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短篇SS:弗里茨的情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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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白亞rea
渴求著不輸於任何人的強大的那位麗人,正是弗里茨的憧憬。
其名為,坂口日向。
她正是神聖法皇國魯貝里歐斯最強,不,人類最強的騎士。
即是法皇直屬近衛師團的首席騎士,又身兼聖騎士團長一職。
被「風」之精靈所愛,隨性而生的弗里茨,被一本正經的日向訓斥是常有的事。
說是被盯上了也不為過。
從邂逅開始就糟透了。
………
……
…
弗里茨作為富商的三子,是個沒有被寄予期待的孩子。
家業由長子繼承,即便長子遭遇不測也還有次子。
更何況弗里茨並非正妻的孩子,而是父親迦伊羅·利塔對女傭人出手後產下的孩子。
也因此,他的兄長與他並不親近。
他在母親時常教導他「即便只是將你養大,也應對你的父親心存感激。」。弗里茨雖心有感激,但也明白自己的將來並不明朗。
弗里茨天資聰慧,故能夠冷靜的看待事物。因此,不論是得不到父親所愛,或是努力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他都能欣然接受。
真實情況究竟幾何雖不清楚,事實是父親因為畏懼正妻而總是忽略弗里茨的存在,所以無法期待能從父親那得到什麼幫助。
長兄自傲成性,厭惡而輕視著弗里茨。
次兄嫉妒著優秀的弗里茨,視其為眼中盯。他無比的擔心弗里茨取代長兄若有不測的繼承者這一位置。
能夠繼承財產的只有長兄。但是只要順從長子,也能以協助家業這一方式打開一條生路吧。
但是,弗里茨則是例外。
說到頭來不過是情人的孩子,不被兄長們認同也是理所當然。
不論弗里茨多麼認真的工作,都絕不會有被褒賞的那一天。豈止如此,被眾人懷疑的目光盯著才更是司空見慣。
所以弗里茨,也早早對這個家庭放棄了念想。
然後——
弗里茨在他十二歲那年的春天,母親因病去世了。
將弗里茨束縛在「利塔」家的枷鎖,即是他的母親。既然母親已經亡故,弗里茨離開這裡也是理所當然的了。
對父親用重金買來的家名,弗里茨沒有一絲留念。弗里茨認為「反正自己也不是家裡的一員」,就離開了這個家,決心自由的活下去。
那一年夏天。
將零星積攢下的零用錢當做旅費,弗里茨離開了久居的故鄉。
順著幹道朝印古拉西亞王國的王都前進。
冬天還是被雪閉塞的鄉村,入夏時節便充盈了色彩。以樹果和野禽,亦或是獵捕野兔果腹,弗里茨就這樣開始了旅途。
雖然對雙親都沒有提及過,但其實弗里茨能看到風之精靈。而且,還能聽見它們的聲音。
只要能辨清道路便無所畏懼,源於這般想法的冒險拉開了帷幕。
但是,對於十二歲的旅行少年而言,這個世界實在太過殘酷——在森林中探尋事物的時候,弗里茨被魔物襲擊了。
到此為止了麼?——就在弗里茨認命的那時,被偶然路過的聖騎士從魔物手中救了下來。
於是弗里茨就這樣,加入了西方聖教會。
靠著與精靈的溝通能力通過了入團考試,於是便順其自然的把成為聖騎士當作目標了。
之後,弗里茨將在那裡體會到了出生以來第一次的挫折…
三年的歲月轉瞬而逝,這是發生在弗里茨十五歲那年的事。
度過了成長期,弗里茨的肉體也日漸變得壯實,他的實力在同期中出類拔萃。這時的他不僅掌握了一流的劍技,還能嫻熟的使用風屬性的精靈魔法和神聖魔法。
而弗里茨正是在那時邂逅了坂口日向。
她是英雄——井澤靜江的弟子,在弗里茨入團數年前便成為了聖騎士團團長。
雖然早就有所耳聞,但實際見面還是頭一次。
「是麼,你就是弗里茨吧? 聽說很有前途,但看來前路還長呢。」
對弗里茨只一瞥,日向便漠然的如此斷言。
這句話,令弗里茨心生暗火。
弗里茨身為同期中無人可比的強者,亦有著比正規騎士更強的自負。內心深處埋著成為聖騎士也只是時間問題的認知,而現在,這股自尊卻被狠狠地挫傷了。
「請恕我直言,日向大人。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請求與您切磋,不知可否?」
即便說是年少輕狂,這也實在是過於不自量力。
看著勉強自身說著不習慣的敬語的弗里茨,日向不禁冷笑以對。
「倒也無妨。知道人外有人,對成長也有幫助吧。」
日向艷麗地笑道,答應了弗里茨的請求。
結果自不必說。
傾盡全力挑戰的弗里茨,被日向徒手揍得體無完膚。
這就是,弗里茨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挫折。
………….
