卡嘉莉的怒氣已無法再克制,而對憤怒的感情尤為敏感的福特曼,對卡嘉莉的憤怒有所反應,進一步讓憤怒的情緒增幅了。

結果,令人諷刺的是,這一切都如近藤所料。

不,這才是近藤的目的。

「真是天真。在戰鬥中,變得感情用事。就因為只有這點程度的覺悟,才會這麼簡單地陷入陷阱」

近藤如此說著,扣動了扳機。

「啊」

磅——隨著聲音輕輕響起,卡嘉莉痙攣地彈了一下。

沒有流血。

因為那是很特殊的子彈,影響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

其名為「支配的咒彈」。

是皇帝魯德拉賜予的秘寶,也是近藤的殺手鐧之一。

「支配的咒彈」被賦予了魯德拉的一部分權能,擁有支配、操縱他人的效果。但是,一次性只能支配一個人,精神力強大的人,抵抗的可能性也很高。

手上的子彈數有多餘,但需要慎重考慮子彈的用處和時機。要是失敗了,不僅等於把手牌暴露給敵人,還會失去一枚棋子。

如果想要支配魔王級的人,需要在對方睡著或者處於亢奮狀態的時候發射子彈。

被欲望沖昏頭腦,或者被憤怒、悲嘆之類的負面感情吞噬,在對方陷入這種狀態時射入「支配的咒彈」後,才總算能夠進行支配。

「雖然費了些工夫,還是符合計劃安排。卡嘉莉,讓你的同伴們中止戰鬥行為。畢竟你們那麼慎重,已經對召喚者刻上「咒言」了吧?」

「我明白了,近藤大人」

「別這樣稱呼我,叫我中尉就行」

「是,近藤中尉,遵命」

就這樣,卡嘉莉落入了近藤手中。

然後,正如近藤所料,優樹同伴們的靈魂上都刻有「咒言」。媞婭和福特曼也是一樣,無法違抗命令者卡嘉莉的話。

也有沒刻上「咒言」的人,但他們明白情況很不利,即使同伴間互相殘殺,也只是白送死而已,還是不要抵抗老實被抓比較好。

帝都的黑夜,恢復了平靜。

「要恨,就恨自己的無力吧。所謂正義,是只存在於眾人之中,並被更加強大的意志統合起來的東西,理想也是一樣。你們的野心,在魯德拉陛下的大義面前化作了晨露,僅此而已」

這才是,弱肉強食的絕對法則。

近藤很清楚這一點。

「不過,如果沒有被踐踏的覺悟,就連抱有野心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就讓我來記住你們的悔恨吧」

近藤自己也是抱有覺悟地活著,所以才不會去看扁卡嘉莉等人。

如果輸的是自己,會面臨相同的命運,這是他根據自身的經驗學到的。

優樹和達姆拉達拳腳交錯,開展了激烈的戰鬥。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兩人交替著攻防。

面對達姆拉達直衝臉部要害的一拳,優樹用手掌卸掉。然後想順勢反擰達姆拉達的手腕,但達姆拉達不會讓他得逞,劈出手刀牽制優樹。

而預料到手刀的優樹,在上半身往後仰的同時踢出二連踢。察覺到優樹動作的達姆拉達,把身子原

地往下沉並使出掃堂腿——但是,似乎優樹也看穿了這點,跳起來朝著達姆拉達頭部來了一腳迴旋踢。

但是,這一腳踢空了。

達姆拉達已經拉開了距離,站了起來。

超越了人類的範疇,用精煉的武技進行回擊。一幕幕攻防不斷地、不斷地上演,在一旁看來,就如同在看設計好的動作打戲一樣,每一個動作都井井有條。

但是,是以常人的眼睛無法跟上的速度。遺憾的是沒有觀眾在場,只不過要找到能鑑賞這場戰鬥的強者也很困難吧。

高手之間只憑千錘百鍊的肉體進行的格鬥戰。

實際上戰鬥不止如此。

優樹嘗試著溝通達姆拉達,用的不是對話而是『念話』。達姆拉達也試圖作出回應,在行動上協助優樹。

在格鬥中多次進行了沒必要的肉體接觸,是為了在那一瞬間交流情報。

『真是的,終於連上了嗎。沒想到達姆拉達,連你也獲得了究極能力。為了傳達我這邊的『思念』,費了我這麼多工夫。難道說,在與我相遇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嗎?』

『只是借來之物。當然,跟優樹閣下相遇時就已經擁有究極能力了。』

因為幾乎沒怎麼用過,所以才沒發覺吧——達姆拉達周到地打了圓場。

而優樹只能苦笑。

現在自己也覺醒了究極能力,才發現跟獨特技能之間有著絕對性的「等級差」。

而且,達姆拉達的回答中,有個不能忽視的字眼。

『借來之物?這是什麼意思?』

原本,能力是憑自身獲取的。

雖然也有像優樹這樣創造能力的人,但並不代表就可以無中生有。優樹只不過是以自身的願望為食糧,通過改變「魂之力」的形態來獲取能力。正因如此,才沒法無視能力竟然能轉讓。

達姆拉達回答說。

『正如字面意思。我的力量,只不過是皇帝陛下賜予的東西。』

『這種事有可能辦到嗎?』

『我能理解您疑惑的心情,不過有我作證人。只能請您理解,這是可能的』

『原來如此,所言極是』

既然都這麼說了,優樹也只好認同了。

這樣的話,就冒出了下一個疑問。

『那個技能的轉讓,是對誰都可以嗎?』

怎麼會呢,達姆拉達笑了。

『一般的人類,別說是究極技能,就連獨特技能的容器都當不了。僅是容納權能,都需要龐大的能量。所以,要像「異世界人」那樣改造肉體才行』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還以為皇帝搞了個究極能力大甩賣,害我還焦急了一番』

『哈哈哈,現在還沒能實現。而達成這個目標,是陛下的計劃。』

原來如此,優樹也理解了。

『為此,才收集強者嗎』

『正是如此。人類也是,在修行的終點會進化。種族本身發生變化,變成「仙人」。達到「聖人」領域的優樹大人,也知曉這個道理吧?』

『算是吧』

優樹也有親身體會,從人類到「仙人」,然後到達「聖人」,只憑普通的修行是不可能達成的。

就連在西方諸國獲得最強稱號的「十大聖人」中,在真正意義上到達「聖人」的,也就只有日向和薩雷兩人而已。

『人在進化成「仙人」之後,才得以脫離名為人類交際的框架,變得能憑個人與世界產生聯繫。將達到這個階段的人召集起來組成的就是帝國皇帝近衛騎士團,在魯德拉陛下的篩選下,可以說這是最低限度的合格線吧』

『「仙人」是最低合格線?』

『嗯、是的。優樹閣下也跟奇伊戰鬥過,應該能理解他的強大吧?即使是「聖人」,也沒有勝利的可能性。』

『這個嘛,算是吧』

奇伊的強大是異常的,實際戰鬥過的優樹十分清楚這一點。半吊子的力量,連跟魔王奇伊·格里姆松交手都做不到吧。

『要戰勝奇伊,覺醒究極能力是最低條件。』

『這就是,究極能力嗎』

這是優樹也能接受的內容。

自己得到究極能力後,更強烈地體會到了這一點。只有究極能力才能對抗究極能力。

『沒錯,魯德拉陛下十分清楚這一點。所以,對達到「仙人」的人賦予試煉,促進他們進一步覺醒,為了把他們鍛鍊成足以賦予究極能力的容器』

『有夠亂來的。但是,如果是我也會這樣做吧』

『理解得這麼快真是幫大忙了』

優樹跟達姆拉達相視而笑。

雖然是正常人理解不了的話題,但優樹看穿了這個方法是合理的。只要確立了方法論,大概就可以籌集大量的究極能力覺醒者吧。

被人搶先一步雖不是滋味,但優樹認為該認可的地方就認可。比起這個,這個方法中不可或缺的魯德拉的特異性才是問題所在。

『魯德拉可以賦予別人究極能力,這個事實確實讓人感到吃驚』

『呵呵呵,這正是證明魯德拉陛下偉大的事例。達到「聖人」領域的人,魯德拉陛下都會賜予究極賦予『代行權利』。』

達姆拉達的『思念』滿是自豪,可以感受到他對皇帝魯德拉的敬意,優樹不禁苦笑。

雖然達姆拉達依舊對優樹宣誓著忠誠,但與獻給皇帝的忠誠仍是不同的。即使優樹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也還是覺得達姆拉達應該藏一下對皇帝的敬意。