………
….
每當回憶起那時的事,弗里茨便會感到窒息般的羞恥。
「哎呀,真想揍一拳那時的我。」
不如說,這已經像是弗里茨的口頭禪一樣了。
不管話怎麼說,弗里茨還是很珍視這段經歷。多虧那時面對日向毫無還手之力的敗北,弗里茨才沒有變得自負。
然後對日向,自心底萌生出了感謝。
正是因為在變得自負之前就知道了天外有天,才不會因為之後入團的真正的兩個天才而感到一絲嫉妒或彆扭。
兩個同期的天才。
與五屬性的精靈簽訂契約的天才,阿魯諾·鮑曼。他那正統派的劍技堅實成熟,即便以弗里茨的才能也望塵莫及。
而與阿魯諾並列的另一個天才,即是雷納德·傑斯塔。雖然劍術水準稍劣於阿魯諾,但華麗的劍技卻美到足以魅惑觀者。而且不僅如此,雷納德還是個能自如御用元素魔法的聖魔導師。
弗里茨對二人的天賦並未感到羨慕,這也是只有關係親密的幾人之間才知曉的秘密。畢竟這並非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差距,弗里茨也只得率直的稱讚對方了。
即便才能比不上二人也沒關係,畢竟實戰並非局限於此。
如果不能用正攻法奪取勝利,只要用不合常理的手段去狙擊對手的破綻就好了。根據這個想法,弗里茨在學習神聖魔法的同時,也沒有疏忽劍術和精靈魔法的的鍛鍊。
不斷增加自己可以使用的手牌,在預想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下思考戰鬥方式。
結果,弗里茨以混合風屬性精靈魔法與雙劍術的戰鬥方式,確立了魔法劍士的定位。
這些也都是,在知曉了名為日向的高峰之後才有可能實現的。
如果以日向為基準去考量,天才阿魯諾或雷納德和凡人弗里茨之間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吧。重要的不是才能,而是朝高峰努力的意志和實力。
然後,就只剩下怎樣活用自己掌握的力量,才能達到目的。
弗里茨的目的很簡單。
追上視為強大象徵的日向,並讓她認同自己——實現這個願望就是他的目的。
不,說要追上日向還是太過狂妄了,只要有一天能為她派上用場就足夠了。
正因為是這樣的弗里茨,所以才會不認同這次的決定吧。
◇◇◇
「真是的,既然對方已經指名了,我也只得親自去說明情況了」
日向得出了結論。
這是在每月一次的法皇兩翼共同會議上的,最後的議題上發生的事。
被日向的發言震驚的弗里茨,為了提出異議慌忙的開口。
但是,在他開口之前。
「太過危險了!在確認了魔王莉姆露存有惡意的現在,日向大人根本沒有前往的必要!」
尼古拉斯樞機卿提出了異議。
弗里茨也仿佛訴說著正是如此一般點頭,但遺憾的是日向心意已決。
「如果不去確認對方的想法,就得不出答案吧? 而且還有謝罪的事。不管怎麼說,總之都要先見一次面,試著溝通看看吧?」
這麼說著,日向準備結束這次會議了。
雖然有些頑固,不過這也挺好的——如果是平時的弗里茨,大概會這麼想吧,但僅限這一次,要另當別論。
雖然想要改變日向的決意,但對弗里茨來說想要駁倒日向實在是不大可能。
在弗里茨還在煩惱時,名為「七曜」的可疑群體,說了些隨心所欲
的話。
而回過神來時,會議已經結束了。
日向孤身一人前去會面魔王莉姆露——這種事,斷然不能予以認同。
弗里茨這麼考慮著,為此他便去找阿魯諾和雷納德徵求意見。
到達阿魯諾的房間前,敲門。
「是我。阿魯諾,有想找你商量的事來著——」
一邊將話掛在嘴上,一邊打開房門走入進去,映入眼帘的是不知為何開始收拾行裝的的阿魯諾。
「…」
「——你幹什麼呢,餵?」
「說什麼什麼,只是在做旅行的準備啊?」
這又有什麼問題嗎?採取這般態度的阿魯諾出聲應答。
「喂喂,稍微等等啊。你是準備去哪裡啊?」
「…我不覺得有回答你的必要。」
弗里茨突然有了頭緒。
「你,該不會是……」
弗里茨意識到了,阿魯諾想要去追隨日向這件事。
也對,想想的話還是這樣比較簡單。
也並非被命令了不許跟來,事後的辯解要多少有多少。
「你想阻止我麼?」
對以憤恨的表情提問的阿魯諾,弗里茨回之以笑。
「喂喂,可別搞錯了。對你刮目相看了啊,阿魯諾。原來還有這一手啊…我還在驚喜的餘韻中沒緩過來罷了。」
「哼,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別著急啊。想幫助日向大人的可不只有你一個啊?」
「?」
「我是說我也要去啊!」
阿魯諾對弗里茨的言語露出苦笑。
兩人對擊了拳之後,相對頷首。
「可別妨礙我啊?」