只不過,平時的達姆拉達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這次他是心知肚明才刻意這樣做的。

『那麼魯德拉是為了讓屬下覺醒,才發動戰爭的嗎?』

『道理是這樣的。之前的戰爭被維魯多拉阻撓,遭遇挫折,但仗就是打成那樣才好。有幾個人進化成了「仙人」,補充的戰力要高於失去的戰力。』

還真是夠耐心的,優樹在嫉妒的同時,也感到佩服。

兩人像這樣,在交戰的同時,也進行『念話』交流。

然後終於,優樹的力量突破了達姆拉達的心理屏障。

『喔、成功了。我找到了,操縱你的力量的「核」。』

『那可太好了。能解除嗎?』

『嗯,沒問題。但是,解除後會不會暴露給近藤?』

『估計會暴露吧,沒關係』

『那麼就,一口氣解除掉』

優樹和達姆拉達並非無意義地戰鬥。

達姆拉達知道優樹的『能力封殺』,他相信這力量可以解除近藤施加的『支配』。優樹也看穿了達姆拉達的想法,不用別人多說,一直就在試探達姆拉達的狀況。

然後,優樹用新覺醒的力量,嘗試讓達姆拉達恢復原狀——

優樹獲得的究極能力『強欲之王』,專長於奪取。只是跟對方接觸,『奪命掌』就可以奪取能量,就算只是拳頭交鋒,也能在對方身上積蓄傷害。

可以是魔力,也可以是體力,根據對手不同,能奪取的能量性質也不同。但始終不變的一點是,奪取的能量可以為自己所用。

但是面對達姆拉達,『奪命掌』卻不管用。

達姆拉達的力量很出色,即使被近藤操縱,也維持在最佳的狀態。與本人的意志無關,全力地妨礙著優樹的行動。

之所以能實現這一點,是因為皇帝授予的究極賦予『代行權利』的權能。由此,達姆拉達被施加了魂的保護。

無論什麼樣的精神攻擊都無效,絕對的心理屏障。無論什麼樣的防禦都能貫穿,絕對的物理破壞。以相對立的兩種力量作為雙翼,讓達姆拉達成為了不敗的存在

近藤能支配達姆拉達,是因為皇帝授予的「支配的咒彈」設定地比『代行權利』更高級。如果『代行權利』不是借來的力量,達姆拉達也就不會被支配了。

為了解除這麻煩的『代行權利』,優樹驅使『能力封殺』粉碎了達姆拉達的心理屏障。這才終於發現了插在達姆拉達「魂」上的「支配的咒彈」。

跟達姆拉達確認過之後,優樹一口氣集中了力量。

『奪命掌』

優樹的掌底擊向達姆拉達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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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控制得很精細,只擊碎了子彈。真的是簡單明快,達姆拉達由此恢復了自由。

「真是幫大忙了,優樹大人」

「也別太依賴別人啊,我更擔心的是卡嘉莉他們。我打算過去,你接下來怎麼辦?」

「容我同行。反正明天也會跟魔王莉姆露面談,而且還要趁著這勢頭發動政變的,輕易回到近藤手下還更危險。」

「確實,沒必要再掩飾了」

優樹笑道,達姆拉達也笑著回應。

「那麼走吧」

「是吶」

優樹轉身走向門口,達姆拉達點點頭後也跟了上去。

但是,這個瞬間——

「為什麼不收拾掉異類卻在這遊手好閒呢,達姆拉達。還是說,你真的想要背叛魯德拉大人嗎?」

聽到這冷冷的聲音,優樹緊張得停下了動作。

真正的危機,在此開幕。

沒發出任何聲響。

不知何時,她已經站在那裡。

壓倒性的強者氣息。

蒼藍色的頭髮,驚若天人的美貌。

本應是第一次見面,優樹卻熟悉那美女的氣息。

那是,御簾對面之人的氣息。

被稱作「元帥」,坐在皇帝身旁的人物——

「維、維魯格林德大人……」

達姆拉達的嘟囔,優樹聽著卻感覺很大聲。

(維魯格林德?難道說——!?)

優樹在這個瞬間,意識到自己的臉變得痙攣。

這個世界被稱為最強的「龍種」——在這個存在面前,優樹不自覺地跟自己的力量進行了比較。

(傷腦筋了。之前看到維魯多拉的時候還沒這種感覺,這已經不是勝負與否這種次元的問題了。跟這種對手正面交鋒,等同於是自殺)

儘管優樹領悟了這點,也沒有放棄。

正面不行,那就避其鋒芒耍陰招。優樹還隱藏著留到最後的殺手鐧,他估摸著只要利用好手頭上的牌,勝利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沒想到「元帥」閣下的真面目竟然是「龍種」呢。這樣一來也就能知道為什麼奇伊不肯親自出動了。」

「嘿誒,作為人類還真稀奇。面對我不膽怯,值得誇獎」

「還真是謝謝了。順便,要是能放過我就更好了。」

「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找你有事的不是我,而是我親愛的先生」

維魯格林德說完,向後退下一步。

優樹這才注意到那個男人的氣息。

不禁睜大了雙眼,凝視著那個人物。

在維魯格林德身旁站著的,是個穿著一身價值近乎天文數字的服飾的男人。

那是優樹熟悉的臉龐。

「……正幸? 不、沒這個可能。難道說你是——」

跟正幸一模一樣——優樹心想,但又發現了幾個不同點。

比較明顯的是發色。

這個男人長著一頭燦爛耀眼的金髮。而相對的,正幸只是平時把頭髮染成金色,本來是日本人的那種黑茶色。

仔細看的話,眼神也不一樣。

正幸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少根筋一樣鬆弛,而這個男人的目光,則像是要看透一切似的霸氣洋溢。不繃緊神經的話,就像要被他的氣勢吞噬。在這種氣魄面前,實在無法想像他們是同一個人。

(是不同人呢,這個)

優樹確信這點後,想到了這個男人的真正身份。

既然維魯格林德稱呼他為親愛的先生,那麼其身份唯有一個。

「——皇帝魯德拉嗎」

「正是如此優樹大人。這位正是君臨帝國頂點的皇帝陛下,魯德拉大人」

回答優樹的是達姆拉達,為了示意對魯德拉沒有敵意,毫不在意弄髒衣服,跪在了原地。

優樹沒有指責他。

對達姆拉達來說,魯德拉的重要程度在自己之上,即使不說也明白,問題是為什麼魯德拉會在這裡。

「真是令人驚訝。沒想到高貴的陛下也會來這種地方,是閒的嗎?」

優樹像是戲弄魯德拉一樣的發問到。

而魯德拉沒有生氣,只是極其自然地回答。

「忙得很。跟奇伊的勝負到了最後階段,不是悠哉玩耍的時候了」

驚訝的是達姆拉達。

沒想到魯德拉會向下賤的人開口,也從沒想過維魯格林德能容許。

「嘿欸,那就別偷懶——」

「不必多言,成為余的部下。這麼做,就不剝奪你的意志。」

這是命令。

來自遙遠的天邊,命令匍匐在地上的小人物。

這是優樹最討厭的那類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有種無法違抗的感覺。

(這是,『思考誘導』嗎? 跟瑪麗亞蓓爾施加的『支配』有點像,但強度是無法比擬的)

真是可恨的力量,不過優樹擁有『能力封殺』,源自能力的命令都可以無視。

本應是如此的。

(不對! 這不是這麼簡單的權能!!)

膝蓋不禁想要彎下,優樹在戰慄的同時明白了。

這是神授的能力。

【註:カリスマ,一個意思是神授的能力,另一個意思是超凡的領袖魅力。但在下文可發現魯德拉說話時並未使用能力,可以看出優樹是把這種與生俱來的氣質當成是技能了,翻成神授的能力,即把優樹心中的誤解直接表現在文字上。這句話一語雙關,各位自行理解,究竟是能力效果,還是天生的氣質帶來的效果】