「這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交換問答的兩人決意出發旅行。
用「轉移門」移動到印古拉西亞之後,向著飼養戰鬥用馬匹的馬棚走去。
隨之卻發現不知怎麼的,那裡已經有了先來者。
雷納德,以及巴卡斯,莉媞絲,和伽奴德三人。
「該不會你們幾個也…」
「大家所想的事都一樣,麼」
還沒等弗里茨問完,雷納德便以爽朗的笑容應答了。
所想的事都一樣。
也就是說雷納德他們也是準備去追日向麼。
但這樣的話,就有問題了。
「不過還真是傷腦筋了。全員都去追的話,這個國家的防衛就會變得空虛了。以防萬一,要有一名,不,至少兩名隊長級別留下才行吧…」
沒錯,正如雷納德所說,現在聖騎士團的指揮者一個都不剩了。
雖然還有尼古拉斯樞機卿,但那是萬不得已時的最終手段。
假如欠了那個陰險的日向至上主義者人情的話,今後天知道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被拿來當做把柄。
這是,聚集在這裡的弗里茨等人的共識。
「那麼,誰留下來?」
阿魯諾的發言讓氣氛徹底凝固了。
緊張感在眾人中遊走。
「本人與日向大人的交往比你們更長。若是讓那位大人孤身赴往死地,我就再沒有臉面當部下們的表率了。」
將這尷尬的氣氛打破的是,率先提出主張的巴卡斯。
確實,巴卡斯相較弗里茨三人,還有更下世代的莉媞絲和伽奴德不同,從很久以前便已鍛鍊成型。和日向交往最長也並非虛偽。
話是這麼說,但弗里茨等人可不會這麼輕易地就認同。就像是要反駁巴卡斯一樣,就誰該跟去一事展開了激烈的議論。
「等等吧大叔,說是更長,也就兩年左右不是麼?」
「就是。和我相比的話也就一年不到不是麼!如果要這麼說,我也有向日向大人報恩的資格!」
「冷靜點雷納德。我去是理所當然的,而你是副團長吧?團長不在時肩負留守的重任,這不正是副團長的職責麼?」
「就是啊,雷納德先生喲。這裡就由我們前去,後方就交給你了!」
阿魯諾自然無比的主張著同行權,而伽奴德也順勢乘上。
進一步的——
「本人也贊同阿魯諾先生的意見。以雷納德先生的實力,即便發生什麼也不必擔心吧。」
「這裡,就讓副團長留下吧!」
「沒有異議。讓日向大人一個人和一群男性踏上旅途也不太合適吧。同為女性的我無論如何都應該跟去!」
巴卡斯,弗里茨,莉媞絲也都加入追擊。
「太,太卑鄙了吧,你們….」
雷納德的話被無視了。
就這樣,在數量的暴力(多數表決)下,雷納德留下已經是既定事項了。
「伽奴德,要不是你淨說些多餘的事,該留下的人就是阿魯諾而不是我了。你就負起責任,和我一起留下來吧。」
「蛤?這也太荒唐了吧。至少用抽籤的方式決定吧!?」
雷納德帶著遷怒感覺指名伽奴德,而伽奴德則堅決反對。
但是真遺憾。他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
順從伽奴德的提案進行了抽籤,而伽奴德則漂亮的抽上了壞簽。
「開,開玩笑的吧?」
伽奴德在哀嘆。
弗里茨在陰笑。
實際上弗里茨出老千了,但警戒著雷納德的伽奴德完全沒有注意到。
弗里茨可是作為「欺詐師」小有名氣的。
看到這一幕雷納德不禁苦笑。
而巴卡斯和莉媞絲則終於安心了。
「那就走吧!」
阿魯諾急躁的催促著出發。
就這樣,追跡日向的人選被定下了。
◇◇◇
日向朝著魔國聯邦踏上了旅途。
而稍遲之後追隨著她,弗里茨等人也出發了。雖然在人員選定上廢了些時間,但在這之後便一帆風順了,讓戰馬全力疾走,沒過多久就追上了日向。
用魔法讓道路更加平穩,用魔法讓馬的體能上升,再用魔法回復馬的疲勞。就這樣讓馬全力疾走的話,時速就連一百千米也能輕鬆跨越。
為了在當日追上日向,進行了相當勉強的急行軍。
但是,注意到了弗里茨等***向,反應卻十分冷淡。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剛追上時,聽見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個。
日向以冷峻的眼神瞪了過來,但這對弗里茨而言與褒獎無異。毫不氣餒的和大家一起說服了日向,總算爭取到了同行的許可。
這是弗里茨等人死纏爛打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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