甚至能讓萬物服從的,超乎想像的支配者的霸氣。

優樹拼死全力去抵抗。

「呸、還真敢做啊。沒想到一上來就用這種陰招」

優樹氣憤地吐了一口混雜著血的痰。

支配本是自己的專長,被人搶先讓優樹感到氣憤。

但是,這才是正確的。憤怒的感情,正是阻斷了魯德拉支配的證據。

優樹露出無畏的笑容,還了魯德拉一眼。

可是魯德拉卻一臉不解的看著優樹。

「怎麼了? 自己的力量行不通有那麼不可思議嗎?」

「不——」

魯德拉一臉困惑地回頭看著維魯格林德。然後,維魯格林德咯咯地笑著回答魯德拉說,

「不行喔,魯德拉。這孩子沐浴在你的霸氣下,誤以為是遭受了精神攻擊。要更溫柔地對待他,不然在成為部下之前就壞掉了。」

「難道,這樣也不行嗎?」

「嗯。能跟你平等對話的人沒幾個,並不是因為力量的分寸難以把握」

魯德拉不知所措。

維魯格林德則樂在其中。

而優樹,聽到兩人的對話因為恥辱而氣得直發抖。

(開什麼玩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裡嗎?既然這樣,就讓我奪走你的從容)

一下子恢復了冷靜,優樹開口說。

「好吧,我就認了。確實,你們是這個世界的支配者。但是啊,擁有此等力量,還征服不了世界,依我看來就是無能至極。」

像往常一樣挑撥對方。

而作出反應的是維魯格林德。

「真是狂妄。吶,魯德拉,果然還是殺了他吧。就算把這種小鬼納入陣營,對於應付奇伊的戰力來看,也沒多大差別。只會鬧得不愉快而已喔?」

相對於維魯格林德,魯德拉顯得豁達大方。

「別這麼說。即使在你看來微不足道,培養起來就能成為有用的棋子。而且,能採取反抗態度不也挺愉快嗎。就像不肯跟人親近的小貓,不也有它的可愛之處。余很中意」

這,完全認為優樹是低級別的小人物。

優樹無趣地哼了一聲。

關鍵的魯德拉不為所動,挑撥也沒有意義。這樣的話,就只有用實力來說話了。

既然維魯格林德在場,就不能費太多時間。第一招就使出最強的攻擊,一鼓作氣連維魯格林德也一起壓制。優樹決定之後,擺好了架勢。

「剛才你說成為你的部下,我可沒興趣屈從比自己還弱的人。想讓我服從,就得展示出相應的實力!」

優樹叫喊著,開始行動。

不再廢話了。

演技也沒有意義。

究極能力『強欲之王』,會把自身欲望的大小原原本本地還原為力量。優樹對自己的貪婪抱有自負,從瑪利亞蓓爾那裡奪來的力量能覺醒,他也自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正因如此,優樹毫不懷疑獲得『強欲之王』這個大罪系權能的自己才是最強的。

要對誰下手?

用不著想,從一開始就只有魯德拉這個單選項。

支配魯德拉,然後作為人質要挾維魯格林德。跨越這個危機就會轉禍為福吧。

這種強硬的思考方式才是優樹的源動力,至今為止也是這樣一路成功走過來的。這次也會獲得勝利,向前邁進一大步。優樹只想著這個,迅步跑起來。

拉近到只差幾步拳頭就可以夠著對方的距離

在眨眼都不到的一瞬間,優樹嘗試用手觸碰魯德拉。

右手發動『強欲之王』的權能之一『吸命』,且同時並用『能力封殺』。這樣一來,就可以形成貫穿對方結界的兇險攻擊。

這才是『奪命掌』原本的用法,跟達姆拉達那時候不一樣,優樹憑著一股殺死對方也無所謂的氣勢,放出了攻擊。

如果魯德拉死了,那就再集中對付維魯格林德就是。有兩個強敵的話,逃跑也很困難,但如果只有一個人,總會有辦法。

若是魯德拉活了下來,那接下來就用左手使出真正的攻擊。

在左手施加的效果是『操心』,刺激對方的感情,是個連記憶都可以影響的可怕權能。

是比起瑪利亞蓓爾的「欲望」更加險惡,更有力的支配力量。

憑藉這套兩段攻擊的連續技,優樹打算殺出一條活路。但是,這個想法輕易地粉碎了。

「在我面前,不會讓你對魯德拉出手的」

就連把身體能力提高到極限的優樹也無法看清的速度,維魯格林德邁到前面來。然後,輕易地把優樹的右手彈開了。

優樹驚愕了。

雖然右手的掌擊被防下來令人吃驚,但比起這個更為衝擊性的是,從維魯格林德那流進來的能量。

那是足以讓優樹嘔血的波濤洶湧的奔流。僅是一瞬間的交鋒,超越了容量極限的龐大魔素就侵蝕了優樹的身體。

優樹在這一瞬察覺到了危險,強行扭動身體拉開了距離。如果反應稍微慢了那麼一點,優樹的身體就會被完全破壞掉吧。

並不是因為維魯格林德做了些什麼,倒不如說與之相反,除了卸開優樹的手之外,什麼都沒做。

儘管如此優樹也負傷了,要說原因的話就是自爆,只不過是因為通過『奪命掌』,奪取了無法完全控制的龐大能量而已。

一邊吐血,一邊又流著血淚和鼻血,優樹如此想到。

(怎麼、可能。如此簡單就超過了我的容量!? 現在我的極限值,足以容納一打上位精靈,居然一瞬間就溢滿了,「龍種」到底要超乎常識到什麼地步啊!!)

像是對神明抱怨一樣,優樹發著牢騷。

可怕的維魯格林德。

明明被奪走了這麼多的能量,卻不痛不癢、若無其事。也就是說,面對優樹的攻擊,連防禦的必要性都沒有。

這可沒轍了——優樹領悟到。

(該死,力量的差距居然這麼大,也難怪不把我放在眼中。)

這毫無疑問與奇伊同等級別。優樹明白了這點,事到如今才知道這個世界的高峰。

正因為覺醒了究極技能,才理解到這令人絕望的等級差距。

自己發動攻勢就是自殺行為。

這樣的話,只能等著看敵方的動向。

「別這麼不識風趣。難得余親自出動,回應你想要知曉餘力量的願望,不也是一種樂趣嗎?」

「真是壞習慣呢,魯德拉。要是受傷可就無趣了,交給我吧」

「呵呵,那可沒法接受。對吧?」

這是挑撥。

這種像是奪走自己拿手好戲的做法,讓優樹沒法一聲不吭。

「哈哈哈,你還挺上道的嘛。要是接受現實的話,我早就輸了。但是啊,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別以為我會簡單投降。」

優樹自知這只不過是不服輸,但還是不忘嘴上逞能。現在已經明白,無論怎樣都贏不了維魯格林德,那麼能堅守的就只有自己的矜持了。即使因此而死,到最後也要貫徹自己的任性。

卯足了氣勢,優樹瞪著魯德拉。

面對優樹的視線,魯德拉有趣地笑了。

「果然,還是讓余來當你的對手吧。話說在前頭,余最擅長的是『支配』。要是能承受住就是你的勝利,隨你想去哪裡都可以」

聽到這個求之不得的提議,優樹眯起了眼睛。

魯德拉的話是認真的。

認真地在說,即使優樹逃掉了也沒關係。

優樹沒有看透魯德拉的意圖,但其實魯德拉的思考很單純。優樹積累了這次經驗,會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吧。在此基礎上,再一次跟優樹談判,把優樹納入陣營就好。

魯德拉的胸襟氣度和優樹不一樣。

所以優樹才會對魯德拉感到毛骨悚然,同時也因為被小看而生氣。

(擅長支配?這點我也是一樣。把一切都賭在這股力量上吧——『強欲之王』)

魯德拉有趣地看著優樹,因為久違的比試而內心歡騰。

如果優樹承受住了自己的『支配』,或許會造成養虎為患的後果。但即使考慮到這個可能性,魯德拉也仍然選擇了一決勝負。

(如果在這裡落空,說明余的霸業也不過只有這種程度)

魯德拉沒去考慮失敗。

如果優樹裝作順從,那也是一種樂趣。像這樣馴服手中的棋子,才是是稱霸世間的支配者應有的樣子,魯德拉充滿自信。

維魯格林德跟魯德拉交往甚久,對方在想什麼,不用說出口也能理解。

所以才知道,告誡也是沒用的。

「我知道了。如果你輸了的話,我就幫你報仇。」

這麼說著,維魯格林德退下一步。

「用不著擔心」

魯德拉苦笑著向前邁進。

然後,優樹也強行拉著發出悲鳴的身體站起來。

「真是有趣啊,你們。也能理解為什麼奇伊評價你們為棋盤上擾亂遊戲的小丑了」

「……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呵,是叫作中庸小丑連吧? 剛才,從達也那裡收到報告,小丑連的會長也落入余的手中了。這個也告訴你吧,你們所有的情報現在余都知道了,抱著這樣的心態來挑戰余吧」

達也,也就是近藤中尉。魯德拉用某種手段跟近藤取得聯絡,而這個時候,收到報告說卡嘉莉降服了。

優樹理解了之後,嘆了口氣——糟透了。

也就是說,就連優樹的特異體質,跟奇伊戰鬥時的對話,這一切全都泄露了。

優樹把自己覺醒了究極能力一事,告訴給了值得信賴的人。忠誠的達姆拉達似乎保守了秘密,但事已至此也沒有意義了。

卡嘉莉是優樹的心腹,理所當然地共享了秘密。

(真是的,這下傷腦筋了。我的手牌全都暴露了嗎……)

優樹打心底里認為這下無計可施了,甚至都有了乾脆全部拋棄的想法。但是,自尊心不容許自己退縮。

更重要的是——

(卡嘉莉並非是死了嗎。魯德拉似乎是支配系的能力者,看來近藤用的是仿照魯德拉的力量。這樣的話,比起逃跑,乾脆——)

優樹在一瞬間制定了作戰。

雖然成功率非常的低,但跟完全沒有計策的挑戰相比,心情要更輕鬆一些。

「還真是謝謝你關照。但是,你的從容會是致命的!」

「沒關係。余的準則是,戰勝全力以赴的對手,才算得上完全勝利。所以你也是,不留遺恨地使出全力吧」

說完,魯德拉更向前邁了一步。

不持武器,擺好了獨特的架勢。

魯德拉原本是劍士,掛在腰上的太刀就是證據,但正如之前向優樹宣言的一樣,只打算行使『支配』的力量。

優樹已經看穿了魯德拉的性格。

不像是支配者該有的坦率性格,面對戰鬥真誠以對。

正因如此,才容易看穿。

(老實說,要想正經的獲勝是不可能的。即使有萬一的可能性對付得了魯德拉,也還有維魯格林德。既然沒法從這裡逃走,那我能做的應該就只有讓魯德拉的『支配』無效化了吧?)

不,魯德拉也料到了這一點。

在此基礎上,有著能夠支配優樹的壓倒性自信。

如此一來,優樹能做到的只有——

「來吧、魯德拉!」

優樹把一切賭在了僅有的可能性上。

「皇霸——王權發動!!」

隨著魯德拉優美的動作,在一瞬間與優樹之間的距離拉至零。然後發動了「王者的支配」。

能夠讓任何人服從魯德拉的權能——究極能力『正義之王』的精髓。

跟借給近藤的仿造品不同,沒有限制且威力也相差懸殊。

即使是究極能力,也有「等級」的差距。剛剛覺醒的優樹,是不可能違抗這項權能的。

魯德拉從容不迫地站著。

原地倒下的優樹。

勝負看上去一目了然,但結果不明。

「真的不殺掉

也沒關係嗎?這種傢伙只會假裝順從,然後趁人疏忽大意時反咬一口哦?」

「沒關係,這才是樂趣的所在。若能反抗余的支配,那作為獎賞,放他走就好。」

與這句話相反,魯德拉的自信毫無動搖。

確信自己絕對的『支配』,對勝利也絲毫不懷疑。

「那就好」

勝者魯德拉無畏地笑了。

然後,把目光投向在房間角落裡化作空氣的達姆拉達,親切地搭話道。

「原諒我吧,達姆拉達。現在,還不能讓你妨礙我。」

「一切,都如陛下所願——」

只是這樣,兩人就相互理解了。

「那個人醒過來後,你就負責照顧他」

「遵命」

像是滿足於達姆拉達的回答,魯德拉帶著維魯格林德離去了。

綱紀肅清才剛開始。

既然皇帝行動了,意味著時代即將改變。

帝都,也無法避免激烈的動盪。

那一天。

深夜的天空染上了鮮紅,猩紅的雨下個不停,籠罩著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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